西安不在抖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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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謝中秀

編輯 | 饒霞飛

來源 | 燃次元

ID:chaintruth

題圖 | unsplash

西安，是一個無論你喜不喜歡，提起來都會有印象的地方。十三朝古都、秦始皇、兵馬俑、穿越千年的古城墻……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這是提到西安時，就會躍入腦海的意象。

如今的西安，在外界眼里，是“網紅”城市，是“大唐不夜城”、是“摔碗酒”、是“不倒翁”、是回民一條街，也是肉夾饃。

但細思即見，即使是現(xiàn)在的西安“出圈”，靠的也是摔碗酒、大唐不夜城、不倒翁小姐姐，仍是借助長安的影子。關于西安城市，關于西安的現(xiàn)在，外界了解得并不多，甚至可以說誤解和懷疑更多。

在知乎上，關于“準備去西安生活，有沒有需要注意的？”、“你后悔留在西安了嗎？為什么？”、“西安還有未來嗎？”等提問中，對西安持不友好印象的不止少數(shù)。

比如關于“去西安生活，有沒有需要注意的？”，就有不止一位用戶提到：“防火防盜，手機等隨身財物一定要看好?！标P于工作機會、房價和交通的吐槽更多。比如“要當打工人的話真的別來，這里卷的太厲害了，高校多，產業(yè)少，崗位少，工資非常低”以及“西安頂著新一線的名頭，房價和消費是上來了，但是薪資待遇水平還是二線城市的水平”等等。

“十三朝古都”是西安的底蘊，也是桎梏。這種桎梏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因為西安是歷史文化名城，開發(fā)建設時需要謹慎再謹慎，曾延誤了西安的發(fā)展；也在西安人的心里：“西安是十三朝古都，是千古名城，不可丟了文化底蘊”；還在他人眼里：“西安是十三朝古都，是曾經的政治、文化中心，就算現(xiàn)在西安GDP破萬億、常住人口破千萬，也只能算是差強人意”。

“金城千里，天府之國。”“天府之國”的美譽本是屬于西安。十三個朝代在此建都，也足以體現(xiàn)西安的政治、經濟地位。但朝代的更迭、南宋和北宋時期經濟重心的南移，以及地理環(huán)境的變遷，曾經的政治、經濟重心“長安”地位逐漸下滑，成為邊塞防御的“西安”。

改革開放以后，西安的存在感更是不高。有資料表示，從改革開放到現(xiàn)在，西安的GDP經濟總量一直在全國40名開外，但是和西安同等地位的成都、重慶、武漢、沈陽等城市的GDP一直保持在全國前10位這個區(qū)間。

燃財經梳理2001年至2019年36個主要城市年度國民經濟核算數(shù)據(jù)也發(fā)現(xiàn)，西安的表現(xiàn)并不突出。2001年至2019年20年期間，西安的經濟總量排名一直在全國20名左右徘徊，其中2001年至2012年表現(xiàn)尤差，一直低于20名，為全國第22名和21名左右。從2013年開始有所上升，2017年和2018年更是一躍達到了第15名。

在剛剛過去的2020年，西安GDP總量首破萬億，達10020.39億元，正式邁入GDP萬億俱樂部的大門，成為當前23個萬億俱樂部城市之一。但即使如此，西安在36個主要城市中，也僅排名第17位。并且在23個萬億俱樂部城市中，僅以0.37億元的GDP總量略超福州，在23個城市中排名第22位。

但西安并不只有大唐不夜城，也不只在抖音里，事實上，西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發(fā)展。在這里，互聯(lián)網企業(yè)扎堆進駐，如字節(jié)跳動的西部創(chuàng)新中心就落在西安。

然而對于西安，大眾總是覺得“不滿意”。

“萬億GDP是西安的應有之義，甚至可以說西安做得太差了。”陜西省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張寶通就向燃財經直言，“西安是國家中心城市、西北首府，早就應該達到萬億GDP的規(guī)模。同時，對比周邊城市來說，西安的發(fā)展更是明顯落后了一大截。在改革開放之前，西安是中國八大城市之一，成都當時還是一個中等城市。但現(xiàn)在，成都遠遠超過了西安，同時鄭州、合肥等城市的發(fā)展也優(yōu)于西安?！?/p>

長安長安，鮮衣怒馬一千年。如今，西安再怎么做，都讓人覺得“還可以再好一點”、“總是差那么一點”。

千年古城變“網紅”

斗轉星移，時間也風化了長安的盛景。

古都西安從萬人拜謁，到再一次受到大眾追捧，可能還要追溯到2017年底那一碗摔碗酒。

2017年底，有用戶在抖音上傳了永慶坊摔碗酒的視頻。15秒的視頻里，客人站在堆積如山的酒碗碎片前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再把碗重重一摔，并默念歲歲平安，再配上范煒與程渤智用方言演唱的《西安人的歌》作為BGM，頗有壯士斷腕、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悲壯意味。

視頻上傳之后，上千萬網友點贊。原本客人寥寥、幾乎經營不下去的永慶坊摔碗酒，也達到了一個月摔碗20萬的銷量，最火爆時日摔碗數(shù)過萬。

此后，毛筆酥、“西安年·最中國”接連刷屏。西安官方和抖音的牽手，通過定制城市主題挑戰(zhàn)、抖音達人深度體驗、抖音版城市短片等方式，對西安進行全方位的推廣，也助推了西安站上流量之巔。每刷十條抖音，就有一條西安的內容，回民街的老米家泡饃、老金家的蛋菜夾饃、花奶奶老酸奶，永興坊的摔碗酒……這些西安元素不斷出現(xiàn)在用戶眼前。

在流量的加持下，西安的旅游業(yè)也越來越火。據(jù)官方披露、中國網報道，2018年“五一”假日期間，陜西省西安市共接待游客1014.56萬人次，同比增長69.05％，旅游業(yè)總收入45.05億元，同比增長139.12％。

2018年9月11日，抖音、頭條指數(shù)與清華大學國家形象傳播研究中心城市品牌研究室，聯(lián)合發(fā)布《短視頻與城市形象研究白皮書》，西安以“摔碗酒”、“西安人的歌”、“大雁塔”等元素視頻，獲得89.1億次播放量，位居城市形象短視頻播放量TOP榜第二名。

《2019年抖音數(shù)據(jù)報告》中，西安也位列2019抖音點贊最高的國內城市TOP10，為全國第八位。

肖婷曾在2018年前往西安旅行?！爱敃r路過了永慶坊摔碗酒，遇上好多人在那里排隊，里三層外三層的。但是我沒去，看了一會兒熱鬧就走了?！币灿形靼踩吮硎荆骸岸兑魶]火之前，摔碗酒那里人很少，現(xiàn)在排隊的人一眼望不到頭。”

流量時代，抖音讓西安獲得了千萬人的關注，以及蜂擁而至的游客，也讓這座千年古都再一次鮮活起來。但對于“網紅”的稱號，西安卻顯得有些抗拒。

在知乎上，就有人直言：“西安作為十三朝古都，有其深厚的文化底蘊。作為一個西安人，喜歡五湖四海的人來西安旅游，因為我覺得西安確實值得一游。但是西安被帶上了‘網紅城市’這一頭銜，讓其本有的文化似乎被抹去。”

但更多人表示理解，認為，“更多人了解認識西安也算是件好事?！辈⑶遥骸拔靼惨酝男麄鼽c是歷史，如果對歷史沒有特別大興趣，希望有一趟輕松旅行的人群，可能不太會選擇西安。但現(xiàn)在視頻就很好就彌補了這一缺陷，讓大家知道西安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也拉近了大家和西安的距離，讓更多人旅行時愿意選擇西安?！?/p>

西安土著嘉園告訴燃財經：“凡事都有利有弊。互聯(lián)網時代，流量給西安帶來的影響，總體來看，是利大于弊的。比如之前西安作為內陸城市、宣傳和影響力一直有所欠缺?，F(xiàn)在通過互聯(lián)網的流量，讓更多人關注到了西安。并且直觀來說，外地的游客更多了、西安的旅游業(yè)得到了發(fā)展，城市也更加有活力了。”

互聯(lián)網企業(yè)扎堆

流量或許是虛幻的，但西安城市的發(fā)展是肉眼可見的。伴隨著西安熱度提升，城市活力煥發(fā)，以及一些政策和其他原因，也越來越多互聯(lián)網企業(yè)落戶西安。

2月18日，vivo西安研發(fā)中心正式投入使用。資料顯示，該研發(fā)中心位于西安軟件新城環(huán)普科技產業(yè)園，初步規(guī)劃200人的團隊規(guī)模，用于進一步支持vivo在影像研發(fā)領域的升級優(yōu)化。

除了vivo之外，這兩年落戶西安的科技企業(yè)已經不勝枚舉。比如西安軟件新城就聚集了阿里巴巴、華為、三星、中軟、英特爾、IBM、富士通、西門子、施耐德、太極、浪潮、蘇寧、圓通科技、中軟國際等多家世界500強企業(yè)和中國軟件百強企業(yè)。

“2020年我曾經出差去過西安軟件新城，感覺跟北京的后廠村差不多，是很新的科技園區(qū)。園區(qū)也聚集了很多互聯(lián)網科技公司，比如科大訊飛、阿里、華為都有?！泵襟w人魏琪告訴燃財經。

曾因為和西安合作“過于緊密”、“每刷十條抖音必有一條西安相關內容”，而被戲稱“總部是不是在西安”的抖音，則在2020年6月24日將字節(jié)跳動（中國）西部創(chuàng)新中心落戶在了西安的灃東新城。

“這幾年落戶西安的互聯(lián)網公司很多，比如阿里巴巴、京東。這是新一線城市的特點，大家都在抓科技、創(chuàng)新發(fā)展。但西安也有自身的特點和優(yōu)勢，比如西安是‘硬科技之都’，理工很強。而且西安的教育優(yōu)勢和政策支持也很有優(yōu)勢。此外，這幾年西安的營商環(huán)境也在逐漸改善。”嘉園表示。

教育是西安的強項。根據(jù)《西安市201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fā)展統(tǒng)計公報》，截至2019年末，西安共有63所普通高等學校，其中包括三所985工程大學、八所211工程大學。按照2017年開始推行的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雙一流大學”計算，西安也有七所“雙一流大學”。

有人梳理指出，按普通高校數(shù)量來看，西安以63所排名全國第六，而按照本科數(shù)量來看，西安則以42所數(shù)量排名全國第三位。

同時，截至2019年末，西安共有普通高等學校（本?？疲┰谛W生73.86萬人，按照當年常住人口1020.35萬人計算，學生人數(shù)占常住人口7.2%。幾乎每10個人中就有一個是在校學生。有人表示：在西安，平均每6人中就有1人接受過大學本科以上教育。

“以前西安被稱為北上廣深的人才教育基地。西安的學生外流很嚴重，大家基本畢業(yè)后都是去其他城市發(fā)展。但這兩年，留在西安的大學生多了，因為這里有了更多的企業(yè)，也因此有了更多的就業(yè)機會?！痹谖靼步煌ù髮W上學，畢業(yè)后留在西安華為的童學告訴燃財經。

除了企業(yè)蜂擁而至、人才開始留下來，回到西安的人也越來越多。

“我是2020年8月從上?；氐轿靼矂?chuàng)業(yè)的?！焙闀嬖V燃財經，“我是陜西人，畢業(yè)之后就去了深圳工作，然后去了上海。這兩年感受上海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買房安家的希望也十分渺茫，所以選擇了回到西安?！?/p>

“選擇西安還挺理所當然的。因為西安是西北首府，尤其我是陜西人。同時近幾年西安的發(fā)展也很不錯，營商環(huán)境和經濟都跟上來了，房價也是我夠得著的水平?！焙闀硎?，“最重要的當然還是西安的人力資源成本比較低。這幾年也有不少東部沿海城市的企業(yè)，朝西安之類的人力資源便宜的地方搬遷?！?/p>

房價被質疑

西安高速發(fā)展的背面，是備受詬病的房價。

“對比五六千的工資，一兩萬的房價底氣何來？”對于西安房價的質疑，不絕于耳。

西安房價連漲58個月，以及曲江新區(qū)一宅地拍出2.45萬元/平米樓面價，和某些項目“萬人搖”等消息也不斷刺激著人們的神經。3月9日，燃財經所在的一個購房群還發(fā)出了一張西安二手房成交單價TOP20的圖片，圖上顯示，西安中大國際九號一套住宅售出了7.95萬元/平米的單價，另一小區(qū)天地源丹軒梓園的成交均價也達到了了7.69萬元/平米。

“不能以偏概全。”西安高新區(qū)一門店經紀人肖龍告訴燃財經，“圖上的成交均價是真實的。但這是非常少的個例。因為這幾套房是帶高新區(qū)學校上學指標的‘指標房’，對應的學校很好，屬于有錢也進不去的那種，而且這些住房上學的指標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沒了。所以這類房產是西安房地產市場的頂尖資源。”

同時，都說西安房價高，但各個區(qū)域表現(xiàn)也有不同?！氨热缡袇^(qū)就比較冷，新房均價在1.5萬元/平米左右。而高新和曲江則比較熱門，新房價格在2萬元/平米以上。高新的二手房還去到2.5萬元/平米，曲江要3萬元/平米。”肖龍解釋，“因為高新和曲江是近兩年西安比較著重發(fā)展的區(qū)域，產業(yè)和人口也比較集中一些?！?/p>

“高新區(qū)集結了阿里巴巴、三星、京東、華為等好幾家大型互聯(lián)網公司，周邊還有很多配套的高新產業(yè)。相對應的，它的人群收入也會比較高，因此房價比其他區(qū)域高一些?！奔螆@介紹。

燃財經在安居客APP看到，目前高新區(qū)所在的雁塔區(qū)是西安房價最高的區(qū)域，二手房掛牌均價為1.78萬元/平米。此后則是鄂邑區(qū)，均價1.66萬元/平米。另外長安區(qū)、碑林區(qū)、灞橋區(qū)、未央?yún)^(qū)均價在1.2萬元左右，蓮湖區(qū)和新城則是1.1萬元，還有區(qū)域均價在1萬元/平米以下。

圖注 / 西安各區(qū)域房價表現(xiàn)

數(shù)據(jù)來源：安居客APP

橫向對比來看，西安的房價也不在“高房價”之列。

首先在西北五省內，西安作為陜西省省會城市，均價的確高于蘭州、銀川、西寧和烏魯木齊四個省會城市。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西安的經濟總量也明顯高于烏魯木齊、西寧、蘭州、銀川。根據(jù)五市最新發(fā)布數(shù)據(jù)，2020年，烏魯木齊、西寧、蘭州、銀川這四個城市的GDP總量分別為3337.32億元、1372.98億元、2886.74億元、1964.37億元。而西安的GDP總量為10020.39億元，比四個城市GDP總量之和還多出459億。

同時，在人口表現(xiàn)方面，根據(jù)五市201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fā)展統(tǒng)計公報，烏魯木齊、西寧、蘭州、銀川的常住人口分別為355.30萬人、238.71萬人、379.09萬人和229.31萬人。而西安則為1020.35萬人。

其次，西安和與它經濟體量、常住人口規(guī)模相當?shù)某鞘邢啾龋嗖凰愀摺?/p>

在GDP總量達萬億的23個城市中，西安的GDP總量排在第22位，但其房價排在第12位，低于北上廣深四個一線城市，以及蘇州、杭州、南京、無錫、福州、寧波和合肥。其中上海和北京的GDP總量為三萬億級別，深圳、廣州、蘇州也超過兩萬億。與剛剛邁入萬億門檻的西安不具備比較性。

值得關注的是，在今年剛剛邁入萬億門檻的6個城市中，西安的房價在福州和合肥之后。

同時，在16個常住人口達千萬的城市中，西安的新房成交均價位于前列，處于第七位。低于上海、深圳、北京、廣州、蘇州、杭州。

“西安樓市目前存在局部過熱的情況?！?8安居客房產研究院分院院長張波對燃財經表示，但整體來看，西安并不是一個過熱的城市。首先在熱點二線城市中，西安的成交均價并不在第一序列，廈門、杭州、寧波、南京、蘇州等許多城市的房價都在西安之上。其次，從城市地位來看，西安是省會城市，同時還是全國的九大中心城市之一，未來在空間、人口、資源和政策將得到極大支持。

“長遠來看，西安的未來發(fā)展存在著較大空間。”張波判斷。

西安兩面觀

西安的發(fā)展的確不如人意。尤其是對比同處西部，并且被西安視為追趕對象的成都。

根據(jù)成都市統(tǒng)計局數(shù)據(jù)，2020年成都市實現(xiàn)地區(qū)生產總值17716.7億元，比西安高出7969.31億元。至于破萬億，成都早已在2014年就完成了這個目標。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別的城市都在你追我趕時，西安都偏居一隅，在城市發(fā)展的步伐中掉隊。直到這幾年，西安成為“網紅”，再次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西安這兩年可謂是吃盡了網紅紅利，看起來也很光鮮。但細心的人都可以發(fā)現(xiàn)，西安還算不上是一個為人稱道、‘有實力’的城市?！币晃晃靼彩忻裣蛉钾斀浿毖?，“網紅紅利是一時的，西安要吸引人才和企業(yè)、留住人才和企業(yè)，城市建設、營商環(huán)境都還要改變?！?/p>

首先就是對于企業(yè)來說，“西安的營商環(huán)境根本就沒有新聞里說的那么好?！焙闀硎尽?/p>

因為創(chuàng)業(yè)開公司，洪書曾多次前往西安市稅務機關和工商部門。但“幾次下來，感覺機關人員工作冷冰冰的、沒有活力，辦事情也很拖沓、效率很低?！焙闀硎?，“尤其是像我這種在深圳、上海這種營商環(huán)境很好的地方待過的人而言，落差尤其明顯?！?/p>

一派熱鬧的房地產市場，也似乎“虛火”甚旺。

“我現(xiàn)在租住在西安北二環(huán)一個小區(qū)。這個小區(qū)距離地鐵站不到200米，周邊配套也還可以，而且交房已經四年了。但是空置率非常高，我住的這一棟就有三分之一是毛坯，其他樓也差不多。每晚亮燈的時候，可以看到幾乎一半房屋都是暗的?！焙闀f道。

肖龍也告訴燃財經，“房屋空置很正常，我手里的房子還有10年之前的，毛坯、未裝修，業(yè)主買過來就是為了等漲價然后出手。其實不只是西安，很多新一線城市都存在這樣的情況。對于他們來說，房產是固定資產投資，金融屬性還是比較明顯的?！?/p>

西安取得的成績毋庸置疑，但對于這個千年古都來說，要煥發(fā)新的活力，把握好現(xiàn)在并且未來可期，還有更多事情要做。

“西安的建設不能局限于自身，還要做好大西安概念，發(fā)揮西安對周邊的輻射和帶動作用。這樣才能實現(xiàn)更大的價值。”張寶通表示，“現(xiàn)在成渝雙城經濟圈已經開始建設了（已經快西安一步了）。再說了，西安的規(guī)劃本來就包括帶動西北地區(qū)高質量發(fā)展、做好‘一帶一路’建設的區(qū)域增長極。發(fā)揮好帶動作用，是西安的職責?！?/p>

“外界對于西安的誤解和詬病很多，西安也的確還有很多需要改變和發(fā)展的地方?！奔螆@表示，“但我在西安生活了十幾年，真的感覺西安是個幸福感很高的城市。這幾年西安也煥發(fā)了新的活力，落戶的互聯(lián)網企業(yè)越來越多。我相信西安未來會越來越好?！?/p>

*文中肖婷、嘉園、魏琪、童學、洪書、肖龍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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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燃次元授權億歐發(fā)布，申請文章授權請聯(lián)系原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