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殺虎

志殺虎

余至髙溪之七日，有虎夜逾某子甲垣，攫其豕豕咿然作聲。甲意穿窬也，亟舉火燭之，不見豕而見虎跡焉。?明，與二弟俱躡虎跡，覔豕行，至黃土隴，見兩虎叢薄中，呼曰：虎在此，虎在此，郷黨鄰里幸與我共殺之。不者不惟吾豕被其攫，諸公家之豕亦恐不免。不惟豕不免，害且?及人。于是環(huán)高溪一聚，壯者撡刄與梃，弱者聲銅鐵噐徃助甲?；⒁姳娗?，且行且咆哮，作聲威翼以懼眾。眾不為懼，益皷噪環(huán)之，虎乃躍而起。甲之長弟遽揮梃擿虎，虎怒爪之，其右股被創(chuàng)。甲之?弟?戈刺之，自喁貫脅，一虎隨斃，其一猶咆哮作噬人狀，然聲戰(zhàn)栗，僅若牛鳴。眾知其無能也，直前刺之，于是兩虎俱斃，刳其腹，豕固在也?；⒂诿x中最暴戾，人聞談虎，且猶膽掉畏之，而況敢攖之乎？使其據深山大谷，雖日攫麋鹿雉兎以自肥，孰得而斃之哉？顧恃其暴戾，縱逐逐之，?入墟市，攫人畜而弗忌，得一豕，竟殞其命。悲夫！世之人自謂威權足賴，而貪?無顧忌者，其亦知所鍳也乎。方甲行覔豕惟二弟從，率先眾人刺虎亦惟二弟。詩言外御其侮必兄弟，豈不信矣哉。甲?其豕，既而斃兩乕，誠若快意者。然為酒食以勞郷黨鄰里費，抑亦伙矣。一弟又幾不脫于虎口，持虎皮上送官人，則不謂其得厚賞，以其皮之傷也。牽于吏議，迄弗之賞。然則出死力、捐家貲以除暴虐者，上功幙府而?文法，吏無吹毛求疵而欲沾賞典，矧可得乎？矧可得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