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仲文集卷之十四

蘇平仲文集卷之十四

志壙

章貢?諒校正重刋

桂府君墓志銘

桂府君仲晦甫以洪武七年四月十六日客死南京，其子緝凾骨還諸暨，卜以是冬十有一月二十有九日?于華亭鄉(xiāng)陳村之原。前事蹐門，泣且拜，求銘以窆。始余見仲晦起布衣儒者，得千里之地而治之，遇事立決，嚴(yán)不失于苛，寛不至于縱，吏民畏而安之，不能欺也。庶幾窮經(jīng)能致用者，由是樂與之游，未二?而仲晦就逮以去。去僅八閱月，仲晦則死矣。于戯，悲夫，尚忍銘諸。雖然，余知仲晦者，非余而誰銘乎。仲晦自未冠時(shí)，輒推其家貲與其兄弟入太平山中。且十余年。父得重膇疾，諸兄又或跛或亡，乃歸家授徒以飬父。父沒，?葬一遵家禮。兄弟之遺孤寡數(shù)百指，無一瓦之覆，一?之耕，而以生以育，皆藉之仲晦。至正末，仲晦攜而俱避兵孝義里，不以急難輟其?意。里人高其行，或致餽遺，雖居貧未甞，茍受即受，后必償之?！　?guó)?士率乘時(shí)赴功名，仲晦獨(dú)累薦不起。?　　　詔征儒者，有司起中晦至京師，遂以四年冬擢奉議大夫、同知金華府事。?蘭溪民有以?鬻鹽系獄者，其火伍夜刼以去。既捕得之，上其獄于郡，郡當(dāng)以在迯而抵捕者罪誅，連坐系甚眾。其間有合得杖而乆淹者，仲晦至，閱其牘，杖而遣之。后捕者之家奴訴于　朝，下?司取具獄鞠之訖論如捕者言。諸署櫝者例觧官徙中立府作室。仲晦坐焉。徙中立府三月。復(fù)徴至京師。后四月竟以疾不起。于戯仲晦而止于斯耶。殃慶不以其?乃若是耶。所謂天者其果可必耶。抑仲晦甞言君子之居官也。職所當(dāng)為者。勉焉而巳矣。豈復(fù)臨事而畏首畏尾哉。若夫利害成敗。得?則有命矣。彼脂韋以求全者。非不計(jì)較。而詎知禍釁之來。常出于智巧之外。故吾服官以來。事無小大。義所在未嘗首?也。其自信如此。而猶以是?瑣者為仲晦寘悲喜焉。則余之知仲晦亦淺矣。仲晦之厄金華人聞之哭之多失聲。此豈徒然者哉。仲晦名昱世越人曽祖某袓某父某皆不仕。母費(fèi)氏。其生以元之延祐甲寅二月四日。娶薛氏。子一人緝也。予甞因仲晦自號(hào)摭其群行為著尊生子傳而語仲晦曰。乃若歴官治行。尚當(dāng)書之。而今遽銘其藏，是則可嘆也。銘曰：

際可而仕，亦順乎命也。隨試而効，厥有攸蘊(yùn)也。正誼而行，要以自靖也。方駕而蹶，是以無悶也。又不有年，天之未定也。既全其歸，抑又何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