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法非老九

服法非老九

問經(jīng)云：釋迦成佛，已有塵劫之?dāng)?shù)，或為儒林之宗，或為國師道士，固知佛道冥如符契。又清凈法行經(jīng)云：佛遣三弟子震旦教化，儒童菩薩，彼稱孔丘；光凈菩薩，彼稱顏淵。摩訶迦葉。彼稱老子。先生辨異似若自私。

答曰。圣道虛寂圓應(yīng)無方。無方之應(yīng)逗彼群品。器量有淺深。感通有厚薄。故令無像之像。像遍十方。無言之言。言充八極。應(yīng)實塵沙。大略有二。

八相感成。?林現(xiàn)滅。斯其大也。權(quán)入六道晦跡塵光。斯其小也。小則或畫卦以御時?；虿ブ骋岳馈；蛐拚远▉y?；蛐卸Y以誡物?；蛘劅o而傲榮?；蛘f有而重爵。何為老生獨非一跡。故須彌四域經(jīng)曰。寶應(yīng)聲菩薩名曰伏犧。寶吉祥菩薩名曰女媧。但今之道士始自張陵。乃是鬼道。不關(guān)老子。何以知之。李膺蜀記曰。張陵避病瘧。于丘社之中。得呪鬼之術(shù)書。為是遂解使鬼法。后為大蛇所噏。弟子?述升天。后漢書稱。沛人張魯。母有姿色。兼挾鬼道。往來劉焉家。益州刺史劉焉遂任魯以為督義司馬。魯遂與別部司馬張修。將兵掩殺漢中太守蘇固，斷絕斜谷，殺漢使者。魯既得漢中，遂殺張修而并其眾。焉于漢為逆賊，戴黃巾，服黃布揭。

魯字公旗。初，祖父陵，順帝時客于蜀，學(xué)道鵠鳴山中，造作符書，以惑百姓，受其道者，輒出米五斗，故世謂之米賊。陵傳其子衡，衡傳于魯，魯遂自號天師君。其來學(xué)者，初名鬼卒，后號祭酒。祭酒各領(lǐng)部眾，多者名曰治頭，皆教以誠信，不聽欺妄，有病但令首過而已。諸祭酒各起義舍于同路，同路懸亭，置米肉以給行旅。食者量腹取足，過多則鬼能病人。犯法者，先加三令，然后行刑。不置長吏，以祭酒為治，民夷信向。朝廷不能討，遂就拜魯鎮(zhèn)夷中郎將，通其貢獻(xiàn)。自魯在漢垂三十年，獻(xiàn)帝建安二十年，曹操征之，至陽平。魯欲舉漢中降，其弟衞不聽，率眾數(shù)萬，拒關(guān)固守。操破衞，斬之。魯聞陽平已陷，將稽顙歸降。閻圃說曰：今以急往，其功為輕，不如且依巴中，然后委質(zhì)，功必多也。于是乃奔南山。左右欲悉焚寶貨倉庫，魯曰：本欲歸命國家，其意未達(dá)。今日之走，以避鋒銳，非有惡意。遂封藏而去。操入南鄭，甚嘉之。又以魯本有善意，遣人慰安之。魯即與家屬出迎，拜鎮(zhèn)南將軍，封閬中侯。而張角張魯?shù)?。本因鬼言。漢末黃衣當(dāng)王。于是始服之。曹操受命。以黃代赤。黃巾之賊至是始平。自此已來遂有茲弊。至宋武帝悉皆斷之。至?謙之時。稍稍還有。今既大道之世。風(fēng)化宜同。小巫巾色寔宜改復(fù)。且老子大賢絕棄貴尚。又是朝臣。服色寧異？古有專經(jīng)之學(xué)，而無服象之殊。黃巾布衣，出自張魯，國典明文，豈虛也哉。夫圣賢作訓(xùn)，弘?溫柔，鬼神嚴(yán)厲，動為寒暑。老子誡味，祭酒皆飲，張制鬼服，黃布則齊，真?zhèn)勿ㄈ?，急緩可見。自下略引張氏?shù)條妄說，用懲革未聞，或禁經(jīng)止價，或?稱真道，或含氣釋罪，或挾道作亂，或章書代徳，或畏鬼帶符，或制民輸課，或解除墓門，或苦?度厄，或夢中作罪，或輕作兇佞，斯皆三張之鬼法，豈老子之懐乎。自于上代，爰至符姚，皆呼眾僧以為道士，至?謙之始竊道士之號，私易祭酒之名。曹簡姚書略可詳究。然法行經(jīng)者無有人飜。雖入疑科未傷弘?。摩訶迦葉釋迦弟子。稟道闡猷詎希方駕。三張符箓詭托老言。捃采譎詞以相扶助。復(fù)引實談證其虛說。嗚呼可嘆。幸深察焉。

問敬尋道家厥品有三。一者老子無為。二者神仙餌服。三者符箓禁猒。就其章式大有精麤。麤者厭人殺鬼。精者練尸延壽。更有青箓受須金帛。王侯受之則延年益祚。庶人受之則輕健少疾。君何不論唯貶鄙者。

答曰。子之所言何其陋矣。唯王者興作非詐力所致。必有靈命以應(yīng)天人。至于符瑞不無階降。上則河圖洛書，次則龜龍麟鳯，此是帝皇之符箓也。今大周馭宇，膺歷受圖，出震為神，電軒流景，上宣衢室，下辟靈臺，列彼三光，揺茲二柄。而徳侔終古，動植效靈，仁竝二儀，幽明薦祉。故真容表相，不假尋于具茨；澄照淵猷，無惑求于象罔。牢籠語黙，彈壓名言，超絕有無，?逾彼此。芻狗萬機(jī)，不可謂之為有。孝慈兆庶，不可謂之為無。四海一家，不可謂之為彼。九州遼曠，不可謂之為此。故游之者莫測其淺深，蹈之者未窮其厚薄。加以三足九尾，赤雀綠龜，嘉瑞相尋，不時而至。茲乃大道弘仁，光盈四表，慶靈總萃，厚祚無疆。豈圣德之清寧，天朝之多士，尚信鬼箓之談，猶傳巫覡之說者哉！昔神賜號田，若始求田之義；民供趙雀，由初受爵之徴。此皆委巷鄙言，子從所不許也。

然皇帝之號，尊極天人之義；王者之名，大盡霸功之業(yè)。當(dāng)受命神宗，廓風(fēng)化于寰宇；封禪山岳，報成功于天地。不見鬼言，預(yù)經(jīng)綸之始，曾無詭說，達(dá)致逺之宗。徒訛惑生民，敗傷王教，真俗擾動，歸正無從。唯孔子貴知命，伯陽去奇尚，奚取鬼符，望致其壽，若言受之必益。今佩符道士，悉可長年，無箓生民，并應(yīng)短壽。事既不征何道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