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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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07 01:44
春秋論三
春秋魯宣公二年秋九月,晉趙盾弒其君夷臯。于是左丘明、公羊高、糓梁赤三子以為弒君者趙穿也。經(jīng)之與傳,其說宜何從?汪子曰:三子者之說,非有大悖于孔子也。當(dāng)是之時(shí),使穿不得盾,必不敢行其事;使盾不得穿,必不能遂其謀。何以言之?予嘗畧考史書所載篡國之臣,若趙高之弒二世也,使閻樂、司馬昭之弒高貴郷公也,使成濟(jì)、成倅;劉?之弒晉安帝也,使王韶之;其弒恭帝也,使禇淡之兄弟;朱全忠之弒昭帝也,使朱友?、氏叔琮。夫是數(shù)人者,欲為篡逆,必先授意于其黨,其黨亦樂為之用,此與趙盾之事何異?辟之于盜,群盜行劫,其一雖不行,而寔隂主其謀,是則劫之魁也,反不謂之盜乎?故三子者之說,非有大悖于孔子也,孔子誅其心,三子者舉其事也,然則三傳果無失乎?曰:有之。左糓皆取董狐之言,以反不討賊為盾辠。吾謂盾雖討賊,亦不免于書弒,何也?予更考魏、唐之事,司馬昭既弒高貴郷公,遂収濟(jì)、倅兄弟殺之。朱全忠既弒昭宗,已而朝于京師,亦殺友恭、叔琮。夫二人之心甚譎,謀甚狡,其殺濟(jì)倅、友恭、叔琮者,豈非欲自解于篡逆??然天下后世卒不以此薄兩人之辠,故使人臣無弒君之心,雖力不能討賊,亦必不以惡名加之。茍有其心,雖狡譎如司馬昭與朱全忠者,亟除其黨以自解,猶無益也。吾故有感于歐陽子之論,而為之廣其說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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