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滄葦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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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06 20:26
季滄葦詩序
甲午中秋,余過蘭江,滄葦明府訪余舟次,譚余所輯列朝詩集,部居州次,累累如貫珠。人有小傳,?舉其詞,若數(shù)一二。余恤肰心異之。硯祥告我曰:滄葦購得此集,繙閱再三,手自采纈,成大掌簿十帙,雖書生攻兎園冊專勤無如也。視事少間,發(fā)憤讀書,丹鉛金矢,案牘交互,午夜伊吾,與銅籖聲相應(yīng)。其為詩,劌心缽腎,茹古吐今。必欲追配作者。愿就正于夫子。而未敢輕出也。余問諸滄葦,弗應(yīng)。從硯詳再索得之。信滄葦之雄于詩也。
今夫人之稱詩者,眉目不同,興?各異。設(shè)壇分墠,互相甲乙。遠(yuǎn)則追隨秦雒。近則跳浪越楚??v極其精神才力。橫度?出,不過滅沒于二百年來名人魁士沉淵洑流之中,亦成其為今人之詩而巳矣。三百篇以后,騷雅具在。太史公曰:國風(fēng)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誹而不亂。此千古論詩之祖。劉彥和蓋?知之,故其論詩曰:軒翥詩人之后,奮飛詞家之先。三百篇變而為騷,騷變?yōu)闈h魏古詩。根抵性情,籠挫物態(tài),高天?淵,窮工極變,而不能出于太史公之兩言。所謂兩言者,好色也,怨誹也。士相媚,女相說,以至于風(fēng)月嬋娟,花鳥繁?,皆好色也。春女哀,秋士悲,以至于白駒刺作,角弓怨張,皆怨誹也。好色者,情之槖籥也;怨誹者,情之淵府也。好色不比于淫,怨誹不比于亂,所謂發(fā)乎情,止乎義理者也。人之情真,人交斯偽。有真好色,有真怨誹,而天下始有真詩。一字染神,萬刦不朽。鐘記室論十九首,謂驚心動魄,一字于金。大白嘆吾衰不作,子美矜得失,寸心皆是物也。今不讀古人之詩。不知其言志永言。真正血脈。而求師于近代。如躄人之學(xué)步。如傖父之學(xué)語。其不至于?足沓舌者。則亦鮮矣。
滄葦之詩。意匠?發(fā)脈厚。才情飚迅。意思霞舉。?驥足于修途。可以無所不騁。而迂轡弭節(jié)。退而欲自負(fù)于古人。世之無真詩也久矣。以滄葦之才,好學(xué)?思。精求古人之血脈,以追溯國風(fēng)小雅之指要。詩道之中興也。吾有望焉。余觀滄葦就正之雅意。知其不以面?責(zé)我也。為申言學(xué)古之說,以有合焉。且以有進焉。昔者蘇子瞻兄弟既舉進士。子瞻官鳳翔,寄子由于長安。其詩曰。遙知讀易西牕下。車馬敲門定不譍。古人榮進之初,讀書尚志。其厚相期待如此。今之君子知此意者鮮矣。余之期滄葦以有成者如此。不獨以其詩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