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溪先生宋公文集序

潛溪先生宋公文集序

翰林侍講學(xué)士金華宋公景濂，自少以文雄一時，人不逺數(shù)千里求之，殆徧于中國四夷矣。其居青蘿山所作者，曰潛溪集，其在朝所作者，曰翰苑集。潛溪集凡若干卷，故翰林承旨?xì)W陽文公為之序，而翰苑集復(fù)萃記、序、碑、銘、表、傳、雜說，厘為前、后、續(xù)、別四集云。予嘗讀而好之，浩乎莫窮其所至，乃撫卷而嘆曰：文章，經(jīng)國之要也，豈直一藝而巳哉！而與時升降，其變不一。在唐則宗昌?韓子，在宋則宗廬陵歐陽子。韓子之文祖于孟子，而歐陽子又祖于韓子，皆所謂杰出于千百者也。元初，姚文公以許氏之學(xué)振于北方，下至天暦、至正間，又有蜀虞文靖公、金華黃文獻(xiàn)公，亦若韓子之在唐，歐陽子之在宋矣。然文靖公之放言極論，縱橫無窮，其氣?莫敢迫。而文獻(xiàn)公之不失凖繩，卑不可?。而高不可抑也。大抵先秦兩漢以來，圣人之經(jīng)汨于諸子，道固晦而未明也，故各騁異同之說，以夸耀一世，恒病其駁而不純。及宋周、程、朱子大發(fā)其閟，是非邪正，奚趐黒白之形，而后之立言者，由是求合于道，亦既無弊矣。又惜蓄之無源，而徒剽?陳腐、支離蔓衍之為工，孰知其去古逺而益抏，不亦悲夫。公自五經(jīng)子史靡不通究，其造理也精，其攷事也博，故發(fā)之于文章，悉鏟近習(xí)之陋，學(xué)者翕然師之。國朝龍興，遂以布衣登侍從之選，歴十余年，凢大制作、大號令，修飾潤色，莫不曲盡其體，實與虞黃二公相后先巳。雖然，虞黃二公屬重?zé)晾矍?，所以黼黻一代之盛者為易。今國家肇造之時，將昭武功而宣文徳，以新四方之觀聴，使知大明之超軼三五，豈不為難乎？嗚呼！正聲勁氣充塞宇宙，星辰河漠，山川草木，風(fēng)雨雷電，鬼神變化，龍?zhí)④S，雖極瑰詭竒絕之觀，惡足以喻其巧邪？昔公之總修元史也，子獲預(yù)編繤之列，熟其議論，觀其儀矩，非一日矣。故知公為深。而望公為重。輙為之說如此。尚俟知言于后。而非?其?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