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主司李學(xué)士書

上主司李學(xué)士書

二月日，郷貢進(jìn)士栁?再拜獻(xiàn)書于執(zhí)事。夫世有君子小人，則有毀譽。毀譽茍不以其道，則君子小人是非不為當(dāng)矣。大凡善與不善，各從其?而作也。毀之為道，不善者也；譽之為道，善者也。故君子為善也，多譽人；小人為不善也，多毀人。譽人者，楽人之有得；毀人者，楽人之有失。是以君子與小人相反焉，為行茍同于君子必譽之矣。既君子以譽之，則小人必毀之也。毀之也者何哉？以其性不合而氣使然也。為行茍同于小人，則小人必不毀之矣。既小人不毀之，則君子不為譽也。君子之不為譽者，以其合于小人，而善不可見于時也。蓋君子之譽者，必為善之徒也；小人之不毀者，必為不善之徒也。是以大君子不納小人之毀于人者，以此章明其善與不善。且君子譽人之善，小人必為之隨而毀者，蓋于古即以嫉其道，于今即以爭其名，是以古今不能無毀于善者也。若君子之下世，無其小人，即譽之下，毀?乎息矣。有天地來，未見獨有君子而絕無其小人也。嗚呼，將奈斯者乎。必若小人未能世無之，即有譽者，或為其毀而致失也，君子不可不慮于心矣。?之于今，正在此之憂懼中耳。自去年秋應(yīng)舉在京師間，士大夫或以?文見譽者多矣。度明公之所亦甚知也。是以小子行事之間，不復(fù)列于此書者，以開所納文中有東郊野夫及?亡先生二傳，可以觀而審之。為人也，譽之聲，從來既有矣，毀之者果不能無之也。竊聴近日囂囂成風(fēng)，興謗之徒，十或一二。譽?者斯既君子，毀開者斯必小人，度明公必不以小人之毀而易君子之譽?也。然自有禮部歳貢士來，??群進(jìn)于有司也，有材者必有譽，有譽者必有成，既而材斯異，譽斯至，成斯見，未有一人能免其小人之群毀也，故明公之所深察者也。開之大王父唐光化中，趙公司貢士也。寔來應(yīng)舉。趙將以牓末?之。遽有移書于趙公。始得一書。乃遷其名而進(jìn)一?。以至于前后得牓書二十六通。趙公每得一書。而必一進(jìn)名。是?也。趙下二十七人。故我先君名止于苐二茍。是時書未止于二十六人之毀也。即必冠乎首矣。我先君后果作相于唐，而有力扶大難之美?乎身，而君子到于今稱之，貴趙公特逹之能如是也。開雖不敢望踵于先人，而明公豈肯使趙專羙也。況古圣賢人，未有不為小人之毀者。在周則周公有流言之謗，在魯則孔子有桓魋之毀，在齊則孟軻有臧倉之訾，在漢則楊雄有投閣之禍。開之道學(xué)，圣賢人而然，未臻其極。若其取于小人之毀也，不能免圣賢人之有矣。在開思之，復(fù)甚于古圣賢人之得毀也。且周、孔、楊、孟之徒，致其小人之毀也，止以其道耳。開之于今，兼以其名，是以甚于古圣賢人也，明公得不念之?？茍明公不以二三小人之毀而移聼于開，即開之名出于明公門下也。萬萬敢自賀曰：必矣。開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