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鼎禪師語錄卷第九

調(diào)?鼎禪師語錄卷第九

嗣法門人實等編

小參

柏林當晩小叅。打?一篇新鮮佛法，來自三浙，?達九重，叨叨呾呾，汝諸人徹?徹髓了也。且道：眉尖得力？腳跟得力?？衆(zhòng)沉吟，師揮拂子，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立。

兩序午參。一句全提，左之右之無不妙；三要印開，過去現(xiàn)在體全彰。有權(quán)有實，有照有用，你啐我啄，但得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有封疆？

小參。我此虛豁豁地了無管帶，有甚凝滯？滾春風於化外，摶日月於懷中，豁開毛竅，別立生涯，尺水要興萬丈波，寸膠能續(xù)千鈞弩。

解七小參。急水灘頭下釣?，負命上鈎；桃花爛熳火燒天，重經(jīng)赤尾。果能如是，夾山參船子?頭而來，高亭見德山橫趨而去，柏林法道令必愼初。以拄杖劃地，云：劈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淸。

小叅。翦除參天荊棘，蕩盡平地??，內(nèi)外得以通明，去來且無管帶。若是山?筋?之勞，好看諸人額頭汗出。自今巳往，相樓打樓，看孔著楔，固是擔板機見，卻有通天活路。驀卓拄杖，云：向上秘訣，從不浪傳。

早叅。?問：大道無爲，如何所得？

師云：大野風生。

云：得者如何？

師云：眉尖洗刷。

云：不得如何？

師云：悄然，悄然。

云：得與不得，是同是別？

師云：乾淨。

乃云：願參柏林禪，信得無窮妙。金剛?cè)?，十二時中衣；栗?蓬，三時粥飯飽。

挨拶將來，吞未更須吞，透未?須透，忽然呑透得，掉轉(zhuǎn)頭來是甚麼？

驀噓一噓，云：安定門上吹觱篥。

早參?；铟Q一機，用合乘時，有時把住，有時放行，

放則水向石邉流出冷，把則風從花?過來香。

秖如不把住、不放行，

?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人間光照夜。

結(jié)夏，早參。

剛纔坦蕩伸驢腳，又値團圞守蠟人，

對君不必多饒舌，十二時中步步珍。

昔趙州一日與文遠侍者論義：鬬劣不鬭勝，勝者輸餬餅。

遠云：請和尚立義。州云：我是一頭驢。遠云：某是驢胃。州云：我是驢糞。遠云：某是糞中蟲。州云：你在彼作甚麼？遠云：某在彼過夏。州云：把將餬餅來。

師云：趙老老以筋骨爲能，?得一枚餬餅；遠侍少乃血氣爲尚，受用一夏。揀?將來，正好?棒。何故？長夏杳杳無所事，飯飽弄箸錯時光。

晩叅。淸寥寥，通身富貴；白滴滴，受用無虧。連城莫并，傾國難易，入火莫燒，入水莫濡，謾謂柏林語出蹺蹊，?饒達磨見則掀眉。是何物得恁奇好？看火雲(yún)生石卵，裂破糝糝玉一堆。

天中?，早參。師?拂子，云：能殺能活，咲他文殊、善財固是整肅家邦，千古之下只成箇草艸生涯，何似柏林者?？蜀?榴火紅兼白，猶勝艾蒲翠且靑，顧我家風金不易，年逢午?自氤氳。諸仁者！著?聽，謾勞?舫東西岸，饒奪錦標也是嗔。

早參。舉：六?因靑原問：當何所務?不落階級？?曰：曾作甚麼來？靑曰：聖諦亦不爲。?曰：落何階級？靑曰：聖諦亦不爲，有何階級可落？?深器之。師云：機不離位，?在毒海源頭濁也。更聽頌出：活剝薰風徹夜烹，奉君早饍味淸淸，請看破壁飛龍也，耑待山?爲?睛。震威一喝。

早參。明明歷歷，千聖莫覩；浩浩蕩蕩，萬機來赴。粟菴經(jīng)歷有年，煞無顢頇，不以情塵易其志，豈肯逐物貳其心？南北殊然，豐儉自若，果是血性漢子，何妨刺腦膠盆？倘或崖州萬里，南山自高，北山自低。

舉：?問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風？同云：金鷄抱子歸霄漢，玉兎懷胎向紫微。

?曰：忽遇客來，如何扺待？同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花晚後鳳銜來。

師云：同安正亦不居，偏亦不立，要顯尊貴家風，奇特中反不奇特。栢林今日若有問：如何是和尙家風？向道：二時粥飯隨時補，制?摶龍意?長。

忽遇客來，如何抵待？云：拈來玉粒千門供，賽彼珍饈羅列香。大衆(zhòng)！且道柏林與同安孰優(yōu)孰劣？各自歸堂，試定當看。

早參。昨日雨，今日晴，虛空妙用絶比倫，

大地自不頻輕棄，乘時?礫盡翻身。

打濕眉毛的，且向者邉著；曬?腳跟的，且向者邊著。秪如心無一事掛，堪作甚麼?？明窗淨幾，放敎瞌?。

小參。舉：?問風穴：九夏賞勞，請師言薦。穴曰：一把香芻拈未暇，六瓌金錫振搖空。

師云：風穴大似積代簪纓，撥著珠玉傾瀉，正?觀來，猶在語脈?縳殺。今日若有問柏林：九夏賞勞，請師言薦。但向道：毒鼓重城聲赫赫，神驚閤國語瑯瑯。

立秋，早參。埀語：?涉唇舌，早隨寒溫，且作麼生得凝然無二致？

衆(zhòng)無語，師代云：

問取門前上馬?。

乃云：昨夜閶閤門開，走出一陣淸飈，向森羅萬?之中摟捜一囘，輸其功；無陰陽樹上剝削一番，逸其志；復就人人頂?心?磕一上，功志俱冺。汝等打開??，看是什麼消息子？

良久，云：昔有人喝火口號，謂曰：日間鬧炒炒，夜間靜悄悄，可惜好光陰，一時都過了，照顧火燭時，聞者皆警省。?今莫有警省者麼？山?今當新秋之辰，亦有一個及時口號：

九夏去，三秋來，去去來來知幾囘？

驀擲拂子，云：且道甚麼劫中把捉得住?？

拾拂子，云：

呼六盤中齊喝彩，誤他么？

二曰：差排。

解夏早參，埀問：玉兎光圓，古今無易，因甚昨夜半明半暗？衆(zhòng)無語，師代云：

爲憐三尺子，不惜兩莖眉。

又云：

額頭上重增光彩。

乃云：

盡夜?？盡夜?？

鐘鼓驚天作，替卻薄蝕難，

淸光滿寥廓，咲那林下人，伸手從摸索。

?道：?生功巳?，結(jié)制事周圓，腰包重整，別尋頭?，門頭在麼？

放開一線道，任伊天空海嶽。

早參，德山入門便棒惡，臨濟入門便喝惡，南泉斬貓善，歸宗鋤蛇善，秖者善惡二字諦當分明，不謂親見四大老信，可繼老胡種族；倘或優(yōu)劣岐分，逐世遷移，有寒暑兮催君壽，有鬼神兮促君福。

中秋晩參，是夜雲(yún)雨，師云：

大地山河都盧一隻?，

古今乾坤團圞一輪月，

?是一様?，月是舊時月，

將謂今宵見不同，祥雲(yún)?裹雲(yún)重疊。

靈山話無端，曹溪指莫得，

馬師玩無門，藥山空饒舌，

辜負寒山心肝冷，通身毛竅風瑟瑟。

風瑟瑟，莫向外邉求，昧卻了自家月。

還見自家月麼？

拈拂子向空打圓相，云：

月月分衞。

早參。其聲致遠，豈是閉門作活？用意灑然，請看出頭天外，飛出久懸金錫，打開無底鉢盂，衝過煙村，還歷城市，是龍必收，是虎必降，若驗柏林之功，且看七佛儀式。遂拍案而起。

九日，早參。師云：

忙?去，腳跟下何曾錯過？

得得歸，端的處不爽?毫。

汝諸人豁開眉?，覻見些些，以如是知、如是見、如是解，

要知逢人多面赤，秖緣步歩又登高。

高登也，仔細?，三尺黑虺橫掌握，口噴寒煙樹樹燒。

重陽，早參。

靑山常舉足，走向甚處去？白日不移輪，又道九月九?？芍袀€漢，經(jīng)歷塵刦，不履途中，豈住家舍？?中碎玉非?雨，耳畔飄颻只是風，?師意用不?，如來禪差些子。秖如應時及?一句作麼生?？

茱萸莫釘空中橛，黃菊鋪來滿地金。

小參。舉：鹽官國師因?問：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國師云：與我過淨瓶來。?過淨瓶，國師云：卻安舊處著。?復理前問，國云：古佛過去久矣。師云：國師尊嚴特重，不能?手接人，者?百二十斤擔子只知擔起，不能放下。果有個衲?氣槪，當初待云：過淨瓶來，郤安舊處著。便好推倒淨瓶，拂袖便行，不謂參方?正，管敎國師吐舌有分。

小參。窗?不刮陳年紙，炕頭縫彌新白?，昨冬過了今冬就，輾轉(zhuǎn)寒從心上來。?諸人，莫?猜，

?地一聲風料俏，冷?豆炮震天街。

解七，小參。沉潭月影，幾人觀瞻？盡夜鐘聲，阿誰夢醒？正當恁麼，大似彌猴入道塲，六窗休云閉?？茨敲骈T，無位眞人，有時藏身處沒蹤跡，有時沒蹤跡處莫藏身。山??巳先鋒，諸仁急須殿後地是大淸國內(nèi)地、堂是大淸國內(nèi)堂。更有一言還須道：破禪是大淸國內(nèi)禪。忽有個漢出云：和尙一等是爲人師，只恐太循世諦。遂左右招手云：將謂別有麼？小參。云：儒言五十知天命，收放竿頭鬧正閒，若是金鱗來破浪，何須香餌攪淸潭？古者道：有所得，野干鳴；無所得，獅子吼。柏林座前設言有得無得，只用瑞巖老糟粕語自呼自諾云：主人翁，惺惺著，他時後日莫受人瞞，?須打開??看是甚時。更聽一偈：粒米乞從千舌底，莖薪愁得九腸?，更知白滴來源處，騾馬通身冷汗來。且喜有一處熱，且道那一處?？便云：心熱。忽有漢云：怎生見得？向道：若不心熱，逐日來作何扺對？

立春日，早參。師驀卓拄杖，震威一喝云：春風動也。者拄杖昨夜?跳上三十三天，周匝一囘，今辰下來走向諸人毛竅中，汝等知也未？只敎伊處處作主、頭頭生涯，有者升堂入室、有者門庭施設、有者隨緣放曠、有者放憨打眠，但能無事於心、無心於事，一個個撐天拄地、拄地撐天。

復呈拄杖云：

看！看！又向山?手中爲伊說篇應時應?安心法要，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秖如不有不無，且作麼生?？

遂靠拄杖云：

特地雷鳴無軟硬，大開?戸看飛龍。

早參。叅禪別要尋頭?，棄卻黃金抱碌磚。

學道離卻動用中，唐喪光陰自不少。

?饒見色非干色，聞聲不是聲。

看君飽?盧陵米，錯把蒲團認作天。

阿呵呵，好大哥，

三寸毋辭拖大地，吹毛用了急須磨。

小叅。師埀問：道遠乎哉？觸事而眞。

驀?拂子云：

者?是事，如何是眞？

衆(zhòng)沉吟，師代云：

覿面拈來不露痕。

復揮拂子云：

人棄我取，人取我棄，莫問列挈手叚，所貴用之得宜。粟?一往嚼碎虛空、吸乾滄海，向何有之鄉(xiāng)與那人人理論？奈乎少有?毫許?熟蒂芡，枝上牽枝、蔓上引蔓，將森羅萬?縛作一團，久經(jīng)南天熱，又披塞北寒。

時當今辰小陽朔旦，酧酢一篇新鮮佛法塞責人前。

雖然，睦州若不推門扇，偃老焉能獨足行？

解連二七

小參。師云：休處歇處，粟?恁麼，竹箆禪板卻不恁麼，在諸人卻不恁麼。一往看來，粟菴世諦半月來，自起還自倒，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固是筋?之能，再看頭?露佈。

晩參。舉?問睦州：一言道盡時如何？州云：老?在汝鉢囊?。後有?問雲(yún)門：一言道盡是如何？門云：裂破。師云：收則全收，放則全放，若是恕龜傷鱉之義，柏林終不因風吹火。今日若有恁麼問者，但向他道：火星入褲襠。

除夕小參。昨年此日抵京師，今日京師又除夕，好咲光陰彈指間，鬚眉抖擻當風立，龍驤虎驟中安禪，驢唇馬嘴同話會。會！會！會得的，應委悉。

時當?月三十到來，諸兄弟各各向本命冊子檢?一番，有本者以拂子左撃，云：者邊著。有利者右撃，云：者邊著。倘若本利俱無，遂合掌，云：恭喜，恭喜。因甚如此？不到窮年窮徹骨，怎能丕極泰來新？

小叅。連日風頭稍硬，且歸暖室商量。?到煖室，又商量箇甚麼？恰有一偈：昔年鈍斧谿山劈，今日空拳龍?摶，

與麼風行聲正?，乾坤何處不家山？

小叅。囊中爛不盡?貓頭，眉尖閒不徹三尺劒，

肘後解不下奪命符，

胸中藏不住輝天鑑，

展開佛手與驢腳，

牙如劒樹、口似血盆，

近者莫能親、遠者莫能疎，

一向恁麼處，春風暗吐舌，

一刀兩斷處，猶恐傷物義。

?竟如何?？

琉璃殿上不必推?，瑪瑙階前還須自弄。

晩叅。柏林佛法許誰同？?到重城日見功，

粒米?無雲(yún)海集，莖薪廚乏火通紅，

鉢盂無底恒張口，鐵棒橫空不放鬆，

若是皮下有血漢，比來啟我少林宗。

?今莫有知得痛癢的麼？良乆，云：且聽山?舉，則陳爛葛藤爲汝證據(jù)。

南泉一日示衆(zhòng)云：王老師賣身去也，莫有買得底麼？?出，云：某甲買。泉云：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無語，師云：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

王老師見處恁麼，用處卻不恁麼；貧恨一身多，富嫌千口少。者?用處恁麼，見處卻不恁麼，大好一塲新鮮交易，反作陳年滯貨。雖然三尺龍鬚，不似尋常白布。更有一頌：

舖席弘開要賣身，行情誰敢立爭衡？

骨頭鎖子黃金價，且自珍藏等個人。

晚?，師埀問：

佛法從來無漏處，又道是月朢旦沒。

小叅，衆(zhòng)無語，師代云：某甲?那。又云：和尙惜取舌頭好。師揮拂子，云：大都街上橫身極盡?微，

萬?之中頭出頴露脫囊。若謂一塵不立，一法何生？剎竿頭車輪一任牽上扯下，腳跟底方磚且看七花八裂。諸仁者！謾言朽索馭六馬，恰是一毛引千鈞。

結(jié)夏，早叅。一箇破布袋，自威音那畔拖至今時，門頭撒開由我、揑聚由我，於其離奇磊落、森羅萬?、情與無情週旋?許，說甚麼圓覺伽藍、平等性智？粟菴固不是紙糊肚皮，亦不是麫作心肝。你若觸著，我調(diào)縱奪湯供養(yǎng)你；你要背著，我調(diào)殺活湯供養(yǎng)你。秖如不觸不背，俟待七月十五還你一顆秘宻丸子。

常門郞老夫人壽誕，請至府中，小叅。

常門郞老夫人一?省察，不昧巳躬，按今母難之期，?陳香花，延請山?舉揚個事。若論者一著子，明如杲日，寛若太虛，塵剎紛然，阿誰不?？都盧情塵日?，想?時乖，勞勞三界，?無把捉。胡不看思禪師云：道源不遠，性海非遙，但向已求，莫從他覔，覔?不得，得亦不眞。師笑，咲云：?是有得，爲甚不眞？正是者老漢腦後添錐，婆心太切。到者?，須是具大信、具大心、具大力量、具大手段，露出般若鋒鋩，解開菩提慧劍，斬斷?網(wǎng)，掀開愛河，進退無礙，左右得妙，自無男女別，那有老少分？紅塵?是淨域，淨域?是紅塵，皇風成一片，何處有封疆？又記秦國夫人參請大慧看個狗子無佛性的話，一夜?座，得個歡喜處，?郵呈語云：每日看經(jīng)文，如逢舊識人，

勿言頻有礙，一舉一番新。秦國夫人須是倚他門戸傍他墻，剛被世人喚作郞，也許他富貴塲中作個閨閫丈夫。茲今常老夫人生長榮宦，世守爵祿，白業(yè)堅心，紅塵無滓，適爾寒溫少調(diào)，四大欠和，秖如者個時?便是最好話頭，抖擻三百六十??，豁開八萬四千毛竅，一一徵究，一一簡?，看熱從何來？冷從何至？驀然覻著此身眞個幻幻，病復何來？不爲受用良多，正堪仰天大笑。雖然，還識主人公豁豁地麼？良久，云：

熏風撲面知心熱，

雨灑天街覺意涼，

?下分明當喝彩，

無生曲調(diào)韻鏗鏘。

晩叅。

師埀語：終日區(qū)區(qū)爲阿誰？師代云：重處偏墜。

舉：趙州云：至道無難，惟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師云：趙州口甜心苦，只可入佛柏林，心口如如，魔佛齊入。

至道無難，所貴揀擇，憎愛攸分，頭頭明白。雖然，曾經(jīng)巴峽猿啼處，聞與愁人合斷腸。

天中?早參。

年年午日滔滔說，獨許今年稱奇絶，

海晏河淸調(diào)轉(zhuǎn)新，何用家門圖白澤？

雨及時，風及時，汝諸人，應委悉，

無爲正是有爲時，莫把光陰頻輕棄。

晩叅。者片基業(yè)，聞時富貴，見時貧窮。爾今區(qū)區(qū)宇宙，蹴踏其間，騰騰任運，任運騰騰，隨緣消舊業(yè)，更莫造新殃。

遂舉：南泉示衆(zhòng)云：王老師自小養(yǎng)得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食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亦不免食他國王水草。而今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師云：病法輸肝膽，恩酧及時心。王老師多?頭，少?尾，風前月下，放甚尿屎？柏林今有一頌：

說甚東西甚可憐？收來放去竟恬然。

寛將腸胃三千納，毛骨淸新頭卓天。

小參。撮大千於眉?，自無寛窄之見；掬四海於耳中，那有盈竭之心？故我法身該括於一切，於一切處，諸佛心、列??，觸著磕著，得不辜負？長連牀上佛陀耶，也只因通身是一囘汗出。

晩參。埀問：觀方知彼處，因甚麼去者不知方？師代云：達磨?睛。乃云：盡謂南方浪泊高，那知塞北轟雷電？爍爍流金匝月來，虛空粉碎流白汗。泥牛不困?水，毒龍奮起沉潭，?敎山川岳凟、草木昆蟲，個個渾身俱打濕，好看處處?心肝。然?如是，還有?師西來意麼？?可截舌，不可犯諱。

小參。舉：端獅子因?問：羚羊未掛?時如何？端云：怕。?曰：羚羊巳掛?後時如何？端云：怕。?曰：?爲大善知識，因甚麼怕？端云：山?未曾見此差?畜生。師云：只者二怕字，宛若二熱鐵丸，者??下呑吐得，披毛遊火聚，帶?輥紅塵。倘或未能，還知端老距地處麼？驀擲拄杖，云：空中返躑生獰甚，特地魂飛何處招？震威一喝，卓拄杖。

小參，埀問：傍若無人的，因甚麼面前一物撥置不開？師代云：秖因親見達磨來。乃云：內(nèi)絶巳躬，外?我見，內(nèi)外如如，一著頓現(xiàn)。且道那一著?？莫是攫金不見人麼？逐鹿不見山麼？游刃不見牛麼？參禪不見道麼？驀引杖，云：然乃如是。此四人各?十棒，內(nèi)有十棒，不無屈他些些。汝諸仁若揀?得出，無愧腰包行腳；脫或未然，更助二十棒。試看利害在甚麼處？卓拄杖，歸方丈。

早參，舉：天奇瑞?云：世間無法，出世間無法，透得者個無法，歸家穩(wěn)坐。磬山修?云：奇?只要盡法不顧，無民不肖，卻不恁麼道：世間無法，出世間無法，透得者個無法，正好行腳。師云：途中家舍，家舍途中，二?可謂快便難逢，只是法執(zhí)猶存。粟菴忝繼後塵，亦有說話：世間無法，出世間無法，透得者個無法，古今話欛。

小參，云：?卻大地，蕩蕩春風無處所；放開纎毫，條條古路沒階梯。牛頭南，馬頭北，去此就彼，就彼去此，還知人人袈裟?一顆明珠爛熳交光麼？良久，云：問取鐘聲披七條。

小參，云：滾滾黃塵萬丈深，無修無汚六門淸，當人?下同居止，個個眉尖一?春。急摸取，莫沉吟，一寸光陰一寸金。

戒期朔旦小參，舉：南泉問黃檗：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檗云：十二時中不倚一物始得。泉曰：莫便是長老見處麼？檗曰：不敢。泉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敎誰還？檗便休去。師云：南泉頻致一問，不顧腳下泥深，黃檗休去亦未是好心。殊不知無南泉之量，怎顯黃檗之機？無黃檗之機，怎顯南泉之量？雖然，不向語脈?縳殺柏林，暗地咬破拇指在。今日且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古今不出袈裟?，凡聖都從盂?收。

小參：法說貴合時，方謂法說說，柏林示斯法，本宗兼演律。三千威儀，歸宗斬蛇；八萬細行，淸平破鏡?；顓s蛇，圓成鏡，權(quán)?柏林飯，屙柏林矢。假若通身著力，只可入佛，未可入魔。忽有個漢出云：佛魔俱掃?。好向道：連日饆饠饋子，一任細嚼橫吞。

誥封淑人趙太君說幽?戒對靈小參：薰風故故，榴火炎炎，大限臨期，不渉?纎。恭惟淑人生前未透根源，猶喜善?堅固，享年七十七，森森列華屋，得閨閫之正範，?世間自無虞。茲今撒手歸，紅輪正卓午，處處大光明，頭頭是處所。是則也是，其奈戒法未霑，孝嗣情篤，延請山?到來，先惠大法，後登戒品，浄瓶推倒無涓滴，笑指瀰天雨露新。汝淑人會麼？以拄杖撃靈云：

陸地蓮開香世界，頭顱立看舞風淸。

?雨小參：四顧雷轟電掣，因甚到我者?一滴全無？莫是實際地上不立一塵麼？莫是佛事門中不捨一法麼？若興溥澤之心，濟及時之用。驀牽拄杖子：且看化爲飛龍，迅奮靑天，口吐黑雲(yún)，遮覆大千去也。?敎枯者榮，甲者折，萌者吐。

擲下拄杖，震威一喝云：

棒敎虛空成粉碎，立看火宅化淸涼。

小參。舉：雲(yún)門云：有三種人：一種因說得悟，一種因喚得悟，第三種見舉便囘去。你道便囘去意作麼生？復云：好與三十棒。師云：雲(yún)門棒下固然分疎，其奈字經(jīng)三寫，烏焉?馬？若我柏林?衆(zhòng)濟濟，長夏杳杳，若因說得悟，礙卻口門；若因喚得悟，塞斷耳根；若見舉便囘去，換卻?睛。大衆(zhòng)！與雲(yún)門相去幾何?？復云：三門自不驅(qū)馳，更有三門淸趣：無門解脫之門，無意道人之意。

天中?，早參。

?令五月五，不揮蒲劍不懸艾，虎門闌，淸且吉，拈出雲(yún)門普，跳出趙州?，泥牛啣月走，五毒不用驅(qū)，

早以潛蹤絶跡，白舌何須書？

年來淸風自弄，秖如百艸頭上殺活機，

無爲翻作有爲用，

還我?師西來意，

養(yǎng)?菉竹庭前翠，又兼葵花映日紅。

晩參。師云：我者?一屙便了，那有奇言妙句？自無之乎者也，其奈卓卓上來？欲向汝說，?氣重增；不向汝說，恐違來意。諸兄弟們各各珍重散去，只消一句，且道是那一句?？切忌白日開?作夢。

日蝕，小參。師顧左右，云：

離卻明暗一句子道將來。

師代云：今朝六月初一。

又云：

碧油幢下定三更。

乃云：

炎炎四顧碧天開，?道飛輪赤日來，

有缺有圓殊有?，動人明暗?相猜，?下見得陰盛陽衰之咎。故學究天人、識綜古今者云：?帝三年亦當此際，春秋三十六度，迢朝代淵遠，或十載、二十載之內(nèi)，天道度數(shù)之理不減?毫，然在大光明下俯仰其間，不毋驚心。若約至理而論，且不傷物義又作麼生？

復揮拂子，云：

日月懷中天道健，

乾坤掌握帝心淸。

新秋早參，師拈杖，云：

拄杖光怪逼人寒，布袋輕鬆放下難，

今日金飈來屋?，動他天地競頭攢。脫有不被陰陽排?、不知?序遷移，將謂天外橫身，正是沉酣醉夢。且道此人又且如何？好待枕子撲落地，?開便見有靑天。

小參，舉：龍池幻?因?問：如何是?師西來意？?曰：屋北鹿獨?。?曰：不會。?曰：溪西雞齊啼。師云：幻?乘機打發(fā)，應用無私，那知數(shù)百年來翻成絶調(diào)，以致後進晩學將?師西來意達磨?睛子花簇簇、錦簇簇，大似敷?一臺，戲了生、旦、丑、末，一時衣冠榮耀、音韻鏗鏘，走出人前多少俊俏，及乎鼓息鑼停，卸下衣冠、露出本體，那有一?半?相似？奈何醜陋不堪，柏林雖屬後裔，自無錦心繡口，焉知?章摘句？驀牽拄杖，云：只有者拄杖子，若有問?師西來意，痛與三十；他若不會，痛與三十。因甚如此？爲人須爲徹，殺人須見血。

解夏早參，云：我者九十日內(nèi)聚腦攢頭，針劄不入、斧劈不開，山?問無所問，舌頭早以拖地；諸仁答無所答，口?水漉漉地。雖然與麼，幸無一字入公門，何愁九牛難?出？獨有鉢?飯、桶?水，算來無欠無餘、無偏無黨、不知不覺，暑氣又隨風雨去，淸涼又奏戸庭來。

正當恁麼放行一句，敢問大衆(zhòng)：盡大地是諸仁面孔、盡大地是柏林禪堂，又向甚處去?？

??未經(jīng)山峻險，腳下焉識路高低？

八月朔旦，早參。傳言：此日雁門開，薦取第一聲者是阿誰？

衆(zhòng)皆無語。師代云：和尙舉出分明，某甲立地諦聽。

又云：枕子尙未?地在。

遂揮拂子，云：

秋風秋雨蕩秋林，又起秋鴻南北聲，

一句悄然天地闊，喚醒深深烏那人。

烏那人，急須聽，

覿面不須多叮囑，?撿衫子重七觔。

?今莫有道得觔兩分明者？出來道看。

一衆(zhòng)黙然，拍案，云：不是諸仁慚愧，卻是山?慚愧。

中秋，晩參。埀問：月月今宵夜，夜夜今宵月，何獨今宵月不同？如何同中有?句？

師代云：南音?糊，北音淸越。

復拈拄杖，云：

不是芭蕉手?，豈藉德山單傳？明歷歷，莫瞞頇。

驀卓，云：

截卻靈山指，斷取藥山舌，免敎馬師父子特地成狼藉。

然則如是，知得柏林用，未知柏林體。

復卓杖，云：

沉渾迸出玉團團，萬國通明同一照，

徹尾徹頭此良宵，形端影?空?跳?？?跳，連卓兩下，云：漫將耳聞，?須?聽。

晩參。埀問：長安甚閙，我國晏然，因甚連日重城內(nèi)外家家寒毛卓?？師代云：今古希聲。又云：王言如?。

乃云：斯夜無用說別法，只者十日巳來地震山搖，人境消殞，城池完固，空中?跳，?棟雕?撲地高飛，更見長街短巷、泰山石敢，當或現(xiàn)全身、或現(xiàn)半身、或裂破面門、或冺蹤謝跡，巳發(fā)未發(fā)之機、見顯難見之見，?令一切人常光現(xiàn)前，眉毛卓?，將那生??頭須臾透過。?爾透過，千載莫覩其形，終身不?其轍。故我水邊林下學道之士，一番驚覺，一番精神，大似閃電光中不留朕跡。到者?，定當別立生涯，重增意氣始得。柏林更有一言，應當徵詰，不容眨?一聲催，石走沙飛轟霹靂，饒是頂天立地漢，肝膽粉碎吐將來。過去聲巳過去，未來聲巳未來，秖如現(xiàn)前人人且作麼生主張?？洗刷通身毛竅子，玲瓏八面舞三臺。

晩參。値今有一句，同氣相求，同聲相應，自無尊貴分，自無老少別，自無?俗?。試問諸仁：且道是那一句?？

你得七通八達，我得透頂透底。

解七

小參。

??然宻不通風，鐵?銅睛特地引領，吒吒地放開一線獰龍狂?。當下翻身，果具格外牙爪，到處不妨撒屎撒尿。

得不?鋒鋩者，還他是好手，怎生免得？

當門不用栽荊棘，

免得行人惹著衣。

晩?。

道本無言，因言顯道，太涉繁詞，恐乖法體。立?要者，雕文喪德；列五位者，艸?作竊；六相義，葛藤??拌倒；顧鑑句，太虛空中釘橛。秖如斧劈不開的句子?，父子不傳眞妙訣，者隊漢按下了也。且道柏林更有何法示人？

爛研巴豆三十顆，

起?囘生秘宻方，

嗅著俱敎心膽碎，

出頭天外好兒郞。

小參。

逐日衝寒踏凍行，歸來自有煖爐燻，

身心歷煉渾如鐵，支支撐撐者個門。

諸兄弟！還知者門戸麼？

不寛不窄，無古無今，山河納有餘，諸佛出無數(shù)。

遂策眉毛：看看山?眉毛在麼？

大街上拾得與錠金，紅爐頭拾得與錠銀；脫或與麼，空索索的一出一入，各帶?腦，大須仔細。

除夕：年除，月除，日除，夕又除，

除到盡經(jīng)塵沙劫，究竟何曾除得無？

反復看，室滿籌，檻前人見梅?雪，鐵骨馨香滿太虛。我大衆(zhòng)?孔若具兩竅者，近前來，如何是柏林除夕一句？良久，驀撃案，云：山門從不樹桃符。

小參：前?巳息，後?未生，正當一?，我大衆(zhòng)自是有?，?下見得便是謗，若不見得又是誑。謗與誑?且止，値歲在否？且看墻腳土動也未？

筍過東家作竹林，惟願東風齊著力。

小參，舉：首山因?問：一毫未發(fā)時如何？山云：路逢穿耳客。?云：發(fā)後如何？山云：不用更遲?。後?問神鼎：一毫未發(fā)時如何？神云：白雲(yún)嶺上。?云：發(fā)後如何？神云：澗水下流。師云：一者向威音那畔究其根，一者向今事門頭剗其跡。然則恁麼一毫頭許見，要貫穿天下人?孔又怎能爲？今日若有問柏林：一毫未發(fā)時如何？師云：龍逢比干心。發(fā)後如何？師云：蘇秦張儀術。?下會取得，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舟；倘若不會，短販私鹽客，休擬達重城。

小參：諸昆仲欲明大法，不得天外馳求，秖消已躬搜尋，身披信心衣，口?信心飯，頭頂信心屋，腳踏信心地，十二時中作麼生？於中贏得些些利。且道什麼利？

歸除曠刼本來錢，有增有減惟自知。

知得的，猛火著油煎；不知得，春風劈箭急。

爲佟太夫人對靈，小參：

錦繡帷中玉立人，

德名早巳逹天庭，

承先起後超羣例，

不負簪纓世代春。

恭惟夫人尊貴，一路天潢眷顧，治家國之嚴規(guī)，多慈善以惠物，雖身厠紅塵而心游淨域，可可的六門開、六塵?，意爲賊、識爲浪，認幻爲眞、認假爲實，生死?頭不無打作兩橛。

要知生麼？春風撲面寒；要知?麼？祥光匝地暖。

威音那畔只在今時，物我如如，佛凡一體，說甚麼去來生死之相？地、水、火、風四大爲體，一性恒存，渾無遷?。驀撃拂子，云：

會麼？到者?，一肩擔荷更無餘事，轉(zhuǎn)天?、?地軸，不捧菱花寳鏡，萬象立地攸分，不度金針玉線，曠刦收來掌握。茲當幻緣巳?，換步移身，囘途得妙去也。

復指靈，云：

瑪瑙堦前春故故，

珊瑚枝上月娟娟。

天中?小參：

重城四載度端陽，觔大饅頭腐菜湯，

腸胃充將空又大，不知空大入膏盲。

屈指古今，審觀宇宙，若說?師西來意，盡是白晝尿牀賺他，庭前菉竹驀地搖頭，砌下榴花當空發(fā)笑，互相商量、互相磅礴，具何?目敢當斯道？深喜一陣薰風從中吹散，云：不信道：佛法此時靈驗處，全慿大?葢諸方。

晩參：結(jié)夏一月巳來，并未諸人說法，土木塲中正?開，十二時中無管轄。無管轄，曾記?沙問鏡淸：不見一法是大過患。且道：不見是甚麼法？

師云：?沙拈出起?囘生之方，正添人人膏盲之疾。鏡淸指露柱，曰：莫是者個法麼？

師云：見病發(fā)藥，不無好手，只恐川芎當作黃連。?沙云：浙中淸水白米從汝?，佛法未夢見在。

師云：蠱毒之家水莫?。宻菴云：二尊?驀拶相逢，大似小兒雜劇相似，佛法身心何在？師云：正好擔枷過狀。

宻舉：應菴云：鏡淸放頑，佛也莫奈何。若不是?沙，幾乎被露柱呑卻。

師云：華?大似紅線索皃兩頭牽拽，怎能斷人命根？師云：?饒宻?喝一喝云：若敎頻下淚，滄海也須乾。

師云：恰似東家人?，西家助哀，也是有聲有淚。柏林恁麼判斷，還?四大老意麼？復撃拂子：我若有一法與人，入地獄如箭。

小參。埀問：幾竿痩竹能醫(yī)俗，滿院繁花解咲顔。莫有?發(fā)咲者出來看？衆(zhòng)無語。師代云：金屑雖貴，落?成瞖。又復舉：晦堂禪師示衆(zhòng)，撃繩牀云：一塵?起，大地全收。諸人耳在一聲中，一聲徧在諸人耳。若是摩霄俊鶻，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師云：晦老不是袖頭打領、腋下剜襟，正好脫下貼肉汗衫，散給諸人作塊遮羞布。若有得的，向露柱?橫身、燈籠?頭出借石；敢當?shù)?，舌頭用水、?門口風。道取一語看。良久，拍案云：雷聲浩大，雨?全無。

解夏，小參。埀語：一夏有慈悲之故，乃落草之談。而今莫有出得草者，當塲放嬌？師代云：冐佃官田，不納苗稅。乃云：大淸國?本自淸淨，無端遭被西天國土訛傳，者?每於四月十五日就地?箇粉圈，令一夥雲(yún)水高流攢簇其間，謂之??安居，說甚平等性智？九十日增一?毫不得、減一?毫不得，正?觀來，彼自無瘡，勿傷之矣。殊不知，實際地上那受一法？

中秋，晩參。琉璃殿上泊行舟，十個五雙滑機徒入；瑪瑙堦前慣揚聲，往古來今軒昂何堪？憶渠自有生以來，己?分明，物有遷移，見有圓缺。正當恁麼，人間道取一半，天上定必圓滿。正所謂：有星皆拱北，無水不朝東。粟?今則混俗和光，正屬曲爲今時。小?。

一往尋個休處、歇處，踏著秤?硬似鐵；只今一?萬年，虛空粉碎爛如泥。自無彼此優(yōu)分，那有進退凖則？籬邉蟋蟀催殘寒宇，霄漢飛鴻呌醒幽夢，十字街頭頓悟無生法?，屠肉案頭乳滴戒定慧香，?下涇渭淸分，汝自不欺之力，非干山?之事。

小參。挨拶將來，各張娘生意氣；撲面馨香，許他金菊?霜。不是因綠時?，秪因寒?多歷，汝等行腳高流，腰包遍參先聖模範。秖如昔日?問趙州：一?不起還有過也無？州曰：須彌山。且問汝作麼生會？師云：趙州古佛殺人不眨?的漢子，者?纔露唇舌便乃截斷咽喉。粟菴不是鋤強扶?，正爲人人父母未生巳前一??出。

須彌山子不多爭，逼塞虛空不露痕，莫待嚴霜多迸裂，大家收拾破頭巾。

解連二七，小叅。第一座巳說過，第二座尙未來，大衆(zhòng)苦慇懃，山?咲口開。禪禪露柱?棒，道道燈籠嚇倒，豁開八萬四千毛孔、搖動三百六十骨?，個個向中心流出得力句子，方許物外橫身。有麼？衆(zhòng)?遲，且看竹箆子爲人披心露膽去也。遂左右撃，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書雲(yún)?，早參。森羅萬象被一法之所印定，且道：世間法？出世間法？茅山抽?水火法、陸沉推除算法、長街掩?戲法？又道：我要盡法，只恐無民。德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鏡淸云：不見一法是大過患。?今莫有明得者一法？滴水氷生，崕迸石裂。如無，拈拄杖，山河大地一口吞卻。敢問：者些法向甚處去?？復卓，云：黑豆芽生也。

晩叅。師拈拄杖，云：

我欲居山山不容，巿城勾鎖幾時鬆？

枯藤又動癡頑興，走向人前打?龍。

誰是皮下有血漢？比來啟我澗南宗。

顧左右，云：

堪笑三冬巳過半，臥聽春雷振九重。擲拄杖，歸方丈。

除夕，小參。家貧難辦素食，見則貧窮，聞則富貴。事?不及草書，長安雖鬧，我國晏然。茲當臈月三十日到來，調(diào)一飡和合佳醼，普供諸人，架起靑林柴，吹著明招火，然起南泉鍋，汲下曹溪水，引得烏石麪，切下大愚菜，盧陵米也少不得，馬師鹽醬要均勻。沸騰騰，沸騰騰，無濃無淡，透底淸新。

我執(zhí)龍牙杓，汝擎德山鉢，大開虛空口，任具廣長舌，江河肚腸一飽休，有何?意爲君決？任打禾山鼓，任?鏡淸鐘，輥出雪峰毬，舞起道吾劒，斬斷集雲(yún)峰下四藤條，劈開睦州擔板漢。披獅子皮，吐野?涎，下板安著；披野?皮，吐獅子涎，上板安著。忽有個漢，云：近日王令森嚴，那?著得者般怪誕奇?？或拋東海?，或埋西山腳，豈不令渠?檀林???、獅子窟中獅子？山?聞得，是，是。

香焚柏子年年是，坦率家風絶儉奢，座繞三千餘指客，喜無塵事亂如麻。除夕一句自不如何，若何聞鼓聲？

齋堂普請趙州茶，結(jié)集先人遺稿并述行狀?，小參。一月放行，尚未收拾，東去西去，道路各別。汝諸人南山雲(yún)、北山雨，眞快活，殊奇特。山?亦有說話：??不了兒孫事，剔起銀缸徹夜紅，多謝春光爲我惜，棒頭撥轉(zhuǎn)好東風。

驀呈拄杖：看，看。先老人在拄杖頭上，爲汝諸人重新道破，要作佛?種艸，?須當下瞥地。卓拄杖，歸方丈。

天中?，早參。迥觀大地衆(zhòng)生本自淸絶，那有?汚？何期今日一箇箇覔個?身符子？作麼善財採藥，參天荊棘，措大造論，自招遊魂，羽客書符，隨邪逐惡？遂?拄杖：柏林今日爲爾一一勦絶，?敎外息諸緣，內(nèi)心無喘，心如墻壁，方堪入道。驀呈杖，云：道，道。復卓一卓，云：百拶碎了也。

貝子三爺請爲多羅誠郡先王對金棺，小叅。

金風襲襲玉龍蟠，玉語殷殷金槨閒，收放六?明底事，心王如如地天寛。恭惟多羅?郡王殿下，瑞毓玉葉，萃?金枝，不履瑤堦，豈居寳殿？賦性圓明，融徹古今無少剩；緣深般若，掀翻海藏有餘音。若論者一著子，只在我王自性中流出一條徑?，印徹本來面目，身佩冊寳，截斷生?路頭，手張巨闕，得大自在，得大受用，說甚麼鳳舞丹霄、龍歸大海？頭頭是彼岸，步步好家山，五十六載瑞世，足乃弈葉流芳。正當恁麼，三子貝子恩酧?極。孝哉！爾思於一香一花、一經(jīng)一咒猶未極則，特命山野?演幾句，盡夜拄杖子側(cè)聞是令，忙?碌碌?跳上三十三天，更向威音那畔又那畔轉(zhuǎn)者南?浮提，週匝一囘，來到我王面前，自無啟口處，又無迥避處。?無啓口，又無?避，?今又作麼生？

驀拈柱杖云：且喜得個轉(zhuǎn)身一路。

高呼：大衆(zhòng)！知得者拄杖子落處，便知三世諸佛、歷代?師腳跟立地處，亦知人人腳跟立地處。還見我王安身立命處麼？

拈杖向空指云：

北斗藏身非有意，

梵天王座自無心。

然乃如是，且道者柱杖子得恁麼驚羣蓋世?？

復卓拄杖云：一句了然超百億。

白衣菴皆空和尚重修殿堂落?，謝土，請小參。

一拽石，二搬土，發(fā)機須是千鈞弩?？此湃讼?礫塲中興揚佛事，殊不知實際地上不立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一塵不立，動個甚麼？一法不捨，謝個甚麼？?饒道：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尚有心在。?今白衣菴中打開舊日門戸，揮張本地風光，革故鼎新，移東就西，亦是門庭邊事，更須知他有過量人的機用在。

遂拈拄杖云：轉(zhuǎn)山河國土歸自已，轉(zhuǎn)自巳歸山河國土。

驀卓杖云：上窮有頂之天，下極金剛之際，邊邦?化，中道?然。雖然如是，復卓杖云：若不通身手?具，鬧藍曷敢撒金沙？

調(diào)梅鼎禪師語錄卷第九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