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江南常州府荊溪縣磬山

住江南常州府荊溪縣磬山

康熙歲次甲午六月朔，師寓京都栢林寺深草堂，遵集雲(yún)堂命，受身葉法叔請，於七月三十日入院。三門：第一門最初步，若要湖海橫行，還須者?頭入伽藍。未有世界，汝先彰其形；?有世界，汝先伺其門。我賞汝愼始愼終，睂鬚放大光明，韋?金湯法?，禪道綱領，惟我與汝。杲日天心大殿，渠今?是我，我今?是渠，三千年黃河一度淸，眞誠不是小皃戲。遂大展?堂：纔有一?頭，便有一?頭，秖者一?頭，牽動驢唇馬嘴，啣鐵負鞍，無有了日在。鼎上座今日拈一瓣香，也是黨理不黨親，據(jù)室逼生蛇化飛龍，?鈍鐵?精金，此是開山曾?曁箬?、玉伯?慣?之處。鼎上座忝爲腳下兒孫，豈敢別資一路？驀卓拄杖云：白?峰頂標日月，西流洞口納乾坤。

上堂：當日銀臺李大?法設齋，請上堂。指座云：向上一路，人人知有，諸仁?巳沉吟粟菴，何妨當塲賣俏？拽拄杖便陞，拈香云：位尊九五，德被萬民，?延當今佛心天子億萬斯年，曁諸王殿下千秋同慶，滿朝文武、本省府縣官僚，祿位高崇，同增?；?。

次拈香：

荊棘林中橫身，白雪堆?頭出，

挿一標湖海?歸，發(fā)一機元要恢彰。

供養(yǎng)本寺開山修?老和尚拈香：

退已讓人，尊師重昆，

建法幢於螺髻峰前，起宗風乃滹沱河畔。

供養(yǎng)兩住此山

箬菴老?拈香：

名高千古，德播寰區(qū)，

龍顏欽崇，法門柱礎。

供養(yǎng)?此堂上大覺暜濟能仁國師。

玉翁伯?拈香：

伸將毒手，露出霜睂，翻轉(zhuǎn)?翁田地，重振潑天門戸。者瓣香不是身叔，也大難知氣息。

復懷中拈香：

宇內(nèi)橫行，秖知有已，不知有人；十八磵中，秖知有人，不知有巳。今遇個沒量大入，驀地一推，將人已二見一時擲下，向此曲彔木牀爇一片香，不是酧恩?德，亦乃?頭債主。

供養(yǎng)五據(jù)名藍傳，臨濟正宗三十三世

夢菴先師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

法筵龍?衆(zhòng)，當觀第一義。

師埀語云：第一義椎下分?了也，莫有向未舉椎巳前道將一句看？

?問：

磬室家風?不問，西來大意請師宣。

師擎杖云：

今日始開封。

?禮拜云：謝師指示。

師云：放汝三十棒。

問：日月增輝，乃天地之瑞氣。師陞寳座，且道與日月是同是別？

師云：

綵雲(yún)影?繡鴛鴦。

進云：新長老，舊家風，?今有一人到來，如何接待？

師云：跳板頭上安著。

?禮拜云：恁麼則龍袖拂開全體現(xiàn)去也。

師云：照顧本命元辰。

廼云：未出皇都，全機獨露；巳登?位，八方安?。白雲(yún)淡蕩兮，湖海?歸；巖桂飄香兮，古今龜鑑。正當恁麼時，王言如?，其出如綸，?得三千里外，脇心肝馳騁之上，挾風雷閃電之前，打?翁之鼓，陞?翁之堂，藉?翁之杖，行?翁之令。若得一二三四，扶樹法幢，虛空喝彩，多處添些，少處減些。遂?拂子，云：是??？是減?？良久，云：醉心大鼎任君?。

復舉：古人云：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坐地，待汝搆去。法?云：我立地，待汝搆去。圓悟云：我今日對衆(zhòng)懴悔。

師云：者三個漢好將一片田地分疆列界。若是中心樹子，三生六十劫，殊不知我磬山大?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不用坐地、立地搆去，何須對衆(zhòng)懴悔？若論四至，身叔爲諸人結?了也。如今要識中心樹子麼？

三邊不用興戈甲，萬里歌謠賀太平。

結椎。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下座。

安兩序。

滿空玉露浴芙蓉，闔國香生吼大風。

此日鴈傳消息至，關山鳥道一時通。

送往迎來，賔主歷然，一呼一諾，字字鏗鏘。若得出入分明，悅可衆(zhòng)心，須藉綱維出手，左右顧?，云：

山林擁翠自淸秋。

結冬，?問：虎驟龍驤?不問，烹金?玉是如何？

師云：長年誇徧拍，此日尚躊躇。

進云：千差俱坐斷，萬?盡歸源。

如何是湼槃心？

師云：爇香爐下。

云：鳥棲無影樹，花發(fā)不萌枝。

如何是差別智？

師云：牛頭南，馬頭北。

?便禮拜，歸位，師云：切忌觸破娘生?。

問：向上宗乘?不問，高峰四句請師宣。

師云：我卻一句也無。

云：如何是海底泥牛銜月走？

師云：吐不出。

云：如何是巖前石虎抱兒眠？

師云：放不下。

如何是鐵蛇鑽入金剛?？

師云：轉(zhuǎn)不得。

云：如何是崑崙騎?鷺鷥牽？

師云：擺不脫。

云：內(nèi)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且道是那一句？

師云：總被一狀領過。

云：若無此一句，又作麼生？

師云：頭上漫漫，腳下漫漫。

問：鐘鼓交加?不問，今朝結制事如何？

師云：?把淸風活剝皮。

云：新開爐鞲鎔凡聖，忽遇無?孔漢又作麼生？

師云：斷貫索皃也從權。

云：恁麼則石磬峰高千古韻，家聲振肅九溪心。

師云：腔移怕遇廣南蠻。

問：諸方開爐煆煉銅頭鐵額，磬山開爐又且如何？

師云：頼汝是個躍冶精金。

云：師用不與諸方比，一椎擊碎上頭關。

師云：又帶瑕玼了也。?禮拜，師便打。

問：大開爐鞲人人問，十智同眞爛葛藤?。

師云：切忌拈頭作尾。

云：如何是一同一質(zhì)？

師云：松竹靑靑。

如何是二同大事？

師云：天高地?。

如何是三總同參？

師云：佛口蛇心。

如何是四同眞智？

師云：頑石?跳。

如何是五同徧暜？

師云：東嶺雲(yún)，西嶺雨。

如何是六同具足？

師云：頭挿靑霄。

如何是七同得失？

師云：拈一放七。

如何是入同生殺？

師云：毒藥醍醐，一道而行。

如何是九同音吼？

師云：貍奴白牯露雙腮。

如何是十同得入？

師云：磁石吸鐵。

進云：與什麼人同得入？師云：腳跟未?地。

云：與誰同音吼？

師云：?耳瞶聾。

云：作麼同生殺？

師云：活得來堪作什麼？

云：何物同得失？

師云：霜風刮地，霜葉飄空。

云：那個同具足？師云：頭長頸短。

云：何物同徧暜？

師云：拄杖頭邊懸日月。

云：何人同眞智？

師云：一步三跌。

云：孰與總同叅？

師云：湘之南，潭之北。

云：那個同大事？

師云：翻身控?弓。

云：何物同一質(zhì)？

師云：春長冬瘦。

云：恁麼則頭頭顯露去也。

師云：還我本分公驗來。

師乃?拂子，云：向者?會得，自來與我開山老?覿面一番，少或亭機腳尖上、睂毛?細細摸索，忽然得些些兒快活，方識此山行住坐臥洞徹深淵，更說什麼?師心肝不消一揑？粟菴到者?，紫羅帳?撒珍珠，豈爲分外？所以諸方說雄道雌，把定繩頭，無非者個時?；磬山鼓唇?舌，就地昇高，無非者個時?。顧左右，云：且道?今是什麼時?？

?道何期與世違？愧余綿力強支持。

今朝鐵網(wǎng)縵空布，收取崢嶸頭?歸。卓拄杖，書雲(yún)?。

無位眞人昨夜?道：今辰書雲(yún)日，某甲有個入處。葭管?飛，充滿乾坤，是某甲入處；漢宮?線，界定古今，是某甲入處。遂?起拂子，云：拂子從中躍出。云：某甲亦有個入處。右邊揮，云：小人道消是某甲入處。左邊揮，云：君子道長是某甲入處。師發(fā)笑，云：你者兩個沒意智漢，任伊轉(zhuǎn)山河國土歸，自巳轉(zhuǎn)，自已歸，山河國土會，盡物我內(nèi)外如如，也只是掤扒攞扎，未?彈板金錚。曾憶洞山請?zhí)┦鬃?茶次，便云：吾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過在什麼處？座云：過在動用中。洞便喝，令掇退果桌。師云：洞山老漢大似快鷹爪下分飡，猛虎口中奪食，惜乎首座輕輕放過。若遇臨濟兒孫聞恁麼舉，便掀倒果桌、撃碎盞盆，不惟洞山吐舌有分，亦使山河大地含輝發(fā)?去也。雖然，更聽一頌：

洞山果子滿臺盤，首座要飡不得飡，掇退機謀施大用，應須拶破面門看。

?八。男兒自有沖霄志，不向如來行處行，此語大有分析處。不見道：我此一衆(zhòng)，個個腳跟下壁立萬仞，了無增減之心，亦無迷悟之說，?到盡未來際，一道靈光亙古亙今，三千年黃河一度淸，瞿曇老漢三七思惟，伎窮力盡。

?拂子，云：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一齊在拂子頭上撒下了也。如此見得，山河大地、草木昆蟲悉皆?佛。忽有個漢出來道：和尚恁麼悟處?不無，只是猶有執(zhí)心在。

遂?首，云：奇哉！竒哉！家家屋?有靑天，連日紛紛雪滿川，

掃卻禍根星子現(xiàn)，纎塵不立去來閒。

元旦。

古今日月，依舊山河，如此會得，釋迦不先、彌勒不後，三世諸佛立地諦聽，貍奴白牯放光動地，衲?拄杖別有長處，?鐵?金、逼蛇化龍，?窮三際、橫徧十方。所以古人道：識得拄杖子，叅學事?。

驀呈云：

乙未年逢歲朝春，新條最喜行新令。

復卓一卓，云：王言如?。

解冬。?問：十四日要去，鈎子鈎著；十五日要住，錐子錐著。鈎錐不用一句作麼生？

師云：輪王腦後三寸鐵。

云：海濶從魚躍，天空任鳥飛。

師云：爭奈案山

：舊歲巳結，今歲巳解，不解不結又作麼生？

師云：但得頭顱靑挿翠，等閒坐斷潑天潮。

云：者一句從甚處著？

師云：大衆(zhòng)有竅。

云：和尚聻？

師策起睂毛，云：看取短長。

云：恁麼則人人腳跟?地去也。

師云：限門關口哭蒼天。

乃云：折半裂三，去一拈七，正好商量，石牛運步，踏著刼初田地，自然囘頭便顧，白浪滔天，離婁有意，明珠燦爛，??無心，鐵船曾向虛空駕，漠漠水雲(yún)閒鎖住，

今朝解?任東西，九十日飯錢須?我。

高聲云：大衆(zhòng)！婆婆和和，纍纍落落，莫道我儂意氣窄，老胡萬里討波査。

萬壽。今乃大淸乙未三月十八日，聖君聖壽之良辰，母論朝堂大野、四海生民戴恩荷德，良發(fā)心田，或有綵仗排呼、或有攢竒玉句、或有仙樂鏗鏘、或有村歌?舞，遂起身拈香，云：爭似我林下道人?水獻花合稱一句？只此一句，三草二木、江海湖漢、龜鳳呈祥、麟龍葉瑞，無非承此一句功力，汝諸人還會麼？

不用埀裳化，皇風在在生。

解夏。?問：自恣時??不問，文殊三處度夏是如何？

師云：一身贏得一身愁。

云：迦葉擯文殊，但見百千萬億，且道那個是眞的？

師云：挑卻?中睛。

云：秋水共長天一色。

師云：且莫隨他處去。

問：石女撫掌，唱出無生曲調(diào)；森羅起舞，逞盡越樣風流。如何是風流句？

師云：披毛遊火宅，帶?輥紅塵。

云：內(nèi)不放出，外不放入，且道解個什麼？

師云：草鞋曝露咲秋風。

云：古人道：向萬里無寸草去。因什麼出門便是艸？

師云：可憐生。

?禮退，師云：可憐生。

問：解期以前，人人?孔撩天，因甚有佛處不得住？

師云：賺我來，賺我來。

云：?解以後，個個腳跟?地，因甚麼無佛處急走過？

師云：賺我來，賺我來。

云：正當今日，和尚把住爲人？放行爲人？

師云：呼六盆中。

云：恁麼則石磬雲(yún)含千古岫，楚天浪湧一江秋。

師云：隔壁聽?聲。

乃云：禁足鑽研九十日，須知?楔在今朝。若是皮下有血漢，便近前語云：楔?！好好脫下衲衣，痛與一頓。因甚如此？不見道：秖要伊透頂透底去在。

舉：嚴陽尊者見趙州云：一物不將來時如何？

州云：放下著。嚴云：一物不將來，放下個甚麼？

州云：放不下，擔取去。嚴於言下大徹。

師云：嚴陽老兒只知悟得一物，殊不知贏得一擔?董，自古至今逢人撩撥。趙州古佛若是手握巨闕，待啓口時好與當頭一揮，不但七情八解，?饒盡未來際了無?毫粘著。磬山今日鴈行排立法座，當軒儘可與者二老?勝去。有麼？有麼？?無，且看一肩擔荷去。驀卓拄杖兩下，云：也要諸方貶剝。

開爐日，監(jiān)寺秀林燕北歸，設齋請侍者，問：結卻布袋口，如何通一線？師云：爇香著。云：和尚太煞爲人。師云：無端，無端。云：恁麼則石磬聲高傳宇宙，森羅萬?盡知音。師云：猛虎口?放夜市。乃云：大開爐韝，烈?亙天，痛下鉗?，其聲赫弈，森羅萬?，情與無情，都來乞命，若聖若凡，乃佛乃?，逃攛無地，百千日月，剎海波旬，舉目討頭，不見運足，了無涯涘，?上?下，者邊那邊，折旋俯仰，動轉(zhuǎn)施爲。遂以拂子打○相，云：要且總不出者?，所以道：我爲法王，如法自在。何以見得？秀林監(jiān)寺冐?北上三百日，披寒南度七千里，不是神通并妙用，恰恰安禪日在茲。日在茲，腳跟紅線斷，?地解翻騰。

元旦，京都藏雪大師設齋，請拈香?聖?，復拈香：

瞎驢豁開千聖?，宗風毋墜到而今，

把茆吞吐乾坤雪，爐?撥開冷逼人。

供養(yǎng)?此堂上開山老?曁南礀箬?、松巓師翁、柏林先師，一縷穿來，耀古騰今。

就座，?問：金鐘纔扣，法鼓輕撾，四句百非?不問，讚揚不及事如何？

師云：自南自北一家春。

云：學人道一，不得道二，如何是本分句？

師云：覿面拈來不露痕。

云：藏公設齋，師登寳座，有何祥瑞？

師云：饅頭斗面大。

云：

向陽日暖千年吉，此地天然萬古春。

師云：何勞黃金重?額？

問：提唱宗乘一句又作麼生？

師云：?枷打鎖。

?便喝，師云：不妨再喝。?擬議，師震威一喝。

問：春風昨夜轉(zhuǎn)，大地盡更新，如何是不涉新舊句？

師云：卓卓烏藤長七尺。

云：白毫宛轉(zhuǎn)光交相，靑髻螺峯滿月輝，

如何是佛？

師云：大都城?拾馬糞。

云：玉軸未分三獸別，金函纔展大車歸，如何是法？

師云：急水灘頭泊孤舟。

云：七尺單前時黙坐，一瓢方外任閒遊。

如何是?？師云：此中無俗人。

恁麼則庭梅若不經(jīng)霜雪，焉得寒香獨占先？

師云：

春風料俏，凍殺年少。

乃云：機先一著，湊泊許誰？一爻纔露，虛空?眉。若向應時納?，道有道無，明敎鏡淸，忒煞倜儻。須知衲?家號令人天，權衡佛?，樞機運轉(zhuǎn)，透脫當陽，束森羅萬?作管城子，集無邊香水?；癄懩兀蛱摽罩袝i春如意四字，天得之淸，地得之?，君王得之丕振乾坤，衲?得之頂門?正，處處作濟世津?，言言澈向上綱宗。雖然，此是文彩巳彰底句子，且道一?未興時作麼生道得？

石磬門深藏瑞雪，

三千里外集新聲。

解冬。拈頭作尾，拈尾作頭，頭尾頻施，大方獨步。所以九十日前把定，左之右之，如驢拽磨；九十日後放行，東觸西觸，似鶴出籠。頭超三界外，尾掃刼前春，覿體相呈處，?孔搭上唇。在今之世，?忙宇宙，得座披衣，有放有收，腰包片笠，謹始謹終，總不出此窠臼。事?如是，前程若驗來何處？切忌道磬山寺?解制。何故？芒鞋足底風流甚，幾見翀?掉臂人？

萬壽日，?問：和風蕩蕩，舜日熙熙，萬國咸呼，??聖誕。秪如林下道人如何慶?？

師云：

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yún)。

云：

衲子一語，如天暜葢，似地暜載。正當恁麼時，如何施設？

師云：

一爐榾柮噴天香。

云：

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中紅心。

未審?文在什麼處？

師云：

拂子??向下埀。

云：

香煙堆?乾坤大，共?皇王萬萬春。

師云：知恩始得。

乃云：

鳥語笙簧，花咲春光，五風十雨，澤重皇王。世出世間也知恁麼，情與無情也知恁麼，古之今之也知恁麼。?然知恩?恩，夫我同學伴侶還覩天顏麼？如未，且看鼎上座作個班首引見。

遂起身，拈拂子作捧笏勢，高呼云：

萬歲，萬歲，萬萬歲。復就坐。

舉：?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

師云：

武帝眞不掩僞，達磨曲不藏?，一期施設，千古絶調(diào)。若到今日，此話難圓。更聽頌出：

日麗中天無隱晦，花含玉露倍晨朝，

灼然睂?春風動，莫逐春風問?條。

浴佛、禮佛、讚佛、頌佛，乃至浴佛，汝等還見佛也未？若見，更不再見；如未，?須瞥地森羅萬象、山明水秀、馬嘶驢鳴、露柱燈籠，悉皆是佛。因甚不禮露柱燈籠、不讚森羅萬象、不頌山明水秀、不浴驢浴馬？忽有個漢道：言發(fā)非聲，色前不物。驀呈拂子，云：其奈手內(nèi)拂子從中躍出，向淨虛空?打幾個?跳，?到威音那畔，更那畔轉(zhuǎn)至此土，南天臺、北五臺，忽然腳跟下?地一聲，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雖然如是，且道浴佛一句又且如何？

一年一度灌香湯，洗到驢年轉(zhuǎn)更?，

爭如杓柄齊拋卻，糞草堆頭盡放光。要見糞草堆頭放光麼？驀撃拂子，云：一塵一剎一如來。

解制。?問：處處梅花巳放雪，不知春意在誰家？師云：知氣息者是。云：舊歲結凡聖不動，因甚來千去萬？師云：腳跟未?地。云：今日解縱橫無礙，怎奈限門嶺白雲(yún)封鎖？師云：腦後露雙腮。乃云：一向把住，汗馬功高；今日解開，歌謡滿路。撞破鐵圍關，踏碎須彌盧，不妨咬豬狗手腳。當此之際，粟菴別施一陣，勘驗當塲，貴乎去來自由，了無?毫粘滯。拈拄杖作橫路勢，云：龍蛇陣上看謀畧，要見先峰第一人。顧左右，云：有麼？一衆(zhòng)無語，高聲云：

假雞聲韻難瞞我，豈肯糢糊放過?？

以拄杖旋風打散。

元旦，上堂。拈香?聖?，?問：

從古至今?不問，六種成就事如何？

師云：

乾坤無向背。

進云：

春色滿園?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

如何是信成就？

師云：

不須睜?意先香。

進云：

庭前春正啓，瑞氣靄重重。

如何是聞成就？

師云：裂破?孔帶血痕。

進云：

處處綠楊堪繋馬，家家有路透長安。

如何是時成就？

師云：急須透過者重?。

進云：

動容楊古路，不墮悄然機。

如何是主成就？

師震威一喝。

進云：

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如何是處成就？

師云：

頭上靑翠，腳下墨黑。

進云：

六種成就?師指，新年佛法是如何？

師?頭三下。

進云：

大地山河俱?色，孤峰因甚不爭春？

師云：口?倩誰呈？

乃云：法鼓初撾，雷霆聲震，金鐘時扣，大地全醒。雲(yún)從海衆(zhòng)，濟濟座前，只得跨獅子大步，陞法王寳座，開虛空口，掉廣長舌，打開寳藏，露出些些山川人物、草木樷林，煥然一新。驀?拂子云：都盧不出者拂子頭上放光現(xiàn)瑞，且道渠得甚麼意智？復撃云：

自從舞得三臺後，拍拍原來總是歌。

開爐日，磵南和尚設齋，請上堂。江右?問：

烹金?玉?不問，龍?交參如何施設？

師云：七棒對十三。

云：昔日興化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爲人。

師云：

興化分中云：

三聖逢人則出，出則不爲人。

師云：

三聖分中云：

出與不出則且止，未審此二人具何面目？

師云：

長裙媳婦拖泥走。

云：一?水墨，兩處?龍。

師云：摸過十八灘。

乃云：昨從湖上乞米，今歸山中結制，不是太殺爲人，秖緣?債難避，事因理辨，淸頭合頌，萬法歸一。趙州和尚聞恁麼舉，走向山?拂子頭上揚聲大呌云：如是，如是。便震威一喝。你者多口阿師，慣向閙市挿嘴，看渠只得仍向山?拂子頭上作隱身三昧去也。雖然如是，且道開爐之際有何驗處？磵南和尚今日與齋?。

長至日，?問：

一陽復始，萬?咸新，因甚又凍得無位眞人無啓口處？

師云：辜負磬山拄杖子。

?呈坐具云：

恁麼則百千萬億拈來，總在一毫頭上發(fā)現(xiàn)。

師云：萬里聽風聲。

問：達磨九年面壁，未曾吐露一字，和尚今日陞座說個甚麼？

師云：

好向聖?前挿一炷香。

?禮拜歸位，師云：磕。

乃云：

一重去卻一重新，

陰盡陽生剛此日，石筍抽條丈二長。

驀卓拄杖，云：

惟有者拄杖，依舊寒?律，打雨?風，撐天拄地。若論佛法二字，鐘作鐘鳴，鼓作鼓?，上堂牌爲諸人說過了也，何必山?出方丈，繞殿堂，就地陞高，用第二杓惡水作麼？

遂鼓掌高唱，云：

囉囉里，里里囉。

便起身鞠躬，云：

恭惟寰中佛心天子億萬斯年，座前貍奴白牯順時納?，佛?道日，皎潔長空，精明陸地，暜賢境界，阿誰話會？

堪笑雪山老古錐，六年輪指尅今日，

當年若遇今朝事，敢保驢年得悟時？

汝等諸人智慧德相，?想執(zhí)著，盡情撒卻，更須睜開??看看。

拋下拂子，云：明星現(xiàn)矣。

元旦，?問：

乾坤之內(nèi)，宇宙之間，中有一寳，秘在形山。

如何是形山寳？

師云：斧劈不開。

?禮拜，云：謝師指示。

師云：顧利莫?本。

乃云：

玉梅香雪?年春，萬?森羅絶?塵，

大地衣冠咸樂業(yè)，相逢俱是鞠躬人。

好好一年勝一年，個個福壽康?。

或有傍不肯底出，云：世法如是，佛法欠圓。遂?首，云：?喜汝等諸人，今年大有悟處。

佛誕日，淨土木樗和尚送師牌位請，?問：文殊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

師云：秤?慣蘸醋。

罔明下方菩薩，因甚又出得？

師云：蝸牛上壁能。

進云：出得出不得且止，喚甚麼作定？

師云：瞿曇?身。

叔生問：香雲(yún)繞座，瑞氣凝空，五家宗旨，請師指示。

師云：我一宗也無。

進云：黃檗老婆心，大愚多饒舌。

如何是臨濟宗？

師云：靑天轟霹靂。

云：鴛鴦繡出從君看，莫把金針度與人。

如何是曹洞宗？

師云：炭庫?藏身。

云：香閣東山下，煙花?外幽。

如何是雲(yún)門宗？

師云：吞卻七，吐卻八。

云：梵語出三天，宗風古今傳。

如何是潙仰宗？

師云：刀斧劈不開。

云：車不橫推，理無曲斷。

如何是法?宗？

師云：古今無剩事。

進云：恁麼則燈燈相續(xù)，??相傳。

師云：祥?頭帶?，丹鳳自來儀。

師乃拈拄杖，左邊卓云：釋迦?也。右邉卓云：身叔生也。者?薦得瞿曇老漢與身叔老人無死亦無生，同行又同步，自是一個?孔出氣；其或未然，不爲辜負瞿曇，亦且錯過身叔。復卓云：雖然如是，要見瞿曇則易，要見身叔則難。何也？誓挽頽綱六十載，恢弘?道一時新，山川人物、草木樷林悉皆知有。恰今佛誕良辰，淨土、太平二兄端捧老叔木主光賁?山，兼請鼎上座登此曲彔木牀，不免將臨濟小廝皃?孔扭揑一番，汝一?淸淨心光是汝屋?法身佛，你一?無差別心光是你屋??身佛，你一?無分別心光是汝屋?化身佛。師云：者白拈賊將一片心七花八裂、東拋西擲，致令古今英才心心突出，向光影?著倒，爭如我法叔老人不問法?化身，一串穿卻，陸地化爲金世界，靑蓮花吐紫金容，何等徑?？高擎拄杖云：看看，法叔老人在者拄杖頭上放光現(xiàn)瑞，汝等個個知恩?恩。隨呼知事殿主椎鐘擂鼓，同到?堂一齊瞻仰，天中?本要說篇新鮮佛法供養(yǎng)大衆(zhòng)，其奈連日合泥和水，常說熾然，說無間歇，逗到今日無可說。無可說處，天中?令豈可虛度？只將陳爛葛藤宣讀一番。

舉：?沙云：諸方老?接物利生，且問汝：秖如盲、聾、瘖、啞三種病人作麼生接？若拈椎?拂，他?又不見，共他說話耳又不聞，敎他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時有?出曰：三種病人，和尚還許商量否？沙云：許。汝作麼生商量？?珍重出，?沙曰：不是。地藏琛出曰：某甲有?、耳、口，和尚作麼生接？沙曰：慚愧。便歸方丈。

師云：?沙老漢剜出心肝，慈悲太煞。若作濟世國手，未免掛人唇齒。

者?因藥致病，無可救治。地藏因病致藥，好肉剜瘡，有三十棒，?沙自?。何故？瘡瘢之上重著艾。磬山今日依方修合，藥病一齊拈出。

粟菴三楚發(fā)軔，?走匡廬，橫趨江南燕北，穿州逾縣，駕海登山，後到杭州十八磵中，?一株上味種草。今當午日，不辭拈出。驀?拂子云：患盲者一拭，光明四射；患聾者一挖，音聞千里；患啞者一吸，懸河口瀉。大衆(zhòng)！且道此藥得恁麼靈驗？復撃案云：殺活在我京都王公菴尼?愚當家。

至山設齋請問，答不錄，乃云：磨觸家風，?中荊棘；元途鳥道，足下泥深。賺他客作途中漢，望巖卻歩，豈不令我堂上老?良可太息乎？現(xiàn)今有個具丈夫之志、奮衲?之?，不憚數(shù)千里瀠?波折，豈懼爍石流金、炎蒸脊背？一味向深深烏那處?透限門關、踏翻慈惠橋，登其堂、入其室，將積積陳年葛藤一齊撒向洗缽池中，澄澄湛湛、湛湛澄澄，不問何者是佛、何者是?，總敎一齊捺過，他時里歸九重城內(nèi)，敢道我向南方週匝一?，拄杖頭不曾撥?一個會佛法的人，磬山尺八黑蚖定然封寄。大衆(zhòng)還識此人麼？卓拄杖，云：末山不露頂。

開爐日，後堂古峯大師設齋請?，問：古者道：大冶紅爐，烹佛烹?。如何鎔盡規(guī)模句？師云：乾矢橛，麻三斤。云：因甚又道識者?措？師云：毒蛇無?。?禮退，師云：庫下奴兒須勘過。

問：大愛道：自手製衣上佛，世尊不受，令施於?中。彌勒菩薩何以受而不辭？師云：看孔著楔。云：世尊示寂雙林，一切天人獻供俱巳卻之，云何獨受純陀之供？師云：看孔著楔。云：供佛與供?有何差別？師云：鹿?不用有，馬?不用無。云：不因鳴石磬，安得耳洪音？師云：匝匝地。

問：鐘鼓交加，四衆(zhòng)臨筵，師陞寳座，說何法要？

師云：

階下霜花歷落，簷前紅葉參差。

云：一句輝今古，家聲播大淸。

師云：幾見鰻魚上竹竿？

乃云：柴炭全然不備，隨例弘開爐韝，自是鼎上座氣蒸雲(yún)夢，要與天下樷林?勝，其奈?道森嚴，盡其娘生力量無可越乎？令白茆峰孤風凜冽，限門關苻使嚴宻，賺他湖海英靈寒毛卓?。且喜不顧危亡的，踏破草鞋，全身拶入座前，圍繞數(shù)百指，擎頭戴?氣超塵。山?只得將趙州火爐頭一則無賔主話，連日叨叨呾呾商量不徹，及乎商量到結?羅紋處，盡夜遭一陣狂風吹到別峰頂上，翻成一則有賓有主、應時及?句子。

師高呼：大衆(zhòng)！汝等還帶得?來麼？

驀喝一喝，云：寒?豆爆，堂中有人。

法華寺一麟大師送師義翁老?靈?入墖，請?問：生也不道，?也不道，意旨如何？

師云：不道，不道。

云：?不是生爲生意、?爲?意，如何是生爲生意？

師云：大雪滿長安。

云：如何是?爲?意？

師云：萬樹霜華結。

云：恁麼則一衆(zhòng)咸沾化法，義老永承般若。

師云：雪?火饅頭。

乃云：堂堂獨露主人翁，越?超生三界中。大人相，湼槃身，處處得逢渠，分明無二樣。試看義翁老?看破空華，化緣巳?，喜今賢眷冐雪登山，捧骨安厝，兼請山?重爲指證。曾記趙州云：看經(jīng)也在生??，不看經(jīng)也在生??。諸人且作麼生出得去？?出，云：秖如俱不留時如何？州云：是?是，若不是，怎能出得生?？

師云：趙州老漢只饒三寸舌根，不解提起雪刃，但聞者?恁麼答話，好與驀頭一揮，管敎渠生?關頭，掉臂橫行。雖然，還見義老來去麼？以拂子橫一橫，云：氷壺無影相，上下絶遮?。

元旦拈香?聖?，?問：如何是新年底佛法？師云：露柱著錦當，燈籠吞彩鳳。

云：明敎鏡淸，一個道無，一個道有，還有優(yōu)劣也無？

師云：一人睂粗，一人?大。云：可謂打麫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xiāng)人。

師云：踏遍天涯，今朝始遇。

問：法鼓巳震三千界，春風纔動百花新。如何是百花新？師云：塡溝塞壑。

云：南泉。

云：平常心是道。如何是心？師云：洗缽池邉話朝昏。

云：如何是道？師云：慈惠橋頭屎尿熏。云：如何是道中人？師云：舉目絶踈親。云：恁麼則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有路透長安。師云：望湖亭中氣急殺人。問：臨濟料揀請師宣。師云：板齒生毛。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拂子，云：者是拂子。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者是拂子，不得喚作拂子。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收來掌握中。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揮開千世界。云：覩面全提，截斷聖凡去也。師云：濟老面門斑。乃云：最初一步草鞋邉，打頭一句舌尖上。拈拄杖，云：?得者拄杖子，威風八面，手?通身，拈起水到渠成，放下河淸海晏。兩序頭首，合院大衆(zhòng)，股肱樷林，毘贊宗風，個個如龍得水，似虎靠山。野老不知堯舜力，鼕鼕打鼓祭江神。忽有俊彥上座出來道：恁麼說話，鏡淸道的？明敎道底？驀卓兩下，云：磬山今日失利。

師四旬壽誕，脫凡戒子設齋，請?問：壽比南山?不問，福如東海是如何？師云：被伊者一問，土面又?頭。云：世尊初生，或動天下，和尚壽誕又且如何？師云：座前聽指揮。云：一子出家，九族生天，和尚說法，九族?何利益？

師云：不作驢兮便作馬。

云：恁麼則全慿補袞調(diào)羮手，撥轉(zhuǎn)如來正法輪。

師云：騙得驢兒不認家。

問：卉木未發(fā)蕊，今蚤一枝開，香風飄梵宇，諸佛慶誕來。如何是諸佛慶誕一句？

師云：萬?之中獨露身。

云：如何是洗缽池邉龍吟霧，面壁崖前虎嘯風？

師云：破雪登山勞慶?，草鞋?捎不沾泥。

云：白茆峯下落羣巒，如何是高提??。?/p>

師云：紛紛白雪燦紅梅。

云：武陵溪橫吞衆(zhòng)流，如何是千載汪洋？

師云：游泳其中早巳錯，打濕睂毛我不如。

云：限門嶺外滔滔句，弘化泉中滴滴流。

師云：果是鳳凰皃，莫向那邉討。

問：卓錫荊溪，道播寰中，獅子出窟，試哮吼看。

師云：知君不是金牙作，休解挽弓射尉遲。

如何是海底泥牛銜月走？

師云：撞倒鐵壁。

如何是巖前石虎抱兒眠？

師云：?醒娘?。

如何是鐵蛇鑽入金剛?？

師云：穿過髑髏。

如何是崑崙騎象鷺鷥牽？

師云：背脊筋斷。

此四句內(nèi)有一句能殺、能活、能縱、能奪，且道是那一句？

師舉拂子，云：今朝正月初十。?禮拜，歸位。師云：逢人休錯舉。

師乃揮拂子云：渴想西乾老臊胡頓興一?，?走東土覔一個不受惑的人，剛到?主殿上，被主當面一拶，忙道個不識，此是第一番受人惑也?？辞坏玫艮D(zhuǎn)風頭，折葦渡江，刺腦嵩山，面壁九載，此是第二番自受惑也。更誘引個血性漢子斷臂安心，說甚一花開五葉？在今天下盡其神力無由出，此第三番自惑惑人者也。山?今當不惑之年，憶君母胎時、?地一聲時、脫白圓?時、行腳參方時、明法養(yǎng)靜時、開堂轉(zhuǎn)法時、?今慶?時，不但有此名相時、從威音那畔時、來到今事門頭時，深詳細玩，盡未來際惑與不受，總是個楚黃梅川馮三貴本來面目也。所以，世間事、出世間法，不可預先打?、不可臨時卒辨、不可以言棄人、不可以人廢言，說不著今巳說著、行不到今巳行到。山??山六載、脫凡戒德親座四年，其奈此人心善性魯，口?喃喃，長年牧一頭水牯牛兒，牧得抿耳攅蹄，見則揚聲?跳，夏則驅(qū)其蚊蚋、冬則捜其蟣虱，寒煴適宜，水草充足，或是溪東牧、或是溪西牧，豈肯犯他國王水艸？縱然一迥入草去，驀?拽將來，說到者?，總貴乎??純眞、心心無間，當知吾宗?禪喻爲牧牛之說，眞乃千古無?之定案也。若向此中得些受用、討得些快活，試看渠只因牧得者一頭牛，出了多少白汗，積得些些缽資，衣破肘露，被通露?，不以人言取信，惟聽神明鍳定。昨聞山?母難之期，虔誠座前，和盤托出，一者爲余慶?，一者爲巳栽培。夫?如是，汝?如是，吾亦如是，山?只得曲爲機宜，?頭許可，全身顯露，敷演一上。

遂拈如意云：

最初一?脫凡胎，四面春風破玉腮，

若爲山?時慶?，虛空有口?能開。

以如意?⊙牛□，者?薦得，慶?有分解。

冬日，兩序同新戒爲師補?設齋，請?問：

三月安居?，鸞翔鳳翥時?不問，

如何是龍袖拂開全體現(xiàn)？

師云：

衝開碧落松千尺。

如何是象王行處絶?蹤？

師云：

截斷紅塵水一溪。

云：去此二途，還有向上事也無？

師云：

蝸牛?上逞風流。

問：

法筵龍象衆(zhòng)，當觀第一義，如何是第一義？

師云：

露柱舌拖地。

云：滿口無一字，到者?有甚饒舌處？

師云：途路之學吾不如。

云：纔動唇舌，便落階級，如何是不落階級句？

師云：下下一層許汝立。

云：?師心印，非方非圓，非內(nèi)非外，亦非中間，?竟具何形貌？

師云：覷著則瞎。

云：

野色更無山隔斷，天光?與水相連。

師云：尚欠程途在。

乃云：一期?揑布袋，暫時那肯放鬆？?得三世諸佛周遊?許，貍奴白牯放光現(xiàn)瑞，一夥赤?律眞人精彩太煞，東覰西覻，偶然覻著山?睂毛短長，牽牽拽拽，拽拽牽牽，牽到者寳華王座，將娘生面目一時賣弄。雖然如是，到也恰好。

以拄杖掗肩云：

?忙宇宙絶無爲，片笠腰包發(fā)上機，

途中若逢人問道，好把粗拳驀面捶。

佛誕一往看來，古今其見猶小，年年此日將一杓惡水釘樁搖櫓，浴者黃面老漢。磬山則不然，傾四大海水，上至非非想天、下至金輪水際，古今乾坤、古今日月、古今人物，毋不渾身俱打濕。

復抖衣袖云：仔細看來，粟菴終是乾嚗嚗地。

元旦，指座高呼大衆(zhòng)云：

要識粟菴行履處，諸佛頂?聽新聲。

拽拄杖湧身便上，拈香?聖?，趺坐埀語云：果是俊俏之流，當陽有彩可奪。

?問：空飄瑞雪，?令時新，如何是新年佛法？師云：同聲不合調(diào)。云：恁麼則歷歷孤明去也。師云：天地?黃。乃云：騰蛟起鳳，新詞歌北闕；堯風舜日，海國賀豐登。有此世界同一曲調(diào)，山?向朕兆未分、文彩未彰與諸人相見，諸人?須豁開正?，不作奇特會、不存有無見，?睛只在眉下、?孔原在口上，說新說舊也得、鑑有鑑無也得，無增無減、無二無別。

磬山寺?有四座名山，自西自東、自南自北，任運騰騰、騰騰任運，盡是頭腦相似。打口鼓相見，驀呈如意云：看看！文殊、普賢、觀音、地藏四大士踴躍在如意頭上云：長老今年說法卻有些別趣。粟菴便乃和南而退，復呼衆(zhòng)云：肘後靈符又是一番露布。

庚子二月朔，受理安?燈和尚曁兩序請，埀語云：第一門便是了也，同行同步，還有向第二門頭披心露膽者麼？問答不錄。乃揮拂子云：際天雲(yún)濤，方可容吞舟之魚；九萬里風，乃能摶埀天之翼。明鼎自不揣力，?山七載，身披辱鎧，心含鐵石，種田博飯，冷煖自知，日與開山老?睂毛廝結而巳。若論此事，晝?nèi)谷K不肯錯過，老?又不?瞎諸方人?在。?今理安堂頭，兩序碩德，符使頻來，端爲何事？百二十觔窮鬼擔，驀頭一拶恰難情。鼎上座到者?，顯大威光，逞盡神力，無由擺脫，只可細嚼金剛?cè)?，飽飡栗棘蓬，好將娘生葢膽毛全身顯露了也。遂拈啓云：看！看！者是法兄和尚金剛?cè)Α尚虼T德栗棘蓬，秖如山?葢膽毛還覻見也未？便收啓云：衝散磬雲(yún)彌布地，掀翻法雨浪滔天。退院。萬山鋪錦，卻無心于彼此；碧溪饒舌，焉有?於去來？慈惠橋魚龍潑刺，限門?猿鶴呻吟，愧無德布於鐘鼎，豈有恩流於泉石？獨有人人頂?一機，時時?磕，飮水知源底，舌頭不出口；嚼飯橫呑的，?睛時突出。然而五內(nèi)摟捜，現(xiàn)身牀櫈，時至理彰，那有倦色？高擎拄杖云：?山七載愧無能，辜負淸風四海聲，今日?笻歸別浦，螺峰頂上現(xiàn)全身。卓拄杖而起。

調(diào)梅鼎禪師語錄卷第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