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列傳卷第九十七

唐書列傳卷第九十七

劉昫等修

聞人詮?？?，沈桐同校

杜黃裳高郢杜佑

杜黃裳

字遵素，京兆杜陵人也。登進士第、宏辭科，杜鴻漸深噐重之。為郭子儀朔方從事，子儀入朝，令黃裳主留務於朔方。邠將李懷光與監(jiān)軍隂謀代子儀，乃為僞詔書，欲誅大將溫儒雅等。黃裳立辯其僞，以告懷光，懷光流汗伏罪。諸將有難制者，黃裳矯子儀命盡出之，數(shù)月而亂不作。後入為臺省官，為裴延齡所惡，十年不遷。貞元末，為太常卿。王叔文之竊權，黃裳終不造其門。嘗語其子壻韋執(zhí)誼，令率百官請皇太子監(jiān)國。執(zhí)誼遽曰：丈人纔得一官，可復開口議禁中事耶？黃裳勃然曰：黃裳受恩三朝，豈可以一官見買！即拂衣而出。尋拜乎章事。邠州節(jié)度使韓全義曾居討伐之任，無功，黃裳奏罷之。劉闢作亂，議者以劎南險固，不宜生事，唯黃裳堅請討除，憲宗從之。又奏請不以中官為監(jiān)軍，秪委高崇文為使。黃裳自經(jīng)營伐蜀，以至成功，指授崇文，無不懸合。崇文素憚劉澭，黃裳使人謂崇文曰：“若不奮命，當以劉澭代之?！庇墒堑贸缥闹懒?。既平闢，宰臣入賀，帝目黃裳曰：“此卿之功也。”後與憲宗語及方鎭除授，黃裳奏曰：“德宗自艱難之後，事多姑息。貞元中，每帥守物故，必先命中使偵伺其軍動息，其副貳大將中有物望者，必厚賂近臣以求見用，帝必隨其稱美而命之。以是因循，方鎭罕有特命帥守者。陛下宜熟思貞元故事，稍以法度整肅諸侯，則天下何憂不治?！睉椬谌黄溲裕墒怯帽D蜀、夏之後，不容藩臣蹇傲，剋復兩河，威令復振，蓋黃裳啓其衷也。黃裳有經(jīng)畫之才，達於權變，然檢身律物，寡廉潔之譽，以是居鼎職不久。二年正月，檢校司空、同平章事，兼河中尹、河中晉絳等州節(jié)度使。八月，封邠國公。三年九月，卒於河中，年七十一，贈司徒，謚曰宣。黃裳性雅澹寬恕，心雖從長，口不忤物。始為卿士，女嫁韋執(zhí)誼，深不為執(zhí)誼所稱。及執(zhí)誼譴逐，黃裳終保全之。洎死嶺表，請歸其喪，以辦葬事。及是被疾，醫(yī)人誤進其藥，疾甚而不怒。然為宰相，除授不分流品，或官以賂遷，時論惜之。黃裳歿後，賄賂事發(fā)。八年四月，御史臺奏：“前永樂令吳憑為僧鑒虛受託與故司空杜黃裳，於故州邠寧節(jié)度使高崇文處納賂四萬五千貫，並付黃裳男載，按問引伏?！眲性唬骸皡菓{曾佐使府，忝履?途，自宜畏法惜身，豈得為人通貨？事關非道，理合懲愆，宜配流昭州。其付杜載錢物，宰輔之任，寵寄實深，致茲貨財，不能拒絕，已令按問，悉合徵收，貴全終始之恩，俾弘寬大之典。其所取錢物，並宜矜免。杜載等並釋放?！陛d為太子僕，長慶中，遷太僕少卿、兼御史中丞，充入吐蕃使。載弟勝，登進士第，大中朝位給事中。勝子庭堅，亦進士擢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