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本書,很強大!
23 年上半年，因為 ChatGPT 的橫空出世，我一度覺得以后都不太需要再讀書了，有什么需要學習的東西直接扔給 GPT 就可以。不過大半年下來嘗試了各種工具，發(fā)現(xiàn)要獲取高價值的“增量知識”，無論用 AI 總結還是問答都沒法達到很好效果。所以從 Q4 開始又重新開始回到了每天讀書的習慣。
今年豆瓣上標記讀了 84 本，其中大概有 70 本左右是最后一個季度讀的。目前我使用最多的閱讀方式是微信讀書 app，除了找書方便，可以隨時做筆記外，有兩個功能最近也比較喜歡：
- 可以聽書，且 AI 語音效果還不錯。不光在運動、通勤時可以聽，甚至可以開著屏幕聽，用來幫助我進入讀書的專注狀態(tài)。
- 上傳英文的 epub 書籍，可以按段落自動翻譯。以前我都習慣讀原文，還想著可以提高英文閱讀效率。但實際上不管怎么練，看中文的效率就是要快很多。AI 的翻譯能力肯定會越來越強大，所以不如擁抱這些技術更高效地獲取知識。
接下來我會在 23 年讀過的書里，挑選一些個人非常喜歡的書來做一些推薦。入選的書都是個人打分四星以上的，所以下面僅用星標表示“強烈推薦”。
大腦與復雜科學在 去年的文章 [1] 里，一上來就貼了一堆技術書，估計勸退了很多讀者。這次打算從更面向大眾的類別開始推薦。
1. 千腦智能[2] ?
相信很多搞 AI 的同學都跟我一樣，因為 GPT 的爆火而對于腦科學，復雜性科學中的“涌現(xiàn)”等現(xiàn)象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今年看了不少這個方面的書。擁有傳奇經(jīng)歷的 Palm 創(chuàng)始人的這本書，是我看過的幾本中印象最深的一本。
書中的第一部分揭示了很多人腦的工作方式，例如人腦會基于世界模型不斷做出預測，當預測與接收到的信息不符合時會引發(fā)更大的神經(jīng)元激發(fā)，引起意識的注意和學習。這種“預測機器”的模型與我之前認為的“感知激發(fā)”模型有很大的不同。此外還有許許多多類似的例子，包括新腦與舊腦，皮質柱，位置細胞和網(wǎng)格細胞，狹義與廣義的參考系，多個模型的投票機制等。總體感覺是一個非常合理且激動人心的理論設想，不過文中給出的具體實驗論證并不多。
第二部分討論人工智能的未來，這部分在 GPT 誕生后的眼光來看很多也挺合理的，比如所謂的參照系從廣義上來說是否可以對應到 embedding 的 latent space？MoE 是否可以理解為投票機制的一種實現(xiàn)？作者指出的當前模型的一些優(yōu)勢和缺陷也挺抓住重點。最后還對于 AI 安全方面做了一些討論。不過這塊的內容也屬于“科普”層面的，如果你想著如何利用大腦機理來直接形成 AI 算法的具體設計思路可能比較難，但大腦的工作方式對于 agent 與認知架構的設計多少還是會有些啟發(fā)。
第三部分討論人類智能的未來，更是格局打開，隱約有種看物理科普書的感覺。探索地外智能生命，如何保留和延續(xù)人類文明，新腦與舊腦的“斗爭”等討論讓我一再感受到熱力學第二定律與進化論兩股宇宙主旋律交織所譜寫的神奇樂章。可能也是后兩部分跟我近些年看的書有諸多共鳴，所以整體讀下來還是相當震撼，強烈推薦。
2. 會講故事的大腦[3]
這本書以講故事的方式來描繪大腦的各種神奇現(xiàn)象，然后再從科學角度設計各種實驗去挖掘現(xiàn)象背后的原理。讀前幾章的時候感覺故事很有趣，實驗也很有想象力，有點腦科學界拉馬努金的意思，但是組織上比較散，看不出框架主線來。但讀到后面發(fā)現(xiàn)聯(lián)覺，鏡像神經(jīng)元等現(xiàn)象逐漸跟語言的誕生，語言與工具使用的相似性等串聯(lián)起來了，也是頗為奇妙。
當然書中也有不少大腦結構的術語與相關實驗介紹。僅從當前狀態(tài)來推斷大腦的運作原理還是挺困難的，無論是大腦本身的復雜度還是探測手段的不完善都造成了很大困難。而從進化角度來挖掘語言的誕生又極其困難，因為不像生物結構進化那樣可以通過考古挖掘來獲得。我們對于復雜 AI 模型中涌現(xiàn)出來智能的探索感覺可能進展會更快（例如 Anthropic 發(fā)表的一系列 induction heads 的研究），而且也可以通過不同尺寸的模型實驗來模擬生物大腦容量進化的過程，想想也是蠻有意思的。
3. 大腦的故事[4]
David Eagleman 或許是最知名的腦科學家之一？不光是著名劇集《西部世界》的科學顧問，Andrej Karpathy 也曾推薦過他的著作。這本書寫得也非常易讀，有著一個松散的敘述線。從中能學到不少新知識點，例如記憶的可塑性（人類的 hallucination 哈哈），大腦持續(xù)預測的工作方式，心流狀態(tài)中前額葉的抑制，“自由意志”的錯覺等等。對我來說可能因為其它書也大都提到過，讀起來沒有那么震撼，有點腦科學+心理學+些許大腦保健指南的感覺。
這其中不少知識點對于 AI 研究者來說應該也有些啟發(fā)，例如 system 1 跟 system 2 的關系，在足夠復雜的系統(tǒng)中的意識涌現(xiàn)等。甚至后面也有不少內容可以成為科幻作品的靈感來源，像神經(jīng)可塑性與腦機接口的想象空間，上傳智能還是需要解決自我更新的問題等。
整本書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形容當今腦科學的研究方式的類比，就像“拿著傳聲器站在棒球場外面，試圖了解棒球的規(guī)則”。可能也正是這個限制，導致很難在現(xiàn)在的腦科學研究中看到非常“硬核”的部分。如果有這樣的著作，歡迎推薦！
4. 復雜[5] ?
非常好看的一本書，讀完才發(fā)現(xiàn)，如何定義復雜性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這是一個我們還沒有窺得門徑，但已讓世人領略無數(shù)奇觀異景的精彩世界。書中涉獵的領域廣泛，有很多令人詫異的例子，比如通過非常簡單的函數(shù)就能展現(xiàn)出混沌效應來，這樣的例子涉及了生物、計算機、網(wǎng)絡、物理等多個領域，讓人大飽眼福。我也是在這本書中第一次了解到進化不僅僅是基因的復制與變異，背后復雜的交互與表達可能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書中有不少內容引人深思，尤其吸引我的是為何在熵增的定律之下，會出現(xiàn)高度有序的智慧生物這類復雜系統(tǒng)？進化論的底層是否還有更深層次的力量在驅動，可以統(tǒng)一地解釋各種復雜系統(tǒng)（從恒星到生命）的形成？或許真如 Wolfram 所說，這背后其實就是自然宇宙在用一些非常簡單的規(guī)則做著計算？
5. 解碼者[6]
今年還沒來得及讀新出的馬斯克傳記，倒是把之前這本講基因編輯背后精彩故事的杜德納傳記讀完了。這本書的技術內容還挺硬核，各種 CRISPR Cas 酶的發(fā)現(xiàn)，作用機制感覺都學了個七七八八。幾位大佬之間的學術、專利、商業(yè)競爭也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當然最引人深思的還是基因編輯技術背后的倫理與安全問題，當我們可以通過基因編輯來治療疾病，甚至改善人類的智力、體質，大大加速“進化”時，我們應該基于什么樣的原則和標準來做出選擇？如何平衡其中潛在的風險？擁有這種技術能力卻故意不使用會不會也是一種“不道德”？這與當前 AI 技術發(fā)展中碰到的安全監(jiān)管問題有著相似的困境。
物理6. 量子物理如何改變世界[7] ?
羅韋利絕對是物理學家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文藝青年，每一本書都是旁征博引，文筆優(yōu)美，以及巧妙絲滑的連貫敘述。你說《尤利西斯》，海森堡，列寧，柏拉圖，大乘佛教中的龍樹菩薩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嗎？看了這本書就知道了。以前我還不太理解“沒有人能理解量子力學”這句話，看完這本書后終于有點感覺了。作者提出的理論也挺令人震撼，就像愛因斯坦提出相對論那樣，每當堅不可摧的事物受到質疑，就會打開新的道路，讓我們能看得更遠。這真是一場奇妙的旅程！
7. 直到時間的盡頭[8] ??
這本書是我今年的年度最佳，僅憑它，Brian Greene 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已經(jīng)超過了羅韋利！開篇的一個故事就給了我極大的沖擊，為什么我們會對數(shù)學、物理如此癡迷，因為一旦你證明了一個定理，它就會永遠存在，遠遠超越我們轉瞬即逝的生命，甚至能與時間本身去競爭那種“永恒”。從畢達哥拉斯出現(xiàn)之前直到永遠的未來，畫下的所有直角三角形都滿足以他名字命名的著名定理，沒有例外。這是何等感覺！
本書的主線也是圍繞熱力學第二定律和廣義進化論展開的。前四章的內容比較像傳統(tǒng)的物理科普讀物，解答了在系統(tǒng)整體熵增的前提下，萬有引力是如何在局部形成了看起來更有序的恒星、星系。而后分子達爾文主義/耗散結構或許可以解釋生命的起源。這一切局部熵減的過程，都是在符合整體熵增的情況下自發(fā)進行的。
第五章討論了我們?yōu)槭裁磿幸庾R以及自由意志，這里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個結論是“普普通通的物質，服從普普通通的定律，執(zhí)行普普通通的過程，卻也會具有絕不普通的思考和感受能力”，也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現(xiàn)在對大模型是否能達到 AGI 的討論。
第六到八章進一步討論語言，故事，神話，宗教和藝術創(chuàng)造，這部分內容比較文藝。從我的理性解讀來看，這些人類敘事或許也有間接增加人類整體社群生存的可能性，與廣義進化論的觀點相符。另一方面也呼應了開頭，除了科學外我們也有其它的方式去追求“永恒”，甚至是唯一的方式。
最后三章極為精彩，討論了天體，宇宙，生命體，廣義的思維者的終極命運，以及在最后的思維者的終結之后的宇宙圖景。如果我們把時間看作熱力學之矢，那么在宇宙中只剩分散飄蕩的粒子之時，時間也會走到盡頭。書中描繪的神奇圖景，遠遠超過了《萬神殿 2》帶給我的震撼，閱讀過程中經(jīng)常有那種時間停滯，意識進入一種光速躍遷的狀態(tài)，汗毛倒豎，心潮澎湃。
不光人終有一死，時間本身也會走到盡頭。如果你現(xiàn)在從大爆炸開始，一路想象太陽的誕生，生命的出現(xiàn)，恒星燒盡，黑洞發(fā)光與解體，一直走向一個寒冷、黑暗、近乎空無的宇宙，你會發(fā)現(xiàn)生命存在的時間會比光穿過一個原子核所需要的時間還短，而最終我們曾來過的證據(jù)不過是某個單獨的粒子位于此處而非彼處，或另一個單獨的粒子在以這種而非那種方式運動。
但作者仍然給了我們慰藉：
為何是有而不是無？是什么點燃了生命的火花？思想意識是如何出現(xiàn)的？雖然我們的片刻例外且罕見，但這種認識能讓我們將生命的曇花一現(xiàn)和自我反思意識的稀有，作為價值和感恩的基礎。雖然我們還是會渴望擁有一份能夠持久的遺贈，但對宇宙時間軸的探索清楚地表明，我們無法實現(xiàn)這種渴望。然而我們也同樣清楚地看到，宇宙中的一小撮粒子能夠脫穎而出，審視自身及其所在的現(xiàn)實，明白了自己多么短暫，然后又憑借短短一瞬間迸發(fā)出的活動創(chuàng)造了美，建立了聯(lián)結，展示了神秘——這一切，多么奇妙啊。
格林的確講了一個很美的故事，一個沒入黑暗后仍然回響的故事，一個由聲音雕鑿成、蝕刻進沉默中的故事，一個真正觸動靈魂的故事。
8. 別逗了，費曼先生[9]
非常知名的一本傳記，名不虛傳。這版的翻譯略感奇怪，所以打分低了些。費曼的傳奇經(jīng)歷在書中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無論是搞物理本行，還是做生物研究，開保險箱，泡吧，打桑巴鼓，畫畫，破解瑪雅文字等，都是手到擒來，小有所成。對于普通人來說比較有借鑒意義的還是他的學習與做研究的方式，比如要找到自己的興趣，通過具體實例來學習，不照單全收而要親身實踐，獨立思考，樂觀自由的心態(tài)，深刻理解而不故弄玄虛等。此書的寫作風格挺酣暢，讓我聯(lián)想起赫拉巴爾的《我曾侍候過英國國王》，可以一口氣讀完。
創(chuàng)業(yè)9. 精益創(chuàng)業(yè)[10] ?
這也是一本老書了，不過年輕時讀可能還真沒現(xiàn)在那么有感觸與收獲。在今年大家都大力搞 LLM 創(chuàng)新的時候，推薦這本書感覺格外適合。從中可以學到很多科學創(chuàng)新的方法，比如小批次開發(fā)，不斷獲取“經(jīng)證實的認知”，基于假設作出預測再進行驗證與迭代，現(xiàn)時現(xiàn)地去考察和理解你的客戶是誰，在哪里，要解決什么問題，設計可執(zhí)行的衡量指標，通過“5 個為什么”來深入學習等等，覆蓋了創(chuàng)新的想法創(chuàng)意、MVP 開發(fā)、衡量迭代、堅持或轉型、規(guī)模化/大公司等多個階段。書中的一些案例如 IMVU 的產品開發(fā)迭代過程也很真實具體，相信能給很多創(chuàng)業(yè)的朋友帶來啟發(fā)。
10. 亞馬遜逆向工作法[11] ?
或許是講亞馬遜工作方法最好的一本書，來自亞馬遜高管的一手信息介紹。其中講的方法非常精彩且有借鑒意義，例如包括：
- Bar Raiser 面試法。
- 六頁紙備忘錄開會法。
- 產品新聞稿工作法。
- 每周業(yè)務分析會，關于指標方面的講解非常有啟發(fā)。
- 來自豐田的“按燈”機制。
下半篇介紹了亞馬遜內部很多產品線的例子，生動地表現(xiàn)了亞馬遜深入了解客戶，從客戶體驗出發(fā)的工作方式。有不少做法在今天或許看起來順理成章，但回到當時那個時間點想想，都是挺艱難且重大的抉擇。客戶至上，長期思維，價值創(chuàng)新，關注細節(jié)，這些原則雖然聽起來都是簡單的道理，但真的要在每日工作中持續(xù)實踐，還是挺需要刻意練習與強化的。
11. 沖向火星[12] ?
一本非常精彩的 SpaceX 傳記（偏早期經(jīng)歷）。作者訪談了大量 SpaceX 的員工，對于公司早期的經(jīng)歷做了非常有血有肉的描述，整個故事也是跌宕起伏，非常吸引人。雖然以講故事為主，但其中也可以看出很多 SpaceX 員工和文化中值得學習的地方，例如：
- 從第一性原理出發(fā)，不斷打破常規(guī)；
- 鼓勵放手去做，加復盤迭代；
- 通過快速決策來極大推進項目進展（感覺決策速度是很好的 day one 精神體現(xiàn)）；
- 不懼怕失敗，開放成長；
- 追求極致且志存高遠；
- 對事業(yè)發(fā)自內心的熱愛，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也難怪 SpaceX 如此優(yōu)秀，只花了 6 年 4 個月就實現(xiàn)了火箭進入預定軌道，而唯一的第二名花了 11 年 7 個月，其它知名的維珍，藍色起源都還沒有達成這個目標。書中很多有意思的橋段也是令人印象深刻，比如 Musk 為了招人專門給拉里佩奇打電話，讓他把候選人的妻子從谷歌的舊金山辦公室調去洛杉磯分部……大佬就是可以這么為所欲為??
24 年計劃也讀一下《極限高壓[13]》這本特斯拉的故事。
12. 創(chuàng)意選擇[14]
非常有意思的一本透露蘋果早年內部的產品設計開發(fā)過程的書，主要圍繞作者親身經(jīng)歷的 Safari 瀏覽器和 iPhone 鍵盤兩個項目展開。從作者的描述來看，蘋果當時的風格是非常喜歡用程序員做的“示例程序”演示和評審來推動項目進展，通過做出具體的原型產品來讓大家能夠更好地基于具體的事物、體驗進行討論，而不是基于腦補來爭論和發(fā)散。不知是否跟作者舉例的這兩個項目當時都在比較早期有關系。畢竟實際做開發(fā)的成本也不小，應該不太可能完全舍棄客戶洞察、立項討論甚至設計評審之類的流程。書里描繪給喬布斯做演示的場景寫得很玄乎，標題就叫“圣人的裁決”，過程中他總共說了四句話，但好像已經(jīng)完全洞察了一切。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現(xiàn)實扭曲力場”的體現(xiàn)吧。
13. 小米創(chuàng)業(yè)思考[15]
創(chuàng)始人自己寫的書品質基本還是不錯的，比如之前推薦過的《Build》《創(chuàng)新公司》等。這本書介紹了小米的創(chuàng)業(yè)歷程和背后的思考，形成的各種方法論。作為一家年輕的企業(yè)，小米做得還是很成功的，對整個“中國制造”都有著很大的推動作用。即使身處不一樣的行業(yè)，其深入思考的方式仍然有很多值得學習借鑒的地方，比如小米對于是否要造車方面的思考就令人印象深刻，其中的一些市場發(fā)展假設跟理想汽車也是不謀而合，挺有意思。
歷史14. 篳路維艱[16] ?
跟《置身事內》一樣的五星好書，講述的是新中國建國以來五次國家發(fā)展路線調整背后的人和事，非常有血有肉。這本書不是大家刻板印象中的那種“政治正確”風格，讀起來非常吸引人。引用一下豆瓣網(wǎng)友的評論：
官方推薦的書目，原本以為內容會是和書名一樣的偉大光榮正確，沒想到竟還真讓人讀出了興趣。
對于在中國生活和工作的人來說，讀一讀這些歷史是非常有幫助的。如果把治理一個國家也想象成“創(chuàng)業(yè)”，那這其中的問題復雜度，決策的難度可比我們日常工作大得多了。中間踩過的坑，經(jīng)驗教訓也十分寶貴。可以說既可以從中學習，也能得到一些慰藉。
15. 芯片戰(zhàn)爭[17]
IT 科技行業(yè)從業(yè)者必讀！五星好書，可惜因為刪減的關系要扣點分。在微信讀書上看的話，會有好心的網(wǎng)友貼出跟英文和繁體版本中有出入的部分。
作者非常專業(yè)和深入，把這短短幾十年就徹底革新了人類社會與日常生活的芯片產業(yè)發(fā)展史娓娓道來。我們所熟悉的仙童八叛將，英特爾，美光，德州儀器，臺積電，英偉達，ASML，中芯國際，華為等悉數(shù)登場，交織著國家、商業(yè)、人才、科研創(chuàng)新與工程能力的角逐，精彩程度絕不輸《浪潮之巔》。這其中最讓我感到震撼的還是對于 EUV 光刻機的介紹：
要想產生足夠的 EUV，需要用激光轟擊一個小錫球。西盟 (Cymer) 是由加州大學圣地亞哥分校的兩位激光專家創(chuàng)立的公司，自 20 世紀 80 年代以來一直是光刻光源領域的主要參與者。該公司的工程師們意識到，最好的方法是以大約每小時 200 英里的速度在真空中射出一個三千萬分之一米直徑的小錫球，然后用激光照射錫兩次，第一次脈沖加熱錫，第二次脈沖將錫球轟成溫度約為 50 萬攝氏度的等離子體，這比太陽表面熱很多倍。然后，這個轟錫過程每秒重復 5 萬次，以產生制造芯片所需強度的 EUV。
...
通快之前設計了一種鼓風機系統(tǒng)，風扇每秒轉動 1000 次，由于速度太快，鼓風機無法依靠物理軸承。最終，該公司學會了使用磁鐵，因此風扇可以在空氣中飄浮，并且在從激光系統(tǒng)中吸出熱量時不會與其他部件發(fā)生摩擦，也不會危及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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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需要創(chuàng)新。激光室中的特殊氣體必須保持恒定密度。錫滴本身能夠反射光，反射光有可能進入激光系統(tǒng)形成干擾。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激光系統(tǒng)需要特殊的光學部件。通快需要工業(yè)鉆石來提供激光離開腔室的“窗口”，必須與合作伙伴合作開發(fā)新的超純鉆石。通快花了十年時間來應對這些挑戰(zhàn)，生產出了功率和可靠性都足夠的激光器。每臺光源需要整整 457329 個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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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蔡司創(chuàng)造了有史以來最光滑的鏡子，其中的缺陷小到幾乎難以察覺。蔡司表示，如果 EUV 光刻系統(tǒng)中的鏡子按比例放大到德國面積大小，它們最大的不平整度是十分之一毫米。為了精確地引導 EUV，EUV 光刻系統(tǒng)中的鏡子必須保持完全靜止，這需要機械和傳感器高度精確，以至蔡司宣稱其可以讓激光擊中月球上的高爾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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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魯夫將他的第一筆 2 億美元投資于 EUV 光刻機。經(jīng)過 30 年的時間、累積數(shù)百億美元的投資、一系列的技術創(chuàng)新，以及世界上最復雜的供應鏈的建立，到 2015 年左右，阿斯麥的 EUV 光刻機終于準備好部署到世界上最先進的芯片制造廠。
看完這一章的描述，感覺光刻機絕對是人類工業(yè)史上登峰造極的奇跡之一，甚至走上這條技術路線仿佛都充滿了巧合與宿命的感覺，就這么點出一條“硅基生命”的科技樹來。不禁想到當前的 transformer 架構和 scaling law 也是類似的一場百億美金的豪賭，不知未來會如何。
另外 B 站上的 這個芯片科普視頻[18] 也做得很棒，可以結合這本書進一步了解芯片設計制作背后的技術。了解了現(xiàn)代芯片制作的難度，就不難理解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對華為的 Mate 60 系列感到熱血沸騰了（即使是通過 DUV 實現(xiàn)的）。
16. 風險投資史[19]
又是一本 IT 創(chuàng)業(yè)者必讀的佳作，仍然是從八叛將的故事開始，只不過這次講述的是硅谷引領的風險投資以及一系列知名科技公司的歷史，蘋果，谷歌，臉書，雅虎，eBay，Paypal，Uber，Cisco 等公司的故事盡收囊中。英文版書名“指數(shù)法則”貫穿了全書，也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投資失敗只是損失 100%的資金，但如果不投資，可能失去的是幾十甚至上百倍的巨額回報。對于呈現(xiàn)廣義摩爾定律不斷增長的科技行業(yè)來說，可能更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在長期低估了技術發(fā)展帶來的巨大機會。
在有趣故事的背后，書中描繪的各種風投機構和投資人的迥異風格和潮流演變也是相當有趣。比如推崇投后管理服務（a16z）的和撒手不管型（John Doerr），希望引入“家長接管”（谷歌）的和創(chuàng)始人必須“君主專制”（臉書）的，規(guī)模較小精雕細琢的 Benchmark 和出手闊綽殺伐決斷的孫正義，還有專注創(chuàng)業(yè)成長期的基金和專注早期的 YC（不得不說前陣子 OpenAI 與 Sam 的風波還是很體現(xiàn)出 YC 人脈的價值的）等等。整本書看下來當然最佩服的還是紅杉，作者也花了一整章來分析他們的投資方法、文化、傳承等，果然打造一個牛逼的組織才是最重要的，而不能僅靠少數(shù)的天才和一時的運氣。
17. 知識機器[20]
很多 80 后應該跟我一樣，小時候的志向是成為一名“科學家”，不過好像從來沒有深入思考過科學到底是什么。正好今年公司價值觀升級里有一條是“科學求真地解決問題”，所以也借著這個契機（不是）來讀了讀這本近代科學史與科學哲學介紹。書中的故事同樣很有趣，愛丁頓和牛頓的故事尤其讓人印象深刻。作者對于科學給出了他的“鐵律”定義：
- 所有的爭論都要通過實驗來解決。
- 這種實驗在設計、實施、觀測的過程中要能解釋一種和與之相關的假設，但不能解釋另一個相反的假設。
最讓我感到震撼的是，作者指出，科學這部知識機器排除了所有非理性，一個理論不管好不好懂，是不是符合我們的信仰，是否優(yōu)美等都不重要，只要符合觀測實驗和解釋的鐵律就會被接受進來。如果不是這樣，量子力學可能永遠也不會被人接受（因為無法理解），甚至萬有引力也是一個完全違背直覺的存在（力竟然不是靠機械裝置接觸傳遞的）。人類能夠邁出這一步，感覺也是歷史進程中的一個巧合（幾乎是牛頓一己之力推動的？）。宇宙中如果存在其它智慧體，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科學演化體系呢？
18. 現(xiàn)代藝術 150 年[21]
說起來年輕時也算半個文藝青年，喜歡拍照的時候也看了不少跟藝術相關的書，什么本雅明，羅蘭巴特，桑塔格，約翰伯格之類的。不過最近這十來年基本都跟文藝告別了，這本書也是偶然看到評分很高就翻開來讀了讀，很快就被其平易近人的講述風格所吸引。開篇講杜尚著名的作品《泉》，就向我們清晰地傳遞了現(xiàn)代藝術的一條思想線，那就是從關注媒介到更加關注理念。接下來從著名的印象派開始講起，引出了另一條從具體到抽象，從客觀真實到內心世界的思想線。然后在書的最后一章作者還提出了今日藝術的“企業(yè)家精神”思想線，讓我想起很久前看過的村上隆的《藝術戰(zhàn)斗論》。總體來說讀起來非常輕松愉快，讀完或許對于現(xiàn)代藝術的欣賞方式會有一些新的認識，終于也能對家里掛的波洛克的畫有點感覺了……唯一的缺點就是書中的配圖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質量都不太行，只能邊讀邊上網(wǎng)搜，體驗有點打折扣。
19. 1453[22]
非常好看的君士坦丁堡歷史讀物，作者細致入微的描寫不遜于觀看《天國王朝》這樣的大片，整個戰(zhàn)事敘述的推進節(jié)奏也很快，很適合我這種歷史小白當作休閑閱讀。當然如果想深入研究歷史進程，文化變遷，宗教沖突等方面的話題這本書可能就沒有那么深入的分析了。
技術眾所周知今年大家都去搞大語言模型了，所以看技術書的話跟不上時效性，大多數(shù)的時間都花在了看 Twitter，論文，開源項目，博客文章或者視頻（推薦“AI 煉金術”和“Latent Space”）上了。很多內容在之前的一系列技術文章中都有分享。這里推薦的書的數(shù)量相比往年少了很多。
20. 持續(xù)交付 2.0[23]
延續(xù)著去年學習各種現(xiàn)代軟件工程最佳實踐的道路，今年讀了這本國人寫的好書，總體質量非常在線。其中介紹的很多 DevOps 概念或許大家都看過或聽過，但真的要在實際場景中應用時，即使是些簡單的問題（如使用哪種分支模式），都會讓人覺得難以分析與抉擇。如果是已有項目，要如何改造和轉型？這些實操中會碰到的問題，可不是簡簡單單提個敏捷的概念或者照一套標準做就真的落地解決問題了。所以在書中也給出了很多作者咨詢工作過程中的實際案例，非常具有學習價值，值得反復揣摩。
21. 開發(fā)者思維[24]
Twilio 創(chuàng)始人寫的書，從更貼近開發(fā)者的角度講了很多創(chuàng)業(yè)，商業(yè)，技術方面的問題。整體來說作者敘述的內容與前面推薦的亞馬遜逆向工作法和精益創(chuàng)業(yè)可以說是高度一致，包括通過假想和實驗來創(chuàng)新，深入現(xiàn)場，5 why 歸因等，但有幾塊的敘述有所互補也頗為精彩，包括：
- 很多 to B 公司都提倡客戶第一，那么對于開發(fā)人員來說這到底意味著什么呢？書中給出了多方面的思考與實踐，包括日常的管理，“守門員”和“代理人”的思考模型，如何促進開發(fā)者直接接觸用戶，甚至還有文化建設層面的例子。很有啟發(fā)。
- 關于亞馬遜的“小團隊與單線程領導模式”做了很好的闡述。“更少的協(xié)作”才是目標，并且推動每個小團隊都能直面其用戶，發(fā)人深省。
- 最后一部分講了對基礎設施投入的重要性，這或許就是研發(fā)管理中的“長期主義”體現(xiàn)。
22. 可觀測性工程[25]
今年也通過這本 Honeycomb 的這本書學習了下傳說中的可觀測性。最大的收獲可能是理解了監(jiān)控和可觀測性的區(qū)別，以及要把更多注意力和工具集中在生產環(huán)境上這一理念。具體技術方面的實現(xiàn)還有待通過實踐來學習。
23. Unix 傳奇[26]
大名鼎鼎的 Brian Kernighan 寫的回憶錄，介紹了 Unix 和傳奇的貝爾實驗室的歷史，略帶詼諧和玩世不恭的風格讓我想起前面介紹過的費曼自傳。能在本書中讀到非常多如雷貫耳的名字的有趣故事，比如會開飛機的 Ken Thompson，谷歌前 CEO 在貝爾實驗室里實習時重寫了 Lex，Sun 創(chuàng)始人 Bill Joy 當年開發(fā) vi 編輯器時還被 Brian 評論為不務正業(yè)等。當然中間也穿插著作者對于 Unix 哲學以及貝爾實驗室為何能成為如此成功的創(chuàng)新組織的一些思考。對于后者，我還是覺得巧合的成分很大??
理財24. 金錢心理學[27]
有些理財書雖然很容易讀懂，比如像“窮爸爸，富爸爸”，但感覺好像說的道理有點過于簡化。有些理財書又顯得太專業(yè)，普通人比較難有耐心讀下去。摩根的這本書可以說既很容易讀，講得道理又挺深刻，讀起來會有醍醐灌頂，“我怎么沒這么想過”的感覺。比如他在書中提到一個例子：
我們會將馬克·扎卡伯格 (Mark Zuckerberg) 看作一個商業(yè)天才，因為他在 2006 年拒絕了雅虎公司 (Yahoo!)10 億美元收購其社交媒體公司的提議。他看到了未來的大勢所趨，因此堅持著沒有放手。但是，夸獎他的人卻會轉過身去批評雅虎以同樣的心態(tài)拒絕微軟公司收購的行為——“這些傻瓜真應該在他們能套現(xiàn)的時候選擇套現(xiàn)離場！”企業(yè)家們能從這些例子中學到什么呢？我不知道，因為其中風險和運氣的比重太難確定了。
因此作者建議我們不應該太關注具體的個人和案例研究，而要看到具有普適性的模式。哪怕是我們反復提到的通過實驗來驗證假設，這其中也仍然很難去除運氣的因素。道理都很簡單，但真的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外作者書名中提到的心理學概念也很有啟發(fā)，第 11 章就專門講了合乎情理勝過絕對理性。能讓我們長期堅持的，才是好的策略。不光是投資，鍛煉、健康飲食、學習等都是如此。
最后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 17 章對于悲觀主義與樂觀主義的討論。這里直接引用其中的一段：
增長是由復利驅動的，而復利通常需要時間。毀滅卻可能由獨立的致命因素導致，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發(fā)生；它也可能由失去信心引發(fā)，而信心可以在一瞬間崩塌。
表達悲觀論調的文章更容易寫作，因為其內容往往更有新意，且只需要關注最近發(fā)生的事件。樂觀的敘述則需要回顧漫長的歷史和事物發(fā)展的進程，而人們總會忘記這些事，并需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將分散的事實聯(lián)系起來。
所以悲觀往往正確，但樂觀創(chuàng)建未來 :)
25. 理工男談理財[28]
王喆老師不光技術文寫得好，理財方面也是大拿。簡單來說這是一本非常適合程序員讀的理財書，前面聊了不少程序員的職業(yè)選擇，后面還給了代碼可以跑個人的量化交易系統(tǒng)，絕對的量身定制。不過對于我這種平時不愿抽時間來搞具體操作的人來說，適用的內容就相對比較少了。比較有印象的是所謂的建立在邏輯支點上的投資法則，跟我們說的要有假設來做實驗的底層道理是共通的，要把運氣成分從結果中剝離出去。
健康26. 我們?yōu)槭裁闯裕ㄌ啵?/span>[29] ?
繼去年的“Why We Sleep”后的又一本健康方面的好書！我本身并沒有體重過重的問題，一開始差點錯過了這本書。讀了之后發(fā)現(xiàn)對于整體的健康飲食方面都給出了很多原理解釋和相關科研論據(jù)。在健康實踐方面，我很推崇多了解一些背后的原理，而不僅僅是要做什么。主要原因有：
- 很多健康方面的建議基于的研究里是有他的假設和邏輯推理的，弄明白這些有助于我們持續(xù)檢驗這些假設和推理是否成立，并作出相應改變。可以對應到我們之前講的科學哲學里的內容。
- 理解了原理之后才有更好的動力，否則好像僅僅是機械地執(zhí)行。很多健康飲食并不“美味”，我們很需要這些原理上的想象和激勵來支撐我們的行為，有點像 growth mindset，把過程作為回報。另一方面也如金錢心理學所說，能堅持的才是好策略。
另外如果你看的健康飲食方面的研究比較多，會發(fā)現(xiàn)不少研究結論是互相矛盾的。所以在實際應用時，我的策略一是更多結合自身情況來選擇，另一方面也會盡量從多項研究中找共通點。比如基本上所有研究都會提到多吃蔬菜的好處，但對于吃肉來說可能就頗有爭議了。
文學27. 未來學大會[31] ?
今年其實看了不少科幻作品，但一些比較老的比如《與羅摩相會》《艾比斯之夢》這類就沒有拿出來推薦了。
萊姆是今年聽播客時新發(fā)現(xiàn)的寶藏作家，除了這本書外，《索拉里斯星》也很好看。這本《未來學大會》的狂野想象力讓很多讀者都覺得作者是不是磕 high 了之后寫的作品，各種神奇的景象有如煙花般在腦海中綻放。其中很多科幻設定非常經(jīng)典，比如夢飾寶就跟《萬神殿 2》中的 Uploaded Intelligence 世界有些異曲同工。當然更出彩的是全書整體的一種“詭異之美”，很像今年大火的《拾荒者統(tǒng)治》。順帶一提這本書還有部改編電影，也值得推薦。
28. 祈禱之海[32]
在書的推薦語中提到這位伊根是可與特德姜相提并論的當代科幻大師，而且作者好像也是理科背景，立刻就來了興趣。讀下來果然非常合我的胃口，比如《閃光》中圍繞數(shù)學真理的“戰(zhàn)爭”，讓我想起《直到時間的盡頭》里描述的希格斯場的量子隧穿躍變。《學習成為我》討論了類似“上傳智能”、意識身份和相關的倫理問題。《水晶之夜》的情景像極了我們打造人工智能的過程，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來讀格外有感觸。引用其中一段：
她說：“你知道在人們看來，現(xiàn)如今的帕斯卡賭注是什么嗎？盡可能地去討好超人類學家，萬一誰成了神呢？我覺得你的座右銘應該是‘對所有聊天機器人都好點兒，沒準它就是某位神祇的親戚呢。’”
就好像前些天 ChatGPT 一周年，群里還戲稱這是新的“圣誕節(jié)”一樣。
最后兩篇討論人類心靈和宗教信仰的短篇也是想象力爆棚，非常精彩。24 年估計會找來更多他的作品讀一讀。
29. 文學課[33]
在我喜歡的作家里，拉美系的占了很多，比如胡安魯爾福，科塔薩爾，波拉尼奧，博爾赫斯等。甚至當年還因為看了布魯斯查特文的《巴塔哥尼亞高原上》還用了一陣子 Patagonia 作為網(wǎng)名……相對來說那些如雷貫耳的俄語作家我從小到大幾乎一本都沒讀過。這本書是科塔薩爾在 UC Berkeley 的一系列講座的記錄，從時間，宿命，現(xiàn)實主義，音樂性，幽默，游戲性等方面深入剖析了他的作品，而且基本上講得也都是大白話，很好懂。不過書中提到的很多作品好像都沒有中文譯本，有點可惜。如果你之前沒有讀過科塔薩爾，那么還是建議先讀讀《萬火歸一》和《南方高速》再來考慮下要不要讀這本書。
30. 北歐，冰與火之地的尋真之旅[34]
北歐應該是很多人非常想去旅游的地方（南美就不一定了哈哈），我之前對于神秘的北歐了解很少，但是像 Sigur Rós 的“Heima”，Múm 的作品都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感覺是一個非常空靈飄渺的地方。借著這本書算是相對深入地了解了一下北歐幾個國家的歷史，文化，習俗，現(xiàn)代發(fā)展等。這本書雖然沒有配照片，不過作者的描寫還是非常生動的，夾雜著不少“英式幽默”。除了五個國家共有的一些特征如社會保障好，收入平等，社交距離遠，公民幸福感高（在寒冷且有極夜的地方還挺難得）之外，丹麥的高稅收和 hygge 文化，冰島對于精靈的信仰，挪威的石油發(fā)家（之前是三文魚，真是老天賞飯吃），芬蘭的高水平教育，瑞典的成功企業(yè)等都給我塑造出這些國家更立體豐滿的形象來。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現(xiàn)在就只能先在 B 站看看 旅游博主的視頻[35] 了。
今年的推薦就到這里啦。發(fā)現(xiàn)年底一次性回顧這么多內容寫起來也挺累的，24 年考慮是不是可以每個季度都寫一篇，多跟書友們交流。大家有什么好書推薦也歡迎在評論區(qū)留言。祝大家新年都能讀到自己喜歡的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