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通知一個月后離職，我改了重要項目里的代碼注釋
來源：infoQ
整理｜燕珊、核子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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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沖突爆發(fā)且到了必須讓程序員離開時……那讓他們“及時離開”吧。
假如你已經(jīng)對某個開發(fā)人員下發(fā)解雇通知，你還會讓他深度參與重要項目甚至把項目做完再走嗎？放在今天，這個答案往往是顯而易見的：不會。但如果是幾十年前，那就未必了。
# 來自程序員的“報復”
近日 The Register 上有個熱門帖子正好討論了類似的話題。帖子背景是這樣的：一位叫做“Thomas”的讀者，用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帶大家夢回 70 年代。
Thomas 當時在一家咨詢公司供職，客戶則是某國家醫(yī)療保健服務商。那時候一片歲月靜好，如今這些“笨重”的工具庫還遠未出現(xiàn)。當時的開發(fā)思路非常明確：節(jié)約資源、優(yōu)化代碼。
Thomas 回憶道，當時所有代碼都是用匯編語言寫的，對于那些從未深入了解過的人來說，這就像是機器代碼?！拔覀冞€得盡量為代碼瘦身，這里頭也涉及不少技巧。但現(xiàn)在大家已經(jīng)不在乎了，充裕的資源讓節(jié)約成了老古董?！?/span>
那時候 Thomas 才剛剛出道，從被他稱為“二貨”的前任手中接下來項目。Thomas 坦言，這位二貨“其實很聰明，但又特別招人煩?！钡吹贸鰜恚@并不是二貨同學的本意，而是項目經(jīng)理們不理解真實工作量、又把項目周期壓得太緊。
盡管困難重重，二貨同學還是堅持了下來。為了完成代碼編寫，他每周工作 100 個小時以上。Thomas 還記得，“他真的很想多加班、早點做完，但管理層卻認為他只是想騙加班費?！?/span>
于是乎，二貨跟管理層之間爆發(fā)了激烈沖突，最終他被解雇、上頭還勒令他用一個月時間把項目做完。
一般人在這種狀況下肯定要在項目里埋雷，但二貨同學的報復方法卻是另辟蹊徑。你覺得 C 語言不好理解？那是還沒跟匯編語言比較。要想理解匯編代碼，良好的注釋絕對必不可少。
所以二貨更改了代碼中的所有注釋。乍看上去，這些注釋還挺像那么回事，但實際內(nèi)容跟代碼功能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接手工作之后，我的第一項任務就是為項目添加更多功能。這事當然做不成，因為我根本沒法通過注釋理解現(xiàn)有代碼的作用?！鼻闆r被報了上去，但管理層壓根不以為意，于是 Thomas 擔心自己可能也會被解雇。為了保住工作，他又對代碼進行了多次復核，結(jié)論是：注釋完全是在胡說八道，沒人能搞清這些代碼到底在干什么。
“所以我最后只能刪掉所有注釋，再把二貨同學的‘遺產(chǎn)’黑盒化。一年之后，我離開了項目組，但這些黑盒代碼還是繼續(xù)運行了五年，直到另外一家咨詢公司全盤接管?！?/span>
但即使到今天，這些代碼可能還是在某個隱秘的角落保持著運行。畢竟，黑盒代碼就跟蟑螂一樣頑強。
# 別瞎冒險
顯而易見，Thomas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的是，如果你想解雇某人，就該馬上請他離開且別再碰項目了。
一名叫 Dave K 的網(wǎng)友對此深以為然，他認為，只要決定解雇任何重要人物，就要馬上撤銷這個人的訪問權(quán)限，最好能讓其馬上離開。這相當于是盡職工作，對勞資雙方都是保護。
Dave K 舉例他曾面臨過的類似狀況——但被解雇的不是他，而是其頂頭上司。人力通知說公司已經(jīng)確定要被收購，新的母公司認為沒必要保留兩位 IT 主管。于是他當場就禁用了領(lǐng)導的賬戶、更改了所有共享密碼（管理員賬戶密碼），確保上司再也沒法訪問任何系統(tǒng)?！奥犉饋硗埲痰?，但這就是職業(yè)性?！薄还苣愣嘈湃螌Ψ?，只要確定離職了、這些權(quán)限就必須收回。
的確，另一角度來看，這確實未嘗不是對離職者的保護。網(wǎng)友 yetanotheraoc 表示，“如果有人在我們被解雇后不久破壞了系統(tǒng)，那已經(jīng)交出所有權(quán)限的我們至少不會成為被懷疑的對象、自然也不會成為無辜的替罪羊?！?/span>
“別瞎冒險”尤其是指要避免一些比較極端的人和情況，需果斷下決定。有網(wǎng)友分享說，曾接觸過那種技術(shù)很強、但完全讓人無法與之共事的家伙——他不給代碼寫注釋、也不參加例會，因為他覺得自己很聰明，認定這些事情都是浪費時間。他還放出豪言，“如果他們蠢到理解不了我寫的東西，那也不是我的問題。”最后，管理層做了早就該做的決定。那天是周五，例會對這位自負的人進行了 5 分鐘的簡短批判，會上還出現(xiàn)了讓該網(wǎng)友至今記憶猶新的金句，“你一直覺得沒有你我們就做不成事，但從下周一開始，我們打算試試?！?/span>
再比如有網(wǎng)友分享了個報復的例子，公司 CEO 在某次會上當著大家的面，解雇了一位態(tài)度傲慢的工程師。這人真的不討喜，所以看著他離開大家并沒什么感覺。然而，在動用了如此激烈的裁撤手段之后，公司居然還讓他在辦公桌前過完這一整天。當天下班之后，辦公樓門禁癱瘓、賬戶被鎖定，所有主要服務器都被重啟、內(nèi)容全部擦除。大家?guī)缀醵贾朗撬傻?，但因為定時腳本已在重啟后被擦除，所以人們找不到證據(jù)。
# 摸魚度過最后的在職時光
從裁員方的立場，別瞎冒險、當斷則斷是要義。而從離職者的角度，何嘗不是如此。但若“被迫”必須得多待一段時間，心安理得地“摸魚”未嘗不是一個解決方案。
網(wǎng)友 Ken G 回憶道，在 1999 年 10 月下旬他接到部門發(fā)出的通告，第二年 1 月他就要離職了。其實他之前負責的項目根本不受千年蟲問題的影響，項目文檔已經(jīng)更新完畢、交接工作也相當順利，但項目經(jīng)理還是希望他能“小心謹慎”。問題是，有什么可小心的？于是他只能嘴上回答“是是是”，另一邊該休年假休年假。
休了 5 周年假之后，到了第二年的 1 月 4 號，Ken G 回到辦公室。他日常就跟同事們聊天、泡茶，隨便上上網(wǎng)。這樣的日子他重復了一個月直到離職。
接著 Ken G 的回憶，也有留言給出了類似的經(jīng)歷，名為 DS999 的網(wǎng)友說：我被迫在企業(yè)里度過了 3 個月的“垃圾時間”，之前我以外包商的身份負責 SAP 項目中的 Unix 與存儲工作，合同應該在當年 5 月就結(jié)束了。但因為那位全職員工一直在忙著無薪加班和夜間維護，公司決定把他升任成技術(shù)顧問，薪水一下漲了 3 倍。之前他已經(jīng)幫工程部門的 Unix 團隊培訓過幾位抽調(diào)過來的新人，但他們才剛剛接觸項目、對很多問題還不熟悉。
“于是乎，我就成了唯一一位了解整套系統(tǒng)的人，公司意識到必須把外包合同再延長幾個月。為了幫甲方度過難關(guān)，我接下了這份時薪 30 美元、為期三個月的延期職位。但接下來的情況屬實出人意料：兩位全職新人找上我，希望我別碰項目里的任何東西，只需要回答他們的問題。因為在他們看來，在我離開之后，所有工作就只能由他們接管了。所以他們寧愿問題出在當下、也別出在交接之后，免得讓他們背鍋。”所以，DS999 倒是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顧問。整個夏天，他都在上網(wǎng)、發(fā)呆、鼓搗 Linux。剛開始他們每天還會提出幾個問題，后來連著一個半月都沒找過他?！斑@錢真的好賺，懷念?！?/span>
具體情況具體對待。也許，報復或不報復并不是關(guān)鍵。Steve Herseyren 認為 Thomas 故事里的深層寓意是這樣的：“既然你都說了‘項目經(jīng)理們不理解真實工作量、又把項目周期壓得太緊’，那這家公司就是妥妥的垃圾場，任何自尊自愛的人都應該盡快離開、躲得越遠越好。你的技能、時間和自我價值真的很寶貴，別再給雇主虐待你的機會了。趕緊跑，找個更靠譜的去處。當然，如果你特別需要這筆工資，那就明確規(guī)劃一下還要忍耐多久、然后早點找機會離開?！?/span>
參考鏈接：
https://www.theregister.com/2022/04/04/who_me/
https://forums.theregister.com/forum/all/2022/04/04/who_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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