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民第四十四

兵民第四十四

事固有出于不得巳而為后世之利者。分兵民一也。割燕蘇二也。何謂分兵民之利。人生而天界之才界之才則付之祿。隨其精粗　其髙下使食其技而資其身。是未有知其所由然者也。故士大夫讀詩書。執(zhí)射御。習書計。髙可以治人。不可以為役。而祿從之矣。農工商賈。服田疇。通貨賄。運機巧。上可以雄里閭。下可以養(yǎng)親戚，而利從之矣。有人于此，才力過人，操行凡鄙，上不能為吏，下不能為民，天舁之才而無以資之，嬰之以勞苦，迫之以饑饉，不群起為盜，則無以求濟其欲，此勢之所必至。自秦漢以來，天下未嘗無是患也。唐衰而府衞之兵廢，朝廷有禁兵，藩鎮(zhèn)有衙兵，兵民之分，蓋漸于此。及五代之際，而??之兵分布內外，于是兵民判矣。使民出其賦以養(yǎng)兵，兵盡其力以衞民，民有耕耨之勤，而兵有征成之勞，更相為用而不以相德，此固分兵民之本意也。至于山林之材武，田里之兇悍，放蕩無著之人，一?于伍符尺籍，食其粟，衣其帛，俛首受笞而不敢肆，居則學　劔，出則效首級，積?月以取祿位，有其才必得其養(yǎng)，氣頗相從，凡兇人勇夫皆萃于軍中，然后人人各得其歸。故雖兇旱水溢，天下小小不寧，而盜賊不起，較之漢、唐之間，十不三四。天下隂享其利，而不知其故也。然儒者方且攘臂而言民兵之便，民力既盡于養(yǎng)兵，而又較版圖，數丁口，使之執(zhí)干戈、習戰(zhàn)陣，奪其農時而齊之以鞭撲，民有怨心而責其效死以報國，求信其私說而不?后害。嗚呼！其亦未之思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