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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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05 12:13
太祖皇帝擊之
太祖皇帝遣百余騎薄其營而偽遁,伏兵邀之,
大敗唐兵于渦口,斬其都監(jiān)何延錫
等,奪戰(zhàn)艦五十余艘?!≡t以武平節(jié)度使
兼中書令王逵為南面行營都統(tǒng)使,攻唐之鄂州。逵引兵過岳州,岳州團練使潘叔嗣厚具燕
犒,奉事甚謹。逵左右求取無厭,不滿
望者,譖叔嗣于逵,云其謀叛,逵怒形于詞色,叔嗣由是懼不自安。唐主聞湖南
兵將至,命武昌節(jié)度使何敬洙徙民入城,為固
守之計。敬洙不從,使除地為戰(zhàn)場,曰:敵至,則與兵民俱死于此耳。
唐主善之。 二月,丙寅,下蔡浮梁成,上自往
視之。戊辰,廬、夀、光、黃巡檢使元城司超
奏敗唐兵三千余人于盛唐,
擒都監(jiān)髙弼等,獲戰(zhàn)艦四十余艘。上命太祖皇帝倍道襲清流關(guān),皇甫暉等陳于山下,
方與前鋒戰(zhàn),太祖皇帝引兵出山后,暉等大驚,走入滁州,
欲斷橋自守。太祖皇帝躍馬麾兵渉水,
直抵城下。暉曰:人各為其主,愿容成列而戰(zhàn)。 太祖皇帝笑而許
之,暉整眾而出,太祖皇帝
擁馬頸突陳而入,大呼曰:吾止取皇甫暉,
它人非吾敵也。手劒擊暉中腦,生擒之,
并擒姚鳯,遂克滁州。后數(shù)日, 宣祖皇帝
為馬軍副都指揮使,引兵夜半至滁州
城下,傳呼開門。 太祖皇帝曰:父子雖至親,城門王事也,不敢奉命。明旦,乃得入。上遣翰林學(xué)士
竇儀籍滁州帑藏, 太祖皇帝遣親
吏取藏中絹,儀曰:公初克城時,雖傾藏取之,無
傷也。今既籍為官物,非有詔書,不可得也。
太祖皇帝由是重儀,詔左金吾衛(wèi)將?崇祚知滁州。初,永興節(jié)度使劉詞遺表薦其幕僚薊人趙普有才可用。?滁州平,范質(zhì)薦普為滁州軍事判官, 太祖皇帝
與語,悅之。時獲盜百余人,皆應(yīng)死,普請先訊
鞫然后決,所活什七八, 太祖皇帝益竒之。 太祖皇帝威名日盛,每臨陳,必以繁纓飾馬,鎧仗鮮
明。或曰:如此,為敵所識?! √婊实墼唬?/p>
吾固欲其識之耳。唐主遣泗州牙將王知朗赍
書抵徐州,稱唐皇帝奉書大周皇帝,請息兵修
好,愿以兄事帝,歳輸貨財以助軍費。甲戍,徐州以聞,帝不荅。戊寅,命前武勝節(jié)度使侯章等攻夀州水寨,決其壕之西北隅,導(dǎo)壕水入于淝?! √婊实矍彩公I皇甫暉等,暉傷甚,見上,臥而言曰:臣非不忠于所事,但士卒勇怯不同耳。臣向日屢與契丹戰(zhàn)未甞,見兵精如此。因盛稱 太祖皇帝之勇。上釋之。后數(shù)日卒。帝诇知揚州無備,己卯,命韓令坤等將兵襲之,戒以毋得殘民。其李氏陵
寢,遣人與李氏人共守?之。唐主兵屢敗,懼亡,
乃遣翰林學(xué)士、戶部侍郎鐘謨、工部侍郎、文理院學(xué)士李徳明奉表稱臣來請平,獻御服、茶藥及金器千兩,銀器五千兩,繒錦二千匹,犒軍牛五百頭,酒二千斛。壬午,至夀州城下。謨、德明素辯口,上知其欲游說,盛陳甲兵而見之,曰:爾主自謂唐室苗裔,宜知禮義,異于它國。與朕止隔一水,未嘗遣一介修好,惟泛海通契丹,舍華事夷,禮義安在?且汝欲說我令罷兵邪?我非六國愚主,豈汝口舌所能移邪!可歸語汝主,亟來見朕,再拜謝過,則無事矣。不然,朕欲往觀金陵城,借府庫以勞軍,汝君臣得無悔乎?謨徳明戰(zhàn)栗不敢言?!以酵?俶遣兵屯境上以俟周命。蘇州營田指揮使陳滿言于丞相呉程曰:周師南征,唐舉國驚擾,常州無備,易取也。?唐主有詔撫安江隂吏民,滿告程云:周詔書已至。程為之言于?俶,請亟發(fā)兵從其策。丞相元徳昭曰:唐大國,未可輕也。若我入唐境而周師不至,誰與并力,能無危乎?請姑俟之。程固爭,以為時不可失?俶卒從程議。癸未,遣程督衢州刺史鮑修讓、中直都指揮使羅晟?常州。程謂將士曰:元丞相不欲出師。將士怒,流言欲擊徳昭。弘俶匿徳昭于府中,令捕言者,嘆曰:方出師而士卒欲擊丞相,不祥甚哉! 乙酉,韓令坤奄至楊州。平旦,先遣白延遇以數(shù)百騎馳入城,城中不之覺,令坤繼至,唐東都營屯使賈崇焚官府民舎,棄城南走,副留守、工部侍郎馮延魯髠發(fā),被僧服,匿于佛寺,軍士執(zhí)之。令坤慰撫其民,使皆安堵。庚寅,王逵奏抜鄂州長山寨,
執(zhí)其將陳澤等獻之。辛卯,太祖皇帝奏,唐天長制置使耿謙降,獲芻糧二十余萬。唐主遣園苑使尹延范如泰州,遷呉讓皇之族于潤州。延范以道路艱難,恐楊氏為變,盡殺其男子六十人還報,唐主怒,?斬之。 韓令坤攻唐泰州,拔之,刺史方訥奔金陵?!√浦髑踩艘韵炌枨缶扔谄醯ぁH沙?,靜安軍使何繼筠獲而獻之, 以給事中髙防權(quán)知泰州。癸巳,呉越王?俶遣上直都指揮使路彥銖攻宣州,羅晟帥戰(zhàn)艦屯江隂,唐靜海制置使姚彥洪帥兵民萬人奔呉越?!∨耸逅脤賹⑹慷嬷唬何崾铝罟烈?,今乃信?疑怒,軍還必擊我。吾不能坐而待死,汝軰能與我俱西乎!眾憤怒,請行,叔嗣帥之西襲朗州。逵聞之,還軍追之,及于武陵城外,與叔嗣戰(zhàn),逵敗死。或勸叔嗣遂據(jù)朗州,叔嗣曰:吾救死耳,安敢自尊!宜以督府歸潭州,太尉豈不以武安見處乎!乃歸岳州,使團練判官李簡帥朗州將吏迎武安節(jié)度使周行逢。眾謂行逢必以潭州授叔嗣,行逢曰:叔嗣賊殺主帥,罪當(dāng)族,所可恕者,得武陵而不有以授吾耳。若遽用為節(jié)度使,天下謂我與之同謀,何以自明!宜且以為行軍司馬,俟逾年授以節(jié)鉞可也。乃以衡州刺史莫?萬權(quán)知潭州,帥眾入朗州,自稱武平、武安留后,告于朝廷,以叔嗣為行軍司馬。叔嗣怒,稱疾不至。行逢曰:行軍司馬,吾甞為之,權(quán)與節(jié)度使相埒耳。叔嗣猶不滿望,更欲圖我邪!或說行逢授叔嗣武安節(jié)?以誘之,令至都府受命,此乃機上肉耳。行逢從之。叔嗣將行,其所親止之。叔嗣自恃素以兄事行逢,相親善,遂行不疑。行逢遣使迎?,道路相望。既至,自出郊勞,相見甚懽。叔嗣入謁,未至聽事,遣人執(zhí)之,立于庭下,責(zé)之曰:汝為小校,無大功,王逵用汝為團練使,一旦反殺主帥,吾以疇昔之情,未忍斬汝,以為行軍司馬,乃敢違拒吾命而不受乎?叔嗣知不免,以宗族為請,遂斬之。
資治通鑒卷第二百九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