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jīng)卷第一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jīng)卷第一

宋天竺三藏求?跋陀羅譯

一切佛語心品之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南海濵楞伽山頂，種種寶蕐以為莊嚴(yán)，與大比丘?及大菩薩眾俱，從彼種種?佛剎來。是諸菩薩摩訶薩，無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游戲，大慧菩薩摩訶薩而為上?。一切諸佛手灌其頂，自心現(xiàn)境界，善解其義。種種眾生、種種心色，無量度門，隨類暜現(xiàn)。于五灋自性、識、二種無我，究竟通?。

?時大慧菩薩與摩帝菩薩，俱游一切諸佛剎土，承佛神力，從座而起偏袒右?，右膝著地，合掌恭敬，以偈贊佛：

“世間離生滅，猶如虗空蕐，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一切法如幻，遠(yuǎn)離于心識，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遠(yuǎn)離于斷常，世間恒如夢，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知人法無我，煩惱及?燄，

常淸凈無相，而興大悲心。

一切無涅槃，無有涅槃佛，

無有佛涅槃，遠(yuǎn)離覺所覺。

若有若無有，是二悉俱離，

牟尼寂靜觀，是則遠(yuǎn)離生，

是名為不取，?世后世凈?！?/p>

?時大慧菩薩偈贊佛巳，自說姓名：

“我名為大慧，通?于大乘，

?以百八義，仰咨尊中上?！?/p>

世間解之士，聞彼所說偈，

觀察一切眾，告諸佛子言：

“汝等諸佛子，?皆恣所問，

我當(dāng)為汝說，自覺之境界。”

?時大慧菩薩摩訶薩，承佛所聽，頂禮佛足，合掌恭敬以偈問曰：

“云何凈其?？云何?增長？

云何見癡惑？云何惑增長？

何故剎土化，相及諸外道？

云何無受次？何故名無受？

何故名佛子？解脫至何所？

誰縛誰解脫？何等禪境界？

云何有三乘？唯愿為解說。

緣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

云何俱?說？云何為增長？

云何無色定，及與滅正受？

云何為想滅？何因從定覺？

云何所作生，進(jìn)去及持身？

云何現(xiàn)分別？云何生諸地？

破三有者誰？何處身云何？

往生何所至？云何最勝子？

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

云何三昧心？最勝為我說。

云何名為藏？云何意及識？

云何生與滅？云何見巳還？

云何為種性，非種及心量？

云何建立相，及與非我義？

云何無眾生？云何世俗說？

云何為斷見，及常見不生？

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違？

云何當(dāng)來世，種種諸?部？

云何空何因？云何剎?壞？

云何胎藏生？云何世不動？

何因如幻夢，及楗闥婆城，

世間熱時燄，及與水月光？

何因說覺支，及與菩提分？

云何國土亂？云何作有見？

云何不生滅，世如虗空蕐？

云何覺世間？云何說離字？

離?想者誰？云何虗空譬？

如實(shí)有幾種？幾波羅蜜心？

何因度諸地？誰至無所受？

何等二無我？云何?燄凈？

諸智有幾種？幾戒眾生性？

誰生諸寶性，摩尼真珠等？

誰生諸語言，眾生種種性？

明處及?術(shù)，誰之所顯示？

伽陀有幾種，長頌及短句？

成為有幾種？云何名為論？

云何生飮食，及生諸愛欲？

云何名為王，轉(zhuǎn)輪及小王？

云何守護(hù)國？諸天有幾種？

云何名為地，星?及日月？

解脫修行者，是各有幾種？

弟子有幾種？云何阿阇棃？

佛?有幾種？?有幾種生？

魔及諸?學(xué)，彼各有幾種？

自性及與心，彼?各幾種？

云何施設(shè)量？唯愿最勝說。

云何空風(fēng)云？云何?聰明？

云何為林樹？云何為蔓草？

云何?馬鹿？云何而捕取？

云何為?陋？何因而?陋？

云何六?攝？云何一闡提？

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

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

禪師以何法，建立何等人？

眾生生諸?，何相何?類？

云何為財冨？何因致財冨？

云何為釋種？何因有釋種？

云何甘?種？無上尊愿說。

云何長苦僊？彼云何教授？

如來云何于，一切時剎現(xiàn)，

種種名色類，最勝子圍繞？

云何不食肉？云何制斷肉？

食肉諸種類，何因故食肉？

云何日月形，須彌及蓮蕐，

師子勝相剎，側(cè)住覆世界，

如因陀羅網(wǎng)，或悉諸珍寶，

箜篌細(xì)腰鼓，狀種種諸蕐，

或離日月光，如是等無量？

云何為化佛？云何報生佛？

云何如如佛？云何智慧佛？

云何于欲界，不成等正覺？

何故色究竟，離欲得菩提？

善逝般涅槃，誰當(dāng)持正法？

天師住久如，正法幾時??？

悉檀及與見，各?有幾種？

毗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緣？

彼諸最勝子，緣覺及聲聞，

何因百?易？云何百無受？

云何世俗通？云何出世間？

云何為七地？唯愿為演說。

?伽有幾種？云何為壊?？

云何醫(yī)方論，是?何因緣？

何故大牟尼，唱說如是言：

‘迦葉、拘畱孫、拘?含是我？’

何故說斷常，及與我無我？

何不一切時，演說真實(shí)義，

而?為眾生，分別說心量？

何因男女林，訶棃阿摩勒，

雞羅及鐵圍，金剛等諸山，

無量寶莊嚴(yán)，僊闥婆?滿？”

無上世間解，聞彼所說偈，

大乘諸度門，諸佛心第一。

善哉善哉問！

大慧善諦聽，我?當(dāng)次第，

如汝所問說。生及與不生，

涅槃空剎?，?至無自性，

佛諸波羅蜜。佛子與聲聞，

緣覺諸外道，及與無色行，

如是種種事。須彌巨海山，

洲渚剎土地，星?及日月，

外道天修羅，解脫自在通，

力禪三摩提，滅及如意足，

覺支及道品，諸禪定無量。

諸陰身往來，正受滅盡定。

三昧起心說，心意及與識，

無我法有五，自性想所想，

及與現(xiàn)二見，乘及諸種性，

金銀摩尼等，一闡提大種，

?亂及一佛，智?燄得向。

眾生有無有，?馬諸禽獸，

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檀，

及與作所作，叢林迷惑通。

心量不現(xiàn)有，諸地不相至，

百?百無受。醫(yī)方工巧論，

?術(shù)諸明處，諸山須彌地，

巨海日月量。下中上眾生，

身各幾微塵，一一剎幾塵，

弓弓?有幾，肘步拘樓舍，

半由延由延。兔毫窻塵蟣，

羊毛?麥塵，缽他幾?麥，

阿羅?麥幾，獨(dú)籠?佉棃，

勒叉及舉利，乃至頻婆羅，

是各有幾?。為有幾阿?，

名舍棃沙婆。幾舍棃沙婆，

名為一賴提。幾賴提摩沙，

幾摩沙陀?，?幾陀?羅，

為迦棃沙?。幾迦棃沙?，

為成一波羅。此等積聚相，

幾波羅彌樓。是等所應(yīng)請，

何須問余事？聲聞辟支佛，

佛及最勝子，身各有幾?。

何故不問此？火燄幾阿?，

風(fēng)阿??幾，根根幾阿?，

毛孔眉毛幾？護(hù)財自在王，

轉(zhuǎn)輪圣帝王，云何王守護(hù)？

云何為解脫？廣說及句說，

如汝之所問。眾生種種欲，

種種諸飮食，云何男女林，

金剛堅(jiān)固山？云何如幻夢，

野鹿渴愛譬？云何山天僊，

揵闥婆莊嚴(yán)，解脫至何所，

誰縛誰解脫？云何禪境界，

?化及外道？云何無因作？

云何有因作？有因無因作，

及非有無因？云何現(xiàn)巳滅？

云何凈諸覺？云何諸覺轉(zhuǎn)，

及轉(zhuǎn)諸所作？云何斷諸想？

云何三昧起？破三有者誰？

何處為何身？云何無眾生，

而說有吾我？云何世俗說，

唯愿廣分別。所問相云何，

及所問非我？云何為胎藏，

及種種?身？云何斷常見？

云何心得定？言說及諸智，

戒種性佛子，云何成及論？

云何師弟子，種種諸眾生，

斯等?云何？云何為飮食，

聰明魔施設(shè)？云何樹葛藤？

最勝子所問。云何種種剎，

僊人長苦行？云何為族姓，

從何師受學(xué)？云何為?陋？

云何人修行？欲界何不覺、

阿迦膩咤成？云何俗神通？

云何為比丘？云何為化佛？

云何為報佛？云何如如，

佛平等智慧佛？云何為眾?？

佛子如是問，箜篌腰鼓蕐，

剎土離光明，心地者有七。

所問皆如實(shí)，此及余眾多，

佛子所應(yīng)問，一一相相應(yīng)。

遠(yuǎn)離諸見過，悉檀離言說，

我?當(dāng)顯示，次第建立句。

佛子善諦聽，此上百八句，

如諸佛所說。

“不生句，生句。常句，無常句。相句，無相句。住?句，非住?句。剎?句，非剎?句。自性句，離自性句?？站洌豢站?。斷句，不斷句。邊句，非邊句。中句，非中句。常句，非常句。緣句，非緣句。因句，非因句。煩惱句，非煩惱句。愛句，非愛句。方便句，非方便句。巧句，非巧句。凈句，非凈句。成句，非成句。譬句，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師句，非師句。種性句，非種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非所有句。愿句，非愿句。三輪句，非三輪句。相句，非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俱句，非俱句。緣自圣智現(xiàn)法樂句，非現(xiàn)法樂句。剎土句，非剎土句。阿?句，非阿?句。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實(shí)句，非實(shí)句。?句，非?句。?句，非?句。明句，非明句。虗空句，非虗空句。云句，非云句。工巧?術(shù)明處句，非工巧?術(shù)明處句。風(fēng)句，非風(fēng)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設(shè)句，非施設(shè)句。自性句，非自性句。陰句，非陰句。眾生句，非眾生句?；劬?，非慧句。涅槃句，非涅槃句。?燄句，非?燄句。外道句，非外道句。?亂句，非?亂句?；镁洌腔镁?。夢句，非夢句。燄句，非燄句。?句，非?句。輪句，非輪句。揵闥婆句，非揵闥婆句。天句，非天句。飮食句，非飮食句。婬欲句，非婬欲句。見句，非見句。波羅蜜句，非波羅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句，非日月星?句。諦句，非諦句。果句，非果句。滅起句，非滅起句。治句，非治句。相句，非相句。支句，非支句。巧明處句，非巧明處句。禪句，非禪句。迷句，非迷句?，F(xiàn)句，非現(xiàn)句。護(hù)句，非護(hù)句。族句，非族句。僊句，非僊句。王句，非王句。攝受句，非攝受句。寶句，非寶句。記句，非記句。一闡提句，非一闡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身句，非身句。覺句，非覺句。動句，非動句。根句，非根句。有為句，非有為句。無為句，非無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句，非?句。叢樹葛藤句，非叢樹葛藤句。雜句，非雜句。說句，非說句。毗尼句，非毗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處句，非處句。字句，非字句。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說，汝及諸菩薩摩訶薩，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p>

?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諸識有幾種生住滅？”

佛告大慧：“諸識有二種生住滅，非思量所知。諸識有二種生：謂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種住：謂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種滅：謂流注滅，及相滅。大慧諸識有三種相：謂轉(zhuǎn)相、業(yè)相、真相。大慧！略說有三種識，廣說有八相。何等為三？謂真識、現(xiàn)識及分別事識。大慧！譬如明鏡，持諸色?；現(xiàn)識處現(xiàn)，亦?如是。大慧！現(xiàn)識及分別事識，此二壞不壊，相展轉(zhuǎn)因。大慧！不思議熏及不思議?，是現(xiàn)識因。大慧！取種種塵，及無始?想熏，是分別事識因。大慧！若覆彼真識，種種不實(shí)諸虗?滅，則一切根識滅。是名相滅。大慧！相續(xù)滅者，相續(xù)所因滅，則相續(xù)滅，所從滅及所緣滅，則相續(xù)滅。大慧！所以者何？是其所依故。依者，謂無始?想熏。緣者，謂自心見等識境?想。大慧！譬如泥團(tuán)微塵，非?非不?。金莊嚴(yán)具，亦?如是。大慧！若泥團(tuán)微塵?者，非彼所成；而實(shí)彼成，是故不?。若不?者，則泥團(tuán)微塵應(yīng)無分別。如是，大慧！轉(zhuǎn)識藏識真相若?者，藏識非因；若不?者，轉(zhuǎn)識滅藏識亦應(yīng)滅。而自真相實(shí)不滅。是故，大慧！非自真相識滅，但業(yè)相滅。若自真相識滅者，藏識則滅。大慧！藏識滅者，不?外道斷見論議。大慧！彼諸外道，作如是論，謂：‘?dāng)z受境界滅，識流注亦滅。若識流注滅者，無始流注應(yīng)斷?！蠡?！外道說流注生因，非?識色明集會而生，更有?因。大慧！彼因者說言：‘若勝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時、若微塵?！?/p>

“?次，大慧！有七種性自性，所謂：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種性自性、因性自性、緣性自性、成性自性。

“?次，大慧！有七種第一義，所謂：心境界、慧境界、智境界、見境界、超二見境界、超子地境界、如來自到境界。大慧！此是過去未來現(xiàn)在，諸如來、應(yīng)供、等正覺，性自性第一義心。以性自性第一義心，成就如來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法，圣慧?入自?相建立；如所建立，不與外道論惡見?。大慧！云何外道論惡見?？所謂：自境界?想見，不覺識自心所現(xiàn)，分齊不通。大慧！愚癡凡夫，性、無性、自性、第一義，作二見論。

“?次，大慧！?想三有苦滅，無知愛業(yè)緣滅，自心所現(xiàn)幻境隨見。?當(dāng)說。大慧！若有沙門婆羅門，欲令無種有種因果現(xiàn)，及事時住，緣陰界入生住，或言生巳滅。大慧！彼若相續(xù)、若事、若生、若有、若涅槃、若道、若業(yè)、若果、若諦，破壞斷滅論。所以者何？以此現(xiàn)前不可得，及見始非分故。大慧！譬如破缾，不作缾事；亦如?種，不作芽事。如是，大慧！若陰界入性，巳滅?滅、當(dāng)滅，自心?想見無因故，彼無次第生。大慧！若?說無種有種識，三緣合生者，龜應(yīng)生毛，沙應(yīng)出油。汝宗則壞，違決定義。有種無種說有如是過，所作事業(yè)，悉空無義。大慧！彼諸外道，說有三緣合生者，所作方便因果自相，過去、未來、現(xiàn)在，有種、無種相。從本巳來成事相承，覺想地轉(zhuǎn)，自見過?氣，作如是說。如是，大慧！愚癡凡夫，惡見所噬，邪曲迷醉，無智?稱一切智說。大慧！若?諸余沙門婆羅門，見離自性、浮云、火輪揵闥婆城，無生、幻、燄、水月及夢，內(nèi)外心現(xiàn)，?想無始虗偽，不離自心。?想因緣滅盡，離?想說所說、觀所觀，受用建立身之藏識。于識境界，攝受及攝受者不相應(yīng)。無所有境界，離生住滅，自心起隨入分別。大慧！彼菩薩不久當(dāng)?shù)蒙滥鶚勂降?，大悲巧方便，無開發(fā)方便。大慧！彼于一切眾生界，皆悉如幻，不勤因緣，遠(yuǎn)離內(nèi)外境界，心外無所見。次第隨入無相處，次第隨入從地至地三昧境界，解三界如幻，分別觀察，當(dāng)?shù)萌缁萌?。度自心現(xiàn)無所有，得住般若波羅蜜。舍離彼生所作方便金剛喩三摩提，隨入如來身。隨入如如化，神通自在，?悲方便，具足莊嚴(yán)。等入一切佛剎，外道入處，離心意意識。是菩薩漸次轉(zhuǎn)身，得如來身。大慧！是故欲得如來隨入身者，當(dāng)遠(yuǎn)離陰界入心，因緣所作方便，生住滅?想虗偽。唯心?進(jìn)，觀察無始虗偽過?想?氣，因三有思惟無所有，佛地?zé)o生，到自覺圣?，自心自在，到無開發(fā)行。如隨眾色摩尼，隨入眾生微細(xì)之心，而以化身隨心量度，諸地漸次相續(xù)建立。是故大慧！自悉檀善，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p>

?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所說心意意識、五法、自性相，一切諸佛菩薩所行，自心見等，所緣境界不和合顯示，一切說成真實(shí)相，一切佛語心，為楞伽國摩羅耶山海中住處諸大菩薩，說如來所嘆海浪藏識境界法身。”

?時，世尊告大慧菩薩言：“四因緣故，?識轉(zhuǎn)。何等為四？謂：自心現(xiàn)攝受不覺，無始虗偽過色?氣，計(jì)著識性自性，欲見種種色相。大慧！是名四種因緣水流處，藏識轉(zhuǎn)識浪生。大慧！如?識，一切諸根微塵毛孔俱生，隨次境界生，亦?如是。譬如明鏡，現(xiàn)眾色?。大慧！猶如猛風(fēng)，吹大海水。外境界風(fēng)，飄蕩心海，識浪不斷。因所作相?不?，合業(yè)生相，深入計(jì)著，不能了知色等自性，故五識身轉(zhuǎn)。大慧！?彼五識身，俱因差別分段相知，當(dāng)知是意識因彼身轉(zhuǎn)。彼不作是?：‘我展轉(zhuǎn)相因，自心現(xiàn)，?想計(jì)著轉(zhuǎn)?！烁鞲鲏南嗑戕D(zhuǎn)，分別境界，分段差別，謂彼轉(zhuǎn)。如修行者入禪三昧，微細(xì)?氣轉(zhuǎn)而不覺知，而作是?：‘識滅然后入禪正受。’實(shí)不識滅而入正受，以?氣種子不滅，故不滅；以境界轉(zhuǎn)攝受不具，故滅。大慧！如是微細(xì)藏識究竟邊際，除諸如來及住地菩薩；諸聲聞、緣覺、外道修行所得三昧智慧之力，一切不能測量決了余地相智慧、巧便分別、決斷句義。最勝無邊善根成熟，離自心現(xiàn)?想虗偽，宴坐山林，下中上修，能見自心?想流注，無量剎土諸佛灌頂，得自在力神通三昧。諸善知識佛子眷屬，彼心意意識，自心所現(xiàn)自性境界虗?之想，生死有海，業(yè)愛無知，如是等因，悉巳超度。是故，大慧！諸修行者，應(yīng)當(dāng)親近最勝知識?！?/p>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fēng)起，

洪波鼓冥壑，無有斷絕時。

藏識海常住，境界風(fēng)所動，

種種諸識浪，騰躍而轉(zhuǎn)生。

靑赤種種色，珂乳及石蜜，

淡味眾蕐果，日月與光明，

非?非不?。海水起波浪，

七識亦如是，心俱和合生。

譬如海水?，種種波浪轉(zhuǎn)；

七識亦如是，心俱和合生，

謂彼藏識處，種種諸識轉(zhuǎn)。

謂以彼意識，思惟諸相義，

不壞相有八，無相亦無相。

譬如海波浪，是則無差別；

諸識心如是，?亦不可得。

心名采集業(yè)，意名廣采集，

諸識識所識，現(xiàn)等境說五。”

?時，大慧菩薩以偈問曰：

“靑赤諸色?，眾生發(fā)諸識，

如浪種種法，云何唯愿說?！?/p>

?時世尊以偈答曰：

“靑赤諸襍色，波浪悉無有，

采集業(yè)說心，開悟諸凡夫。

彼業(yè)悉無有，自心所攝離，

所攝無所攝，與彼波浪同。

受用建立身，是眾生現(xiàn)識，

于彼現(xiàn)諸業(yè)，譬如水波浪?！?/p>

?時，大慧菩薩?說偈言：

“大海波浪性，鼓躍可分別；

藏與業(yè)如是，何故不覺知？”

?時世尊以偈答曰：

“凡夫無智慧，藏識如巨海，

業(yè)相猶波浪，依彼譬類通?！?/p>

?時，大慧菩薩?說偈言：

“日出光等照，下中上眾生。

如來照世間，為愚說真實(shí)，

巳分部諸法，何故不說實(shí)？”

?時世尊以偈答曰：

“若說真實(shí)者，彼心無真實(shí)。

譬如海波浪，鏡中?及夢，

一切俱時現(xiàn)，心境界亦然。

境界不具故，次第業(yè)轉(zhuǎn)生，

識者識所識，意者意謂然，

五則以顯現(xiàn)，無有定次第。

譬如工畫師，及與畫弟子，

布彩圖眾形，我說亦如是。

彩色本無文，非筆亦非素，

為悅眾生故，綺錯繪眾?。

言說別施行，真實(shí)離名字，

分別應(yīng)初業(yè)，修行示真實(shí)。

真實(shí)自悟處，覺想所覺離，

此為佛子說，愚者廣分別。

種種皆如幻，雖現(xiàn)無真實(shí)，

如是種種說，隨事別施設(shè)，

所說非所應(yīng)，于彼為非說。

彼彼諸病人，良醫(yī)隨處方，

如來為眾生，隨心應(yīng)量說。

?想非境界，聲聞亦非分，

哀愍者所說，自覺之境界。

“?次，大慧！若菩薩摩訶薩欲知自心現(xiàn)量、攝受及攝受者妄想境界，當(dāng)離群聚?俗睡眠，初中后夜常自覺悟修行方便；當(dāng)離惡見經(jīng)論言說，及諸聲聞緣覺乘相；當(dāng)通?自心現(xiàn)?想之相。

“?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建立智慧相住巳，于上圣智三相，當(dāng)勤修學(xué)。何等為圣智三相當(dāng)勤修學(xué)？所謂：無所有相、一切諸佛自愿處相、自覺圣智究竟之相。修行得此巳，能舍跛驢心智慧相，得最勝子第八之地，則于彼上三相修生。大慧！無所有相者，謂聲聞、緣覺及外道相，彼修?生。大慧！自愿處相者，謂諸先佛自愿處修生。大慧！自覺圣智究竟相者，一切法相無所計(jì)著，得如幻三昧身，諸佛地處進(jìn)?行生。大慧！是名圣智三相。若成就此圣智三相者，能到自覺圣智究竟境界。是故，大慧！圣智三相，當(dāng)勤修學(xué)?！?/p>

?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知大菩薩眾心之所?，名圣智事分別自性經(jīng)，承一切佛威神之力而白佛言：“世尊！唯愿為說圣智事分別自性經(jīng)，百八句分別所依。如來、應(yīng)供、等正覺，依此分別說菩薩摩訶薩入自相、?相、?想自性。以分別說?想自性故，則能善知周徧觀察人法無我，凈除?想，照明諸地，超越一切聲聞、緣覺及諸外道諸禪定樂，觀察如來不可思議所行境界，?定舍離五法自性。諸佛如來法身智慧，善自莊嚴(yán)，起幻境界，升一切佛剎、兜率天宮乃至色究竟天宮，逮得如來常住法身?！?/p>

佛告大慧：“有一種外道，作無所有?想計(jì)著。覺知因盡，兔無?想。如兔無?，一切法亦?如是。大慧！?有余外道見種、求?、極微、陀羅驃形處橫法，各各差別。見巳計(jì)著無兔?橫法，作牛有?想。大慧！彼墮二見，不解心量，自心境界?想增長身受用，建立?想根量。大慧！一切法性亦?如是，離有無，不應(yīng)作想。大慧！若?離有無而作兔無?想，是名邪想。彼因待觀，故兔無?，不應(yīng)作想，乃至微塵分別事性，悉不可得。大慧！圣境界離，不應(yīng)作牛有?想。”?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得無?想者，見不生想巳，隨比思量觀察不生?想，言無耶？”

佛告大慧：“非觀察不生?想言無。所以者何？?想者，因彼生故，依彼?生?想。以依?生?想，是故言依因，故離?不?，故非觀察不生?想言無?。大慧！若??想??者，則不因?生；若不?者，則因彼故。乃至微塵分?推求，悉不可得，不??故。彼亦非性，二俱無性者，何法何故而言無耶？大慧！若無故無?，觀有故言兔無?者，不應(yīng)作想。大慧！不正因故而說有無，二俱不成。大慧！?有余外道見，計(jì)著色空事形處橫法，不能善知虗空分齊，言色離虗空，起分齊見?想。大慧！虗空是色，隨入色種。大慧！色是虗空持所持處所建立，性色空事，分別當(dāng)知。大慧！四大種生時，自相各別，亦不住虗空，非彼無虗空。如是，大慧！觀牛有?，故兔無?。大慧！又牛?者，析為微塵，又分別微塵，剎?不住，彼何所觀故而言無耶？若言觀余物者，彼法亦然。”

?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當(dāng)離兔?牛?，虗空形色，?見?想。汝等諸菩薩摩訶薩，當(dāng)思惟自心現(xiàn)?想，隨入為一切剎土最勝子，以自心現(xiàn)方便而教授之。”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色等及心無，色等長養(yǎng)心，

身受用安立，識藏現(xiàn)眾生。

心意及與識，自性法有五，

無我二種凈，廣說者所說。

長短有無等，展轉(zhuǎn)互相生，

以無故成有，以有故成無。

微塵分別事，不起色?想，

心量安立處，惡見所不樂。

覺想非境界，聲聞亦?然，

救世之所說，自覺之境界?！?/p>

?時大慧菩薩為凈除自心現(xiàn)流故，?請如來，白佛言：“世尊！云何凈除一切眾生自心現(xiàn)流？為頓為漸耶？”

佛告大慧：“漸凈非頓。如庵羅果，漸熟非頓；如來凈除一切眾生自心現(xiàn)流，亦?如是，漸凈非頓。譬如陶家造作諸器，漸成非頓；如來凈除一切眾生自心現(xiàn)流，亦?如是，漸凈非頓。譬如大地漸生萬物，非頓生也；如來凈除一切眾生自心現(xiàn)流，亦?如是，漸凈非頓。譬如人學(xué)音樂書畫種種?術(shù)，漸成非頓；如來凈除一切眾生自心現(xiàn)流，亦?如是，漸凈非頓。譬如明鏡，頓現(xiàn)一切無相色?；如來凈除一切眾生自心現(xiàn)流，亦?如是，頓現(xiàn)無相、無有所有淸凈境界。如日月輪，頓照顯示一切色?；如來為離自心現(xiàn)?氣過患眾生，亦?如是，頓為顯示不思議智最勝境界。譬如藏識，頓分別知自心現(xiàn)及身安立受用境界；彼諸依佛，亦?如是，頓熟眾生所處境界，以修行者安處于彼色究竟天。譬如法佛所作依佛，光明照耀。自覺圣?，亦?如是，彼于法相有性無性惡見?想，照令除滅。大慧！法依佛，說一切法，入自相?相自心現(xiàn)?氣因，相續(xù)?想自性計(jì)著因，種種不實(shí)如幻，種種計(jì)著，不可得。

“?次，大慧！計(jì)著緣起自性，生?想自性相。大慧！如工幻師，依草木?石作種種幻，起一切眾生若干形色，起種種?想。彼諸?想亦無真實(shí)。如是，大慧！依緣起自性，起?想自性。種種?想心，種種相行事?想相，計(jì)著?氣?想。是為?想自性相生。大慧！是名依佛說法。大慧！法佛者，離心自性相，自覺圣所緣境界，建立施作。大慧！化佛者，說施、戒、忍、精進(jìn)、禪定，及心智慧。離陰界入，解脫識相分別。觀察建立，超外道見，無色見。大慧！又法佛者，離攀緣，攀緣離，一切所作根量相滅，非諸凡夫、聲聞、緣覺、外道計(jì)著我相所著境界，自覺圣究竟差別相建立。是故，大慧！自覺圣究竟差別相，當(dāng)勤修學(xué)，自心現(xiàn)見，應(yīng)當(dāng)除滅。

“?次，大慧！有二種聲聞乘通分別相，謂：得自覺圣差別相，及性?想自性計(jì)著相。云何得自覺圣差別相聲聞？謂無常、苦、空、無我境界。真諦離欲寂滅，息陰界入自?相，外不壞相如實(shí)知，心得寂止。心寂止巳，禪定、解脫三昧，道果正受解脫，不離?氣、不思議?易死，得自覺圣樂住聲聞；是名得自覺圣差別相聲聞。大慧！得自覺圣差別樂住菩薩摩訶薩，非滅門樂正受樂，顧憫眾生及本愿不作證。大慧！是名聲聞得自覺圣差別相樂。菩薩摩訶薩，于彼得自覺圣差別相樂，不應(yīng)修學(xué)。大慧！云何性?想自性計(jì)著相聲聞？所謂大種：靑黃赤白，堅(jiān)濕煖動，非作生自相?相。先勝善說，見巳，于彼起自性?想。菩薩摩訶薩，于彼應(yīng)知應(yīng)舍，隨入法無我相，滅人無我相見，漸次諸地相續(xù)建立；是名諸聲聞性?想自性計(jì)著相。”

?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說常不思議，自覺圣?境界及第一義境界。世尊！非諸外道所說常不思議因緣耶？”

佛告大慧：“非諸外道因緣得常不思議。所以者何？諸外道常不思議，不因自相成。若常不思議不因自相成者，何因顯現(xiàn)常不思議？

“?次，大慧！不思議若因自相成者，彼則應(yīng)常。由作者因相故，常不思議不成。大慧！我第一義常不思議。第一義因相成，離性非性，得自覺相故有相。第一義智因故，有因離性非性故。譬如無作虗空，涅槃滅盡故常。如是，大慧！不同外道常不思議論。如是，大慧！此常不思議，諸如來自覺圣智所得，如是故常不思議自覺圣智所得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

“?次，大慧！外道常不思議，無常性。?相因故，非自作因相力故常。

“?次，大慧！諸外道常不思議，于所作性非性無常，見巳思量計(jì)常。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緣所作者性非性無常，見巳，自覺圣境界，說彼常無因。大慧！若?諸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議，因自相性非性，同于兔?。此常不思議，但言說?想。諸外道輩，有如是過。所以者何？謂但言說?想，同于兔?，自因相非分。大慧！我常不思議，因自覺得相故，離所作性非性故。常非外性非性無常，思量計(jì)常。大慧！若?外性非性無常，思量計(jì)常不思議常，而彼不知常不思議自因之相，去得自覺圣智境界相遠(yuǎn)。彼不應(yīng)說。

“?次，大慧！諸聲聞畏生死妄想苦而求涅槃，不知生死、涅槃差別一切性妄想非性。未來諸根境界休息，作涅槃想，非自覺圣智趣藏識轉(zhuǎn)。是故，凡愚說有三乘，說心量?無所有。是故，大慧！彼不知過去未來現(xiàn)在諸如來自心現(xiàn)境界，計(jì)著外心現(xiàn)境界，生死輪常轉(zhuǎn)。

“?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是過去未來現(xiàn)在諸如來所說。所以者何？謂自心現(xiàn)性非性，離有非有生故。大慧！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馬等?，是愚癡凡夫不實(shí)妄想自性妄想故。大慧！一切法不生，自覺圣智?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非彼愚夫妄想二境界。自性身財建立?自性相。大慧！藏識攝、所攝相轉(zhuǎn)，愚夫墮生住滅二見，希望一切性生。有非有妄想生，非圣賢也。大慧！于彼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

“?次，大慧！有五無間種性。云何為五？謂：聲聞乘無間種性、緣覺乘無間種性、如來乘無間種性、不定種性、各別種性。云何知聲聞乗無間種性？若聞?wù)f得陰、界、入自?相斷知時，舉身毛孔熙怡欣悅及樂修相智，不修緣起發(fā)悟之相，是名聲聞乘無間種性。聲聞無間，見第八地，起煩惱斷，?煩惱不斷。不度不思議?易死，度分段死。正師子吼：‘我生巳盡，梵行巳立，不受后有?！鐚?shí)知，修?人無我，乃至得般涅槃覺。大慧！各別無間者，我人眾生壽命長養(yǎng)士夫，彼諸眾生作如是覺求般涅槃。?有?外道說，悉由作者。見一切性巳，言：‘此是般涅槃?！魅缡怯X，法無我見非分，彼無解脫。大慧！此諸聲聞乘無間外道種性，不出出覺。為轉(zhuǎn)彼惡見故，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大慧！緣覺乘無間種性者，若聞?wù)f各別緣無間，舉身毛豎悲泣流淚，不相近緣，所有不著。種種自身，種種神通，若離若合，種種?化。聞?wù)f是時，其心隨入。若知彼緣覺乘無間種性巳，隨順為說緣覺之乘，是名緣覺乘無間種性相。大慧！彼如來乘無間種性，有四種，謂：自性法無間種性、離自性法無間種性、得自覺圣無間種性、外剎殊勝無間種性。大慧！若聞此四事一一說時，及說自心現(xiàn)身財建立不思議境界時，心不驚怖者；是名如來乘無間種性相。大慧！不定種性者，謂：說彼三種時，隨說而入，隨彼而成。大慧！此是初治地者，謂種性建立，為超入無所有地故，作是建立。彼自覺藏者，自煩惱?凈，見法無我，得三昧樂住聲聞，當(dāng)?shù)萌鐏碜顒僦??！?/p>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須陀槃?果，往來及不還，

逮得阿羅漢，是等心惑亂。

三乘與一乘，非乘我所說，

愚夫少智慧，諸圣遠(yuǎn)離寂。

第一義法門，遠(yuǎn)離于二教，

住于無所有，何建立三乘？

諸禪無量等，無色三摩提，

受想悉寂滅，亦無有心量。

“大慧！彼一闡提非一闡提，世間、解脫誰轉(zhuǎn)？大慧！一闡提有二種：一者，舍一切善根，及于無始眾生發(fā)愿。云何舍一切善根？謂謗菩薩藏，及作惡言：‘此非隨順修多羅、毗尼解脫之說。’舍一切善根故，不般涅槃。二者，菩薩本自愿方便故，非不般涅槃一切眾生而般涅槃。大慧！彼般涅槃，是名不般涅槃法相。此亦到一闡提?。”

大慧白佛言：“世尊！此中云何?竟不般涅槃？”

佛告大慧：“菩薩一闡提者，知一切法本來般涅槃巳，?竟不般涅槃，而非舍一切善根一闡提也。大慧！舍一切善根一闡提者，?以如來神力故，或時善根生。所以者何？謂如來不舍一切眾生故，以是故菩薩一闡提不般涅槃。

“?次，大慧！菩薩摩訶薩，當(dāng)善三自性。云何三自性？謂妄想自性、緣起自性、成自性。大慧！妄想自性從相生?！?/p>

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妄想自性從相生？”

佛告大慧：“緣起自性事相相，行顯現(xiàn)事相相，計(jì)著有二種妄想自性。如來、應(yīng)供、等正覺之所建立，謂名相計(jì)著相，及事相計(jì)著相。名相計(jì)著相者，謂內(nèi)外法計(jì)著。事相計(jì)著相者，謂?彼如是內(nèi)外自?相計(jì)著。是名二種妄想自性相。若依若緣生，是名緣起。云何成自性？謂離名相、事相妄想，圣智所得，及自覺圣智趣所行境界，是名成自性，如來藏心?！?/p>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名相覺想，自性二相，正智如如，

是則成相。

“大慧！是名觀察五法自性相經(jīng)，自覺圣智?所行境界。汝等諸菩薩摩訶薩，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

“?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善觀二種無我相。云何二種無我相？謂人無我，及法無我。云何人無我？謂離我我所、陰、界、入聚。無知業(yè)愛生，?色等攝受計(jì)著生識，一切諸根自心現(xiàn)器身藏，自妄想相施設(shè)顯示。如河流，如種子，如燈，如風(fēng)，如云，剎?展轉(zhuǎn)壞。躁動如猨猴，樂不凈處如飛蠅，無厭足如風(fēng)火，無始虗偽?氣因如汲水輪。生死趣有輪，種種身色，如幻術(shù)神呪，機(jī)發(fā)?起。善彼相知，是名人無我智。云何法無我智？謂覺陰、界、入妄想相自性如，陰、界、入離我我所。陰、界、入積聚，因業(yè)愛繩縛，展轉(zhuǎn)相緣，生無動?。諸法亦?，離自?相。不實(shí)妄想相、妄想力，是凡夫生，非圣賢也，心意識五法自性離故。大慧！菩薩摩訶薩當(dāng)善分別一切法無我。善法無我菩薩摩訶薩，不久當(dāng)?shù)贸醯仄兴_無所有觀。地相觀察，開覺歡喜。次第漸進(jìn)，超九地相，得法云地。于彼建立無量寶莊嚴(yán)大寶蓮蕐王?、大寶宮殿，幻自性境界修?生，于彼而坐。同一?類諸最勝子眷屬圍繞，從一切佛剎來，佛手灌頂，如轉(zhuǎn)輪圣王太子灌頂。超佛子地，到自覺圣智法?，當(dāng)?shù)萌鐏碜栽诜ㄉ?。見法無我故，是名法無我相。汝等諸菩薩摩訶薩，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p>

?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建立誹謗相，唯愿說之。令我及諸菩薩摩訶薩，離建立誹謗二邊惡見，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覺巳，離常建立、斷誹謗見，不謗正法?！?時，世尊受大慧菩薩請巳，而說偈言：

“建立及誹謗，無有彼心量，

身受用建立，及心不能知，

愚癡無智慧，建立及誹謗?！?/p>

?時，世尊于此偈義?重顯示，告大慧言：“有四種非有有建立。云何為四？謂：非有相建立、非有見建立、非有因建立、非有性建立。是名四種建立。又誹謗者，謂于彼所立無所得，觀察非分而起誹謗。是名建立誹謗相。

“?次，大慧！云何非有相建立相？謂：陰、界、入非有自?相而起計(jì)著，此如是，此不?。是名非有相建立相。此非有相建立妄想，無始虗偽過，種種?氣計(jì)著生。大慧！非有見建立相者，若彼如是陰、界、入，我人眾生壽命長養(yǎng)士夫見建立，是名非有見建立相。大慧！非有因建立相者，謂：初識無因生，后不實(shí)、如幻、本不生。?色明界?前生，生巳實(shí)巳還壞，是名非有因建立相。大慧！非有性建立相者，謂：虗空、滅、般涅槃、非作，計(jì)著性建立。此離性非性，一切法如兔馬等?，如垂?現(xiàn)，離有非有，是名非有性建立相。建立及誹謗，愚夫妄想，不善觀察自心現(xiàn)量，非圣賢也。是故離建立誹謗惡見，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

“?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善知心、意、意識、五法、自性、二無我相，?究竟。為安眾生故，作種種類?，如妄想自性處依于緣起。譬如眾色如意寶珠，普現(xiàn)一切諸佛剎土，一切如來大眾集會，悉于其中聽受佛法。所謂一切法如幻、如夢、光影、水月，于一切法，離生滅斷常，及離聲聞、緣覺之法，得百千三昧，乃至百千億?由他三昧。得三昧巳，游諸佛剎供養(yǎng)諸佛。生諸天宮，宣揚(yáng)三寶。示現(xiàn)佛身，聲聞、菩薩大眾圍繞，以自心現(xiàn)量，度脫眾生，分別演說外性無性，悉令遠(yuǎn)離有無等見?！?/p>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心量世間，佛子觀察，種類之身，

離所作行，得力神通，自在成就?！?/p>

?時，大慧菩薩摩訶薩?請佛言：“惟愿世尊為我等說一切法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我等及余諸菩薩眾，覺悟是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巳，離有無妄想，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p>

?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諦聽！諦聽！善思?之。?當(dāng)為汝廣分別說?！?/p>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p>

佛告大慧：“空空者，?是妄想自性處。大慧！妄想自性計(jì)著者，說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大慧！彼略說七種空。謂：相空、性自性空、行空、無行空、一切法離言說空、第一義圣智大空、彼彼空。云何相空？謂：一切性自?相空，觀展轉(zhuǎn)積聚故；分別無性，自?相不生。自他俱性無性，故相不住，是故說一切性相空。是名相空。云何性自性空？謂：自巳性自性不生，是名一切法性自性空。是故說性自性空。云何行空？謂：陰離我我所，因所成，所作業(yè)方便生。是名行空。大慧！?此如是行空，展轉(zhuǎn)緣起自性無性，是名無行空。云何一切法離言說空？謂：妄想自性無言說，故一切法離言說，是名一切法離言說空。云何一切法第一義圣智大空？謂：得自覺圣智，一切見過?氣空，是名一切法第一義圣智大空。云何彼彼空？謂：于彼無彼空，是名彼彼空。大慧！譬如鹿子母舍，無?馬牛羊等，非無比丘眾，而說彼空。非舍舍性空，亦非比丘比丘性空，非余處無?馬，是名一切法自相。彼于彼無彼，是名彼彼空。是名七種空。彼彼空者，是空最麤，汝當(dāng)遠(yuǎn)離。大慧！不自生，非不生，除住三昧，是名無生。離自性，?是無生。離自性剎?相續(xù)流注及?性現(xiàn)，一切性離自性，是故一切性離自性。云何無二？謂一切法，如陰熱、如長短、如黑白。大慧！一切法無二，非于涅槃彼生死，非于生死彼涅槃。?相因有性故，是名無二。如涅槃、生死，一切法亦如是。是故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應(yīng)當(dāng)修學(xué)?！?/p>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常說空法，遠(yuǎn)離于斷常，

生死如幻夢，而彼業(yè)不壞。

虗空及涅槃，滅二亦如是，

愚夫作妄想，諸圣離有無?！?/p>

?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普入諸佛一切修多羅。凡所有經(jīng)，悉說此義。諸修多羅，悉隨眾生希望心故，為分別說，顯示其義，而非真實(shí)在于言說。如鹿渴想，誑惑群鹿。鹿于彼相，計(jì)著水性，而彼無。水如是一切修多羅所說諸法，為令愚夫發(fā)歡喜故，非實(shí)圣智在于言說。是故，當(dāng)依于義，莫著言說?！?/p>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jīng)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