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山房稾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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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07 01:48
白石山房稾序
在昔有宋之興也,同時(shí)以文章名世者,世必推歐、蘇、曾、王四家,而歐陽文忠公、曾文定公、王文公皆出于江右。于是江右之文章衣被海內(nèi),逺近莫敢望焉。葢其名山大川,深林層壑,涹迤??之氣,蓄久而不泄,然后發(fā)為人杰,如歐、曾、王三君子者是也。嗣后人文蔚興,訖于明季兵燹之余,文獻(xiàn)漸以衰謝,其巋然以宿德重望冠冕江右者,莫如侍郎石園李公。今文饒先生則侍郎公之次君也。方侍郎公受知我
世祖廻翔卿貳,先生年尚髫齔,即從游京邸。入則奉教于侍郎公,出則與四方名公偉人相延接,未嘗不趨其下風(fēng)而聆其緒論。諸如國家之掌故,古今之沿革,一時(shí)之人物臧否,微而天人性命毫芒之辨,顯而禮樂政事治忽之?,蓋悉已洞諸措掌,而了然于胷中矣。侍郎公之配米夫人,則又素嫻吟詠,日夜偕公唱和。先生居家庭之側(cè),徃徃親承指授,耳濡目染,日以有得。及以髙第揀入翰林,讀書玉堂之中,扈蹕交?之內(nèi),其才益髙,學(xué)益博,見聞益雄濶宏肆。每著作一篇出,士大夫必相傳頌,以熟葢先生之在
本朝,不啻歐、曾、王三君子者之在有宋盛時(shí)也。去年春, 天子特簡先生視學(xué)東南。先生課士之暇,裒其所為白石山房文稾,凡若干卷,郵書示琬。且曰。吾子宜為之序。琬惟古人之于詩若文也。有臺(tái)閣之體。有山林之體。居廊廟者長于臺(tái)閣。守布素者長于山林。殆莫能相兼也。先生則不然。當(dāng)其代言應(yīng)制。美盛德之形容。効太平之潤色。大者敷腴而有則。小者簡核而有章。若春華,爛若文錦,斯誠得臺(tái)閣之體者也。至于登髙臨逺,感時(shí)惜別,縁物托興,撫事懷人,則或淋漓盡態(tài),或激昂多姿,窮哀樂之變,而極刻畫之工,其于山林諸體,又加長焉。前人所不能兼者,先生顧獨(dú)得而兼之。假令歐曾王三君子者,復(fù)生于今世,俾先生出其翰墨,發(fā)舒其所得,以與之馳驅(qū)角逐,吾未知其孰先而孰后也。琬老矣,后先請(qǐng)告者逾十有七年。窮邨僻壤之為居,而田翁社父之為友,雖間有所作,亦祗知山林而已。其于所謂臺(tái)閣者,雖憊精竭思,未能窺及其堂奧之萬一,故滋嘆服于先生之有兼長也,而樂為之序。若先生造士之勤,涖政之肅,持躬之介且峻,則有都人士之歌頌在,不及贅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