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下

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下

太元十二年春正月乙巳，以朱序為靑、兗二州刺史，代謝玄鎮(zhèn)彭城。序求鎮(zhèn)淮隂，許之，以玄為?稽內(nèi)史?！《∥矗笊??！⊙嘀鞔褂^兵河上，髙陽王隆曰：溫詳之徒，皆白面儒生，烏合為群，徒恃長河以自固。若大軍濟河，必望旗震壊，不待戰(zhàn)也。垂從之。戊午，遣鎮(zhèn)北將軍蘭汗、護軍將軍平?于碻磝西四十里濟河，隆以大眾陳于北岸。溫攀、溫楷果走趣城，平幼追擊，大破之。詳夜將妻子犇彭城，其眾三萬余戶皆降于燕。垂以太原王楷為兗州刺史。鎮(zhèn)東阿?。垂在長安，秦王堅甞與之交手語。垂岀，宂從仆射光祚言于堅曰：陛下頗疑慕容垂乎？垂非乆為人下者也。堅以告垂。及秦主丕自鄴犇晉陽，祚與黃門侍郎封孚、巨鹿太守封勸皆來犇。勸，弈之子也。垂之再圍鄴也，秦故臣西河朱肅等各以其眾來犇。詔以祚等為河北諸郡太守，皆營于濟北、濮陽，羈屬溫詳。詳敗，俱詣燕軍降，垂赦之，撫待如舊。垂見光祚，流涕沾衿曰：秦主待我深，吾事之亦盡，但為二公猜忌，吾懼死而負(fù)之。每一念之，中宵不寐。祚亦悲慟。垂賜祚金帛，祚固辭。垂曰：卿猶復(fù)疑邪？祚曰：臣昔者惟知忠于所事，不意陛下至今懷之，臣敢逃其死！垂曰：此乃卿之忠，固吾所求也，前言戲之耳。待之彌厚，以為中常侍?！〉赃|遣其子釗寇陳、潁，朱序遣將軍秦膺擊走之。　　秦主登立妃毛氏為皇后，勃海王懿為太弟。后，興之女也。遣使拜東海王纂為使持節(jié)、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師，領(lǐng)大司馬，封魯王；纂弟師奴為撫軍大將軍、并州牧，封朔方公。纂怒謂使者曰：勃海王先帝之子，南安王何以不立而自立乎？長史王旅諌曰：南安已立，理無中改。今冦虜未滅，不可宗室之中自為仇敵也。纂乃受命。于是盧水胡彭沛、榖屠各董成、張龍世、新平羗雷惡地等皆附于纂，有眾十余萬。后秦主萇徙秦州豪杰三萬戶于安定?！〕?，安次人齊涉聚眾八千余家，據(jù)新柵降燕，燕主垂拜渉魏郡太守。既而復(fù)叛，連張愿，愿自帥萬余人進屯祝阿之甕口，招翟遼共應(yīng)涉、髙陽王隆言于垂曰：新柵堅固，攻之未易猝?。若乆頓兵于其城下，張愿擁帥流民，西引丁零，為患方深。愿眾雖多，然皆新附，未?力闘，因其自至，宜先擊之。愿父子恃其驍勇，必不肯避去，可一戰(zhàn)擒也。愿破，則涉自不能存矣。垂從之。二月，遣范陽王德、陳留王紹、龍驤將軍張崇帥步騎二萬?隆擊愿，軍至斗城，去甕口二十余里，解鞍頓息。愿引兵奄至，燕人驚遽，德軍退走，隆勒兵不動。愿子龜出沖陳，隆遣左右王末逆擊，斬之。隆徐進戰(zhàn)，愿兵乃退。徳行里余，復(fù)整兵還與隆合，謂隆曰：賊氣方銳，宜且緩之。隆曰：愿乗人不備，宜得大捷。而吾士卒皆以懸隔河津，勢迫之故，人思自戰(zhàn)，故?卻之。今賊不得利，氣竭勢衰，皆有進退之志，不?齊奮，宜亟擊之。德曰：吾唯卿所為耳。遂進戰(zhàn)于甕口，大破之，斬首七千八百級，愿脫身保三布口。燕人進軍歷城，青、兗、徐州郡縣壁壘多降。垂以陳留王紹為青州刺史，鎮(zhèn)歷城。德等還師。新柵人冬鸞執(zhí)渉送之。垂誅渉父子，余悉原之。　三月，秦主登以竇沖為南秦州牧，楊定為益州牧，楊壁為司空、梁州牧，乞伏國仁為大將軍、大單于、苑川王。　燕上谷人王敏殺太守封戢，代郡人許謙逐太守賈閏，各以郡附劉顯?！⊙鄻防送鯗貫樯袝移蜕?。夏四月戊辰，尊帝母李氏為皇太妃，儀服如太后。后秦征西將軍姚碩德為楊定所逼，退守涇陽。定與秦魯王纂共攻之，戰(zhàn)于涇陽，碩德大敗。后秦主萇自隂宻救之，纂退屯敷陸?！⊙嘀鞔棺源`磝還中山。慕容柔、慕容盛、慕容?來自長子。庚辰，垂為之大赦。垂問盛：長子：人情如何，為可取乎？盛曰：西軍擾擾，人有東歸之志，陛下唯當(dāng)修仁政以俟之耳。若大軍一臨，必投戈而來，若孝子之歸慈父也。垂恱。癸未，封柔為陽平王，盛為長樂公，?為清河公?！◇{平人翟暢執(zhí)太守徐含，逺以郡降翟遼。燕主

垂謂諸將曰：遼以一城之眾，返覆三國之間，不可不討。五月，以章武王宙監(jiān)中外諸軍事，輔太子寳守中山。垂自帥諸將南攻遼，以太原王楷為前鋒都督。遼眾皆燕、趙之人，聞楷至，皆曰：太原王子，吾之父母也。相帥歸之。遼懼，遣使請降。垂以遼為徐州牧，封河南公，前至?陽，受降而還。井陘人賈鮑招引北山丁零翟遙等五千余人，夜襲中山，?其外郭。章武王宙以竒兵出其外，太子寳鼓噪于內(nèi)，合擊，大破之，盡俘其眾，唯遙、鮑單馬走免?！@地廣兵彊，雄于北方，?其兄弟乖爭。魏長史張袞言于魏王珪曰：顯志在并吞，今不乗其內(nèi)潰而取之，必為后患。然吾不?獨克，請與燕共攻之。珪從之，復(fù)遣安同乞師于燕?！≡t徴?稽處士戴逵，逵累辭不就?？たh敦逼不已，逵逃匿于吳。謝玄上?曰：逵自求其志，今王命未回，將罹風(fēng)霜之患。陛下既已愛而器之，亦宜使其身名并存，請絕召命。帝許之。逵，?之兄也。秦主登以其兄同成為司徒、守尚書令，封潁川王；弟廣為中書監(jiān)，封安成王；子崇為尚書左仆射，封東平王。燕主垂自?陽還中山?！巧顨⒀嗲搴犹囟⒄挛淙送踝鏆⑻匕讱J，勃海人張申據(jù)髙城以叛。燕主垂命樂浪王溫討之?！≡反ㄍ鯂蕩涷T三萬襲鮮卑大人宻貴、?茍?zhí)醾惾坑诹?。秋，七月，與沒奕、千金熈戰(zhàn)于渇渾川。沒弈于金熈大敗，三部皆降?！∏刂鞯擒娪谕咄ぁ：笄刂魅O攻彭沛榖堡，?之榖犇、杏城。萇還隂，宻以太子興鎮(zhèn)長安。　燕趙王麟討王敏于上谷，斬之?！⑿l(wèi)辰獻馬于燕，劉顯掠之。燕主垂怒，遣太原王楷將兵助趙王麟擊顯，大破之。顯犇馬邑西山。魏王珪引兵?麟，擊顯于彌澤，又破之。顯犇西燕，麟悉收其部眾，獲馬牛羊以千萬數(shù)。　呂光將彭晃、徐炅攻張大豫于臨洮，破之。大豫犇廣武王穆犇建康，八月，廣武人執(zhí)大豫送姑臧，斬之。穆襲據(jù)酒泉，自稱大將軍、涼州牧。辛巳，立皇子德宗為太子，大赦?！⊙嘀鞔沽@弟可泥為烏桓王，以撫其眾，徙八千余落于中山?！∏伛T翊太守蘭櫝帥眾二萬自頻陽入和寧，與魯王纂謀攻長安。纂弟師奴勸纂稱尊號，纂不從，師奴殺纂而代之，櫝遂與師奴絕。西燕主永攻櫝，櫝遣使請救于后秦。后秦主萇欲自救之，尚書令姚旻、左仆射尹緯曰：苻登近在瓦亭，將乗虛襲吾后。萇曰：苻登眾盛，非旦夕可制。登遲重少決，必不能輕軍深入。比兩月閑，吾必破賊而返。登雖至，無?為也。九月，萇軍于泥源，師奴逆戰(zhàn)，大敗，亡犇。鮮卑、后秦盡收其眾，屠各、董成等皆降　秦主登進據(jù)胡空堡，戎、夏歸之者十余萬?！《拢赃|復(fù)叛。燕，遣兵與王祖、張申冦抄清河、平原?！『笄刂魅O進擊西燕王永于河西，永走蘭櫝復(fù)列兵拒守，萇攻之，十二月，禽櫝，遂如杏城。　后秦姚方成攻秦雍州刺史徐嵩壘，拔之，執(zhí)嵩而數(shù)之，嵩罵曰：汝姚萇罪當(dāng)萬死！苻黃眉欲斬之，先帝止之，授任內(nèi)外，榮寵極矣。曽不如犬馬識所養(yǎng)之恩，親為大逆。汝羗輩豈可以人理期也！何不速殺我，早見先帝！取姚萇于地下治之。方成，怒，三斬嵩，悉阬其士卒，以妻子賞軍。后秦王萇掘秦主堅尸，鞭撻無數(shù)，剝衣倮形，薦之以棘，坎土而埋之?！鲋荽箴?，米斗直錢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喂?/p>

西平太守康寧自稱匈奴王，殺河湟太守強禧以叛。張掖太守彭晃亦叛，東結(jié)康寧，西通王穆。光欲自擊晃，諸將皆曰：今康、寜在南，伺釁而動，若晃、穆未誅，康寧復(fù)至，進退狼狽，勢必大危。光曰：實如卿言。然我今不往，是坐待其來也。若三寇連兵，東西交至，則城外皆非吾有，大事去矣。今晃初叛，與寜、穆情契未宻，出其倉猝，取之差易耳。乃自帥騎三萬，倍道兼行。既至，攻之二旬，拔其城，誅晃。初，王穆起兵，遣使招敦煌處士郭瑀，瑀嘆曰：今民將左祍，吾忍不救之邪！乃與同郡索嘏起兵應(yīng)穆，運粟三萬石以餉之。穆以瑀為太府左長史、軍師將軍，嘏為敦煌太守。既而穆聽讒言，引兵攻嘏，瑀、諌不聽，出城大哭，舉手謝城曰：吾不復(fù)見汝矣！還而引被覆面，不與人言，不食而卒。呂光聞之，曰：二虜相攻，此成擒也，不可以憚屢戰(zhàn)之勞，而失永逸之機也。遂帥歩騎二萬攻酒泉，克之，進屯涼興。穆引兵東還，未至，眾潰，穆單騎走，骍馬令郭文斬其首送之。

十三年春正月，康樂獻武公謝玄卒?！《?，秦主登軍朝那，后秦主萇軍武都?！〉赃|遣司馬眭瓊詣燕謝罪，燕主垂以其數(shù)反復(fù)，斬瓊以絕之。遼乃自稱魏天王，改元建光，置百官?！⊙嗲嘀荽淌逢惲敉踅B為平原太守辟閭渾所逼，退屯黃巾固，燕主垂更以紹為徐州刺史。渾，蔚之子也，因符氏亂，據(jù)齊地來降。　三月，乙亥，燕主垂以太子寳錄尚書事，授之以政，自揔大綱而已?！⊙嘹w王麟擊許謙，破之。謙犇，西燕遂廢代郡，悉徙其民于龍城?！喂庵鲋菀玻胚M功居多，光以為武威太守，貴寵用事，群僚莫及。光甥石聦自關(guān)中來，光問之曰：中州人言我為政何如？聦曰：但聞有杜進耳，不聞有舅。光由是忌進而殺之。光與群寮宴，語及政事，參軍京兆段業(yè)曰：眀公用灋大峻。光曰：呉、起無恩而楚彊，啇鞅嚴(yán)刑而秦興。業(yè)曰：起喪其身，鞅亡其家，皆殘酷之致也。眀公方開建大業(yè)，景行堯、舜，猶懼不濟，乃慕起、鞅之為治，豈此州士女所望哉！光改容謝之?！∠模脑?，戊午，以朱序為都督司、雍、梁、秦四州諸軍事、雍州刺史，戌洛陽。以譙王恬代序為都督兗、冀、幽、并四州諸軍事、青、兗二州刺史?！≡反ㄖ鲊势契r卑越質(zhì)叱黎于平襄，獲其子詰歸。　丁亥，燕主垂立夫人段氏為皇后，以太子寳領(lǐng)太單于，段氏，右光祿大夫儀之女，其妹適范陽王德儀，寳之舅也。追謚前妃段氏為成昭皇后?！∥逶?，秦太弟懿卒，謚曰獻哀?！〉赃|徙屯滑臺?！×?，苑川王乞伏國仁卒，謚曰宣烈，廟號烈祖。其子公府尚幼，群下推國仁弟乾歸為大都督、大將軍、大單于、河南王，大赦，改元太初。　魏王珪破庫莫奚于弱落水南。秋，七月，庫莫奚復(fù)襲魏營，珪又破之。庫莫奚者，本屬宇文部，與契丹同類而異種，其先皆為燕王皝所破，徙居松漠之間?！∏亍⒑笄刈源合喑?，屢戰(zhàn)玄有勝負(fù)，至是各解歸。關(guān)西豪桀以后秦乆無成功，多去而附秦。　河南王乾歸立其妻邊氏為王后，置百官倣。漢制，以南川矦出連乞都為丞相，梁州刺史悌眷為御史大夫，金城邊芮為左長史，東秦州刺史秘冝為右長史，武始翟勍為左司馬，略陽王松壽為主簿，從弟軻彈為梁州牧，弟益州為秦州牧，屈眷為河州牧?！“嗽?，秦主登立子崇為皇太子，弁為南安王，尚為北海王?！⊙嘧o軍將軍平??、章武王宙討呉深，破之，深走保繹幕?！∥和醌暶苡袌D燕之志，遣九原公儀奉使至中山。燕主垂詰之曰：魏王何以不自來？儀曰：先王與燕并事晉室，丗為兄弟，臣今奉使，于理未失。垂曰：吾今威加四海，豈得以昔日為比！儀曰：燕若不修德禮，欲以兵威自彊，此乃將帥之事，非使臣所知也。儀還，言于珪曰：燕主衰老，太子暗弱，范陽王自負(fù)材氣，非少主臣也。燕主既沒，內(nèi)難必作于時，乃可圖也，今則未可。珪善之。儀，珪母弟，翰之子也?！【旁拢幽贤跚瑲w遷都金城，　張申攻廣平，王祖攻樂陵。壬午，燕髙陽王隆將兵討之?！《?，十月，后秦主萇還安定。秦主登就食新平，帥眾萬余圍萇營，四面大哭。萇命營中哭以應(yīng)之，登乃退?！∈?，庚子，尚書令南康襄公謝石卒。　燕太原王

楷、趙王麟將兵?髙陽王隆于合口，以擊張申。王祖帥諸壘共救之，夜犯燕軍，燕人逆擊，走之。隆欲追之，楷、麟曰：王祖老賊，或詐走而設(shè)伏，不如俟明。隆曰：此白地群盜，烏合而來，徼幸一決，非素有約束，?壹其進退也。今失利而去，眾莫為用，乗勢追之，不過數(shù)里，可盡禽也。申之所恃，惟在于祖，祖破則申降矣。乃留楷、麟守申壘，隆與平?分道擊之，比明，大獲而還，懸所獲之首以示申。甲寅，申出降，祖亦歸罪?！∏匾詽}川王同成為太尉。十四年春正月，燕以陽平王柔鎮(zhèn)襄國。遼西王農(nóng)在龍城五年，庶務(wù)修舉，乃上表曰：臣頃因征即鎮(zhèn)，所統(tǒng)將士，安逸積年，青、徐、荊、雍遺冦尚繁，愿時代還，展竭微效，生無余力，沒無遺恨，臣之志也。庚申，燕主垂召農(nóng)為侍中、司?校尉，以髙陽王隆為都督幽、平二州諸軍事、征北大將軍、幽州牧。建留臺于龍城，以隆錄留臺尚書事。又以護軍將軍平幼為征北長史，散騎常侍封孚為司馬，并兼留臺尚書。隆因農(nóng)舊規(guī)，修而廣之，遼碣由是遂安。后秦主萇以秦戰(zhàn)屢勝，謂得秦王堅之神助，亦于軍中立堅像而禱之曰：臣兄襄敕臣復(fù)讎新平之禍，臣行襄之命，非臣罪也。苻登陛下踈屬，猶欲復(fù)讎，況臣敢忘其兄乎？且陛下命臣以龍驤建業(yè)，臣敢違之？今為陛下立像，陛下勿追計臣過也。秦主登升樓，遙謂萇曰：為臣弒君而立像求福，庸有益乎？因大呼曰：弒君賊姚萇，何不自出，吾與汝決之。萇不應(yīng)。乆之以戰(zhàn)未有利，軍中每夜數(shù)驚，乃斬像首以送秦?！∏刂鞯且院幽贤跚瑲w為大將軍、大單于、金城王?！〖滓?，魏王珪襲髙車，破之。二月，呂光自稱三河王，大赦，改元麟嘉，置百官。光妻石氏、子紹、弟德丗自仇池來至姑臧，光立石氏為妃，紹為世子?！」锼?，魏王珪擊吐突隣部于女水，大破之，盡徙其部落而還。　秦主登留輜重于大界，自將輕騎萬余攻安定羌宻造保，克之?！∠乃脑?，翟遼冦滎陽，執(zhí)太守張卓?！⊙嘁蚤L樂公盛鎮(zhèn)薊城，修繕舊宮。五月，清河民孔金斬呉深，送首中山?！〗鸪峭跚瑲w擊矦年部，大破之。于是秦、涼、鮮卑、羌、胡多附乾歸，乾歸悉授以官爵。后秦主萇與秦主登戰(zhàn)，數(shù)敗，乃遣中軍將軍姚崇襲大界；登邀擊之于安丘，又?jǐn)≈！⊙喾蛾柾醯隆②w王麟擊賀訥，追犇至勿根山。訥窮迫請降，徙之上谷，質(zhì)其弟染干于中山?！∏?，七月，以驃騎長史王忱為荊州刺史、都督荊、益、寧三州諸軍。忱，國寶之弟也。　秦主登攻后秦右將軍呉忠等于平?jīng)?，克之。八月，登?jù)茍頭原以逼安定。諸將勸后秦主萇決戰(zhàn)，萇曰：與窮寇競勝，兵家之忌也，吾將以計取之。乃留尚書令姚旻守安定，夜，帥騎三萬襲秦輜重于大界，克之，殺毛后海、王尚，擒名將數(shù)十人，驅(qū)掠男女五萬余口而還。毛氏美而勇，善騎射，后秦兵入其營，毛氏猶彎弓跨馬，帥壯士數(shù)百力戰(zhàn)，殺七百余人，眾寡不敵，為后秦所執(zhí)。萇將納之，毛氏罵且哭曰：姚萇，汝先已殺天子，今又欲辱，寧汝容乎！萇殺之。諸將欲因秦軍駭亂擊之，萇曰：登眾雖亂，怒氣猶盛，未可輕也。遂止。登収余眾屯胡空堡。萇使姚碩德鎮(zhèn)安定，徙安定千余家于隂，宻遣其弟征南將軍靖鎮(zhèn)之?！【旁?，庚午，以左仆射陸納為尚書令?！∏刂鞯侵畺|也，后秦主萇使姚碩德置秦州守宰，以從弟常戍隴城，邢奴戍冀城，姚詳戍略陽。楊定攻隴、冀，克之，斬常，執(zhí)邢奴，詳棄略陽、犇隂。宻。定自稱秦州牧、隴西王，秦因其所稱而授之?！《?，秦主登以竇沖為大司馬、都督隴東諸軍事、雍州牧，楊定為左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秦、梁二州牧，約與共攻后秦。又約監(jiān)河西諸軍事、并州刺史楊政、都督河?xùn)|諸軍事、冀州刺史楊楷，各帥其眾?長安。政、楷皆河?xùn)|人，秦主丕既敗，政、楷收集流民數(shù)萬戶，政據(jù)河西，楷據(jù)湖陜之閑，遣使請命于秦，登因而授之?！⊙鄻防说客鯗貫榧街荽淌?。翟遼遣丁零故堤詐溫帳下，乙酉，刺溫，殺之，并其長史、司馬，驅(qū)帥守兵二百戶犇西。燕，　　　　遼西王農(nóng)邀擊　　于襄國，盡獲之，惟堤走免?！∈辉?，枹罕羌彭奚念附于乞伏乾歸，以奚念為北河州刺史。　?帝既，親政事，威權(quán)已出，有人主之量。已而溺于酒色，委事于瑯邪王道子。道子亦嗜酒，日夕與帝以酣歌為事。又崇尚浮屠，窮奢極費，所親暱者，皆姏姆僧尼，左右近習(xí)，爭弄權(quán)柄，交通請托，賄賂公行，官賞濫雑，刑獄謬亂。尚書令陸納望宮闕嘆曰：好家居！纎兒欲撞壞之邪？左衛(wèi)領(lǐng)營將軍?稽許營上?曰：今臺府局吏，直衛(wèi)武官，及仆?婢兒取母之姓者，本無鄉(xiāng)邑品第，皆得為郡守縣令，或帶職在內(nèi)，及僧尼乳母，競進親黨，又受貨賂，輒臨官領(lǐng)眾，政教不均，?濫無罪。禁令不明，刼盜公行。昔年下書，敇群下盡規(guī)。而眾議兼集，無所采用。臣聞佛者，清逺玄虛之神。今僧尼往往依傍灋服。五誡麤灋，尚不能遵，況精妙乎。而流惑之徒，競加敬事。又侵漁百姓，取財為惠。亦未合布施之道也。?奏不省。道子勢傾內(nèi)外。逺近犇湊。帝漸不平。然猶外加優(yōu)崇。侍中王國寳以讒佞有寵于道子，扇動朝眾，諷八座啟道子宜進位丞相、揚州牧，假黃?，加殊禮。護軍將軍南平車?曰：此乃成王所以尊周公也。今主上當(dāng)陽，非成王之比。相王在位，豈得為周公乎？乃稱疾不署?奏。帝大怒，而嘉?有守。中書侍郎范寧、徐邈為帝所親信，數(shù)進忠言，?正闕失，指斥奸黨。王國寳，寧之甥也，寧尤疾其阿?，勸帝黜之。陳郡?恱之有寵于道子，國寳使恱之，因尼支妙音致書于太子母陳淑媛云：國寳忠謹(jǐn)，宜見親信。帝知之，發(fā)怒，托以他事斬恱之。國寳大懼，與道子共譖范寧，出為豫章太守。寧臨發(fā)，上?言：今邊烽不舉，而倉庫空匱。古者使民歳不過三日，今之勞擾，殆無三日之休。至有生兒不復(fù)舉養(yǎng)，鰥寡不敢嫁娶。臣恐社稷之憂，厝火積薪，不足喻也。寧又上言：中原士民，流寓江左，歲月漸乆，人安其業(yè)。凡天下之人，原其先祖，皆隨丗遷移，何至于今而獨不可？謂宜正其封疆，戶口皆以土斷。又人性無涯，奢儉由勢，今并兼之室，亦多不贍，非其財力不足，蓋由用之無節(jié)，爭以靡麗相髙，無有限極故也。禮，十九為長殤，以其未成人也。今以十六為全丁，十三為半丁，所任非復(fù)童幼之事，豈不傷天理，困百姓乎？謂宜以二十為全丁，十六為半丁，則人無夭折，生長繁滋矣。帝多納用之。寧在豫章，遣十五議曹下屬城采求風(fēng)政，并吏假還，訊問官長得失。徐邈與寧書曰：足下聽斷眀允，庶事無滯，則吏愼其負(fù)，而人聽不惑矣。豈湏邑至里詣飾其游聲哉？非徒不足致益，乃寔蠶漁之所資，豈有善人君子而干非其事，多所告白者乎？自古以來，欲為左右耳目者，無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讒謟并進，善惡倒置，可不戒哉！足下愼選綱紀(jì)，必得國士以攝諸曹，諸曹皆得良吏以掌文按，又擇公方之人以為監(jiān)司，則清濁能否，與事而眀。足下但平心處之，何取于耳目哉！昔眀德馬后未甞，顧左右與言，可謂逺識，況大丈夫而不能免此乎！　十二月，后秦主萇使其東門將軍任瓫詐遣使招秦主登，許開門納之，登將從之。征東將軍雷惡地將兵在外，聞之，馳騎見登曰：姚萇多詐，不可信也。登乃止。萇聞惡地詣登，謂諸將曰：此羌見登，事不成矣！登以惡地勇略過人，隂憚之。惡地懼，降于后秦。萇以惡地為鎮(zhèn)軍將軍?！∏匾园渤赏鯊V為司徒。

十五年春正月乙亥，譙敬王恬薨?！∥餮嘀饔酪蚵尻枺煨蜃院雨洷睗?，擊敗之。永走還上黨，序追至白水?。翟遼謀向洛陽，序乃引兵還，擊走之。留鷹揚將軍朱黨戍石門，使其子略督護洛陽，以參軍趙蕃佐之，身還襄陽?！‖樼鹜醯雷邮褜欜滍?，侍宴酣醉，或虧禮敬。帝浸不能平，欲選時望為藩鎮(zhèn)，以潛制道子，問于太子左衞率王雅曰：吾欲用王恭、殷仲堪，何如？雅曰：王恭風(fēng)神簡貴，志氣方嚴(yán)；仲堪謹(jǐn)于細(xì)行，以文義著稱。然皆峻狹，自是且干略不長。若委以方面，天下無事，足以守職；若其有事，必為亂階矣。帝不從。恭，蘊之子；仲堪，融之孫也。二月，辛巳，以中書令王恭為都督青、兗、幽、并、冀五州諸軍事、兗、青二州刺史，鎮(zhèn)京口?！∪?，戊辰，大赦。后秦主萇攻秦扶風(fēng)太守齊益男

于新羅堡，克之，益男走。秦主登攻后秦天水太守張業(yè)生于隴東，萇救之，登引去?！∠?，四月，秦鎮(zhèn)東將軍魏掲飛自稱沖天王，帥氐胡攻后秦安北將軍姚當(dāng)成于杏城，鎮(zhèn)軍將軍雷惡地叛應(yīng)之，攻鎮(zhèn)東將軍姚漢得于李潤。后秦主萇欲自擊之，群臣皆曰：陛下不憂六十里苻登，乃憂六百里魏掲飛，何也？萇曰：登非可猝滅，吾城亦非登所猝拔。惡地智略非常，若南引掲飛，東結(jié)董成，得杏城、李潤而據(jù)之，長安東北非吾有也。乃潛引精兵一千六百赴之。掲飛惡地有眾數(shù)萬，氐、胡赴之者首尾不絕。萇每見一軍至，輒喜，群臣怪而問之，萇曰：掲飛等扇誘同惡，種類甚繁，吾雖克其魁帥，余黨未易猝平。今烏集而至，吾乗勝取之，可一舉無余也。掲飛等見后秦兵少，悉眾攻之，萇固壘不戰(zhàn)，示之以弱，潛遣其子中軍將軍崇帥騎數(shù)百出其后。掲飛兵擾亂，萇遣鎮(zhèn)逺將軍王超等縱兵擊之，斬掲飛及其將士萬余級。惡地請降，萇待之如初。惡地謂人曰：吾自謂智勇杰出一時，而每遇姚翁輙困，固其分也。萇命姚當(dāng)成于所營之地，每柵孔中輙樹一木以旌戰(zhàn)功。歲余問之，當(dāng)成曰：營地太小，已廣之矣。萇曰：吾自結(jié)髪以來，與人戰(zhàn)，未甞如此之快，以千余兵破三萬之眾，營地惟小為竒，豈以大為貴哉！　吐谷渾視連遣使獻見于金城王乾歸，乾歸拜視連沙州牧、白蘭王?！”?，魏王珪?燕趙王麟于意辛山，擊賀蘭、紇突鄰、紇奚三部，破之，紇突隣、紇奚皆降于魏?！∏铮咴?，馮翊人郭質(zhì)起兵于廣郷以應(yīng)秦，移檄三輔曰：姚萇兇虐，毒被神人。吾屬世?先帝堯、舜之仁，非常伯納言之子，即卿校牧守之孫也。與其含恥而存，孰若蹈道而死！于是三輔壁壘皆應(yīng)之，獨鄭縣人茍曜不從，聚眾數(shù)千，附于后秦。秦以質(zhì)為馮翊太守，后秦以曜為豫州刺史?！⑿o辰遣子直力鞮攻賀蘭部，賀訥困急，請降于魏。丙子，魏王珪引兵救之，直力鞮退，珪徙訥部落，處之東境?！“嗽?，劉牢之擊翟釗于鄄城，釗走河北。又?jǐn)〉赃|于滑臺，張愿來降?！【旁?，北平人呉柱聚眾千余，立沙門法長為天子，破北平郡，轉(zhuǎn)冦廣都，入白狼城。燕幽州牧髙陽王隆方葬其夫人，郡縣守宰皆?之。眾聞柱反，請隆還城，遣大兵討之。隆曰：今閭閻安業(yè)，民不思亂，柱等以詐謀惑愚夫，誘脅相聚，無?為也。遂留葬訖，遣廣平太守、廣都令先歸，續(xù)遣安昌矦進將百余騎趨白狼城，柱眾聞之皆潰，窮捕斬之?！∫允讨型鯂鴮棡橹袝睿砑嬷蓄I(lǐng)軍。丁未，以呉郡太守王珣為尚書右仆射?！⊥鹿葴喴曔B卒，子視羆立。視羆以其父祖慈仁，為四鄰所侵侮，乃督厲將士，欲建功業(yè)。冬，十月，金城王乾歸遣使拜視羆沙州牧、白蘭王，視羆不受?！∈?，郭質(zhì)及茍曜戰(zhàn)于鄭東，質(zhì)敗犇洛陽?！≡劫|(zhì)詰歸據(jù)平襄，叛金城王乾歸。

十六年春正月，燕置行臺于薊，加長樂公盛錄行臺文書事?！〗鸪峭跚瑲w擊越質(zhì)詰歸，詰歸降，乾歸以宗女妻之?！≠R染干謀殺其兄訥，訥知之，舉兵相攻。魏王珪告于燕，請為鄉(xiāng)導(dǎo)以討之。二月，甲戌，燕主垂遣趙王麟將兵擊訥，鎮(zhèn)北將軍蘭汗帥龍城之兵擊染干?！∪?，秦主登自雍攻后秦安東將軍金榮于范氏堡，

克之。遂渡渭水，攻京兆太守韋范于叚氏堡，不克，進據(jù)曲牢。夏四月，燕蘭汗破賀染干于牛都?！∑堦子斜娨蝗f，宻召秦主登，許為內(nèi)應(yīng)。登自曲牢向繁川，軍于馬頭原。五月，后秦主萇引兵逆戰(zhàn)，登擊破之，斬其右將軍呉忠。萇収眾復(fù)戰(zhàn)。姚碩德曰：陛下愼于輕戰(zhàn)，每欲以計取之，今戰(zhàn)失利，而更前逼賊，何也？萇曰：登用兵遲緩，不識虛實，今輕兵直進，遙據(jù)吾東，此必茍曜豎子與之有謀也，緩之則其謀得成。故及其交之未合，急擊之，以敗散其事耳。遂進戰(zhàn)，大破之，登退屯于郿。　秦兗州刺史強金槌據(jù)新平，降后秦，以其子逵為質(zhì)。后秦主萇將數(shù)百騎入金槌營，群下諫之，萇曰：金槌既去，苻登又欲圖我，將安所歸乎！且彼?來欵附，宜推心以結(jié)之，奈何復(fù)以不信疑之乎！既而群氐欲取萇，金槌不從。　六月，甲辰，燕趙王麟破賀訥于赤城，禽之，降其部落數(shù)萬。燕主垂命麟歸訥部落，徙染干于中山。麟歸言于垂曰：臣觀拓跋珪舉動，終為國患，不若攝之還朝，使其弟監(jiān)國事。垂不從。西燕主永冦河南太守楊佺期擊破之。　秋，七月，壬申，燕主垂如范楊。　魏王珪遣其弟觚獻見于燕，燕主垂衰老，子弟用事，留觚以求良馬，魏王珪弗與，遂與燕絕，使長史張袞求好于西燕。觚逃歸，燕太子寳追獲之，垂待之如??！∏刂鞯枪バ缕?，后秦主萇救之，登引去。秦驃騎將

軍沒弈干以其二子為質(zhì)于金城王乾歸，請共擊鮮卑大兠。乾歸與沒弈干攻大兠于鳴蟬堡，克之，兠微服走，乾歸収其部眾而還，歸沒弈干二子。沒弈干尋叛，東合劉衞辰。八月，乾歸帥騎一萬討沒弈干。沒弈干犇他樓城，乾歸射之，中目?！【旁?，癸未，以尚書右仆射王珣為左仆射，太子詹事謝琰為右仆射。太學(xué)博士范弘之論殷浩宜加贈謚，因敘桓溫不臣之跡。是時桓氏猶盛，王珣，溫之故吏也，以為溫廢昏立明，有忠貞之節(jié)，黜弘之為余杭令。弘之，汪之孫也。　冬，十月，壬辰，燕主垂還中山，　?。柔然部人丗服于代。其大人郁乆閭地粟?卒，部落分為二：長子匹?跋繼父，居?xùn)|邊，次子缊紇提別居西邊。秦主堅滅代，柔然附于劉衞辰。及魏王珪即位，攻擊髙車等諸部，率皆服從，獨柔然不事魏。戊戌，珪引兵擊之，柔然舉部遁走，珪追犇六百里。諸將因張袞言于珪曰：賊逺糧盡，不如早還。珪問諸將：若殺副馬為三日食，足乎？皆曰：足。乃復(fù)倍道追之，及于大磧南床山下，大破之，虜其半部。匹?跋及別部帥屋擊各収余眾遁走。珪遣長孫嵩、長孫肥追之。珪謂將佐曰：卿曹知吾前問三日糧意乎？曰：不知也。珪曰：柔然驅(qū)畜產(chǎn)犇走數(shù)日，至水必留。我以輕騎追之，計其道里，不過三日及之矣。皆曰：非所及也。嵩追斬屋擊于平望川。肥追匹?跋至?邪山，匹?跋舉眾降，獲缊紇提之子曷多汗、兄子社崘、斛律等宗黨數(shù)百人。缊紇提將犇劉、衛(wèi)辰珪追及之，缊紇提亦降，珪悉徙其部眾于云中?！〉赃|卒，子釗代立，改元定鼎。攻燕鄴城，燕遼西王農(nóng)擊卻之?！∪油豕馇脖鴣\虛伐金城王乾歸，乾歸聞之，引兵還，光兵亦退?！⑿o辰遣子直力鞮帥眾八九萬攻魏南部，十一月，己卯，魏王珪引兵五六千人拒之。壬午，大破直力鞮于鐵岐山南，直力鞮單騎走，乗勝追之。戊子，自五原金津南濟河，徑入衞辰國，衞辰部落駭亂。辛卯，珪直抵其所居恱跋城，衞辰父子出走。壬辰，分遣諸將輕騎追之，將軍伊謂禽直力鞮于木根山，衞辰為其部下所殺。十二月，珪軍于鹽池，誅衞辰宗黨五千余人，皆投尸于河，自河以南，諸部悉降，獲馬三十余萬匹，牛羊四百余萬頭。國用由是遂饒。衞辰少子勃勃亡犇薛干部，珪使人求之。薛于部帥太悉伏出勃勃以示使者曰：勃勃國破家亡，以窮歸我，我寧與之俱亡，何忍執(zhí)以與魏！乃送勃勃于沒弈干，沒弈干以女妻之。　戊申，燕主垂如魯口，　秦主登攻安定，后秦主萇如隂。宻以拒之，謂太子興曰：茍曜聞吾北行，必來見汝，汝執(zhí)誅之。曜果見興于長安，興使尹緯讓而誅之。萇敗登于安定城東，登退據(jù)路承堡。萇置酒髙?，諸將皆曰：若值魏武王，不令此賊至今，陛下將牢太過耳。萇笑曰：吾不如亡兄有四，身長八尺五寸，臂垂過膝，人望而畏之，一也；將十萬之眾，與天下爭衡，望麾而進，前無橫陳，二也；溫古知今，講論道藝，收羅英雋，三也；董帥大眾，上下咸恱，人盡死力，四也。所以得建立功業(yè)，驅(qū)?群賢者，正望筭略中有片長耳。群臣咸稱萬歲。資治通鑒卷第一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