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紀(jì)十一

梁紀(jì)十一

髙祖武皇帝十一

中大通三年春正月辛巳，上祀南郊，大赦?！∥荷袝移蜕溧嵪茸o(hù)聞洛陽不守，士眾逃散，遂來奔。丙申，以先護(hù)為征北大將軍?！《滦脸?，上祀明堂。　魏自敬宗被囚，宮室空近百日。爾朱世隆鎮(zhèn)洛陽，商旅流通，盜賊不作。世隆兄弟密議，以長廣王踈逺又無人望，欲更立近親。儀同三司廣陵王?，羽之子也，好學(xué)，有志度。正光中，領(lǐng)給事黃門侍郎。以元義擅權(quán)，托瘖病居龍華佛寺，無所交通。永安末，有白敬宗言王陽瘖將有異志。?懼，逃于上洛山。洛州刺史執(zhí)送之，系治乆之，以無狀獲免。?西大行臺(tái)郎中薛孝通說爾朱天光曰：廣陵王，髙祖猶子，夙有令望，沈晦不言，多歷年所，若奉以為主，必天人允葉。天光與丗、隆等謀之，疑其實(shí)。瘖使?fàn)栔鞆┎疂撏刂I，且脅之。?乃曰：天何言哉！世隆等大喜。孝通，聦之子也。己巳，長廣王至邙山南，丗、隆等為之作禪文，使泰山太守遼西竇瑗執(zhí)鞭獨(dú)入，啟長廣王曰：天人之望，皆在廣陵，愿行堯、舜之事。遂署禪文。廣陵王奉表三讓，然后即位。大赦，改元普泰。黃門侍郎邢子才為赦文，敘敬宗枉殺太原王榮之狀。節(jié)閔帝曰：永安手翦彊臣，非為失德，直以天未厭亂，故逢成濟(jì)之禍耳。因顧左右，取筆自作赦文，直言門下：朕以寡德，運(yùn)屬樂推，思與億兆，同茲大慶，肆眚之科，一依常式。帝閉口八年，至是乃言，中外欣然，以為明主望至太平。庚午，詔以三皇稱皇，五帝稱帝，三代稱王，蓋遞為沖挹。自秦以來，競稱皇帝。予今但稱帝，亦已襃矣。加爾朱丗隆儀同三司，贈(zèng)爾朱榮相國、?王，加九錫。丗隆使百官議榮配饗，司直劉季明曰：若配丗宗，于時(shí)無功；若配孝明，親害其母；若配莊帝，為臣不終。以此論之，無所可配。丗隆怒曰：汝應(yīng)死！季明曰：下官既為議首，依禮而言，不合圣心，翦戮唯命。丗隆亦不之罪，以榮配髙祖廟廷。又為榮立廟于首陽山，因周公舊廟而為之，以為榮功可比周公。廟成，尋為火所焚。爾朱兆以不預(yù)廢立之謀，大怒，欲攻丗隆。丗隆使?fàn)栔鞆┎I之，乃止。初，敬宗使安東將軍史仵龍、平北將軍陽文義各領(lǐng)兵三千守太行嶺，侍中源子?鎮(zhèn)河內(nèi)。及爾朱兆南向，仵龍、文義帥眾先降，由是子?之軍望風(fēng)亦潰，兆遂乗勝直入洛陽。至是，爾朱丗隆論仵龍、文義之功，各封千戸。矦魏主曰：仵龍、文義于王有功，于國無勲。竟不許。爾朱仲逺鎮(zhèn)滑臺(tái)，表用其下都督為西兗州刺史，先用后表。詔荅曰：已能近補(bǔ)，何勞逺聞，爾朱天光之滅萬俟丑奴也，始獲波斯所獻(xiàn)師子，送洛陽。及節(jié)閔帝即位，詔曰：禽獸囚之則違其性命。送歸本國。使者以波斯道逺不可，逹于路殺之而返。有司劾違?，帝曰：豈可以獸而罪人。遂赦之?！∥烘?zhèn)逺將軍。清河崔祖螭等聚青州七郡之眾圍東陽，旬日之間，眾十余萬。刺史東萊王貴平帥城民固守，使太傅咨議參軍崔光伯出城慰勞。其兄光韶曰：城民陵縱日乆，眾怒甚盛，非慰諭所能解。家弟往，必不全。貴平彊之。既出，外人射殺之。幽、安、營、并四州行臺(tái)劉靈助自謂方術(shù)可以動(dòng)人，又推筭知爾朱氏將衰，乃起兵自稱燕王、開府儀同三司、大行臺(tái)，聲言為敬宗復(fù)讎，且妄述圖?，云劉氏當(dāng)王。由是幽、瀛、滄、兾之民多從之。從之者夜舉火為號(hào)，不舉火者諸村共屠之。引兵南至愽陵之安國城。爾朱兆遣監(jiān)軍孫白鷂至兾州，托言調(diào)發(fā)民馬，欲俟髙乾兄弟送馬而收之。乾等知之，與前河內(nèi)太守封隆之等合謀，潛部勒壯士，襲據(jù)信都，殺白鷂，執(zhí)刺史元嶷。乾等欲推其父翼行州事，翼曰：和集郷里，我不如封皮。乃奉隆之行州事，為敬宗舉哀，將士皆縞素，升壇誓眾，移檄州郡，共討爾朱氏，仍受劉靈助節(jié)度。隆之，磨奴之族孫也。殷州刺史爾朱羽生將五千人襲信都，髙敖曹不暇擐甲，將十余騎馳擊之。乾在城中，繩下五百人追救未及，敖曹已交兵，羽生敗走，敖曹馬矟絕，丗左右無不一當(dāng)百，時(shí)人比之項(xiàng)籍。髙歡屯胡?大王山六旬，乃引兵東出，聲言討信都。信都人皆懼。髙乾曰：吾聞髙晉州雄略，蓋丗其志，不居人下。且爾朱無道，弒君虐民，正是英雄立功之?。今日之來，必有深謀，吾當(dāng)輕馬迎之，密參意?，諸君勿懼也。乃將十余騎與封隆之子子繪潛謁歡于滏口，說歡曰：爾朱酷逆，痛結(jié)人神，凡曰有知，莫不思奮。明公威徳素著，天下傾心，若兵以義立，則屈彊之徒不足為明公敵矣。鄙州雖小，戸口不減十萬，榖秸之稅，足濟(jì)軍資，愿公熟思其計(jì)。乾辭氣慷慨，歡大恱，與之同帳?。初，河南太守趙郡李顯甫喜豪俠，集諸李數(shù)千家于殷州西山，方五六十里居之。顯甫卒，子元忠繼之。家素冨，多出貸求利，元忠悉焚契免責(zé)，郷人甚敬之。時(shí)盜賊蠭起清河，有五百人西戍，還經(jīng)趙郡，以路梗，共投元忠。元忠遣奴為導(dǎo)，曰：若逢賊，但道李元忠遣。如言，賊皆舎避。及葛榮起，元忠?guī)涀邳h作壘以自保，坐大槲樹下，前后斬違命者凡三百人。賊至，元忠輙擊卻之。葛榮曰：我自中山至此，連為趙、李所破，何以能成大事？乃悉眾攻圍，執(zhí)元忠以隨軍。賊平，就拜南趙郡太守。好酒無政績。及爾朱兆弒敬宗，元忠棄官歸，謀舉兵討之。?髙歡東出，元忠乗露車，載素箏濁酒以奉迎。歡聞其酒客，未即見之。元忠下車獨(dú)坐酌酒，擘脯食之，謂門者曰：本言公招延俊杰，今聞國士到門，不吐哺輟洗，其人可知。還吾刺勿通也。門者以告，歡遽見之，引入，觴再行，元忠車上取箏鼔之，長歌慷慨。歌闋，謂歡曰：天下形勢(shì)可見，明公猶事爾朱邪？歡曰：富貴皆因彼所致，安敢不盡節(jié)。元忠曰：非英雄也。髙乾邕兄弟來未？時(shí)乾己見歡，歡紿之曰：從叔輩麤何肯來？元忠曰：雖麤，并解事。歡曰：趙郡醉矣。使人扶出，元忠不肯起。孫騰進(jìn)曰：此君天遣來，不可違也。歡乃復(fù)留與語。元忠慷慨流涕，歡亦悲不自勝。元忠因進(jìn)?曰：殷州小，無糧仗，不足以濟(jì)大事。若向兾州，髙乾邕兄弟必為明公主人。殷州便以賜委兾，殷既合，滄、瀛、幽、定，自然弭服。唯劉誕黠胡，或當(dāng)乖拒，然非明公之?dāng)?。歡急握元忠手而謝焉。歡至山東，約勒士卒，絲毫之物，不聽侵犯。每過麥地，歡輙歩牽馬，逺近聞之，皆稱髙儀同將兵整肅，益歸心焉。歡求糧于相州刺史劉誕，誕不與。有車營租米，歡掠取之。進(jìn)至信都，封隆之、髙乾等開門納之。髙敖曹時(shí)在外略地，聞之，以乾為婦人，遺以布裠。歡使世子澄以子孫禮見之，敖曹乃與俱來?！」镉?，魏封長廣王曄為東海王，以青州刺史魯郡王肅為太師，淮陽王欣為太傅，爾朱丗隆為太保，長孫稚為太尉，趙郡王諶為司空，徐州刺史爾朱仲逺、雍州刺史爾朱天光并為大將軍，并州刺史爾朱兆為天柱大將軍。賜髙歡爵勃海王，徴使入朝。長孫稚固辭太尉，乃以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爾朱兆辭天柱，曰：此叔父所終之官，我何敢受！固辭不拜。尋加都督十州諸軍事，丗襲并州刺史，髙歡辭不就。徴爾朱仲逺徙鎮(zhèn)大梁，復(fù)加兗州刺史。爾朱丗隆之初為仆射也，畏爾朱榮之威嚴(yán)，深自刻厲，留心幾案，應(yīng)接賔客，有開敏之名。及榮死，無所顧憚。為尚書令，家居視事，坐符臺(tái)省，事無大小，不先白世。隆，有司不敢行。使尚書郎宋游道、邢昕在其聽事，東西別坐，受納辭訟，稱命施行。公為貪滛，生殺自恣，又欲收軍士之意，泛加階級(jí)，皆為將軍，無復(fù)員限。自是勛賞之官，大致猥濫，人不復(fù)貴。是時(shí)天光專制，?右兆奄有并、汾，仲逺擅命徐、兗，世隆居中用事，競為貪暴，而仲逺尤甚。所部冨室大族，多誣以謀反，籍沒其婦女財(cái)物入私家，投其男子于河，如是者不可勝數(shù)。自榮陽已東，租稅悉入其軍，不送洛陽。東南州郡，自牧守以下至士民，畏仲逺如犲狼。由是四方之人皆惡爾朱氏而憚其彊，莫敢違也?！〖撼?，魏以涇州刺史賀?岳為岐州刺史，渭州刺史矦莫陳恱為秦州刺史，并加儀同三司?！∥菏勾蠖级匠@淵、驃騎大將軍代人叱列延慶討劉靈助，至固城，淵畏其眾，欲引兵西入，據(jù)関拒險(xiǎn)以待其變。延慶曰：靈助庸人，假妖術(shù)以惑眾，大兵一臨，彼皆恃其符厭，豈肯戮力致死，與吾爭勝負(fù)哉！不如出營城外，詐言西歸，靈助聞之，必自寛縱，然后潛軍擊之，往則成擒矣。淵從之，出頓城西，聲云欲還。丙申，簡精騎一千，夜?，直抵靈助壘，靈助戰(zhàn)敗，斬之，傳首洛陽。初，靈助起兵自占勝負(fù)，曰：三月之末，我必入定州，爾朱氏不乆，當(dāng)滅。及靈助首函入定州，果以是月之末?！∠乃脑乱宜?，昭明太子統(tǒng)卒。太子自加元服，上即使省錄朝政，百司進(jìn)事，塡委于前。太子辨析詐謬，秋毫必暏，但令改正，不加案劾，平斷灋獄，多所全宥，寛和容眾，喜慍不形于色。好讀書屬文，引接才俊，賞愛無倦。出宮二十余年，不畜聲樂。毎霖雨積雪，遣左右周行閭巷，視貧者賑之。天性孝謹(jǐn)，在東宮，雖燕居，坐起?西向?；蛩薇徽佼?dāng)入，危坐達(dá)旦。及寢疾，恐貽帝憂，敕參問，輙自力手書。及卒，朝野惋愕。建康男女奔走宮門，號(hào)泣滿路?！」锍螅阂泽{歡為大都督、東道大行臺(tái)、兾州刺史，又以安定王爾朱智虎為肆州刺史?！∥籂栔焯旃獬鱿闹荩矊⒂懰耷诿鬟Q。癸亥，擒明逹送洛陽，斬之。　丙寅，魏以侍中、驃騎大將軍爾朱彥伯為司徒。　魏詔有司不得復(fù)稱偽梁?！∥逶拢?，魏荊州城民斬趙修延，復(fù)推李琰之行州事?！∥籂栔熘龠R使都督魏僧勗等討崔祖螭于東陽，斬

之?！〕?，昭明太子葬其母丁貴嬪，遣人求墓地之吉者，或賂宦者喻三副求賣地，云：若得錢三百萬，以百萬與之。三副密啟上言：太子所得地，不如今地于上為吉。上年老多忌，即命市之。葬畢，有道士云：此地不利長子，若厭之，或可申延。乃為蠟鵝及諸物埋于墓側(cè)。長子位宮監(jiān)、鮑邈之、魏雅初皆有寵于太子，邈之晩見踈于雅，乃密啟上云：雅為太子厭禱。上遣檢掘，果得鵝物，大驚，將窮其事，徐勉固諫而止，但誅道士。由是太子終身慙憤，不能自明。及卒，上徴其長子南徐州刺史華容公歡至建康，欲立以為嗣，銜其前事，猶豫乆之，卒不立。庚寅，遣還。鎮(zhèn)

臣光曰：君子之于正道，不可少頃離也，不可跬步失也。以昭明太子之仁，孝，武帝之慈愛，一染嫌疑之跡，身以憂死，罪及后昆，求吉得兇，不可湔滌，可不戒哉！是以詭誕之士，竒邪之術(shù)，君子逺之。

丙申，立太子母弟晉安王綱為皇太子，朝野多以為不順，司議侍郎周弘正甞為晉安王主簿，乃奏記曰：謙讓道廢，多歷年所。伏惟明大王殿下，天挺將圣，四海歸仁，是以皇上發(fā)徳音，以大王為儲(chǔ)副。意者愿聞殿下□目夷上仁之義，執(zhí)子臧大賢之節(jié)，逃玉輿而弗乗，棄萬乗如脫屣，庶改澆競之俗，以大呉國之風(fēng)。古有其人，今聞其語，能行之者，非殿下而誰？使無為之化，復(fù)生于遂古，讓王之道不墜于來葉，豈不盛歟！王不能從。弘正，舍之兄子也。太子以侍讀東海徐摛為家令，兼管記，尋帶領(lǐng)直。摛文體輕麗，春坊盡學(xué)之，時(shí)人謂之宮體。上聞之怒，召摛，欲加誚責(zé)。及見，應(yīng)對(duì)明敏，辭義可觀，意更釋然，因問經(jīng)史及釋教。摛商較從橫，應(yīng)對(duì)如響。上甚加嘆異，寵遇曰隆。領(lǐng)軍朱異不恱，謂所親曰：徐叟出入兩宮，漸來見逼，我須早為之所。遂承間白上曰：摛年老，又愛泉石，意在一郡自飬。上謂摛真欲之，乃召摛，謂曰：新安大好山水。遂出為新安太守。六月，癸丑，立華容公歡為豫章王，其弟枝江公譽(yù)為河?xùn)|王，曲阿公詧為岳陽王。上以人言不息，故封歡兄弟以大郡，用慰其心。乆之、鮑邈之坐誘略人罪不至死，太子綱追思眧明之?，揮淚誅之?！∥后{歡將起兵討爾朱氏，鎮(zhèn)南大將軍斛律金、軍主善無庫狄干與歡妻弟婁昭、妻之姊夫段榮皆勸成之。歡乃詐為書，稱爾朱兆將以六鎮(zhèn)人配契胡為部曲，眾皆憂懼。又為并州符，徴兵討歩落稽，發(fā)萬人將遣之。孫騰與都督尉景為請(qǐng)留五日，如此者再。歡親送之郊，雪涕執(zhí)別，眾皆號(hào)慟，聲震原野。歡乃諭之曰：與爾俱為失鄕客，義同一家，不意在上徴發(fā)乃爾。今直西向已當(dāng)死，后軍期又當(dāng)死，配國人又當(dāng)死，柰何？眾曰：唯有反耳。歡曰：反乃急計(jì)，然當(dāng)推一人為主，誰可者？眾共推歡，歡曰：爾鄕里難制，不見葛榮乎？雖有百萬之眾，曾無灋度，終自敗滅。今以吾為主，當(dāng)與前異，毋得陵漢人，犯軍令。生死任吾則可，不然，不能為天下笑。眾皆頓顙曰：死生唯命！歡乃椎牛饗士，庚申，起兵于信都，亦未敢顯言叛爾朱氏也。?李元忠舉兵逼殷州，歡令髙乾帥眾救之。乾輕騎入見刺史爾朱羽，生與指畫軍計(jì)。羽生與乾俱出，因擒斬之，持羽生首謁歡。歡撫膺曰：今日反決矣。乃以元忠為殷州刺史。鎮(zhèn)廣阿歡于是抗表罪狀爾朱氏，爾朱世隆匿之不通。魏楊播及弟椿津皆有名徳，播剛毅，椿津謙恭，家丗孝友，緦服同?，男女百口，人無閑言。椿、津皆至三公，一門七郡太守、三十二州刺史。敬宗之誅爾朱榮也，播子侃預(yù)其謀，城陽王徽、李彧皆其姻戚也。爾朱兆入洛，侃逃歸華隂，爾朱天光使侃婦父韋義逺招之與盟，許貰其罪。?曰：彼雖食言，死者不過一人，猶兾全百口。乃出應(yīng)之，天光殺之。時(shí)椿致仕，與其子昱在華隂，椿弟兾州刺史順、司空津、順子?xùn)|雍州刺史辨、正平太守仲宣皆在洛。秋，七月，爾朱丗隆誣奏楊氏謀反，請(qǐng)收治之，魏主不許。世隆苦請(qǐng)，帝不得已，命有司檢案以聞。壬申夜，丗隆遣兵圍津第，天光亦遣兵掩椿家于華隂，東西之族，無少長皆殺之，籍沒其家。丗隆奏云：楊氏實(shí)反，與收兵相拒，皆已格殺。帝惋悵乆之，不言而已。朝野聞之，無不痛憤。津子逸為光州刺史，爾朱仲逺遣使就殺之。唯津子愔于被收時(shí)適出在外，逃匿獲免，往見髙歡于信都，泣訴家禍，因?yàn)檠杂憼栔焓现摺g甚重之，即署行臺(tái)郎中?！∫液ィ吓R軒策拜太子，大赦?！”纾核就綘栔鞆┎?/p>

旱遜位。戊子，以彥伯為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彥伯于兄弟中差無過惡，爾朱丗隆固讓太保，魏主特置儀同三師之官，位次上公之下。庚寅，以丗隆為之。斛斯椿譛朱瑞于丗隆，丗隆殺之。　庚寅，詔：凡宗戚有服屬者，并可賜沐食郷亭，矦隨逺近為差?！∪沙剑岳舨可袝尉慈轂樯袝移蜕?。敬容，昌?之子也?！∥籂栔熘龠R、度律等聞髙歡起兵，恃其彊，不以為慮，獨(dú)爾朱丗隆憂之。爾朱兆將歩騎二萬出井陘，趣殷州，李元忠棄城奔信都。八月，丙午，爾朱仲逺、度律將兵討髙歡。九月，己卯，魏以仲逺為太宰。庚辰，以爾朱天光為大司馬。癸巳，魏主追尊父廣陵惠王為先帝，

母王氏為先太妃，封弟永業(yè)為髙密王，子恕為勃海王?！《?，十月，己酉，上幸同泰寺，升灋座講?槃經(jīng)，七日而罷。　樂山矦正則先有罪，徙?林，招誘亡命，欲攻番禺，廣州刺史元景仲討斬之。正則，正徳之弟也?！O騰說髙歡曰：今朝廷隔絕，號(hào)令無所稟，不權(quán)有所立，則眾將泹散。歡疑之，騰再三固請(qǐng)，乃立勃海太守元朗為帝。朗，融之子也。壬寅，朗即位于信都城西，改元中興。以歡為侍中、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軍、錄尚書事、大行臺(tái)，髙乾為侍中、司空，髙敖曹為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兾州刺史，孫騰為尚書左仆射，河北行臺(tái)魏蘭根為右仆射。己酉，爾朱仲逺度律與驃騎大將軍斛斯椿、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賀拔勝、車騎大將軍賈?智軍于陽平。?智名智，以字行，?度之弟也。爾朱兆出井陘，軍于廣阿，眾號(hào)十萬。髙歡縱反間，云丗隆兄弟謀殺兆，復(fù)云兆與歡同謀殺仲逺等，由是迭相猜貳，徘徊不進(jìn)。仲逺等屢使斛斯椿、賀拔勝往諭兆，兆帥輕騎三百來就仲逺，同坐幕下，意色不平，手舞馬鞭，長嘯凝望，疑仲逺等有變，遂趨出馳還。仲逺遣椿、勝等追曉說之，兆執(zhí)椿、勝還營。仲逺、度律大懼，引兵南遁。兆數(shù)勝罪，將斬之，曰：爾殺衛(wèi)可孤，罪一也。天柱薨，爾不與丗隆等俱來，而東征仲逺，罪二也。我欲殺爾乆矣，今復(fù)何言？勝曰：可孤為國巨患，勝父子誅之，其功不小，反以為罪乎？天柱被戮，以君誅臣，勝寧負(fù)王，不負(fù)朝廷。今日之事，生死在王。但冦賊密邇，骨肉構(gòu)?，自古及今，未有如是而不亡者。勝不憚死，恐王失?兆。乃舍之。髙歡將與兆戰(zhàn)，而畏其眾彊，以問親信都督段韶。韶曰：所謂眾者，得眾人之死；所謂彊者，得天下之心。爾朱氏上弒天子，中屠公卿，下暴百姓，王以順討逆，如湯沃雪，何眾彊之有！歡曰：雖然，吾以小敵大，恐無天命，不能濟(jì)也。韶曰：韶聞小能敵大，小道大滛?；侍鞜o親，唯德是輔。爾朱氏外亂天下，內(nèi)失英雄心，智者不為謀，勇者不為?，人心已去，天意安有不從者哉！韶，榮之子也。辛亥，歡大破兆于廣阿，俘其甲卒五千余人?！∈辉?，乙未，上幸同泰寺，講般若經(jīng)，七日而罷?！「?，魏髙歡引兵攻鄴，相州刺史劉誕嬰城固守。　是?，魏南兗州城民王乞得劫刺史劉世明，舉州來降。丗明，芳之族子也。上以侍中元樹為鎮(zhèn)北將軍、都督北討諸軍事，鎮(zhèn)譙城；以丗明為征西大將軍、郢州刺史，加儀同三司；丗明不受，固請(qǐng)北歸，上許之。丗明至洛陽，奉送所持節(jié)歸郷里，不仕而卒。

四年春正月丙寅，以南平王偉為大司馬，元灋僧為大尉，?昂為司空。　立西豐矦正德為臨賀王。正德自結(jié)于朱異，上既封昭明諸子，異言正德失職，故王之。　以太子右衛(wèi)率薛灋護(hù)為司州牧，衛(wèi)送魏王恱入洛?！「纾⑻泳V之長子大器為宣城王?！∥后{歡攻鄴，為地道，施柱而焚之，城陷入地。壬午，拔鄴，擒劉誕。以楊愔為行臺(tái)右丞。時(shí)軍國多事，文檄教令皆出于愔及開府咨議參軍崔?。?，逞之五丗孫也。　二月，以太尉元灋僧為東魏王，欲遣還北兗州刺史羊?為軍司馬，與灋僧偕行?！钪荽淌飞哿晖蹙]遣人就市賖買錦彩絲布數(shù)百匹，市人皆閉邸店不出。少府丞何智通依事啟聞。綸被責(zé)還，弟乃遣防合戴子髙等以槊刺智通于都巷，刃出于背。智通識(shí)子髙，取其血，以指畫車壁為邵陵字，乃絕。由是事覺。庚戌，綸坐免為庶人，鎻之于第，經(jīng)三旬乃脫鎻。頃之，復(fù)封爵?！⌒梁ィ喊捕ㄍ踝分u敬宗曰武懷皇帝。甲子，以髙歡為丞相、柱國大將軍、太師。三月丙寅，以髙澄為驃騎大將軍。丁丑，安定王帥百官入居于鄴。爾朱兆與爾朱丗隆等互相猜阻，丗隆卑辭厚禮諭兆，欲使之赴洛，唯其所欲；又請(qǐng)節(jié)閔帝納兆女為后。兆乃恱，并與天光、度律更立誓約，復(fù)相親睦。斛斯椿隂謂賀拔勝曰：天下皆怨毒爾朱，而吾等為之用，亡無日矣。不如圖之。勝曰：天光與兆各據(jù)一方，欲盡去之甚難，去之不盡，必為后患，柰何？椿曰：此易致耳。乃說丗隆追天光等赴洛，共討髙歡。丗隆屢徴天光，天光不至，使椿自往邀之，曰：髙歡作亂，非王不能定，豈可坐視宗族夷滅邪！天光不得已，將東出，問?于雍州刺史賀拔岳，岳曰：王家跨據(jù)三方，士馬殷盛，髙歡烏合之眾，豈能為敵！但能同心戮力，往無不捷。若骨肉相疑，則圖存之不暇，安能制人！如下官所見，莫若且鎮(zhèn)?中以固根本，分遣銳師與眾軍合勢(shì)，進(jìn)可以克敵，退可以自全。天光不從。閏月，壬寅，天光自長安，兆自晉陽，度律自洛陽，仲逺自東郡，皆?于鄴，眾號(hào)二十萬，夾洹水而軍。節(jié)閔帝以長孫稚為大行臺(tái)，揔督之。髙歡令吏部尚書封隆之守鄴。癸丑，出頓紫陌，大都督髙敖曹將郷里部曲王桃湯等三千人以從。歡曰：髙都督所將皆漢兵，恐不足集事，欲割鮮卑兵千余人相雜用之，何如？敖曹曰：敖曹所將，練習(xí)已乆，前后格?，不減鮮卑。今若雜之，情不相洽，勝則爭功，退則推罪，不煩更配也。庚申，爾朱兆帥輕騎三千夜襲鄴城，叩西門，不克而退。壬戌，歡將戰(zhàn)馬不滿二千，步兵不滿三萬，眾寡不敵，乃于韓陵為圎陳，連系牛驢，以塞歸道，于是將士皆有死志。兆望見歡，遙責(zé)歡以叛已，歡曰：本所以勠力者，共輔帝室，今天子何在？兆曰：永安柱害天柱，我報(bào)讎耳。歡曰：我昔親聞天柱計(jì)，汝在戸前立，豈得言不反邪？且以君殺臣，何報(bào)之有？今日義絕矣。遂戰(zhàn)。歡將中軍，髙敖曹將左軍，歡從父弟岳將右軍。歡戰(zhàn)不利，兆等乗之。岳以五百騎沖其前，別將斛律敦收散卒躡其后，敖曹以千騎自栗園出，橫擊之，兆等大敗。賀拔勝與徐州刺史杜德于陳降歡。兆對(duì)慕容紹宗撫膺曰：不用公言，以至于此！欲輕騎西走。紹宗反旗鳴角，收散卒成軍而去。兆還晉陽，仲逺奔東郡。爾朱彥伯聞度律等敗，欲自將兵守河橋，世隆不從。度律、天光將之洛陽，大都督斛斯椿謂都督賈顯度、賈顯智曰：今不先執(zhí)爾朱氏，吾屬死無類矣！乃夜于桑下盟約，倍道先還。丗隆使其外兵參軍陽叔淵單騎馳赴北中，簡閱敗眾，以次內(nèi)之。椿至，不得入城，乃詭說叔淵曰：天光部下皆是西人，聞?dòng)舐勇逡兀w都長安，宜先內(nèi)我以為之備。叔淵信之。夏，四月，甲子朔，椿等入據(jù)河橋，盡殺爾朱氏之黨，度律、天光欲攻之，?大雨，晝夜不止，士馬疲頓，弓矢不可施，遂西走，至灅波津，為人所擒，送于椿所。椿使行臺(tái)長孫稚詣洛陽奏狀，別遣賈顯智、張歡帥騎掩襲丗隆，執(zhí)之。彥伯時(shí)在禁直，長孫稚于神虎門啟陳髙、歡義功既振，請(qǐng)誅爾朱氏。節(jié)閔帝使舎人郭崇報(bào)彥伯。彥伯狼狽走出，為人所執(zhí)，與丗隆俱斬于閶闔門外，送其首并度律、天光于髙歡。節(jié)閔帝使中書舎人盧辯勞歡于鄴，歡使之見安定王，辯抗辭不從，歡不能奪，乃舍之。辯，同之兄子也。辛未，驃騎大將軍、行濟(jì)州事矦景降于安定王，以景為尚書仆射、南道大行臺(tái)、濟(jì)州刺史。爾朱仲逺來奔。仲逺帳下都督喬寕、張子期自滑臺(tái)詣歡降，歡責(zé)之曰：汝事仲逺，擅其榮利，盟契百重，許同生死。前仲逺自徐州為逆，汝為戎首；今仲逺南走，汝復(fù)叛之。事天子則不忠，事仲逺則無信，犬馬尚識(shí)飼之者，汝曽犬馬之不如！遂斬之。爾朱天光之東下也，留其弟顯壽鎮(zhèn)長安，召秦州刺史矦莫陳恱，欲與之俱東。賀拔岳知天光必?cái)?，欲留恱共圗顯壽以應(yīng)髙歡，計(jì)未有所出。字文泰謂岳曰：今天光尚近，恱未必有貳心，若以此告之，恐其驚懼。然恱雖為主將，不能制物，若先說其眾，必人有留心。恱進(jìn)失爾朱之期，退恐人情變動(dòng)，乗此說恱，事無不遂。岳大喜，即令泰入恱軍說之。恱遂與岳共襲長安。泰帥輕騎為前驅(qū)，顯壽棄城走，追至華隂，擒之。歡以岳為?西大行臺(tái)，岳以泰為行臺(tái)左丞，領(lǐng)府司馬，事無巨細(xì)皆委之。爾朱丗隆之拒髙歡也，使齊州行臺(tái)尚書房謨募兵趣四瀆，又使其弟青州刺史弼趣亂城，揚(yáng)聲北渡，為掎角之勢(shì)。及韓陵既敗，弼還東陽，聞丗隆等死，欲來奔，數(shù)與左右割臂為盟。帳下都督馮紹隆素為弼所信待，說弼曰：今方同契闊，宜更割心前之血以盟眾。弼從之，大集部下披胷，令紹隆割之，紹隆因推刃殺之，傳首洛陽。丙子，安東將軍辛永以建州降于安定王。辛巳，安定王至邙山。髙歡以安定王踈逺，使仆射魏蘭根慰諭洛邑，且觀節(jié)閔帝之為人，欲復(fù)奉之。蘭根以帝神采髙明，恐于后難制，與髙乾兄弟及黃門侍郎崔?共勸歡廢之。歡集百官問所宜立，莫有應(yīng)者。太仆代人綦母俊盛稱節(jié)閔帝賢明，宜主社稷，歡欣然是之。?作色曰：若言賢明，自可待我髙王，徐登大位。廣陵既為逆胡所立，何得猶為天子？若從俊言，王師何名義舉！歡遂幽節(jié)閔帝于崇訓(xùn)佛寺。歡入洛陽，斛斯椿謂賀拔勝曰：今天下事在吾與君耳，若不先制人，將為人所制。髙歡初至，圖之不難。勝曰：彼有功于時(shí)，害之不祥。比數(shù)夜與歡同宿，具序往昔之懷，兼荷兄恩意甚多，何苦憚之！椿乃止。歡以汝南王恱，髙祖之子，召欲立之，聞其狂暴無常，乃止。時(shí)諸王多逃匿，尚書左仆射平陽王修，懷之子也，匿于田舍。歡欲立之，使斛斯椿求之。椿見修所親贠外散騎侍郎太原王思政，問王所在。思政曰：須知問意。椿曰：欲立為天子。思政乃言之。椿從思政見修，修色變，謂思政曰：得無賣我邪？曰：不也。曰：敢保之乎？曰：變態(tài)百端，何可保也！椿馳報(bào)歡。歡遣四百騎迎修入氊帳陳誠，泣下霑襟。修譲以寡德，歡再拜，修亦拜。歡出，備服御，進(jìn)湯沐，逹夜嚴(yán)警，昧爽，文武執(zhí)鞭以朝，使斛斯椿奉勸進(jìn)表。椿入帷門，罄折延首而不敢前。修令思政取表視之，曰：便不得不稱朕矣。乃為安定王作詔?而禪位焉。戊子，孝武帝即位于東郭之外，用代都舊制，以黑氊?七人，歡居其一。帝于氊上西向拜天畢，入御太極殿，群臣朝賀，升閶闔門，大赦，改元太昌。以髙歡為大丞相、天柱大將軍、太師，丗襲定州刺史。庚寅，加髙澄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初，歡起兵信都，爾朱丗隆知司馬子如與歡有舊，自侍中、驃騎大將軍出為南岐州刺史。歡入洛，召子如為大行臺(tái)尚書，朝夕左右，參知軍國。廣州刺史廣寧韓賢，素為歡所善，歡入洛，凡爾朱氏所除官爵，例皆削奪，唯賢如故。以前御史中尉樊子鵠兼尚書左仆射，為東南道大行臺(tái)，與徐州刺史杜德追爾朱仲逺。仲逺已出境，遂攻元樹于譙。丞相歡徴賀拔岳為冀州刺史，岳畏歡，欲單馬入朝。行臺(tái)右丞薛孝通說岳曰：髙王以數(shù)千鮮卑破爾朱百萬之眾，誠亦難敵。然諸將或素居其上，或與之等夷，雖屈首從之，勢(shì)非獲已。今或在京師，或據(jù)州鎮(zhèn)，髙王除之則失人望，留之則為腹心之疾。且吐萬人，雖復(fù)敗走，猶在并州。髙王方內(nèi)撫群雄，外抗勍敵，安能去其巢穴，與公爭?中之地乎！今?中豪俊皆屬心于公，愿效其智力。公以華山為城，黃河為塹，進(jìn)可以兼山東，退可以封函谷，柰何欲束手受制于人乎！言未卒，岳執(zhí)孝通手曰：君言是也。乃遜辭為啟而不就徴。壬辰，丞相歡還鄴，送爾朱度律、天光于洛陽，斬之。　五月，丙申，魏主酖節(jié)閔帝于門下外省，詔百司??，葬用殊禮。以沛郡王欣為太師，趙郡王諶為太保，南陽王寳炬為太尉，長孫稚為太傅。寶炬，愉之子也。丞相歡固辭天柱大將軍，戊戌，許之。己酉，清河王亶為司徒。侍中河南髙隆之，本徐氏養(yǎng)子，丞相歡命以為弟，恃歡勢(shì)，驕狎公卿。南陽王寶炬敺之曰：鎮(zhèn)兵何敢爾！魏主以歡故，六月，丁卯，黜寶炬為驃騎大將軍，歸第?！∥褐鞅軓V平武穆王之諱，改謚武懷皇帝曰孝莊皇帝，廟號(hào)敬宗?！∏铮咴?，庚子，魏復(fù)以南陽王寶炬為太尉?！∪梢?，魏

丞相歡引兵入滏口，大都督庫狄干入井陘，擊爾朱兆。庚戌，魏主使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髙隆之帥歩騎十萬?丞相歡于太原，因以隆之為丞相，軍司。歡軍于武鄕，爾朱兆大掠晉陽，北走秀容，并州平，歡以晉陽四塞，乃建大丞相府而居之?！∥合闹葸w民郭遷據(jù)青州反，刺史元嶷棄城走。詔行臺(tái)矦景等討之，拔其城，遷來奔?！∥簴|南道大行臺(tái)樊子鵠圍元樹于譙城，分兵攻取蒙縣等五城，以絕援兵之路。樹請(qǐng)帥眾南歸，以地還魏，子鵠等許之，與之誓約。樹眾半出，子鵠擊之，擒樹及譙州刺史朱文開以歸。羊?行至官竹，聞樹敗而還。九月，樹至洛陽，乆之復(fù)欲南奔，魏人殺之?！∫宜?，以司空?昂領(lǐng)尚書令?！《辉?，丁酉，日南至，

魏主祀圜丘?！〖壮?，魏殺安定王朗、東海王曄。己酉，以汝南王恱為侍中、大司馬。魏葬靈太后胡氏。　上聞魏室已定，十二月，庚辰，復(fù)以太尉元灋僧為郢州刺史?！∥褐饕匀昴贤鯋x屬近地尊，丁亥，殺之?！∥捍笊?，改元永興，以與太宗同號(hào)，復(fù)改永熙。　魏主納丞相歡女為后，命太常卿李元忠納幣于晉陽；歡與之宴，論及舊事。元忠曰：昔日建義，轟轟大樂，比來寂寥無人問。歡撫掌笑曰：此人逼我起兵。元忠戲曰：若不與侍中，當(dāng)更求建義處。歡曰：建義不慮無，止畏如此老翁不可遇耳。元忠曰：止為此翁難遇，所以不去。因捋歡須大笑。歡悉其雅意，深重之。爾朱兆既至秀容，分守險(xiǎn)隘，出入寇抄。魏丞相歡揚(yáng)聲討之，師出復(fù)止者數(shù)四，兆意怠。歡揣其歳首當(dāng)宴?，遣都督竇泰以精騎馳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歡以大軍繼之。資治通鑒卷第一百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