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劄二

狀劄二

辭免太常少?申尚書省狀：

今月十六日，準(zhǔn)尚書省劄子，除某太常少?，日下供職。某契勘昨詣都堂呈納劄子，具述某愚拙不才，選調(diào)十有七年，粗知州縣利病，及改官後所歷差遣，皆是閑簡去處。從初至今，坐尸廩祿又十五年，乆負(fù)厚顔。況今國歩艱難，尤非小官端居茍祿之時，乞賜陶鑄外任合入差遣，庶幾少塞平日素飡之愧。未?施行。某遂再具狀申陳。

某昨以辠戾之餘，寓居鎮(zhèn)江，屏跡丘園，自知無用。伏自車駕駐蹕揚州，將及一年，某雖累經(jīng)?攘之後，衣食不給，然不敢出干祿仕。扵去年八月，忽誤恩復(fù)除著作佐郎，某皇恐具狀，備述多病不才。及朝廷方當(dāng)緫核名實，以圗中興之舉，非疵賤小臣尸祿飬痾之時，申尚書省，乞賜罷免。?又?尚書省劄子催促就職。再具劄子申陳政府，具述如前。乆不聞罷。漸至冬湥，疆埸未寧，恐渉避事，遂以十月二十三日赴行在朝見供職。每見宰執(zhí)，具陳誠懇，略如前意。且言方冬未敢乞罷，只?開春，丐歸林下。今僕射相公門下侍郎及尚書左丞，時領(lǐng)中司，每?與見，皆曽具布此誠。而正月巳來，邊報日急，未敢復(fù)申前懇，又?恩命，還置禮曹。入謝之初，即復(fù)狼狽渡江，縁路遭刼，?至躶露，即與妻孥徒歩趼足，奔赴行闕。?二月十四日到杭州。今來天氣漸暖，旣無外虞，厚祿清?，別無規(guī)避，乃敢復(fù)申前懇，乞陶鑄宮廟一次。今來乃?更加進(jìn)擢，聞命皇恐，若無所容。況太常髙選，當(dāng)?shù)靡粫r賢雋博通之人，乃能允愜人望。疵累不才，有如某者，豈敢冒居。兼某扵十四日徒歩山間，失腳倒地，有側(cè)石隱著腰脅，疾痛日加，有妨行歩。俛仰見請假將理，所有恩命，不敢祗受。

今月十六日具狀申尚書省，為?恩除太常少?，疵累不才，豈敢冐居。兼縁某先累具狀劄子，乞外任合入差遣及宮廟一次，乞賜檢詳前狀施行。

今月十九日，準(zhǔn)尚書省劄子，三月十八日奉聖?不允，仍依己降指揮，日下供職。某?逺小官，仰煩朝廷再降指揮，趣令就職，非某疵賤之所冝蒙，敢爾稽違，罪當(dāng)竄斥。然有誠悃，須至控告朝廷，乞加揆察。某近者三具狀劄申陳，旣以乆尸廩祿，乞一外任自効，少塞平日素食之愧。未施行間，又申向者揚州所陳誠懇，乞差宮廟一次，亦是未蒙矜允，而乃遽被超遷，?便祗受，是前日求退，皆非實情。若非觖望不遷，即是邀求進(jìn)擢。?跡觀之，可謂躁進(jìn)嗜利，不顧亷恥之人，豈可置禮樂之司，以玷一時之選，有害政體，無補事功。使某稍有識知，豈敢犯此公義。伏望鈞慈罷免恩命，檢詳某累次具狀劄子，乞早賜施行，俾某不累朝廷用人之羙，下不為清議所非，進(jìn)退之冝，兩得其所，不勝幸甚。

近具狀乞賜罷免太常少?除命。檢詳前此累次狀劄，乞陶鑄外任或?qū)m觀差遣。扵。今月十九日，再準(zhǔn)省劄，備奉聖旨不允。某再具狀述昨方乞外任及宮觀，未蒙施行間，有此除命，義難祗受，乞賜檢詳前狀施行。今月二十五日，再準(zhǔn)都省劄子，奉聖旨不允。某疵賤小官，上瀆再三，累煩朝命，死有餘罪。契勘庶官，自來唯左右史臺諌官例有辭免，止是備禮一辭，其餘必有因依，方敢冒陳情悃。今來若非義有可辭，豈敢屢違朝旨。某之知義難安，不敢祗受者，其說有五，不避煩瀆，今請一一具陳。某近請外任，繼乞?qū)m觀，未蒙施行，乃叨進(jìn)擢。若遂就職，則是前日叩請，皆非本情，以跡觀之，難逃清議。此某所以不敢祗受者一也。昨者車駕到杭州之初，某甞扵朝廷，妄陳管見，?謂元豐官制初行，除官尚多不足。祖宗以來惜名器，自崇寧後，扵是從官悉皆除足，至諸曹郎吏，無復(fù)闕貟，官以益多，事不加治。今國歩艱難，尤非崇虛飾、備冗官之時。進(jìn)一士當(dāng)?shù)靡皇恐茫咭还佼?dāng)有一官之實，其間亦及太常少?與禮部郎官或可互兼之意。推此?具言之。近聞巳除黎磪太常少?，而季陵亦兼權(quán)寺事，繼又除某，若遂就職，則是茍叨目前進(jìn)擢之利，不顧前日所獻(xiàn)之言，此某所以不敢祗受者二也。祖宗以來，三館臺閣承學(xué)之士，必更中外繁劇之選，才德器業(yè)如韓?，經(jīng)術(shù)士行如王安石，文章才氣如蘇軾，皆以館職監(jiān)左藏庫，或省府推判官，與夫州郡之寄，不唯不?文學(xué)，政事分為二途，亦使中外迭居，周知吏事。頃年?來，頗乖舊典，故分符出使者，或多文俗之吏；雅意本朝者，鮮知裁剸之方。如某鄙陋么麼，蓋不足道。雖入仕之初，上書邪等入籍，居選調(diào)十有七年，然自改官以來，宮觀任滿，即備貟書局，從初至今，兩為著作佐郎，三為禮部郎官，徒以編摩著撰為名，初無赴?立事之補。今乃更蒙擢置奉常，典司禮樂，尸祿充位，益負(fù)厚顔。某實何人，常玷清選，故力乞外任，冀効寸長。不然，辭冨居貧，竊食宮觀。今來除授，某所以不敢祗受者三也。某以廢斥之餘，赦復(fù)舊官，曽未三年，浸還舊物。雖艱難以來，朝廷兼收並用，何所不容。然疲駑選愞，上不能捐軀引義以徇國家，次不能被堅執(zhí)銳以衞社稷，下不得分憂共理?備使令。今四郊多壘，臣主憂辱之時，雖處庶僚，豈皇寧處此？某所以不敢祗受者四也。而又私計狼狽，迫切之甚，不敢不布腹心，以覬矜察。某竒蹇窮獨，丗無與比。昨在鎮(zhèn)江，兩經(jīng)兵火，近者倉猝，隨駕起離，身與妻孥，徒歩趼足，飢凍累日，奔赴行闕。?路遭刼，資用無餘。血屬幸存，貧病交至，而年垂六十，老無子息，內(nèi)無弟姪群從之助，外無甥婿強近之親，病妻疲弱，三女未嫁，茍今寄寓他所，恐亦未保生全，故欲備貟外任，宮觀差遣。不唯小輸駑蹇，以謝素飡，亦或收拾妻孥，待盡丘壠。若勉就寵遷，豈得遽去？此某所以不敢祗受者五也。伏望朝廷察其誠懇，特賜指揮，檢詳前狀施行。

某自三月初以來，震駭憂憤，?以病告，申乞外任差遣，繼乞?qū)m觀。扵十六日?除太常少?，日下供職。某即罷禮部郎官職事，止以階官具狀申尚書省，乞罷免除命，檢?前狀施行。?指揮不允，某再具狀申?？F先乞外任及宮觀差遣，若今來祗受新命，即是前日所請，皆非實情。?跡觀之，難逃清議。仍乞檢會前狀施行，再?省劄。備奉聖旨不允。某又扵二十五日，具述如前。又言：車駕到杭州，初某曽具管見，乞省冗官，其間亦及禮部奉?？梢孕嬷?。今來巳除?確太常少?，兼季陵見以起居郎兼寺事，今又除某，若遂祗受，則是茍徇目前進(jìn)擢之利，遂忘前日所獻(xiàn)之言。又言：方臣主憂辱之時，上不能捐軀引義以徇國家，次不能被堅執(zhí)銳以衞社稷，雖在庶僚，不皇寧處之意。仍乞檢?前狀，陶鑄外任差遣或?qū)m廟一次。四月一日，準(zhǔn)都省二十八日劄子，除直秘閣，知秀州。

四月二十二日，車駕經(jīng)由秀州，賜對劄子。

臣伏見陛下復(fù)正天位，適以正陽之朔，天日明霽，氣候恊時，此天眷有宋而保祐陛下之符驗也。御殿之初，搢紳士大夫往往感涕，詔音始下，皆欣然若更生，此又助有宋而歸戴陛下之明證也。豈非方今國勢不振，宗社岋岋，安危之任，在陛下永膺天祿，盛徳日新，政事日舉，賞罰施置，皆仰有以當(dāng)天意，俯有以合人心，則趙氏安而社稷固，茍，惟友是則天之所以眷佑者，將恐替。人之所以欣戴者將恐離。如是則社稷危而天下亂。其間蓋不容髮。方靖康京城之?。大宗正屬狼狽此徙。無遺族焉。國朝故事。親王未有得預(yù)外廷當(dāng)事任者。而陛下乃適以親王揔兵河外。扵是神噐有歸。宗祀絶而復(fù)續(xù)。日者事變之起。陛下退處別宮。不閱月而復(fù)正天位。此天所祐。非人之所能為者也。古稱大福不再。而天祐陛下者再。此天下之慶。而陛下所當(dāng)戒懼之時也。戒懼則如之何。政事舉措。刑罰施置。使足以當(dāng)天意合人心而巳。古之人君。承衰亂之丗。能濟(jì)大難以致中興者。率由是也。詩曰。戒之戒之。天維顯思。命不易哉。故臣敢以是為陛下反正之初之獻(xiàn)狂愚惟陛下留聽。

臣竊見陛下?勵威武。不遑寧居。以圖恢復(fù)中興之業(yè)。此黃帝居無常處。以兵車爲(wèi)營衛(wèi)。與夫漢髙帝以馬上得天下之意也。然恐它日隨機應(yīng)變，移駐不常。若分大將以鎮(zhèn)撫諸路，則宿衞單寡。若使州自爲(wèi)計，不加措置，恐?盜生心。願陛下與大臣將帥深圗其冝，若每路以前宰執(zhí)之有才望，或大將之才略忠勇者，一貟爲(wèi)制置使，諸州仍擇守臣，勿輕移替，少寛文法，俾盡才力，庶幾足以少分陛下宵旰之憂，而能保一路一州之人，衞王室、輸貢職而禦?敵也。貼黃：唐節(jié)度使帶管內(nèi)觀察、處置等使，蓋節(jié)度主兵，觀察主財賦，今制置使若帶制置、度支等使，則兼管財用，而本路轉(zhuǎn)運為度支之副。

昔漢髙帝與項籍戰(zhàn)彭城，敗至下邑，下馬據(jù)鞍而顧曰：吾欲捐?以東，誰與共此功者？張良進(jìn)曰：黥布，楚梟將，彭越反梁地，韓信可當(dāng)一面。陛下必欲捐之，捐之此三人。漢髙即用良策。其後?垓下卒滅楚，此捐?東三大國以王，此三人之力也。今陛下欲治兵江浙，若淮南不能堅守，則江、浙不能安。願捐淮以南、京以東為四五大鎮(zhèn)，以置忠勇梟雄之人，俾居自為守，出自為戰(zhàn)，使足以捍敵人之衝，然後江、浙可以休士治兵，伺便決策，以圖西向也。

契勘本州華亭縣通惠鎮(zhèn)舊名青龍鎮(zhèn)，最為繁劇去處，自來監(jiān)官兼本鎮(zhèn)煙火公事，係吏部差注京朝官。自頃以來，止差使臣往徃，不通文法吏事。況本鎮(zhèn)無異大縣，不與尋常場務(wù)一同，切恐不可輕授。欲望聖慈特降指揮，令有司依舊來格法注京朝官。

寄李樞宻論事劄子某：昨者伏聞朝廷逺馳召節(jié)，允副具瞻，尹正王畿，進(jìn)職祕殿，有識欣賴，隠如長城。屬冦入已深，中外隔絶，大變猝起，二聖北征，率溥之情，痛憤難過。況碩徳純忠，股肱柱石，其為痛憤憂灼，何以堪處。幸天命人心，未忘有宋。今皇帝適以元帥揔戎于外，徳業(yè)隆重，四海樂推，聿承大統(tǒng)，宗廟社禝，華夏生靈。永有依歸。幸甚。傳聞車駕駐蹕南京、或云亦巳遣兵肅清宮闕、或云方議廵守江淮。料湏及時。早定大計?？F今巳是深夏。更數(shù)日即是六月節(jié)氣。不數(shù)十日。水冷草枯。諒惜分隂。當(dāng)無曠日。此正主上大臣焦心盡瘁甞膽枕戈之時也。伏想亟趨行在。攄發(fā)廟謨。惟時幾以佑聖主。使宗社永固?；蕵I(yè)再隆。天下各安其生。某得長守丘園。與?膏澤。下情無任翹企之至。不敢具狀。以塵鈞覽。輙具劄子。少敘悃誠。伏幸賜察。某竊?前年虜人犯境之初。宰執(zhí)侍從如竹葦林。下至郎吏小官。震動失色。而明公以一太常少卿。忠智?發(fā)。惟國大計。感憤激切。言與涕俱。當(dāng)是之時。止則天下是念。曽身之不暇恤。顧豈有貪功懷利之心哉。開寳話言。龍?zhí)鞂嵲?。此固某之所以歎息靣讃。自愧駑懦者也。雖罪癈之中。忘其取禍。切切為人感?稱述者巳然當(dāng)是時。明公以?逺一旦為上畫策。如數(shù)一二任國大事。?不顧身。旬日之間。位冠樞府。中外之望。頓重益隆。此固古人之所甚畏者也。夫大名難以乆居。驟貴衆(zhòng)所深忌。而又以?逺之士。一旦謀畫忠勇遂蓋在廷之臣。嗚呼。斯亦危矣。虜退之初。某在南徐，客有誦明公謝表者。其言實壯。而某愚不曉事，雖對客歎仰，而心竊爲(wèi)左右懼焉。它日東下。士扵是有以矜伐自任斥明公者。某竊恨之。髙明安得有此。殆不知之過耶。夫任大事。立大功。望實蓋人，可謂處甚?？晌分畽C也。非示之以不能，持之以謙退，求無嫉忌顛沛。不可得也。觀龔遂治渤海。其功亦微耳。而王生教以詭對淮隂侯下趙方北靣師降虜而問計策其下而取之。所以盡其力也。況以能問不能，?多問寡，詢于蒭蕘。樂取諸人以為善。固明公之所猒飫?wù)咚?。使其人與其言可用固善，即不可用，何損扵才略威望哉？願觀文堅前日忠勇?發(fā)憂國如飢渴之心，而加古人深崇退抑之意，則朝廷有柱石之頼，而天下?帡幪之賜矣。某欽向之素，固非一日。伏自昨者數(shù)奉光儀，益窺噐業(yè)之大，徳義之美，傾頌之切，如前所陳，而誤?知與，亦異倫輩，是以忘其罪戾，敢獻(xiàn)區(qū)區(qū)之誠，非欲明公永無忌嫉顚沛，全身保位而然也。某觀今艱難之時，其徳義才力足以任大事，衞王室，赴斯人之望者，非唯駑鄙所窺，實在左右，而有識之士皆然。古人所謂身安而國家可保者，非特為明公計也。是以僣易有言，伏俟譴絶。方今天下，譬如人身，五臟乆虛，忽得大病，危困之極，頼元氣尚在，蹷而復(fù)蘇。正湏所服湯劑，物物中病，所進(jìn)飲食，一一適冝，不使少失平和，不可少有傷忤。倍萬調(diào)護(hù)，然後可望復(fù)安。此正主上宵衣旰食，焦勞甞膽之時也。然主上初即位，諒謙恭退託，委任大臣，則安危治亂之機，中外諸鉅公之責(zé)也。非至公至仁，至懃至儉，湥思逺慮，未有能濟(jì)者也。非如諸佛菩薩，禹稷孔孟用其心，亦未有能濟(jì)者也。竊有愚?，思布扵諸公，則罪廢之餘，加以乆病，誓不求聞其身，欲隠而不藏其狂言，將為不知者之所疑誚矣。然念丗蒙國家涵養(yǎng)之恩，又甞食郎吏之祿矣，駑懦無以圖報毫髪，又況天下無事，藿食者與?其福，天下有事，塗炭先之。故不勝感?激切之心。布扵左右，亦冀此言稍聞。扵諸公雖得僣越狂妄之罪，不敢辭也。王蔡之所以為相，固諸鉅公之所稔聞而深戒者也。若徒知王蔡之罪，而不變王蔡之術(shù)，未見可以弭亂也。大臣之患，莫大扵懷利而患失茍利扵巳悖理，不恤也越法，不恤也傷財，不恤也害人，不恤也，敗國事不恤也。積而至扵，無所不至者，皆懷利患失之故也，而不知利之所以爲(wèi)害也。今艱難隉杌如此，固非懷利患失之時也。諸鉅公固非懷利患失之人也。此一事無可慮矣。然而大臣之患，又莫大扵怙權(quán)而好勝者，不可不察也。人臣初孰不欲言聽計從。乆安扵位。無所取疑扵上者。而肯取怙權(quán)之名哉。積好勝之心而不巳。必至扵怙權(quán)也。何以言之。進(jìn)一人焉。建一事焉。初亦漫耳。同列偶有異同。臺諌偶有論列扵是所進(jìn)之人。遷之愈驟。所建之事行之愈力。我之所進(jìn)雖小人而衆(zhòng)所不與。必力援之。親戚廝役不遺也。我之所惡。雖君子而時之彥也。必顯擠之。芥蔕不置也。是不唯出扵好勝而巳。意天下以巳為言不行也。意天下以為眷弛而權(quán)去巳也。故極力而捄之耳。如是則無非一巳之私者。君之威福。事之是否。國之安危。果安在也。人臣而有怙權(quán)之名。免扵禍者鮮矣。是不知好勝所以為大不勝也。大臣之患。莫大扵爭能而護(hù)短者。蓋不可不察也。大臣之扵國、譬之操舟。今者中流遇風(fēng)波之時也。茍可以濟(jì)。不問其力之出扵我歟。出扵彼歟。謀之出扵我歟。出扵彼歟。求扵濟(jì)而巳矣。舟一敗。吾肉且為魚鼈食。何人我聲利之足云乎。則是雖有胡越之殊。?很之志。過溢之言。亦必恊心而取濟(jì)矣。若曰寧使覆溺。吾必去若人功必自我出。如是而可乎。豈有國之大臣而智出操舟者之下哉。必不然矣。天下之事無窮，以二三股肱之力佐一人，而求所行之事無不當(dāng)，所用之人無不堪，亦無是理巳。使公道常存，正言日至，則雖或差失，而害不及扵天下矣。以天子之尊，而古有繩愆糾繆、拾遺補闕之臣，而人臣乃欲護(hù)短遂非，此何理也。上則?天子拒諫之心，必曰大臣有所為，衆(zhòng)不得議，而我之所欲乃不得行，雖忠言至論，亦將不聽矣。下則長朝廷壅蔽之患，初則一事不合政理，一事不猒衆(zhòng)情，言之不行，又嫉言者至再至三，而獻(xiàn)替不聞，是非倒植矣。天子拒諫扵上，朝廷壅蔽扵下，此亂亡之兆也。蓋亦不思耳矣。夫身處將相之位，而當(dāng)予奪生殺之柄，此可畏之地也。朝有過舉而言者敢論，進(jìn)有非人而同列獻(xiàn)疑，此助我者也。豈唯有助扵政理問譽之間哉，抑使下不忌而上不疑，知無怙權(quán)作威福之事也，豈非助我之大者。此而不圖，顧且力排公論，取必人主，此可謂之智乎。昔之大臣交惡而取勝者，又倡一說扵其間。此說一行，而天下之善言?矣。其說何也？臣下有言扵上，扵理雖當(dāng)，而非甲之所便與所欲聞。扵上者則為之說曰：此乙之黨也。乙惡臣，使之為此言耳。又摘其言委曲為之說曰：其言如此，其意將以?臣也，其意將以揺某事也，其意將以黨乙也。為乙?說者也，而乙扵甲亦然。臣下有言不便扵近習(xí)之意，則曰是廟堂使之也。此出扵中旨故也。若出扵宰執(zhí)之意，則言者不敢言矣。如是則言者每至，雖有至誠愛君憂國之心，解紛排難之計，雖有謨?nèi)缗V陶，忠如稷契，論事如陸贄，激切如劉蕡，而人君若不聞矣。豈唯不聽，適足以取怒而巳。蓋以為皆飾說?說之詞故也。如此則是常以僕妾鷹犬待朝廷之臣，而永無守正自立之人矣。嗚呼，其厚誣天下而欺吾君也亦甚矣。凡此皆足以變亂是非，隳斁綱紀(jì)者。是非變亂，綱紀(jì)隳斁，則事無不乖刺舛繆者矣。如是而有不亡者乎。乃若言至以道揆之，事至以道揆之，而勿措私情扵其間，則是非利害之實無不白矣，豈?巧之所能眩乎。昔者夏姫以滛蠱亂陳，楚王伐陳而取之，將納夏姫。申公巫臣諫，扵是捨之，而巫臣妻之。它日楚王怒，或曰：彼自為則不忠，為王則忠。王乃釋然。此楚王之所以覇也。當(dāng)是時，楚王當(dāng)論夏姫可納不可納，巫臣之可聽不可聽，不當(dāng)以巫臣懷不正之意而疑其言也。能推是心以納諫，則如前甲乙之論不入矣。公甫文伯死，婦人為之自殺，扵房中者二人，其母聞之，不哭也，爲(wèi)其扵長者薄而婦人厚也。唯其言岀扵母也，故爲(wèi)賢母。使其婦言之，不免爲(wèi)妬婦。夫言一也，而言者異，則人心變矣。然則觀言者，當(dāng)論其言之是否，而不當(dāng)論言之者何人也。雖推是心以聽言，則如前甲乙之論，亦不入矣。不唯甲乙相?之言不可用也，茍聽言之際，不究理之是非，可用不可用，而先懷逆詐億不信之心扵其間，則善言無自通矣。此最人主大臣之大患，蓋不可不察也。某又竊有腐儒之常談，往古之成事，思一誦焉。雖遼東白豕之?，亦當(dāng)今之急務(wù)，前日之成成也。昔諸呂之變，劉氏不絶如綫，陳平以爲(wèi)憂，問計扵陸賈。賈固辯士，多智謀，乃不爲(wèi)畫誅諸呂之計，又不爲(wèi)言所以安劉氏者，獨言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將。將相和，則士豫附。教平以交驩扵周勃者。陳平固謀畫之士也，又不以賈爲(wèi)迂闊而深然其言，因以數(shù)百金爲(wèi)勃壽，徃來相結(jié)納，相得驩甚，卒誅諸呂。此何謂也？蓋賈知平之智術(shù)，勃之憃勇，足以誅諸呂而安劉氏。所不知者，二人相與之情耳。使平、勃和，則恊心而事濟(jì)，一有纎芥不平之?，則方且傾擠防慮之不暇，亦何事之可濟(jì)乎？此艱危之際，蓋莫急扵將相之和也。且藺相如一勇夫，持璧睨柱，尚氣決之人耳，亷頗不忍以力戰(zhàn)之功而位其下，聲言衆(zhòng)辱之，相如引避而不較也。以謂國方危弱，秦之所不敢加兵者，以二人在也。今兩虎共?，勢不俱生，故先國家之急而後私讎也。頗聞之肉袒負(fù)荊而謝驩好如初，而趙國頼之。彼雖勇夫壯士，可不謂之賢乎？此皆所謂腐儒之常談，往古之成事。豈有通儒碩輔，愽洽明智，肯忽國家之大慮，快一時之褊心，而計岀亷、藺、平、勃之下者乎？必不然矣。夫和異扵同，固儒士之常談而熟知者，然好同之風(fēng)不革，則必至扵不和，此最當(dāng)今之急務(wù)也。夫當(dāng)今之急務(wù)，豈不在扵練卒選將，足食足兵，還二聖之北征，禦強虜之南牧乎？是固然。使君臣之間，廟堂之上，和而不同，人無彼我之分，事無適莫之意，唯理之從，則利害無不明，事功無不立矣。茍好同而不和，則反是，反是則亂亡之道也。故竊以為當(dāng)今之急務(wù)也。且同則冝若無所生其?矣。而某以謂好同之風(fēng)不草則必至扵不和者。何也。蓋自公道不行。好同之風(fēng)通扵上下。大抵以獻(xiàn)忠為議已、以商摧為立異、以可否為相排、?雷同為厚善。扵是雖親戚朋友。有懷不敢吐。有見不敢爭。初則為後言。終則為怫氣。二者交違而睽矣。而況廟堂之上乎。何則。強之使同。壅之使止故也。積不快為背憎。持公言為造郲。其不為仇敵者幾希。此好同所以必至扵不和也。甞聞祖宗時廟堂之上。鹽梅可否之論。無日無之。豈相排而立異哉。各盡其謀國愛君之心而巳。方杜韓范之當(dāng)國也。丗所謂同心而厚者也。且以永洛一事觀之。一以為可城。一以為不可。一則是劉滬。一則是尹洙。然不聞三人者失平生之歡也。使有一人岀扵私情。一言不相照了。則必睽矣。大臣睽貳。豈國家之福哉。丗或以謂人主不欲臣下和?？譃榕蟊?。故激使之睽。以為御下之術(shù)。大臣亦或故為痕?，以攘取寵位。嗚呼，何其小也。天下大器，而　可以小數(shù)御之乎？未有能長乆者也。若人君以道遇臣，臣下以道事上，選擇委任，疇咨訏謨，使各盡其所懷，善者從之，未盡善者改之，可者用之，不可扵衆(zhòng)者去之，同不為朋比，異不為乖睽，刑賞與衆(zhòng)共之，憂樂必以天下。則所謂無作好惡。無偏無黨。無反無側(cè)。而皇極之道立矣。前所謂以道者，豈微妙慌惚之謂哉。亦上合天道。下合民心。惟理是從。而不置私情扵其間而巳。言之雖若迂闊。此治亂存亡之判也。方今如起危困之病。如濟(jì)風(fēng)波。如救焚溺。若是其急也。所爭者畧刻。所計者毫末。頃刻之積。毫末之差。而事有不勝諱者矣?？衤仕雷?。

某竊以天下多事。取人之路雖不可不廣。然亦當(dāng)使君子小人各當(dāng)其位。不可以艱難多故而遂逆施倒植也。何謂各當(dāng)其位。常使君子使人，小人使扵人，君子治人，小人治扵人，則雖市井屠販之人，鷄鳴狗盜之伎，與夫群盜大猾雜處並進(jìn)而無害也。況今與漢髙祖時不同，漢髙祖起匹夫，方與豪桀競逐爭天下，所用將才策士耳，不如今立國有天下二百年，所謂聖智之法。適治之具具在。主上紹業(yè)垂統(tǒng)。正當(dāng)與賢能內(nèi)維持紀(jì)綱。外攘備冦敵。雖艱難之時。不可失體統(tǒng)也。又況漢髙所取。皆實名將之才。世亂無所用。適在市井屠販申耳。非取市井屠販之才而假以名位也。至叔孫通所進(jìn)群盜。亦皆善戰(zhàn)而巳。不使之經(jīng)體賛治。謀國牧人也。蕭曹雖出刀筆吏。亦賢相之才也。丗亂無所用。適在刀筆吏中耳。觀其所立、識大謀逺。又有公天下之心。持身以恭謹(jǐn)。佐治以清淨(jìng)。有後　名相碩儒之所愧歎而莫及者、皆不可一槩論也。某竊憂當(dāng)國任事之賢、急扵事業(yè)。廣扵搜羅。不究古人之所以。而操其所謂不遺市井屠販。與夫使貪使過之說而思之至取之不精也。事業(yè)誠不可緩矣。若使君子小人不當(dāng)其位。則適足以敗事而巳。蓋數(shù)十年來、以兇狠犯上、無所顧忌者為敢為。以刻薄貪躁夸誕不遜者為智諝。以居家則持吏短長、為姦利以致富。為吏則御下如束濕，任喜怒以騁私者為才豪，以伺顔色扵眉睫之間、射權(quán)利扵角逐之?者為機警。若比?者。雖小有才，可以使扵人，而不可居師表一方之任。可以治扵人，而不可以當(dāng)承流宣化之地?？墒箘恳还贍I一事，而不可使牧養(yǎng)小民。又況過此任乎。蓋使之當(dāng)一州，一州不安，當(dāng)一路，一路不安。不唯不安，又不服天下之人不安不服，而求事功之立，豈可得也。不然，極其兇躁之心，射利之術(shù)，則亦至扵亂亡而巳矣。天下赤子罹兵革離亂之餘，若又引此曹以臨其上。使依勢?法以肆其毒。斯亦不仁之甚矣。譬如以莛為柱。以狼牧羊。有傾壓傷殘而巳。蓋無辜也。此區(qū)區(qū)婺不恤緯之心。所以強聒而?憂者也。願明公無忽淺鄙之思。茍以爲(wèi)是。一爲(wèi)明主精言之。亦天下之幸也。

某甞竊謂承平乆安之時，革弊事爲(wèi)難；創(chuàng)業(yè)興衰之時，革弊事爲(wèi)易。蓋承平乆安之時，人皆樂因循，積僥倖，一旦革之，必駭物情而斂衆(zhòng)怨，終亦掣肘而不得行。故曰艱虞之時，天下之人，自非樂禍怙終，好亂不逞，無賢不肖，必有憂時捄死之心，庶幾休息之望。茍誠心庇民。革弊去害。則亦唯上之所爲(wèi)而巳。譬之居室。無事之時。雖有蠹壞。思欲葺而新之。則居安者重遷。主財者惜費。左支則右傾。工堅則材窳。蓋不勝其難也。不幸爲(wèi)水火之所墊焚。盜賊之所?毀。勢必一撤而更之。凡前日商?之所未定。面埶有所未安，材植之有朽敗者，扵斯時也，革因去取，必使至扵無可恨者而後巳。抑時之不可失也，弊事之所當(dāng)革者，姑以重爵祿、省冗官。裁僥倖言之。祖宗之時，建官不多，而事無不舉。元豐官制旣行，文物大備，而不盡除。時中書舎人曽鞏、趙彥若而巳。林希以館職爲(wèi)禮部郎中，猶兼著作。王古自提舉官除司農(nóng)丞，其初遴選如此，元祐加宻焉。至紹聖間，中書舍人給事亦多兩貟，尚書省六曹長貳不盡除，?少郎官多闕，郎官宿直，六曹通輪，此可見也。館職亦不過數(shù)人，雜學(xué)士、待制有數(shù)，未聞闕事遺才也。自崇寧初，除官皆足，扵是所選不精，所選不精，則官職稍輕，而下不猒服矣。又從官之中，每有遷移貶責(zé)，多不補以舊人，俾之出入更用，但欲成就門下之人，且示權(quán)勢之盛，不復(fù)為官擇人，為朝廷惜名器也。一歳必增從官十?dāng)?shù)，由他岐以取待制、學(xué)士者，又不論也。今亦可以循祖宗之舊，使爵祿稍重乎？若省冗官，革僥倖，又不可失之時也。然何獨此耳，凡可以改為建立，使足以去弊害而?國家者，此其時矣。此太祖所以創(chuàng)業(yè)垂統(tǒng)、規(guī)模宏逺者，亦因草昧之時，故得從其志耳。今雖不同，然興衰撥亂之初也。作室之喻，愚闇竊以謂近之。寄李丞相劄子。

某罪廢之餘，駑懦狂瞽。近者不勝惓惓甽畒之誠。敢以蠡管之見，仰禆聽采之萬一。伏?荅以教字。下情感戢，不知所云。藿食餘生，?憂多慮。忘其淺鄙，繼欲有陳。顧自屏丘園，誓無聞逹之念，不敢上書闕下，懷不能已，用瀆鈞聽，庶幾少助。啓沃之際，餘議所及，僣冒皇恐。謹(jǐn)條具如左：一：竊聞車駕尚且駐蹕梁宋，此得計也。不唯變故之後，以係西北之心，兼奏報徃來，指蹤制畫，不至遼逺，或失事機。昔者黃帝居無常處，以兵車為衛(wèi)。今雖與古不同，然亦經(jīng)綸草昧，聖人焦勞勤儉，不遑寧處之時也。若駐蹕梁、宋，以據(jù)天下之衝，繕治建康，以為時廵之所，備禦有素，順動以時，亦一時之策也。然行在百司與供奉等物，要當(dāng)簡易，稍略繁文，多備車乗，以當(dāng)營衛(wèi)。其餘冗從，或俾舟行，權(quán)時之冝，竊以為便。一。竊有愚慮，妄意萬一自來虜人入冦，率是因我之糧，兩年?來，皆自河北、河?xùn)|而來，刼掠殘破，諒巳無餘，千里蕭條，必?zé)o供億。兼彼旣圖割據(jù)，則扵此兩路，理必少寛。竊慮今秋萬一南牧，?恐或自山東以趨內(nèi)地，不唯前此未到城邑聚落可以剽攘，兼亦衝我衿喉，出扵不意。某雖不曉山東道路，但去冬傳聞虜人輜重有自單州去者，又聞向日山東群盜有海州招安者，若金人以一軍自單州出來，直擣南京，一軍自海州出來，或自徐趨泗，截斷淮、楚，則為患益深。更乞朝廷先事防慮控扼之地，宻為經(jīng)畫？

一、竊聞泗州建府，實為控扼之地，然泗州城在淮北，切恐淮之南岸不可無城，以置倉塲、庫務(wù)、軍營、官府，所有北城，諒湏亦有措置。況今巳是深夏，不日秋涼，願惜分隂，如救焚溺，

一。伏以新天子聦明聖武，出扵天縱，然古所謂念終始典于學(xué)，與夫監(jiān)于先王成憲者，固不可略也。髙宗所以為商中興王者，用是道也。使大學(xué)之道成扵胷中，則其扵聽言應(yīng)物，出入起居，發(fā)號施令，豈不恢恢然有餘地，而唯理之從哉？此古之賢佐所以未甞不以學(xué)為言者也。願選端亮敦厚、通知古今大體之人，專以侍講讀為職，使之日侍天子左右，以備顧問，不必俟?經(jīng)筵也。要令出入禁闥，常在上前，如漢侍中、尚書郎之比。清間之宴，為聖主陳說治道，與古之正心誠意、修身愛物、任賢御事之冝，古今成敗之事，亦所以資緝熙光明之萬一，非小補也。況上方焦勞，念國歩之艱難，懷二聖之北狩，天下之大，不足解憂，諒無燕豫便嬖之娛矣。儻使儒生日奉簡編，扵前講論古今，不唯仰禆海嶽，亦足少寛聖懷，以度永日，豈不賢扵餘事哉！若夫使沾沾自喜，截截諞言，傾險淺躁、利口嗜進(jìn)之人為之，又不若無之為愈也。此蓋當(dāng)今急務(wù)之

一

一。古者雖在艱難草創(chuàng)之時，紀(jì)綱亦不可不振，獻(xiàn)替尤不可不聞。蓋一事失冝，不比平時，立能致患。肅宗方在鳳翔，李勉為御史大夫，老將乗馬，闕門，彈劾不置。徳宗雖在奉天，欲以試銜官與人，陸贄論列再三。今者行在臺諫之官，諒須得人端厚誠實，維持至公，通逹國體，足以開廣聦明，獻(xiàn)替可否，則朝廷黜陟之間，政事弛張之際，莫不適扵事理，當(dāng)扵人心矣。夫日親講讀，以資聖學(xué)，妙選臺諌以正朝廷，此事之本源也。豈有源清而流濁，表正而景邪者乎？則天下無不立之事矣。狂瞽仰幸采擇一方。今宰執(zhí)、侍從，固是安危所繫，休戚實同，然諸路帥臣，比之平時，尤當(dāng)選。若諸路，撫綏無事，不唯屏衛(wèi)王家，抑亦兵食所出，兼不貽朝廷之憂。得以一意并力備禦爕和。如其不然、小有蠢動、兵旅旣難抽發(fā)。饋餉或致闕供。擾潰之虞。不可勝計。且以邇?nèi)照阄骼τ^之，可見二浙自經(jīng)方賊陸梁、人往往喜亂。倪賊比作。一路振駭。頼安撫司綏馭措畫有方、卒以無事。蓋賊徒初欲出而肆掠，徑擣錢塘，則官兵巳集；欲脅誘鄊氓以廣徒衆(zhòng)，則保伍素嚴(yán)。是以數(shù)月之間，不離巢穴，卒以窮迫，乞就招安。何方賊扵承平之時，旬月之內(nèi)，能致數(shù)十萬人，掉臂橫行，圍?州府，而倪賊當(dāng)艱危之際，以勤王之餘，半年之乆，不能近一嚴(yán)州者，此帥臣得人與否之異也。然則諸路帥臣不當(dāng)輕付，蓋利害如此。惟朝廷加意僣。越死罪。北山集卷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