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神廟配享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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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07 03:57
論神廟配享劄子
臣竊以為善觀聖帝明君成天下之業(yè)者,不觀其跡而觀其志。恭惟 神宗皇帝巍肰之功,在天下者孰不覩矣,其末年所以為天下後世慮者,未易為單見淺聞道也?!∩褡诨实奂次恢酰瑓s韓琦論新法之疏,至于再三。逮琦之薨,與兩宮震悼,躬製神道碑,念之不已,每對臣寮,稱琦為社稷之臣。方 即位初時,?欲相富弼,弼辭以疾,退居洛陽。弼在洛陽,多以手疏論天下大利害,皆大臣之所不敢言者。
神宗欣然開納,賜以手札曰:義忠言親,理正文直,茍非意在愛君,志存王室,何以臻此?敢不置之枕席,銘諸肺腑,終老是戒。更願不替今日之志,則天災不難弭,太平可立俟也。嘗因王安石有所建明而卻之曰:若如此,則富弼手?稱老臣無處告訴,但仰屋竊歎者,即當至矣。弼之薨,神宗躬製祭文,有言曰:言人所難,議定大策,謀施廊廟,澤被四方,他人莫得而預也。又其即位之初也,獨以潁邸舊書賜司馬光,逮光不願拜樞臣之命,而?洛陽修資治通鑑,隨其所進,命經筵讀之。其讀將盡,而所進未至,即詔趣之。熙寧中,初尚淄石硯,乃躬擇其尢者賜光。書成賜帶,乃如輔臣品數(shù)賜之。嘗因蒲宗孟論人材,乃及光曰:未論別,只辭樞密一節(jié)。自 朕即位來,唯見此一人在。元豐末,靈武失利, 神宗當寧慟哭,大臣不敢仰視。已而歎曰:誰為 朕言有此者?乃復自發(fā)言曰:唯呂公著數(shù)為 朕言,云用兵不是好事,豈咎公著嘗爭新法不便于熙寧初哉?元豐之末,將建太子,求宮寮, 神宗皇帝宣諭輔弼,獨得司馬光、呂公著二人。葢于是時,王安石、呂惠卿何有哉?至于厭薄代言之臣,謂一時文章不足用,思復辭賦,章惇猶能為蘇軾道 上德音者也。經筵蔡卞愈為恍惚蕩漾之説,上意殊不在。逮趙彥若以經侍,則皆忠實純樸之言也?!∩下熤?,因問曰:安得此説:彥若對曰:先儒傳注,臣得以發(fā)。上益喜。其在政事,因韓絳自請前日謬于敷奏之罪,乞?改正?!∩闲烂V歎曰:卿不遂非,甚好。若是王安石,則言害臣之道矣。元豐未不得已,創(chuàng)為戶馬之説, 神宗俯首歎曰:朕于是乎愧于文彥博矣。王珪等請宣德音,復曰:文彥博頃年爭國馬不勝,乃奏曰: 陛下十年必思臣言。珪因奏曰:罷去 祖宗馬監(jiān),是王安石堅請行之者,本非 陛下意也?!∩蠌蜌U曰:安石相誤,豈獨此一事安石在金陵,見元豐官制行,變色自言曰:許大事,安石略不得預聞。安石漸有畏懼 上意,則作前後元豐行,以諂?求保全也。先是,安石作詩義序,極于謟?, 上卻之,令別撰,今所施行者是也。 神宗聞安石之貧,命中使甘師顔賜安石金五十兩。安石好為詭激矯厲之行,即以金施之定林僧舍,師顔因不敢受常例。囬具奏之, 上諭御藥院牒江寧府,于安 家取甘師顔常例。安石約呂惠卿無令上知一帖?;萸浼扰c安石分黨,乃以其帖上之。上問熙河歲費之實于王安石,安石喻王韶不必盡數(shù)以對。韶、旣叛,安石亦以安石言上之。不知自昔配享大臣,嘗有形跡如此之類乎?安石不學孔子春秋,而配享孔子,晚見薄于 神宗,無乃為 國家政事之累乎? 神宗一日盡釋市易務,禁錮保人在京師者無慮千人,逺近聞之,?不手足舞蹈驩喜?!∩褡趪L恨市易法曰:百姓家大富者,猶不肎圖小利, 國家何必屑屑如此邪。嗚呼!上天若賜眷祐,
神宗更在位數(shù)年,則市易法之類躬自掃除之,不使後日議者紛紛知自為謀,而不知為聖君之累乎!有志之士,痛心疾首不能已者,政為是也?!”菹聢D治之初,近當奉 上皇求言之詔,逺當成 神宗晚歲之志,則天下幸甚。取 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