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湖說下

鑑湖說下

夫廢湖為田。有三大害。復田為湖。有三大利。湖固不可以不復也。然亦有三難。揺扵異議。一難也。工多費廣。二難也?？な財?shù)易。三難也。今之占湖為田者。皆權(quán)勢之家。豪強之族也。侵耕盜種。為日巳乆。一旦欲奪而復之。彼必?談聚議。妄陳利害。曰勞民也。費財也。失官租也。有科率之擾也。無積土之地也。爭為異說以沮害之。官吏方墮於因循茍且之習。復為氣力多口舌者之?動移。而欲兾成功扵?月之乆。可乎。此揺扵異議一難也。昔人常計濬湖之工矣。日役五千人。濬至五尺。當十五?而畢。至三尺。當九?而畢。夫用工如此之多。歴年如此之乆。其為費如何。今越不濬湖，而財用猶不給，況?至大之役，有不貲之廢耶？此工多用廣二難也。守令之扵郡邑，乆任則可以立事，數(shù)易則不?成功。況鑑湖之開，非一?一時之??畢。今之為守者，或一?而遂遷，或半?而遽易，湖之利害不暇問焉，?知不?知。遑暇治其間?？挥兄緬T開復者。功未及施而去計巳迫矣。後來者?見不同。復變前議。以數(shù)易之守。而欲?浩大悠乆之役?？珊?。此郡數(shù)易三難也。湖有三不可不開。而厄扵三難開。是終無?以開之耶。某切謂欲遏浮議。則不可不白利害。扵朝廷主之。雖異議紛然。但莫之?可也。如向者經(jīng)界之行扵天下固有不樂其事。而欲動揺之者多矣。然經(jīng)界卒行。而民受其利。蓋朝廷主之。則事無不可成者。況一鑑湖耶。彼異議者不過曰勞民費財耳。夫勞民費財。?無用不急之務。則不可。如鑑湖之利害如此，謂之無用不急可乎？自湖之廢也，?多災傷，細民艱食。今扵農(nóng)事之?，慕民濬治，官出財，民出力，兩有?利，民雖勞而不憚，財雖廢而不虛矣。彼不過曰官失湖田之租，民有科率之擾。夫鑑湖之開，千有餘?矣，昔無湖田之租，有囯者不以不?為病，豈今日獨少此耶？況湖既復而民利?，災傷不作而常賦不失，民無?荒之訴，官無檢放之患，較其?得，與今孰多？至若錢米之費，當一出扵官，而不取扵民，竹木之具，雖資之扵民，而盡酬其直，胥吏都有從而擾民者，則嚴法令以治之，尚何科率之憂耶？越人多謂湖可開也，而土無?帰，是不難積其泥?以為丘阜，昔呉長文常論之矣。今湖之側(cè)曠地固多，擇其利便，隨其逺近，而丘阜之土非?患也。欲沮濬湖之計者，不過數(shù)者之說，而皆有以取之，尚何浮議之?耶？謂日役五千人，濬至五尺十五?而畢者，蓋通三百五十里之間而計之也。某謂今之濬湖，固未??三百五十里之內(nèi)而盡復之也。湖自熈寕以來，建議者立兩存之說，有牌內(nèi)牌外之限。今牌尚存，而牌內(nèi)亦盜而為田矣。為今日計者，當先復牌內(nèi)之湖，其用工固有間，自牌之外當以漸治之可也。?費之財，自本府經(jīng)畫外，又當請扵朝乞毎?湖田?入之米，以為雇工?役之費。朝廷捐六萬石之米，不?以為多寡，越得此以辦事，則沛然有餘矣。欲復田為湖，必當遅以?月之乆，有乆?之役。無乆任之守以主之。則異議一揺而事必中輟。是又當請扵朝置開湖一司。扵越命守倅帶提?主管之職。如勸農(nóng)斈事之?。又命二知縣分董之。守既職其事。則必任其責。雖遷易不常。而後來者不得不継非正術(shù)同也。蓋職使然也。又有倅終任以管其事。令終任以董其役。則責有?帰。又命監(jiān)司督察賞罰之。俟湖成之日。凢主其事董其役者。皆次苐加賞。如是則湖不患其不復也。昔論復湖之利害者多矣。莫如曾子固。子固之言曰。謂湖不必復者曰湖田之入固饒矣。此?談之士為利扵侵耕者言之也。使湖盡廢。則湖田亦旱矣。謂湖不必濬者。曰。益隄壅水而巳。此好辨之士為樂聞茍簡者言之也。以地勢較之。壅水使髙。必敗城郭矣。二者既不可用。而欲禁侵耕開告者。則有賞罰之法矣。欲謹水之蓄泄。則有閉縦之法。欲痛絶敢田者，則?其茍責其力以復湖而重其罰，又有法矣?；蛴纹湄煉T州縣與轉(zhuǎn)運使與提?刑獄，或欲以毎?農(nóng)?濬湖，或欲禁田石柱之內(nèi)者，又皆有法矣。欲知濬湖之淺深，用工?何，為日幾何，欲知増隄竹木之費幾何，使之安出，欲知濬湖之?泥，積之何?，又以計之矣。欲知工起之日，或浮議，或揺役夫內(nèi)潰，則不可以必其成，又已論之矣。誠?収衆(zhòng)說而考其可否，用其可者，而以在我者潤澤之，令言必行，法必?，則何功之不可成，何利之不可復?？子固昔甞倅越，知鑑湖之利害為詳。而其言有?取者。故并記其畧有??。行子固之言。而不棄某之兩。則湖庶乎其可復。不然。姑存其說。以俟馬太守再生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