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尸問

答尸問

?如足下辱下詢以古祭立尸。雖非先王之精意。然治經(jīng)者不可以就求其所以然。師說紛如。孰可采據(jù)。惠言少讀記傳。竊嘗反復(fù)于心。臆擬其義，作答問一首。其后恭讀御制文公尸說。乃始戄然。知小儒偶識。無足當(dāng)制作大義廢棄不存久矣。今輒檢錄奉呈，足下察爝火之息，則益知太陽之所爥巨也。

或問曰：尸?神，信乎？答之曰：非也。神不可?，?非神也。君子三日齊，見其所為齊者，僾然見乎其位，肅然聞乎其容聲，而豈尸之?哉？尸也者，必從主，主出于堂，則尸在堂，主入于室，則尸在室。以尸之未嘗離主也，非尸之?神也。然則立尸者何也？日為行禮也。一獻(xiàn)之禮，必有獻(xiàn)、有酢、有酬。祭也者，禮之至大也。神不能與人為禮，則禮不成，故假之尸也。事死如事生，父子君臣男女行禮，無不酬酢者。立之主干上，而獨(dú)拜其下，漠漠然無知也。以是為之死故假之尸也。祭者于彼乎？于此乎？故博求諸陰陽。奠于主，鬼道也；饋于主于尸，人道也。合鬼與人，敬之至也。曰：然則神可假乎？曰：王灌諸侯，則宗伯?dāng)z燕其臣，則宰夫?yàn)橹?，人人偶之，尊不敵卑也，胡為不可假也？然則其取佋穆何也？曰：神屬也。孫附于祖，則同廟，有相代之義也。祭墓以冢人，勝國之社以士師，官屬也。其余外神無常尸，卜擇異姓，無適屬也。然則其服神服何也？曰：從尊者同服。維王之大常者袞冕，送逆郊尸者裘冕，以是為敬也。不敢以褻服服之，故用祧之藏衣也。喪之未虞也，四時之釋奠也，殤之厭也不僃，禮無尸也。無祿者稷饋，稷饋者無尸。無尸則其禮如何？曰：虞無尸，則陰厭而已。吉祭，主人自酢，獻(xiàn)賓舉酬馂，改饌陽厭可也。虞無尸，則祭亦有無尸，其禮如何？曰：奠可也。聘禮，還吿禰，三獻(xiàn)也。薦脯醢，觴酒，陳席于阼，三獻(xiàn)輒酌，主人酢一人，舉爵行酬，無過是矣。問者曰：尸者以父拜子，可乎？曰：非子也。古者父在不為尸，非子則可拜乎？曰：拜者，所以為禮也，非尊卑之節(jié)也。適子之喪，父主之。適孫之喪，祖主之。主喪者必祭，是父固以拜其子，而祖固以拜其孫。子冠見母，母拜之。大夫見君，君拜之，無避也。父在不為尸者，避尊位也，非避父之拜也。問者曰：子言父子相酢，于禮何也？曰：特牲饋食，嗣子?，主酳?拜受，卒爵，洗酌酢是也。主人拜，祝拜酳，拜受酢，故曰拜者，以為禮也，非尊卑之節(jié)也。曰：郊祀天而用人禮，何也？曰：祭者，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