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西麓文稿序

佘西麓文稿序

昔吾師宛平高公視學(xué)江南。士之尤當(dāng)公心者。于吾鄕則苞與齊生方起。于歙郡則汪生鴻瑞。余生華瑞嘗語余曰。子之文深醇而樸健。齊生之文。從容而典則。汪生之文幽渺而參差。佘生之文微至而切實(shí)。茍勤而不已。皆于斯道能有聞焉者也。又曰。凡吾所取于二三子者。非徒外之文也。觀其言軌于道而氣不佻。其于人亦槪乎能有立者也。苞從先生游蓋十年余，凡三至京師，皆就學(xué)先生之家。毎歷歲逾時而至先生之所，必曰：子曾見于某乎？抑有聞于某乎？癸酉冬，余自京師歸，游宣歙，見余生于祁門之西郭，而未暇叩其所藏也。乙亥再入京師，而汪生適至，與持所業(yè)以正于先生。先生忻然而喜，因?yàn)橥羯例R生。佘生逾年，余以事南還，而汪生畱又三年。至今庚辰正月，余復(fù)至京師，而汪生以客死，浹旬而先生歿焉。見齊生于先生之喪次，相視飮泣而不能語。蓋余與齊生皆于已巳侍先生于江州，違隔而不見者越十年矣。余將歸。而齊生以文屬余序。余愴恍不能就其詞。至金陵。而佘生亦以其文來。所造益深。于曩時各有變化。而大意不越先生之所云也。夫先生向之所許于吾數(shù)人者。蓋有所試以知其將然爾。時未之能也。今二子之所造，則庶乎能實(shí)先生之所云矣。獨(dú)恨先生所望于吾數(shù)人者，非徒外之文，乃二子之文成，而先生已不得見焉。而汪生者，其身既死，其文亦散失而不可收，則余于二子之文，豈能黙然而已哉！故書以示佘生，且遺齊生，以志先生所望于吾黨者，蓋不止于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