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孝賛

二孝賛

李華

靈武二孝，曰矦知道、程俱羅，目不覩朝廷之容，耳不聞韶夏之聲，足不登齊魯之境，所見戎馬旃裘，參于夷狄，而能生養(yǎng)以孝，沒奉以哀，穿壙起墳，出于身力。郷人?之者，哭而反之，廬于冡次，號泣無節(jié)。矦氏七年矣，程氏三年矣。根于天性，陶我孝理，其至乎哉！埃垢積首，草生髪閑毎，大漠晨空，連山夜寂，人煙四絕，虎豹與鄰。擁墳椎膺，聲氣咽塞。下入九泉，上徹九天。背爛心杇，皮枯節(jié)攣。草木先秋而凋落，景氣不時而凝閉。殊鳥異獸，助之悲號。萬物有極，此哀無窮。大哉二子，能以孝終始乎。語曰：孝如曽參，不忍離其親。生既不忍歿，忍離之哉。二子之孝，過于曽氏矣。昔吳起忍與毋盟，陳湯忍匿父?。起謀復(fù)楚霸而戮死，湯功釋漢恥而囚廢。神道昭昭，若何無報？九州之眾，誰非人子？踐霜露者，聞風(fēng)永懷。士有感一諾一顧，猶或與之死生；嘉一草一木，猶或?yàn)橹柙?，而況百行之宗，終天之戚乎！華奉使朔陲，欲親往吊焉。屬河凌絕渡，愿言不果。慿軾隔川，寄聲二孝，同為賛一章，敢旌善人，以附惇史。其文曰：

厥?生人，有君有親。孝于親者為子，忠于君者為臣。兆自天命，降成人倫。背死不義，忘生不仁。愚及知就，為之禮文。禮文不能節(jié)其哀，繄，道德之元純。至哉矦氏，創(chuàng)巨病殷。手足胼胝，成此高墳。蔬果為奠，茅蒲為茵。其奉也敬，其生也貧。大漠黃沙，空山白云。柏庭既夕，松路未晨。?戎接境，犲狼成群。夜黒颷動，如臨鬼神?？逕o常聲，回徹蒼旻。風(fēng)雨漂揺，支躰鱗皴。色慘莪蒿，聲酸?薪。苴斬，三年，爾獨(dú)終身。邑子程生，其哀也均。顧后絕配，瞻前無鄰。冬十一月，河冰塞津。吾將吊之，其路無因。寄誠斯文，揮涕河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