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蔡侍郎書

上蔡侍郎書

丞于大尹，非有公事，不敢自通姓名于下執(zhí)事。而丞于邑，得賛可否而無專逹。故偹執(zhí)事官屬者一?矣，而不敢以一言自聞。屬者邑僚有自府來者，言執(zhí)事嘗辱問其姓名，竊而自意何以得此。豈執(zhí)事兼愛博取，楽于聞善，而有以不肖誤左右者耶？其問之也，豈其?知之也。耒之覊窮困辱于世乆矣，逄之者不問，愬之者不省。一日哀而問之。若將憫焉者。則耒非偶人。安能不一啟口哉。耒生三十有二年。弱冠得官?飬其親而愛飬者。未飽而泣血継之。飄然覊孤。挈其妻孥就食四方，莫知所歸。陸走水涉，辛勤險艱。冐寒暑。勤手足。所?不過斗升之粟。而嘗苦不足。而性又愚魯。不習世務。屈首于官。始亦?意?行其所聞。而事勢多端。不敢畧試。親負擔之役。而不足于勤。服僕?之辱。而不足于賤。摩牙者假之以立威。辭責者?之以歸過。受侮　罵。瘖不敢較。出而坐曺。禱以求免。歸而對案。歎而後食。家本淮　仕者，?世而浮寄　北，求咫尺之上以庇其家者，乆而不就。今也寄十口之飢寒于一官之祿，故至其甚辱而不可忍者也。痛自勸勵?勇，捨其所仰。然退而熟念?計利害，一及其所累，則其氣漠然而平，是以黽勉而乆不能去。自得官至于今，十有二年矣，其心未嘗一日不出于此。世之仕者有加來，謂之困，可乎？不可？執(zhí)事誠哀而問之耶？其聞耒之言也，亦且愀然矣。

古之君子，有不肯屈其身，以一毫請于人者，有三請而三卻之，猶徃而不己者。彼其心將以明道也，則一毫不可貶于人，惟其所?徼倖于得位，而求祿止于為貧，故屢請而不嫌于辱。所?于失己而求之者，謂其?富貴之利也。耒也聞執(zhí)事一言，而平生之所懷自獻，而不怍于進退之分，則有罪矣。惟耒之不才，所志止于為貧，而所?未過其分，或者猶在可言之域，費執(zhí)事片言之勞，而耒之賜足矣。干冐臺，嚴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