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國策第五

富國策第五

或曰：釋老之弊，酷排者多矣。然以脩心養(yǎng)真，化人以善，或有益扵世，故聖賢相因，重其改作。今欲敺緇黃而?之，無乃巳甚乎？曰：夫?謂修心化人者，舍吾堯舜之道，將安之乎？彼修心化人而不由扵禮，茍簡自恣而巳矣。昔孟子之闢楊墨曰：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今山澤之臞，務(wù)為無求扵世呼吸服食，謂夀可長，非為我乎？浮屠之法，棄家違親，鳥獸魚鼈，毋得殺伐，非兼愛乎？為我是無君，兼愛是無父。無父無君，不忠不孝，況其弗及者，則罪可知矣。故韓愈曰：釋、老之弊，過扵楊、墨也。然而曰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則言之太暴，敺之?漸。何者？飽食安居。其習巳乆。一旦歛數(shù)十百萬人而　之。則警擾甚矣。故前?謂止度人而禁修寺觀者。漸而敺之之術(shù)也。緇黃存則其害有十。緇黃去則其利有十。男不知耕而農(nóng)夫食之。女不知蠶而織婦衣之。其害一也。男則曠。女則怨。上感隂陽。下長滛濫。其害二也；幼不為黃，長不為丁，坐逃繇役，弗給公上，其害三也。俗不患貧而患不施，不患悪而患不齋，民財以殫，國用以耗，其害四也；誘人子弟，以披以削，親老莫養(yǎng)，家貧莫救，其害五也。不易之田，樹藝之圃，大山澤藪，跨據(jù)畧盡，其害六也。營繕之功，?月弗巳，驅(qū)我貧民，奪我農(nóng)時，其害七也。材木瓦石，兼收並采，市價騰踴，民無室廬，其害八也。門堂之?，器用之華，刻畫丹漆，末作以熾，其害九也。惰農(nóng)之子，避吏之猾，以傭以役，?至如?，其害十也。果去之，則男可使耕，而農(nóng)夫不輟食矣；女可使蠶，而織婦不輟衣矣，其利一也。男則有室，女則有家，和氣以臻，風俗以正，其利二也。戸有増口，籍有増丁，繇役乃均，民力不困，其利三也。財無?施，食無?齋，民有羨餘，國以充實，其利四也。父保其子，兄保其弟，焉帶焉，沒齒弗去，其利五也。土田之直，有助經(jīng)費，山澤之富，一?衡虞，其利六也。營繕之勞，悉巳禁止，不驅(qū)貧民，不奪農(nóng)時，其利七也。良材宻石，亦既亡用，民得築蓋，官得繕完，其利八也。滛巧之工，無?措手，棄末反本，盡縁南畮，其利九也。宮毀寺壊，不傭不役，惰者猾者，靡?逋逃，其利十也。去十害而取十利，民人樂業(yè)，國家富強，萬世之策也，何憚而不為?將以存而勿論乎？則董仲舒以為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shù)者，皆絶其道，勿使並進，邪辟之說滅息，然後統(tǒng)紀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　矣。將以為民祈福乎？則詩云：豈弟君子，求福不回。此皆賢人之至論，先聖之法言也。少留，神明孰禦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