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展翼禪師語錄卷之三

大展翼禪師語錄卷之三

嗣法門人等錄

康煕四十一年正月初十日，師於慈雲(yún)?再受資福禪寺兩序?舊之請，於二月十九日進院據(jù)室。師按拄杖云：先師闢艸，?行此令，兄弟繼住，各顯神通。超翼重來，隨家豐儉，豈敢??途轍？悉依舊日行蹤。卓拄杖一下：而今不必重拈出，坐斷千差振?風。

當晩茶話，有眼者見，有耳者聞，西來大意，莫向別尋。趙州茶，雲(yún)門餅，信手拈來，塞口沾唇。福建圓山東?。

缺

殘，

書原扁?同舉棹，送余遠上鳳山巓，翼?無法酬檀德，?借邨歌答衆(zhòng)?。

囉哩囉，囉哩連，且道是何曲調(diào)萬年歡？雖然唱拍聲和順，犁耙從玆又上肩。

巳上肩，老邁力難堪，全藉序?英賢助，互爲賔主?扶擔，通身手眼重拈掇，法?昌隆永奠安。

不涉化門則且置，和泥合水一句作麼生道？還家盡是兒孫事，?父從來不出門。

淸明，示衆(zhòng)。前日雨，昨日雪，今朝又是淸明?，?花李花無數(shù)開，卻被滛雨落不歇，浮雲(yún)撥盡顯靑天，慧日遙臨邪祟滅。

衲?本分亦如斯，何必東尋與西覔？

經(jīng)行坐臥在其中，把玩灮陰眞可惜，

應時告???人，莫道山?不預說。

且道說箇什麼？遂喝一喝，卓拄杖一下。

示衆(zhòng)。昨日舉：乾坤之內(nèi)、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眼在?上、腳在?下，且道寶在甚麼處？

有一?出，展兩手，云：和尙??。雖然如是，拈出未見端的在。一?出，云：?覔甚麼寶？拈得?用，稍知此寶落處，但見其灮未圓。衆(zhòng)中莫有寶灮圓??？出來舉似?。衆(zhòng)不出，乃云：

今日又是三月二，

人人懷寶而自秘，

若能時?自惺惺，動轉(zhuǎn)施爲無不是。

立夏，早?。

有意留春春不住，無心迎夏夏偏臨，

若能不被有無轉(zhuǎn)，住世元同出世人。

騰騰任運，任運騰騰，閒?動靜，俱樂天眞。

喝一喝，云：無古無今。

方?臣居士仝母到山設齋，請爲先考伯賢方公陞座。

古人道：生死中有佛，則不迷生死，泥牛吼破滄江月；生死中無佛，則無生死，木馬嘶風遍界空。會得者些子落處，則以水洗水、以金?金，在聖不增、處凡不減，只因不識自心、不見本性，隨緣起倒、逐?遷流，?下囘灮?同本得，千般作用總屬眞如。

伯賢居士還委悉麼？

萬法自心灮，諸緣俱性曉，

本無迷悟人，只要今日了。

迷悟?無，又要了箇甚麼？

以拂子打圓相，云：

漢不收兮秦不管，大千沙界逞風流。

小?。

昨日三，今朝四，

?須當下自承當，動轉(zhuǎn)施爲無不是。

古人道：終日??，那事無妨。山?道：終日閒閒，那事須?。?是??，又道無妨；?是閒閒，又道須?。且道：著?在什麼處？衆(zhòng)兄弟！出來通箇消息?。

一?云：平地起波濤。師云：莫放在無事甲裏好。

忽齋板鳴，師云：

終日??，那事無妨。

齋板忽鳴，大衆(zhòng)過堂，拈箸舉椀，切勿暫?。

落堂，示衆(zhòng)。

一?當陽獨露閒，玲瓏八靣絕遮攔，

分明底事人人具，何必山??指南？

所以，古人道：人人本具，箇箇不無。

大衆(zhòng)！且道：本具箇什麼？

良久，云：

此衆(zhòng)無枝?，唯有諸眞實，

忽然眼豁開，佛?下風立。

爲請?zhí)舨癫柙挕?/p>

淹虀蠶荳?杯茶，淡薄無過資福家，

爲羨?居賢達士，好知茶味興偏賖。

休擬議，莫周遮，

茶熟全憑釜底薪，一齊?力荷歸家。

早?。

今朝又是三月半，堪嘆灮陰急似箭，若能一??知歸，無位眞人當處現(xiàn)。衆(zhòng)兄弟！如何是無位眞人？以拄杖一時趂散，云：急?眼?。

示衆(zhòng)。今朝三月十七，堪嘆韶華如過?，?須如救頭然，時刻莫敎放?，佛也奈何伱不得。小?：今朝三月十九，堪嘆烏飛兎?，不覺蠶出桑稠，又聽鶯啼綠桺。禪人時刻究?，要把精神抖擻，?須透徹本來，始得縱橫無咎。古人道：此事學不得、敎不得、傳不得，秖要當人悟始得。大衆(zhòng)且道：悟箇甚麼？拍禪床，云：錯過當陽，徒勞佇立。

採茶，小?：今朝三月廿五，昨夜落得好雨，菜麥茶筍頗乾，藉此甘霖滋助，我軰林下衲?不覺足踏手舞。因甚如此？大家摘採新茶，箇箇滿筐滿筥，愼勿語笑諠譁，?卻手按茶樹，?須眼目分明，拈起形聲俱露。適纔正要早?，齋板先爲我舉，大衆(zhòng)速過堂了，趂早齊採茶去，仍恐天陰下雨，?今粥巳??，且向?中舉古。當時潙山與仰山摘茶次，潙曰：終日摘茶，秖聞子聲，不見子形。仰撼茶樹，潙云：子秖得其用，不得其體。仰曰：未審和尙如何？潙良久，仰曰：和尙秖得其體，不得其用。潙曰：放子三十棒。

師云：如此說來，且道過在甚麼處？衆(zhòng)中會得底，出來試檢??；若無，山?自爲註破去也。遂以拄杖橫肩，云：

要知體用全彰處，滿筥盈筐一擔挑。

端午，示衆(zhòng)：

時?不相饒，忽然又端午，

東家釘桃符，西家懸艾虎，

惟有鳳山寺裏罕與諸方闘富。

不飮菖蒲茶，也無膩牙黍，

單單栗?蓬，各各解吞吐。吞吐了又作麼生？

不向山中挑柴，?往庒上出普，箇箇活如龍，總不道辛苦，

從今趯倒鬼門關(guān)，大地山河無寸土。所以道：常在于其中，經(jīng)行及坐臥。且道：經(jīng)行及坐臥是阿誰？良久，云：?。早?。

師舉：古德云：佛法無人說，雖慧莫能了。卓拄杖，云：塵說、剎說、熾然說、三世一切說，釋迦、彌勒、文殊、普賢，登刀山、入鑊湯，飮洋銅、吞?鐵，橫說、豎說，?說、曲說，竆盡未來無間歇。汝等諸人於十二時中還曾聞也未？若也聞得，不妨隨宜受用；若也不聞，且道：耳在甚麼處？

以拄杖旋風打散，云：欠少箇甚麼？

種田，示衆(zhòng)。昨日採茶?，今朝又種田，佛法影也不見，此身辛苦不閒。雖然，終日??，那事何曾變遷？如何是不變遷底事？縱歩踏翻泥水路，低頭覰破水中天。

挑?，示衆(zhòng)。今朝又是六月半，爲君舉則舊公案，柴?一擔兩頭挑，壓得通身流白汗。白汗流後如何？放下籮筐仔細?，反覆元來是?漢。

示衆(zhòng)。今朝七月又十五，也不陞堂、不打皷，鳳山佛法秖尋常，豈與諸方同較富？衲子聚頭來過夏，不將一法輕?汚，人人氣宇盡如王，箇箇心量超佛?，慣向諸方弄爪牙，何必山?重指注？逗到秋風驀地吹，腳跟艸履獰如虎，通宵有路各須登，故不放行、不把住。爲甚如此？秖因?想未能除，要入他家虀甕去，唯人自肻道方?，把手拖君畱不住。

陳謨居士薦先考公?府君法名明慈，請小?。今日乃地藏成道之?，昨朝是居士歸源之時，會得元來無二致，不會則生死流轉(zhuǎn)。且作麼生得不流轉(zhuǎn)去？驀豎拂子，云：見麼？?撃香幾，云：聞麼？?見?聞明歷歷，不離當處常湛然，分明只在頂?上，?照囘灮?現(xiàn)前。如何是現(xiàn)前底消息？

陳謨居士！

要知汝父向山?拂子頭上成佛去麼？

良久，擲下拂子，喝一喝，下座。

示衆(zhòng)：

箇箇英霛大丈夫，堂堂物我了無拘，

雖然苦屈呆呆坐，虱蛟蚊叮不礙渠。

且道渠是阿誰？

卓拄杖，云：

胡張三，黑李四，認?依然還不是。

連卓兩卓。

中秋，示衆(zhòng)：

歇?菩提，狂生迷亂，萬化紛紜，吾道一貫，

?箇圓灮透古今，中秋定是八月半。

示衆(zhòng)：昨日十五，今朝十六，盡道一輪白如玉，

會得灮吞萬?時，?是本來眞靣目。

示衆(zhòng)：中秋夜夜蟾灮皎，萬?森羅無不照，

大家趂月好修持，獨露堂堂超物表。

示衆(zhòng)：秋夜一輪滿，萬?悉皆舒，

斫卻月中桂，淸灮倍?多。

且道是誰下得?一斧？卓拄杖，云：疑則別?。

晩?：?心猶未是，?佛謾摶量，

空劫已前事，今宵爲舉揚。

如何是空劫已前事？

衆(zhòng)下語不契，乃云：

香飄桂子十分月，露滴芙蓉巳半秋，

門外不知時?換，蒲團穩(wěn)坐自?求。

示衆(zhòng)，舉：古德云：諸仁?！佛法因緣事大，莫作等閑相似聚頭亂說雜話，趂慣過時，灮陰難得。可惜許大丈夫當自省察，?是甚麼事？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竟是甚麼？所以道：道源不遠，性海非遙，但向巳求，莫從他覔，覔?不得，得亦不眞。珍重。

早?：今朝八月又廿一，纔見月圓忽?戻，迅速灮陰不暫停，未明大事須憂慼。所以古人道：大事未明，如?考妣；大事巳明，亦如?考妣。衆(zhòng)兄弟，?竟喚甚麼作大事？有明得底出來道道?。衆(zhòng)無語，乃云：八十翁翁入塲屋，眞誠不是小兒戲。早?。昨日廿一，今朝廿二，伶俐衲儈休鈍置。?須勇?向前?，切莫退後落三四。落三四，目前錯過無生?。大衆(zhòng)，如何是無生?？有會得底出來道道?。衆(zhòng)下語?，乃豎起拄杖云：無生?，秖?是。大家齊?眼，莫敎再錯過。擲拄杖?行。早?。

萬般施設只如常，又不驚人又久長。徐徐恰似秋風至，無意涼人人自涼。所以道：佛法無多子，久長難得人。此事如?蠃負?，時時敎?我；又如母鷄抱?，刻刻?成形。忽朝啐啄同時，自然子母相得。有啐啄同時底，出來敲磕?。衆(zhòng)無語。忽齋板鳴，師云：要知啐啄同時句，?裏纔饑齋板鳴。

早?。

秋灮巳過半，巳事迨如何？

此際若不薦，頭頭錯過渠。

所以古人道：渠今不是我，我今卻是渠。

若能如是會，方得契如如。

衆(zhòng)中有識得渠靣目底麼？良久云：

認影迷頭非自得，渠儂靣目莫他求。

示衆(zhòng)。日月忽焉逝，光陰眞可惜。

告???人，話頭須?力。

不可拋三放兩，又是明朝後日。

明朝後日?且置，?月三十日到來，?竟將何抵敵？

咄！一氣不來，兩腳筆?。

早?。

今朝九月四，暑往寒?至。

須信時人本有物，不逐時灮遷流去。

如何是本有底物？

豎起拄杖曰：

??，舉不顧?差誤。

示衆(zhòng)。今朝九月初五，佛法未?間阻。

折旋心印發(fā)灮，俯仰不離?箇。

要得生死不相關(guān)，應用頭頭須自悟。

若能悟，左右逢源了無錯。

從來不絕淵源水，流出心田本自如。

茹斗南居士

重裝彌勒佛開灮。

父塑就，子重裝。

應好日，特開灮。

金襴未掛體，靣目已全彰。

秖如當初道：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且道：全彰底靣目又是阿誰？

喝一喝，云：

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

?說偈云：

現(xiàn)形隨?無煩?，坦腹當軒笑不了。

骨董收藏沒底囊，逢人傾出無價寶。

大衆(zhòng)！且道：今日開灮一句又作麼生？

遂舉筆?睛，云：

烱烱灮明照莫竆，山門逓代同天曉。

爲彌勒菩薩陞座安位。

?率不居，?浮示現(xiàn)。天上人間，裝塑皆遍。所以道：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

茲?，鳳山寺裏重新昔年笑靣，?得輝天鑑地、耀古騰今。然雖如是，也是?雕塑就、金彩裝?。

顧衆(zhòng)，云：要見彌勒菩薩眞靣目麼？

遂安位，乃呵呵大笑，云：

離相離名眞靣目，千秋萬古亙常新。

重陽早?，兼輪推水。

舉：古德云：九日無白醪，飽?黃粟糕。

十日有黃菊，催人打禾榖。

五?鐘未鳴，隣鷄已數(shù)聲。

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

師云：鳳山不敢效顰，?爲及?應時。

九日無白醪，粗茶飮興豪。

十日有黃菊，?不隨時俗。

五更鐘未鳴，廵照板先聲。

若更求??，何勞別問程？

?竟如何?得？

重陽黃菊仼他花，落?無勞憶孟嘉。

但得不隨時?換，騰騰任運去推車。

大衆(zhòng)！車只任伱推，切不得動?中心樹子。

?菱茶話。

兩?爲菱，四?爲芰，拈到口邊，也須仔細。不仔細，剌破嘴?皮。何以故？不見道：菱?尖尖尖似錐，剝得赤肉團吞了，只剩無明殻一堆。山?先歸方丈，諸人細細咬嚼。

早?。

今朝九月十七，雨落地下俱濕，各各無位眞人，雨打風吹不入，終朝拖?死屍，反向外邊尋覔，不離當處常湛然，覔?知君不可得。?竟在甚麼處？遂喝一喝，以拄杖旋風打散。

?召大衆(zhòng)，衆(zhòng)囘首，師云：是甚麼落堂？

示衆(zhòng)。有一人終日經(jīng)行打坐，有一人不經(jīng)行不打坐。大衆(zhòng)！且道者兩箇人?今在甚麼處？乃呈拄杖，云：從來無覆葢，本爾赤條條，

能爲萬?主，不逐四時凋。早?。

今朝九月十九，風雨行人難?，多?收供諸?，爲衆(zhòng)了無所咎。我等在舍禪流行坐，還知落處否？

知則左右逢源，不知則動靜掣肘。若要不掣肘，心心須自究，自究得分明，三三成一九。驀呈拄杖，?衆(zhòng)，云：?！?！?擲下，云：將謂別有。

示衆(zhòng)。昨日晴，今朝雨，晴雨分明爲君舉，莫敎錯過好時灮，眨上睂毛急薦取。急薦取，諦聽無情說法句。且道如何是無情說法句？會得，出來道道；如無，山?自爲註破去也。卓拄杖一下。

爲彌勒?換架?，陞座。書記。

問：輝天鑑地，耀古騰今，一衆(zhòng)咸知撾皷聲鐘，又明甚麼邊事？

師云：一?不瞞人。

進云：昔日毗藍園內(nèi)手指乾坤，今朝鳳山寺裡平地登高，且道是同？是別？

師云：不妨喝彩。

進云：前?上?，後?陞座，如何是兩彩一賽句？

師云：總在資福寺裡。

書禮拜，云：與麼一衆(zhòng)沾恩去也。

師云：松濤落萬山。

問：好事重重疊疊來，不須造作與安排，因甚又要拈槌豎拂？

師打，云：與伱一棒應好日。

進云：古人拈一莖艸作?樓玉?，將?樓玉?爲一莖艸，秖如資福今日重新?宇，與古人是同？是別？

師云：伱試辨?。

進云：恁麼則宗風從此振，箇箇樂欣欣。

師云：阿誰不願？

問：金風飄玉座，籬菊正芬芳。籬菊芬芳?且置，如何是上?一句？

師云：風灮溢目。

進云：古德道：剎竿扶起舊家聲。

今日上?是同？是別？

師云：天長地久。

進云：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葢代功。

師云：人人慶快。

乃云：?思闢艸現(xiàn)莊嚴，妙境重重尙宛然，

不覺架?剡榫脫，

撐撐拄拄巳多年。

只因連遭荒歲，物力維艱，所謂名庖不烹無料之餚，巧婦難炊無米之飯。今藉檀?耆宿?捐淨資，又遇良工妙手脫換棟?，整舊成新，完全斯事，非干超翼力行，悉仗先師願海淵源。所以道：大人必有大智，大材必有大用。若也目擊道存，正好法幢高豎，化伊蘭作旃檀之樹，變蒺藜爲甘露之園。先師于此揭開生靣，刪去榛蕪，重興古剎，大振宗風，不是神通，亦非法爾，此猶是建立門庭邊事。還知先師向上一?麼？驀豎拂子，云：大衆(zhòng)??，先師在超翼拂子頭上轉(zhuǎn)大法輪、演大法義，一爲無量、無量爲一，小中現(xiàn)大、大中現(xiàn)小，普令現(xiàn)前一會，若緇若素，各各頓悟心源，箇箇圓成佛果。雖然，須知我法無高下，叵耐人情有短長，吞卻乾坤無朕跡，大家笑傲樂徜徉。于是，先師說是法巳，還歸寂灮眞境去也。衆(zhòng)兄弟！乾坤?巳吞郤了，伱等諸人向甚麼處徜徉笑傲？還委悉麼？喝一喝，卓拄杖，云：

踏?上頭關(guān)棙子，不風流處?風流。下座。

霜?早?。

纔得過重陽，今又迎霜?，

時?競催人，灮陰莫唐?。

告?諸禪流，心意弗縱放，

刻刻?提撕，禪須?最上。

悟去?不無，醒來絕曠蕩，

若能如是愼行藏，不日可稱禪將相。

禪將相，莫謙讓，果然是箇英霛漢，

敵勝當機不褰強。

不褰強，始可出來?拄杖。早?。

今朝九月二十五，山?眞實爲君舉，

若人識得自巳心，大地元來無寸土。

無寸土，秖?箇動靜施爲，總是伊日用頭頭合本據(jù)。

合本據(jù)，任運騰騰超佛?。

落堂。

今朝九月廿六，切忌東觸西觸，猛究自巳本?，莫管他人?曲。會得底，必須進歩竿頭；不會底，務要如?禦木，忽然就路還家，必定超宗?目。早?。

今朝九月廿八，冷煖人皆覺察，各箇無位眞人，因甚東丟西撘？若論此箇事，論實不論虛，?須實?，悟須實悟，若纎毫不盡，總落魔界。所以，古人道：平地上死人無數(shù)，過得荊?林是爲好手。如今人多是得箇身心寂滅、前後際斷，休去、歇去、一?萬年去、古廟裏香爐去、冷湫湫地去，?自以爲究竟，殊不知?被?箇勝妙境界障蔽，正知正見不能現(xiàn)前，神通灮明不能發(fā)露。若是一向倚他門戸，傍他行腳，有甚快活處？不見臨濟大師云：我?裏是活?師西來意。把來?用，立?皆眞，久?先德，一舉?了，後學初機，切須仔細。?。

九月廿九日，先老和尙忌辰，上供，拈香云：龍泉出匣，翔鳳藏身，住世四十餘年，斬野?，截葛藤，驗人驗到，徹骨徹髓，打人要打，鐵眼銅睛，不肖也曾遭毒手，至今怨恨痛難伸。所以兩畨來此，只堪灑掃門庭，堂構(gòu)依然如舊，風規(guī)宛爾恒新，窣堵高卓?霞，星月低垂繞戸，年年此日設供，?申一簋一茗。大衆(zhòng)！還見先師靣目麼？以香?爐，云：夕火晨香消息透，朝瞻暮仰在其中。展坐具，?拜，落堂。

大盡三十，小盡廿九，迅速灮陰，烏飛兎?。所以山?今晩不說禪，不說道，不說?，不說妙，只要識得衲?孔竅。衆(zhòng)兄弟！如何是衲?孔竅？良久，云：効。

示衆(zhòng)：今日又是十月朝，衲?知見須雄豪，頭頭盡是?師意，若欲覔心心轉(zhuǎn)遙。?須實?，悟須實悟，左右逢源，何勞功課？所以道：佛法遍在一切處，?粥?飯?zhí)帯㈠硎悍拍蛱帯⒂f送客處、折旋俯仰處，?在一切處，伱諸人出來道道。

衆(zhòng)不出，忽齋板鳴，師云：

善哉三下板，各各競頭聽，箇箇過堂去，?意?分明。

晩?：

今晩十月初一，致囑諸位禪德，行坐脊?挺起，話頭須要綿宻，綿宻工夫成片，自然悟在頃刻。且道悟底是甚麼？秤?裡呷汁。

早?：

衆(zhòng)兄弟！朝?暮請，須明本分事好。佛說三藏十一部一切修多羅不是本分事，?師一千七百則陳爛葛?不是本分事，山?早晩所說粗言細語不是本分事。諸仁者！學底、解底、禪床?落頭拾得底不是本分事。要識本分事麼？

?從宣德門前過，猶向傍人問帝都。

早?。

秋殘?落滿山蹊，

旭日高昇霜露稀，

猶上鳳顛頻悵?，

此心能有幾人知？

落堂。

今朝十月初三日，

那事如何絕消息？

早晨寒兮日中?，

忽然寒?兩?時，

試問諸人自何物？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畢竟是箇甚麼？

衆(zhòng)下語不契，師?衆(zhòng)云：大衆(zhòng)。衆(zhòng)舉首，師云：是甚麼？?歸方丈。早?。

師舉：六?云：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頓悟?情巳，菩提果自成。且道作麼生是菩提果自成？作麼生是頓悟?情底意?？從上來悟者甚多，呈悟者亦不少，總不如當時歸宗會下有個智通禪者，忽於半夜呌云：我大悟也！我大悟也！驚動大衆(zhòng)。天明，歸宗上堂云：喚大悟底?出來。通出，宗云：伱見個甚麼道理？?云：大悟悟箇甚麼？通云：師姑元是女人做。者?是頓悟?情底樣子也。雖然，歸宗被者?扭揑一上，反無合煞。山?者裡若有者箇?恁麼道，劈頭與他三十拄杖，?他再有轉(zhuǎn)身吐氣，方有衲?氣息，免令後人向者裡著倒。所以云：丈夫自有沖天志，不向他人行處行。落堂。

倐焉昨日又今朝，電拂流灮難挽牢，

如救頭然當精進，心空及第得高標。

衆(zhòng)中有心空及第底麼？如無翼?，舉則古德因緣，?問：如何是佛？德云：?汝?是。?云：如何保任？德云：一翳在目，空花亂墜。今有人問山?：如何是佛？?對他道：汝自不識。或云：作麼生識？?云：認著依然還不是。且道與古人有同?否？定當?。

示衆(zhòng)，舉：趙州因?問：學人乍入?yún)擦郑驇熤甘尽Ｖ菰疲?粥也未？?云：?粥了也。州云：洗缽盂去。其??悟。而今行腳高士往往來來東尋西覔，粥也解?、缽盂也解洗，因甚麼不得悟去？想是不曾見過趙州來。古德頌云：錦衣公子坐華叢，鳳管鸞簫曲未終，卻笑?花貪結(jié)子，幾囘?認五?風。

衆(zhòng)兄弟！舉巳舉了、頌巳說了，還有悟去底麼？若然未得相應，?竟認?咬嚼，提持本分，纔有得力。當時其?恁麼問、趙州恁麼答，極是平常，又無奇言妙句、又不說心說性，爲什麼?悟去？者是平日?玆在玆、粥裡飯裡，忽到者箇時?，?著磕著，自然推門落臼。如今兄弟家到叢林，放下腰包，?乃檢?善知識，那箇有機緣？那箇無佛?？那箇有些福?？那箇不相干？那箇職事不會調(diào)衆(zhòng)？那箇職事私自利巳責人纎悉備盡？自巳本分大事置之度外，雖有明眼宗師，伱又不信、他又不能替伱?腳，?到者裡?要按下雲(yún)頭、死盡偷心，果然透脫得明淨，自爲後學之矜式。若是晩學初機，必要??提撕、心心?究，悟而後巳，庻得不負父母師長之恩、不辜自巳行腳之志。山?今晨苦口勸?，畢竟將此事究明徹底，不可終日魍魍魑魍，魍魍魎魎。珍重！

落堂。

舉：古德云：我宗無語句，實無一?與人。久在學地聞之，脫有不信，?如四?道信大師，年纔十四，禮三?曰：願和尙慈悲，乞與解脫?門。三?曰：誰縛汝？四?曰：無人縛。三?曰：何?求解脫乎？四?當下大悟，而今禪和子貴圖?求知識，尋訪明師，固是好事，檢?將來，總是無繩自縛。伱?古人何曾別與他說箇甚麼?來？衆(zhòng)兄弟！且道他又悟底是什麼？會得底出來道道。衆(zhòng)無語，乃云：

夜靜水寒魚不餌，

收綸罷釣且歸家。?出。早?。

舉：丗尊一日陞座，黙然而坐，阿難啓請說?，世尊云：會中有二比丘?律，故不說?。阿難?以天眼?之，遂遣出，世尊還?黙然。阿難云：?律二比丘某已遣出，世尊何故不爲說?？世尊云：我誓不爲二乘人說?。後有古德拈云：前箭猶輕後箭?。大衆(zhòng)！且道誵訛在甚麼處？還委悉麼？如未委悉，山?不免從頭註破。世尊陞座，無風起浪，阿難啓請說?，貪觀天上月，世尊云：會中有二比丘?律，故不說?，垜生招箭。阿?遣出二比丘，失卻手中橈，世尊還?黙然，布鵠示紅心，阿難云：二比丘某巳遣出，世尊何故不說?？秪管貪程，不知?路。世尊云：我誓不爲二乘人說?，洪音徧地。所以云：大道無言，言多道遠。?日孔子云：余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孔子云：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孔子者般說話與世尊黙然豈有?耶？衆(zhòng)兄弟！大道無言，秖在目前。?竟如何是目前大道？

良久，云：步步踏著。早?。

今朝立冬値初九，三冬進道此爲首，

大家剔起兩莖睂，行??兮坐?究。忽然?究兩?時，拄杖爲伊劈脊摟，

悟後還須依箇人，久久行藏不出?。

良久，云：楊修見幼婦入?，任?手落堂。今朝立冬著實用功，如不用功，空過一冬，他日?王打算飯錢，嚇得靣赤靣紅。再若無依抵敵，難免?鐵棒、飮洋銅，莫道山?不曾說與伱來。珍重！

爲下院結(jié)?開河。早?。

舉：古德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又有云：心隨萬境轉(zhuǎn)，轉(zhuǎn)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作麼生是諸人隨流認得底性？良久，云：行解相應佛?儔，挿標隨手現(xiàn)?樓，腳前出土虛空濶，水滿湖?好泊?。

?稻，示衆(zhòng)。北陸日行畫短，西疇隕?催急，前晩打?隨衆(zhòng)，何期採薪作疾？自慚不能先勞，有失荷衆(zhòng)之責，致煩大衆(zhòng)執(zhí)事箇箇辛勤著力。?如自住葊院，日日三飡要?，好心來入?yún)擦郑?要道心不忒。不宜避?偷安，愼勿粗造狼籍，千?萬廩根源，粒粒盡從此出。識得飯是米做，終日不咬一粒，果到與恁田地，始信不作不食。一年收割大事，官糧日用差給，?各安行慮行，?強而行，極其成功，總歸于一。早?。

舉：迦?因阿難問：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何物？迦??阿難，難應諾。迦?云：倒卻門前剎竿著。後來尊?云：阿難問得恰好，迦?答得不妙。何也？人貧不語，水平不流。?今若有人問山?：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劈頭與他一棒。衆(zhòng)兄弟！且道：者一棒與倒卻門前剎竿著，是同？是別？良久，卓拄杖，云：將謂別有。

早?。

今朝十月二十，鳳山結(jié)制將及，無奈普事多端，有累身疲力劇。所以云：日出事還生，日入諸務息，秖因身體勞，畢竟歇不得。雖然，衲?家又且不然。何故？終日??，那事無妨，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有知那事無妨底，出來道道；如無，山?自道去也。吾爲法王，於法自在。

早?。

舉：先師示衆(zhòng)云：立雪齊腰，斷臂安心，猶是向外馳求，將心來與汝安。覔心不可得，秖道得一半。且道：者一半又作麼生？

不辭向汝道，秖恐罵阿爺。

斯是先師語。今有人問超翼：者一半又作麼生？

不辭向汝說，秖恐汝不信。若能信，下足?是路，何必別尋徑？

貼單示衆(zhòng)。

有名有位東西對，無位無名甚處安？

箇箇心空及第歸，人人向上?頭?。

?頭?，須再?，

?向竿頭重進步，十方世界掌中?。

咄！者囘?孔盡撩天。

因咋晩菱齋早?。

行亦禪，坐亦禪，

折旋俯仰盡皆然，

扛肥栽菜與挑土，箇箇神通總現(xiàn)前。

咋夜齋堂咬菱?，今朝與衆(zhòng)索菱錢，

各要本紋眞靣目，錢低銀假不能完。

有本紋眞靣目底，出來還菱錢。

一?云：

夜眠拳作枕，任聽五?鐘。

師云：秖道得八成。

一?云：

端坐受供養(yǎng)，施主常安樂。

師云：伱雖還不足，施者永多福。

結(jié)制日，筧橋淨土葊素懷師領衆(zhòng)信設齋，請陞座。問：?王陞座，四衆(zhòng)瞻依，如何是結(jié)制開爐一句？

師云：翔鳳山頭雲(yún)匝匼。

進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爲，且無爲作麼生學？

師云：缽盂巖下水潺湲。

進云：恁麼則人人霑澤去也。

師云：腳跟穩(wěn)當始得。

問：寶劍倚天立，佛魔盡膽寒，龍蛇俱混雜，凡聖總交?。?今和尙陞座，煆凡耶？煉聖耶？

師云：凡亦不煆，聖亦不煉，總敎伊成佛作?。

進云：如何是辨蛇句？

師云：汝不可向艸裡?。

進云：如何是辨龍句？

師云：待伱頭?完全來。

進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

師云：瞞卻闍?一箇。

問：如何是正?眼？

師豎起拳，云：那。

進云：上不攀仰、下絕巳躳底人到來，如何接待？

師云：與他一頓。

進云：翔鳳山勢沖霄漢，如何是平等著力句？

師云：大衆(zhòng)兩邊立。

進云：謝師答話。

師云：須向腳跟下薦取。

問：藥山久不上堂，今日和尙陞座，未審說箇甚麼？

師云：天高羣?正。進云：恁麼則一火鑄成。

師云：海濶百川朝。進云：東山頂上古佛家風，?今堂內(nèi)堂外悟徹多少？

師云：各各睂毛眼上橫。

進云：塵中作主超三界，物外無私意轉(zhuǎn)?。

師云：誰是其人？

乃云：霛灮獨耀，逈脫根塵，體露眞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本自圓成。?然如是，何必三七思惟、九旬摸索，畫地爲牢，無繩自縛？雖然，不是一畨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香？所以，古德向第二門頭建期立限，從上風規(guī)，後賢逓述，開?佛塲，施大爐鞲，煆聖煉凡，?骨取髓，故爾諸方結(jié)制，設知浴，請化主，一期應用無?，四事供給?足，惟有鳳山寺裡安禪，無化主，?街坊，二時粥飯只尋常，庻務隨緣從儉樸，日日普請，挑柴擔土，時時逼拶，實究眞?，總敎他一箇箇心空及第，行解相應去也。忽有箇傍不甘底漢，心憤憤，口悱悱，出來道：長老！長老！如此?辛?苦，終日不得安閒，怎能彀心空及第耶？山?緩緩向他道：且耐煩，莫性急，佛?儘在動用中，工夫豈獨蒲團上？

秖要提撕?刻?，須知悟在剎?間。

豎起拂子，云：

大衆(zhòng)??！

者是先師舊爐鞲，山?再撥灮遍界，

銅頭鐵額入其中，一火煆就超英槪。

超英槪，絕比賽，箇箇灑灑落落，人人自由自在，因甚得恁麼慶快？

出羣須是英霛?，敵勝還他獅子兒，

盡向鳳山生按過，將來吼哮自驚時。

雖然如是舉，莫作等閑?。

還知鳳山落處麼？

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喝一喝，下座。

早?。

今朝起七之辰，不舉古，不舉今，只要當人識本眞。

如何是本眞？

良久，云：眼中瞳子靣前人。

落堂，示衆(zhòng)。

昬沉散亂，莫非本地風灮；絕?澄淸，正是眞常流注。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失之千里。幸然無些子事，何須強說道理？

道理不必說，且道打七爲甚麼事？

??問：打七爲甚麼事？師云：爲伱偷心不死。?云：未審偷心作麼生?？師云：待伱?盡，偷心向伱道。

又云：

畫餅不?饑，說食不能飽。

晩?。

一日灮陰巳過了，明朝又是從頭起，

?須廢寢??飡，識取從前自家底。

落堂。因收供，西傳問：如何是學人本來靣目？師云：一箇驢兒三?腳。

傳?措，師?一偈示之：

一箇驢兒三?腳，?箇衆(zhòng)生莫打殺，

?他逐日?蹄行，滿擔挑來供菩薩。

早?。

舉：

?問趙州：

萬?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靑州做領布衫重七觔。趙州古佛言不虛發(fā)，仔細檢?，那裡布衫有七觔重？又不知是甚麼秤秤過？是淨色？是?色？且者件布衫是長？是短？又不知伱我穿來稱身？不稱身？據(jù)山?主意，及早交還老趙州好。何故？不見道：借人衣，不敢披，挈去挈來凂了泥。

以手拈起衫袖，云：

顏色雖然舊，還是自家底，

從出娘胎不替換，行住坐臥總相宜。

落堂。

思古人，樹下宿；覩今人，住華屋；思古人，飡麻麥；覩今人，?白粥；思古人，覩明星而悟道；覩今人，見日月而?過。大衆(zhòng)且道：過在甚麼處？

良久，云：

只爲分明極，?令所得遲。

早?。

?究此事，務須猛力，提起話頭，萬緣屛息，身似銀山，心如鐵壁，驀然一拶，人境俱寂，萬別千差總歸子。

一喝，一喝。

落堂。

因書記板香不到，罰跪香。

示衆(zhòng)。楊墳禪堂超過諸方執(zhí)事，坐香不到，也要隨衆(zhòng)罰香。何故？舉綱全在提綱。

示衆(zhòng)。

霜風颯颯樹頭空，

縱目踈籬露遠峰，

本有天眞俱漏泄，

何須?問主人翁？

早?。

今朝初十，恰好完七，摸??孔，大事了畢。所以道：天晴日頭出，雨落地下濕，

天聽了無私，人心無固必，

隨分拈將來，豈屬心意識？

衆(zhòng)兄弟！

大事已明了，亦如?考妣；大事若未明，正如?考妣。

莫生懈怠心，莫起狂??，

按下雲(yún)頭來，時?莫打失，

父母未生前，靣目俱漏泄。

數(shù)日在堂中，忉忉與怛怛，

會得?知歸，不會厭??。

雖然，諸人語脈頗相稱，機緣亦迅疾，

狗子佛性無，可惜會不得。若然會得，今朝終七，大家出來通箇消息；若會不得，山?放出趙州狗子，咬?諸人去也。以拄杖旋風打散。

解七。

制期打七今霄滿，

死盡偷心見法源，

?地一聲題目露，者囘方始號?禪。

號?禪，榜頭懸，但少頭名禪狀元，

且待二三七再試，錦標?得令人傳。

早?。

三日不相見，莫作等閒?，是何言歟？

衆(zhòng)兄弟！

數(shù)日出門爲衆(zhòng)挑鹽，南來北往，辛辛苦苦，日夜不得停止。山?幾朝在院爲衆(zhòng)守?，東覰西覰，??碌碌，早晩何曾安息？今朝相見，各各睂毛元在眼上、?孔仍在唇上、手義在當、胸腳生在?下，依然只是舊時人，不攺舊時行履處，百年三萬六千朝，反覆元來是?漢。衆(zhòng)兄弟！若向?裏識得根源，?能打破生死關(guān)頭，彼我不立，掀翻是非窠臼，能所兩?，方是獨脫無依大人境界。還委悉麼？須知空刦巳前事，只在而今動用中。早?。若論佛法二字，在尋常日用之間處處成現(xiàn)，皆因伱自信不及，所以轉(zhuǎn)易成難。山?事不?巳，特爲諸人作箇方?。乃喝一喝，云：星在秤兮不在盤，

大展翼禪師語錄卷之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