髙?傳卷第十

髙?傳卷第十

梁會?嘉祥寺沙門慧皎撰

神?下

犍陀勒一

訶羅竭二

竺法慧三

安慧則四

渉公五

釋曇霍六

史宗七

杯度八

釋曇始九

釋法朗十

邵碩十一

釋慧安十二

釋法匱十三

釋?慧十四

釋慧通十五

釋保誌十六

犍陀勒者，本西域人，來至洛陽積年。衆(zhòng)雖敬其風(fēng)操，而終莫能測。後謂衆(zhòng)?曰：“洛東南有槃鵄山，山有古寺廟處，基墌猶存，可共修立?！毙\(zhòng)未之信，試逐檢?。入山到一處，四面平坦，勒示云：“此?寺基也?！?掘之，果得寺下石基。後示講堂?房處，如言皆驗。衆(zhòng)咸驚歎，因共修立，以勒爲(wèi)寺主。

去洛城一百餘里，朝朝至洛陽諸寺赴中，暮輒乞油一鉢，還寺燃燈。以此爲(wèi)常，未曾違失。有人健行，欲隨勒觀其遲疾，奔馳流汗，恒苦不及。勒令執(zhí)袈裟角，唯聞厲風(fēng)之?，不?覺倦，須?至寺。勒後不知所終。

訶羅竭者，本?陽人。少出家，誦經(jīng)二百萬言。性虛玄，守戒?，善舉措，美容色。多行頭陀，獨宿山野。晉武帝太康九年暫至洛陽，時疫疾甚流，死者相繼。竭爲(wèi)呪治，十差八九。至?xí)x惠帝元康元年，乃西入，止?至山石室中坐禪。此室去水?遠，時人欲爲(wèi)開澗。竭曰：“不假相勞?！蹦俗云鹨宰竽_蹍室西石壁，壁陷沒指。?拔足，水從中出，淸香濡美，四時不絶。來飮者皆止飢渴，除疾病。

至元康八年端坐從化，弟子依國法闍維之。焚燎累日，而屍猶坐火中，永不灰燼，乃移還石室內(nèi)。後西域人竺定字安世，晉咸和中往其國，?自觀?，見屍儼然平坐，巳三十餘年。定後至京，傳之道俗。

竺法慧，本?中人。方?有戒行，入嵩高山，事浮圗?爲(wèi)師。晉康帝建元元年至襄陽，止羊叔子寺。不受別請，每乞食，輒賷繩牀自隨，於閑曠之路，則施之而坐。時或遇雨，以油帔自覆。雨止，唯見繩牀，不知慧所在。訊問未息，慧巳在牀。每語弟子法昭曰：“汝過去時折一鷄腳，其殃尋至?！倍矶褷?wèi)人所擲，腳遂永疾。後語弟子云：“?野有一老公當(dāng)命過，吾欲度之。”仍行於畦畔之間，果見一公，將牛耕田?；蹚墓蚺?，公不與，慧自捉牛?，公懼其?，遂以施之?；蹱颗忸姡卟蕉?，以牛還公。公少日而亡。

後征西庾雅恭鎭襄陽，?素不奉法，聞慧有非常之跡，甚嫉之?；垲A(yù)告弟子曰：“吾宿對尋至，誡勸眷屬令勤修福善?！?後二日，果收而刑之，春秋五十八矣。臨死語衆(zhòng)人云：“吾死後三日，天當(dāng)?雨。”至期果洪注，城門水深一丈，居民淹沒，多有死者。

安慧則，未詳氏族。少無恒性，卓越?人，而工正書，善談吐。晉永嘉中，天下疫病，則晝夜?誠，願天神降藥以愈萬民。一日出寺門，見兩石形如甕，則疑是?物。取看之，果有神水在內(nèi)。病者飮服，莫不皆愈。後止洛陽大市寺，手自細書黃縑，寫大品一部，合爲(wèi)一卷。字如小豆，而分明可識，凡十餘本。以一本與汝南周仲智妻胡母氏供養(yǎng)。胡母過江，賷經(jīng)自隨，後爲(wèi)災(zāi)火所延，倉卒不暇取經(jīng)，悲泣懊惱?；鹣⑨?，仍於灰中得之。首軸顏色，一無虧損。於時同見聞?wù)撸?邪攺信。此經(jīng)?在京師簡靖寺靖首尼處。

時洛陽又有康慧持者。亦神?通靈云。

渉公者，西域人也。虛靜服氣，不食五穀，日能行五百里。言未然之事，驗若指掌。以苻堅建元十一年至長安。能以秘呪呪下神龍，每旱，堅常請之呪龍，俄而龍下鉢中，天輒大雨。堅及羣臣?就鉢中觀之，咸歎其?。堅奉爲(wèi)國神，士?皆投身接足，自是無?炎旱之憂。至十六年十二月無疾而化，堅哭之甚慟。卒後七日，堅以其神?，試開棺?之，不見尸骸所在，唯有殮被存焉。至十七年，自正月不雨，至於六月。堅減饍撤懸，以迎和氣，至七月降雨。堅謂中書朱肜曰：“渉公若在，朕豈燋心於雲(yún)漢若是哉？此公其大聖乎！”肜曰：“斯術(shù)幽遠，實亦曠古之奇也?！?/p>

釋曇霍者，未詳何許人。?食苦行，常居塜間樹下，專以神力化物。時河西鮮?偷髮利鹿孤僭據(jù)西平，自稱爲(wèi)王，號年建和。建和二年十一月，霍從河南來至自西平，持一錫杖，令人跪之，云：“此是般若?，奉之可以得道。”人遺其衣物，受而輒投諸地，或放之河中。有頃，衣自還本主，一無所汚。行疾如風(fēng)，力者追之，恒困不及。言人死生貴賤，毫?無?。人或藏其錫杖，霍閉目少時，立知其處，並奇其神?，終莫能測。然因之事佛者甚衆(zhòng)。鹿孤有弟傉檀，假署車?，權(quán)?僞國。性猜忌，多所賊害?；裘恐^檀曰：“當(dāng)修善行道，爲(wèi)後世橋梁?！碧丛唬骸皟W先世巳來，恭事天地名山大川。?一旦奉佛，恐違先人之?。公若能七日不食，顏色如常，是爲(wèi)佛道神明，僕當(dāng)奉之?！蹦耸谷擞氖仄呷?，而霍無飢渴之色。檀遣沙門智行密持餅遺霍，霍曰：“吾?誰欺，而欺國王耶？”檀深奇之，?加敬仰，因此攺信，?殺興慈。國人?蒙其?，咸稱曰大師。出入街巷，百姓並迎，爲(wèi)之禮。檀有女，病甚篤，請霍救命?；粼唬骸八郎忻}不能轉(zhuǎn)，吾豈能延壽？正可知早晩耳?！碧垂陶堉r宮後門閉，霍曰：“急開後門。及開則生，不及則死。”檀命開之，不及而卒。

至?xí)x義熈三年，傉檀爲(wèi)勃勃所破，涼土兵亂，不知所之。

史宗者，不知何許人。常著麻衣，或重之爲(wèi)納，故世號麻衣道士。身多瘡疥，性調(diào)不恒。常在廣陵白上埭，憑埭謳唱，引?以自欣暢，得?隨以布施人。棲憩無定所，或隱或顯。時高平檀祗爲(wèi)江都令，聞而召來。應(yīng)對機捷，無所拘滯，博達?古，辯說玄儒。乃賦詩一首曰：“有欲苦不足，無欲亦無憂。未若淸虛者，?索披玄裘。浮遊一世間，汎若不繫?。方當(dāng)?塵累，棲志且山丘?！碧吹o知非常人，遣還所在。遺布二十匹，悉以乞人。

後有一道人，不知姓名，常賷一杖一箱自隨。?逼暮來詣海鹽令，云：“欲數(shù)日行，暫倩一人，可見給不？”令曰：“隨意取之。”乃選取守鵞鴨小皃形服最醜者將去。倐忽之間，至一山上，山上有屋，屋中有三道人，相見欣然共語，小兒不解。至中許，道人爲(wèi)小皃就主人索食，得一小甌食，狀如熟艾，食之飢止。向暝，道人辭欲還。聞屋中人問云：“君知史宗所在不？其讁何當(dāng)竟？”道人云：“在徐州江北廣陵白土埭上，計其讁亦竟也?！蔽葜腥吮阕鲿唬骸耙蚓c之。”道人以書付小兒。比曉，便至縣，與令相見云：“欲少日停此。”令曰：“大善?！眴栂渲杏泻蔚?，答云：“書?耳?！?/p>

道人?在聽事止眠，以箱杖著牀頭。令使持時人夜偷取，欲看之。道人巳知，暮輒高懸箱杖，當(dāng)下而臥，永不可得。後與令辭曰：“吾欲小停，而君恒欲偷人，正?便去耳。”令呼先小兒，問近所經(jīng)。小皃云：道人令其捉杖，飄然而去，或聞足下波浪耳。并說山中人寄書猶在小皃衣?。令開看，都不解。乃寫取，封其本書。令人送此小兒至白土埭，送與史宗。宗開晝大驚云：“汝?得蓬萊道人書耶？”宗後南遊吳會，?過漁梁，見漁人大捕，宗乃上流洗浴，羣魚皆散。其濳拯物?如此。

後憩上虞龍山大寺。善談莊、老，究明論、索，而韜光隱跡，世莫之知。會?謝邵、魏邁之、放之等，並篤論淵博，皆師焉。後同止沙門夜聞宗共語者，頗說蓬萊上事，曉便不知宗所之。陶淵明記白土埭遇三?法師，此其一也?；蛟朴猩倘撕Ｐ校豆轮奚弦娨簧抽T，求?書與史宗。置書於船中，同侶欲看書，書著船不脫。及至白土埭，書飛起就宗，宗接而將去。

杯度者，不知姓名。常乘木杯度水，因而爲(wèi)目。初見在冀州。不修細行，神力卓越，世莫測其由來。?於北方寄宿一家，家有一金像，度?而將去。家主覺而追之，見度徐行，走馬逐而不及。至孟津河浮木杯於水，慿之度河，無假風(fēng)棹，輕疾如飛。俄而度?，達于京師。見時可年四十許，?索繿縷，殆不蔽身。言語出沒，喜怒不均?；驀?yán)氷扣凍而洗浴，或著屐上山，或徒行入市。唯荷一蘆圌子，更無餘物。

乍往延賢寺法意道人處，意以別房待之。後欲往瓜歩江，於江側(cè)就航。人告度，不肯載之。?累足杯中，顧眄吟詠，杯自然流，?度北岸。向廣陵，遇村舍有李家八?齋。先不相識，乃?入齋堂而坐，置蘆圌於中庭。衆(zhòng)以其形陋，無恭敬心。李見蘆圌當(dāng)?shù)?，欲移置墻邊?人舉不能動。度食竟，提之而去，笑曰：“四天王福於李家。”于時有一豎子，窺其圌中，見四小兒並長?寸，面目端正，衣裳鮮潔，於是追覓，不知所在。後三日，乃見在西界蒙蘢樹下坐。李家拜請還家，日日供養(yǎng)。度不甚持齋，飮酒噉肉，至於辛鱠，與俗不殊。百姓奉上，或受不受。

沛國劉興伯爲(wèi)兗州刺史，遣使邀之。負(fù)圌而來。興伯使人舉?，十餘人不勝。伯自看，唯見一敗納及一木杯。後還李家，?得三十餘日。淸旦忽云：“欲得一袈裟，中時令辦?！崩?經(jīng)營，至中未?。度云蹔出，至暝不反。合境聞有?香，疑之爲(wèi)怪。處處覓度，乃見在北巖下，鋪敗袈裟於地，臥之而死。頭前腳後，皆生蓮華。華極鮮香，一夕而萎。邑人共?葬之。後數(shù)日，有人從北來云，見度負(fù)蘆圌行向彭城。乃共開棺，唯見鞾履。

?至彭城，遇有白衣黃欣，深信佛法，見度禮拜，請還家。其家至貧，但有麥飯而巳。度甘之怡然。止得半年，忽語欣云：“可覓蘆圌三十六枚，吾須用之?！贝鹪疲骸按碎g正可有十枚，貧無以買，恐不盡辦?！倍仍唬骸叭甑珯z覓，宅中應(yīng)有?！毙?窮檢，果得三十六枚，列之庭中。雖有其數(shù)，亦多破敗。比欣次第熟?，皆巳?完。度宻封之，因語欣令開，乃見錢帛皆滿，可堪百許萬。識者謂是杯度分身他土，所得?施，?以施欣，欣受之皆爲(wèi)功德。經(jīng)一年許，度辭去。欣爲(wèi)辦糧食。明晨見糧食具存，不知度所在。

經(jīng)一月許，?至京師。時湖溝有朱文殊者，少奉法。度多來其家。文殊謂度云：“弟子脫捨身沒苦，願見救度。脫在好處，願爲(wèi)法侶?！倍炔淮?。文殊喜曰：“佛法黙然，巳爲(wèi)許矣。”

後東遊入?yún)强?。路見釣魚師，因就乞魚。漁師施一殪者。度手弄反覆，還投水中，游活而去。又見網(wǎng)師，更從乞魚。網(wǎng)師?罵不與。度乃拾取兩石子擲水中，俄而有兩水牛鬭其網(wǎng)中。網(wǎng)?碎敗，不?見牛，度亦巳隱。行至松江，乃仰蓋於水中，乘而度岸。經(jīng)渉會?、剡縣，登天臺，?月而反京師。

時有外國道人，名?佉吒，寄都下長干寺住。有客??悟者，與吒同房冥，於牕?中，見吒取寺剎捧之入雲(yún)，然後將下。悟不敢言。但深加敬仰。時有一人姓張名奴，不知何許人。不甚見食，而常自肥悅，冬夏常著單布衣。佉吒在路行，見張奴欣然而笑。佉吒曰：“吾東見蔡?，南訊馬生，北遇王年，?欲就杯度，乃與子相見耶？”張奴乃題槐樹而爲(wèi)歌曰：“濛濛大?內(nèi)，照曜實顯彰。何事迷昏子，縱惑自招殃。樂所少人往，苦道若?囊，不有松柏志，何用擬風(fēng)霜。閑預(yù)紫煙表，長歌出昊蒼。澄虛無色外，應(yīng)見有緣鄉(xiāng)。歲曜毗漢后，辰麗?殷王。伊余非二仙，晦跡之九方。亦見流俗子，觸?致酸傷。略謡觀有?，?曰盡矜章。”

佉吒曰：“前見先生禪思幽岫，一坐百齡。大悲熏心，靖?枯骨?！币囝}頌曰：“悠悠世事，惑滋損益。使欲塵神，橫生悅懌。惟此哲人，淵覺先見。思形浮沫，矚影遄電。累躓聲華，?醜章弁。?色悟空，翫物傷?。捨紛絶有，斷?除戀。靑條曲?，白茅以薦。依畦啜麻，鄰崖飲洊?；鄱ㄓ嬚?，妙眞曰眷。慈悲有增，深想無倦?！毖跃垢魅?。?後月日，不?見此二人。傳者云，將?悟共之南岳不反。張奴與杯度相見，甚有所敘，人所不解。度猶停都少時，遊止無定，請召，或往不往。

時南州有陳家，頗有衣食，度往其家，甚見料理。聞都下?有一杯度，陳父子五人咸不信，故下都看之，果如其家杯度，形相一種。陳爲(wèi)設(shè)一合蜜薑，及刀子、熏陸香、手巾等。度?食?薑都盡，餘物?在膝前。其父子五人，恐是其家杯度，?留二弟停都守?，餘三人還家。家中杯度如舊，膝前亦有香、刀子等，但不噉蜜薑爲(wèi)?。乃語陳云：“刀子鈍，可爲(wèi)磨之?！倍芏歼€，云彼杯度巳移靈鷲寺。其家杯度忽求黃紙兩幅作書，書不?字，合同其背。陳問：“上人作何劵書？”度不答，竟莫測其然。

時吳郡民朱靈期使高驪還，值風(fēng)舶飄，經(jīng)九日至一洲邊。洲上有山，山甚高大，入山採薪，見有人路。靈期乃將數(shù)人隨路告乞。行十餘里，聞磬聲香煙，於是共稱佛禮拜。須?見一寺，甚光麗，多是七寳莊嚴(yán)。見有十餘?，皆是石人，不動不揺，乃共禮拜，速行歩少許，聞唱導(dǎo)聲，還往更看，猶是石人。靈期等相謂：“此是聖?，吾等罪人不能得見?！币蚬步哒\懴悔。更往，乃見眞人，爲(wèi)期等設(shè)食。食味是菜，而香美不同世。期等食竟，共叩頭禮拜，乞速還至鄉(xiāng)，有一?云：“此間去都，乃二十餘萬里。但令至心，不憂不速也?！币騿柶谠疲骸白R杯度道人不？”答言：“甚識。”因指北壁，有一囊，掛錫杖及鉢，云：“此是杯度許，?因君以鉢與之?！辈⒆鲿?。別有一靑竹杖，語言：“但擲此杖置舫前水中，閉船靜坐，不假勞力，必令速至。”於是辭別，令一沙彌送至門上，語言：“此道去，行七里便至舫，不須從先路也。”如言西轉(zhuǎn)，行七里許至舫，?具如所示。唯聞舫從山頂樹木上過，都不見水。經(jīng)三日，至石頭淮而住，亦不?見竹杖所在。舫入淮至朱雀，乃見杯度騎大航蘭，以箠捶之曰：“馬馬何不行？”觀者甚多。靈期等在舫遙禮之。度乃自下舫取書并鉢。開書?之，字無人識者。度大笑曰：“使我還?？”取鉢擲雲(yún)中，還接之，云：“我不見此鉢四千年矣。”

度多在延賢寺法意處，時世以此鉢?物，競往觀之。一說云：“靈期舫漂至一窮山，遇見一?來云：是度上弟子，昔持師鉢而死冶城寺，?因君以鉢還師，但令一人擎鉢舫前，一人正柂，自安隱至也。期如所教，果獲全濟?！?/p>

時南州杯度當(dāng)其騎蘭之日，?日早出，至?xí)姴贿€。陳氏明旦見門扇上有靑書六字云：“福德門，靈人降?！弊至涌勺R，其家杯度遂絶跡矣。

都下杯度猶去來山邑，多行神呪。時?常婢偷物而叛，四追不擒，乃問度。度云：“巳死在金城江邊空塜中?！蓖?，果如所言。

孔甯子時爲(wèi)黃門侍郎，在廨患痢，遣信請度。度呪竟云：“難差。見有四鬼，皆被傷截?！卞缸悠唬骸拔魧O恩作亂，家爲(wèi)軍人所破，二?及叔，皆被痛酷。”甯子果死。

又有齊諧妻胡母氏病，衆(zhòng)治不愈。後請?設(shè)齋，齋坐有僧聰?shù)廊耍瑒裼?。?至，一呪病者?愈。齊諧伏事爲(wèi)師，因爲(wèi)作傳，記其從來神?，大略與上同也。

至元嘉三年九月，辭諧入東，留一萬錢物寄諧，倩爲(wèi)營齋，於是別去。行至赤山湖，患痢而死。諧?爲(wèi)營齋，并迎屍還葬建業(yè)之覆?山。至四年，有吳興邵信者，甚奉法，遇傷寒病，無人敢看，乃悲泣?觀音。忽見一?來，云是杯度弟子。語云：“莫憂，家?guī)煂硐嗫础！贝鹪疲骸岸葞熞运?，何容得來？”道人云：“?何難？”便衣?頭出一合許散，與服之，病?差。

又有杜?哀者，住在南岡下，昔經(jīng)伏事杯度。皃病甚篤，乃思?恨不得度練神呪。明日忽見度來，言語如常，?爲(wèi)呪，病者便愈。

至五年三月八日，度?來齊諧家。呂道慧聞人坦之、杜天期、水丘熈等並共見，皆大驚，?起禮拜度。度語衆(zhòng)人言：“年當(dāng)大兇，可勤修福業(yè)。法意道人甚有德，可往就其修立故寺，以禳災(zāi)禍也?！表?間，上有一?喚度。度便辭去，云：“貧道當(dāng)向交、廣之間，不?來也。”齊諧等拜送慇懃，於是絶跡。頃世亦言時有見者，?未的其事，故無可傳也。

釋曇始，?中人。自出家以後，多有?跡。晉孝武太元之末，賷經(jīng)律數(shù)十部，往遼東宣化。顯授三乘，立以歸戒，蓋高句驪聞道之始也。義熈初，?還?中，開導(dǎo)三輔。始足白於面，雖跣渉泥水，未?沾濕，天下咸稱白足和尚。

時長安人王胡，其叔死數(shù)年，忽見形還，將胡遍遊地獄，示諸果?。胡辭還，叔謂胡曰：“?巳知因果，但當(dāng)奉事白足阿練?！焙樵L衆(zhòng)?，唯見始足白於面，因而事之。

晉末朔方兇奴赫連勃勃。破獲?中，斬戮無數(shù)。時始亦遇害，而刃不能傷，勃勃嗟之，普赦沙門，悉皆不殺。

始於是濳遁山澤，修頭陀之行。後託跋燾?克長安，擅威?、洛。時有博陵崔皓，少?左道，猜嫉釋教。?位居僞輔，燾所仗信，乃與天師?氏說燾以佛化無益，有傷民利，勸令廢之。燾?惑其言，以僞太平七年，遂毀滅佛法。分遣軍兵，燒掠寺舍，統(tǒng)內(nèi)?尼，悉令罷道。其有?逸者，皆遣人追捕，得必梟斬。一境之內(nèi)，無?沙門。始唯閉絶幽深，軍兵所不能至。

至太平之末，始知燾化時將及，以元會之日，忽杖錫到宮門。有司奏云：“有一道人足白於面，從門而入?！睜c令依軍法，屢斬不傷。遽以白燾，燾大怒，自以所佩劒斫之，體無餘?，唯劒所著處有痕如布線焉。時北園養(yǎng)虎于檻，燾令以始餧之?；⒔詾K伏，終不敢近。試以天師近檻，虎輒鳴吼。燾始知佛化尊高，黃老所不能及，?延始上殿，頂禮足下，悔其諐失。始爲(wèi)說法，明辯因果。燾大生愧懼，遂感癘疾。崔、?二人次發(fā)惡病，燾以過由於彼，於是誅剪二家，門族都盡。宣下國中，興?正教。俄而燾卒，孫濬襲位，方大弘佛法，盛迄於?。始後不知所終。

釋法朗，髙昌人。幼而執(zhí)行精苦，多諸徴瑞，韜光蘊德，人莫測其所階。朗師釋法進亦高行沙門。進?閉戸獨坐，忽見朗在前，問從何處來？答云：“從戸鑰中入。”云：“與遠?俱至，日?將中，願爲(wèi)設(shè)食。”進?爲(wèi)設(shè)食，唯聞七鉢之聲，竟不見人。昔廬山慧遠?以一袈裟遺進，進?以爲(wèi)?。朗云：“衆(zhòng)?巳去，別日當(dāng)取之?！贬嵋妶?zhí)爨者就進取衣，進?與之。訪常執(zhí)爨者，皆云不取，方知是先聖人權(quán)跡取也。至魏虜毀滅佛法，朗西適?茲。龜茲王與彼國大禪師結(jié)約：“若有得道者至，當(dāng)爲(wèi)我說，我當(dāng)供養(yǎng)。”及朗至，乃以白王，王待以聖禮。後終於龜茲。焚屍之日，兩肩湧泉?上於天。衆(zhòng)歎希有，收骨起塔。後西域人來此土，具傳此事。

時涼州?有沙門智整，亦貞苦有?行，爲(wèi)土主楊難當(dāng)所事。後入寒峽山石穴中不反。

邵碩者，本姓邵名碩，始康人。居無常所，恍惚如狂，爲(wèi)人大口，眉目醜拙。小兒好追而弄之。或入酒肆同人酣飮。而性好佛法，每見形像，無不禮拜讃，歎悲感流淚。碩本有三男二女，大男惠生者亦出家。碩以宋初亦出家入道，自稱碩公。出入行往，不擇晝夜。遊歷益部諸縣，及往蠻中，皆因事言謔，恊以勸善。至人家眠地者，家必有死。就人乞細席，必有小兒亾，時咸以此爲(wèi)?。至四月八日，?都行像，碩於衆(zhòng)中匍匐作師子形。?日郫縣亦言見碩作師子形，乃悟其分身也。

剌史蕭慧開及劉孟明等，並挹事之。孟明以男子衣衣二妾，試碩云：“以此二人給公爲(wèi)左右可乎？”碩爲(wèi)人好韻語，乃謂明曰：“?自乞酒以淸醼，不能與阿夫竟殘年。”後一朝，忽著布?詣孟明。少時明卒。先是孟明長史沈仲玉，攺鞭杖之格，嚴(yán)重常科。碩謂玉曰：“天地嗷嗷從此起，若除鞭格得剌史?！庇裥哦?。及孟明卒，仲玉果行州事。

以宋元徽元年九月一日卒岷山通雲(yún)寺。臨亡，語道人法進云：“可露吾骸，急繫履著腳?！?而依之，出屍置寺後。經(jīng)二日，不見所在。俄而有人從郫縣來，遇進云：“昨見碩公在巿中，一腳著履，漫語云：‘小子無宜適，失我履一?。’”進驚而檢問沙彌，沙彌答云：“近送屍時怖懼，右腳一履不得好繫，遂失之?！逼溘E詭?，莫可測也。後竟不知所終。

釋慧安，未詳何人。少經(jīng)被虜，屬荊州人爲(wèi)奴，執(zhí)役勤緊，主甚愛之。年十八，聽出家，止江陵琵琶寺。風(fēng)貌庸率，頗共輕之。時爲(wèi)沙彌，衆(zhòng)?列坐，輒使行水。安恒執(zhí)空瓶從上至下，水常不竭。時咸以?焉。及受具戒，稍顯靈跡。?月晦夕共同學(xué)慧濟上堂布薩，堂戸未開，安乃綰濟指從壁?而入，出亦如之。濟甚駭懼，不敢發(fā)言。後乃與濟共至塔下，便語濟云：“吾當(dāng)遠行，?與君別?！表曋?，便見天人妓樂香花，布滿空中。濟唯驚懼，竟不得語。安又謂曰：“吾前後事跡，愼無妄說，說必有咎。唯西南有一白衣，是?發(fā)意菩薩，可具爲(wèi)說之。”於是辭去，便附商人入湘、川。中路患痢極篤，謂船主曰：“貧道命必應(yīng)盡，但出置?邊，不須?木。氣絶之後，?施蟲鳥?！鄙倘艘榔溲裕雠P岸側(cè)。夜見火炎從身而出，商人怪懼，就往觀之，巳氣絶矣。商人行至湘東，見安亦巳先至，俄又不知所之。

濟後至陟?寺，詣隱士南陽劉虬，具言其事。虬?起，遙禮之，謂濟曰：“此得道之人，入火光三昧也?！?/p>

時蜀中又有僧覽、法衛(wèi)，並有?跡，時人亦疑得聖果。

釋法匱，本姓阮，呉興於潛人。少出家，爲(wèi)京師枳園寺法楷弟子?？赜袑W(xué)功，特精經(jīng)史，瑯琊王奐、王肅並共師焉。匱爲(wèi)性恭黙，少語言，樸然自守，不渉人事。誦法華經(jīng)一部。寺有上座勝法師老病，匱從爲(wèi)依止，營護甚多。及勝亡，?葬如法。毎齋會得直，聚以造栴檀?。??，自設(shè)大會。

其本家僑居京師大市，是旦還家，又至定林，?還枳園。後三處考覆，皆見匱來中食，實是一時而三處赴焉。?日晩還房臥，奄然而卒。屍甚香輭，手屈二指。衆(zhòng)咸悟其得果。時猶爲(wèi)沙彌，而靈跡殊?，遂聞於武帝。帝?臨幸，爲(wèi)會?設(shè)供。文惠、文宣，並到房頂禮，爲(wèi)營理殮。葬百姓雲(yún)赴，?施重疉。仍以所得利養(yǎng)，起枳園寺塔。是歲齊永明七年也。

釋?惠，姓劉，不知何許人。在荊州數(shù)十年。南陽劉虬立陟?寺，請以居之。時人見之巳五六十年，終亦不老。舉止趨?，無甚威儀。往至病人家，若?者必死，喜者必差，時咸以此爲(wèi)?。凡未相識者，並悉其?表存亡?；?至江邊，告津吏求度。吏迫以?小，未及過之。須?巳見惠在彼，兩岸諸人咸歎神?。中山甄恬、南平車曇同日請惠。惠皆赴之。後兩家檢覆，方知分身。

齊永明中，文惠要下京，行遇保誌。誌撫背曰：“赤龍子?！彼麩o所言?；葆徇€荊，遇見鎭西長史劉景蕤，忽泣慟而捉之。數(shù)日，蕤果爲(wèi)剌史所害。後至湘州城南，忽云地中有?。衆(zhòng)人誡掘，果得二枚。惠後不知所終。或云永元中卒於江陵。

時江陵長沙寺又有釋慧遠者，本沙門慧印之蒼頭也。印見其有信，因爲(wèi)出家。仍行般?之業(yè)。數(shù)歲勤苦，遂有神?，能分身赴請，及預(yù)記興亡等。

釋慧通，不知何許人。宋元嘉中，見在壽春，衣服趨?，寢宿無定，遊歷村里，飮讌食噉不?恒人。常自稱鄭散騎，言未然之事，頗時有驗。江陵有邊?歸者，遊賈壽春。將應(yīng)反鄉(xiāng)，路值慧通，稱欲寄物。?歸時自負(fù)重?fù)?dān)，固以致辭。遂強置擔(dān)上，而了不覺重。行數(shù)里，便別去，謂?歸曰：“我有姊。在江陵作尼，名慧緒，住三層寺，君可爲(wèi)我相聞，道尋欲往?！毖杂櫤鋈徊灰?。顧?擔(dān)上，所寄物亦失。

???至，尋得慧緒，具說其意。緒?無此弟，亦不知何以而然。乃自往壽春尋之，竟不相見。通後自往江陵，而慧緒巳死。入其房中，訊問委悉，因留江陵少時。路由人家墳?zāi)?，無不悉其氏族死亾年月。傳以相問，並如其言?；驎r懸指偷劫，道其罪狀，於是羣盜遙見通者，輒間行避走。又於江津路值一人，忽以杖打之，語云：“可駛歸去，看汝家若爲(wèi)？”此人至家，果延火所及，舍物蕩盡。

齊永元初，忽就相識人任?求酒甚急，云：“?應(yīng)遠行，不?相見。爲(wèi)謝諸知識，並宜精勤修善爲(wèi)先?！憋嚲?，至墻邊臥地。就看巳死。後數(shù)十日，?有人於巿中見之。追及共語，久之乃失。

釋保誌，本姓朱，金城人。少出家，止京師道林寺，師事沙門?儉爲(wèi)和尚，修?禪業(yè)。至宋太始初，忽如僻?，居止無定，飮食無時，髪長?寸，常跣行街巷，執(zhí)一錫杖，杖頭掛剪刀及鏡，或掛一兩匹帛。齊建元中，稍見?跡。數(shù)日不食，亦無飢容。與人言，始若難曉，後皆効驗。時或賦詩，言如?記。京土士?，皆敬事之。

齊武帝謂其惑衆(zhòng)，收駐建康。明旦，人見其入市。還檢獄中，誌猶在焉。誌語獄吏：“門外有兩轝食來，金鉢盛飯，汝可取之?！?而齊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並送食餉誌。果如其言。建康令呂文顯以事聞武帝。帝?延入，居之後堂。一時屏除內(nèi)宴，誌亦隨衆(zhòng)出。?而景陽山上，猶有一誌，與七?俱。帝怒遣推檢失所，閤吏啓云：“誌久出在省，方以墨塗其身?！?/p>

時?正法獻欲以一衣遺誌，遣使於龍光、罽賔二寺求之，並云：“昨宿旦去。”又至其常所造厲侯伯家尋之，伯云：“誌昨在此行道，旦眠未覺。”使還以告獻，方知其分身三處宿焉。

誌?盛冬袒行。沙門寳亮欲以納衣遺之，未及發(fā)言，誌忽來引納而去。又時就人求生魚鱠，人爲(wèi)辦覓，致飽乃去。還?盆中，魚游活如故。

誌後假武帝神力，見高帝於地下，常受錐刀之苦，帝自是永廢錐刀。

齊衛(wèi)尉胡諧病，請誌。誌注?云：“明屈?！泵魅站共煌?。是日諧亡，載屍還宅。誌云：“明屈者，明日屍出也?！?/p>

齊太尉司馬殷齊之隨陳顯達鎭江州，辭誌。誌畵紙作一樹，樹上有烏，語云：“急時可登此?！贬犸@達逆?，留齊之鎮(zhèn)州。及敗，齊之叛入廬山。追騎將及，齊之見林中有一樹，樹上有烏，如誌所畵，悟而登之，烏竟不飛。追者見烏，謂無人而返。卒以見免。

齊屯騎桑偃將欲謀反，往詣?wù)I。誌遙見而走，大呼云：“圍臺城，欲反逆，斫頭破腹?！贬嵛囱掳l(fā)。偃叛往朱方，爲(wèi)人所得，果斫頭破腹。

梁鄱陽忠烈王，恢?屈誌來第會。忽令覓荊子甚急，?得，安之門上，莫測所以。少時，王便出爲(wèi)荊州刺史。其預(yù)鑒之明，此?非一。

誌多去來興皇、淨(jìng)名兩寺。及?上龍興，甚見崇禮。先是齊時多禁誌出入，?上?位下，詔曰：“誌公跡拘塵垢，神遊?寂，水火不能燋濡，蛇虎不能侵懼。語其佛理，則聲聞以上；談其隱淪，則遁仙高者。豈得以俗士常情空相拘制，何其鄙狹一至於此。自?行來，隨意出入，勿得?禁?！闭I自是多出入禁內(nèi)。

天監(jiān)五年冬旱，雩祭僃至，而未降雨。誌忽上啓云：“誌病不差，就官乞活。若不啓白，官應(yīng)得鞭杖。願於華光殿講勝鬘請雨?！鄙?使沙門法雲(yún)講勝鬘，講竟，夜便大雪。誌又云：“須一盆水，加刀其上?！倍矶甏蠼担呦陆宰?。

上?問誌云：“弟子煩惑未除，何以治之？”誌答云：“十二?！弊R者。以爲(wèi)十二因緣治惑藥也。又問十二之?，答云：“?在書字時?刻漏中。”識者以爲(wèi)書之在十二時中。又問：“弟子何時得靜心修?？”答云：“安樂禁?！弊R者以爲(wèi)禁者止也，至安樂時乃止耳。後法雲(yún)於華林殿講法華，至“假使黑風(fēng)”。誌忽問風(fēng)之有無。答云：“世諦故有，第一義則無也?！闭I往?三四畨，便笑云：“若體是假有，許亦不可解，難可解。”其辭?隱沒，?皆如此。

有陳征虜者，舉家事誌甚篤。誌?爲(wèi)其現(xiàn)眞形，光相如菩薩像焉。

誌知名顯奇四十餘載，士女恭事者數(shù)不可稱。至天監(jiān)十三年?，於臺後堂謂人曰：“菩薩將去?！蔽醇把?，無疾而終。屍骸香輭，形貌熈悅。臨亡自然一燭，以付後閤舍人吳慶。慶?啓聞。上歎曰：“大師不?留矣。燭者，將以後事囑我乎？”因?加?送，葬于鍾山獨龍之阜。仍於墓所立開善精舍。敕陸倕製銘辭於塜內(nèi)，王筠勒?文於寺門。傳其遺?，處處存焉。

初誌顯跡之始，年可五六十許，而終亦不老，人咸莫測其年。有徐捷道者，居于京師九日臺北。自言是誌外舅弟，小誌四年，計誌亡時應(yīng)年九十七。

時梁初蜀中又有道香、?朗，亦並有神力云。

論曰：神道之爲(wèi)化也，葢以抑誇強，摧?慢，挫兇銳，解塵紛。至若飛輪御寳，則善信歸降；竦石叅煙，則力士潛伏。當(dāng)知至治無心，剛?cè)嵩诨詴x惠失政，懷、愍播遷，中州?蕩，竇羯亂交，淵、曜簒?於前，勒、虎濳兇於後?？直?，民遭塗炭。澄公憫鋒鏑之方始，痛刑害之未央。遂彰神化於葛陂，騁懸記於襄、鄴。藉秘呪而濟將盡，擬香氣而拔臨危。瞻鈴映掌，坐定兇，吉終令二石?首。?裔子來，澤潤蒼生，固無以校也。其後佛調(diào)、耆域、渉公、杯度等，或韜光晦影，俯同迷俗，或顯現(xiàn)神奇，遙記方兆；或死而更生，或窆後空槨。靈跡怪詭，莫測其然。但典章不同，去取亦?。至如劉安、李脫，書史則以爲(wèi)謀僣妖蕩，仙録則以爲(wèi)羽化雲(yún)翔。夫理之所貴者，合道也；事之所貴者，濟物也。故權(quán)者反常而合道，利用以?務(wù)。然前傳所?，其詳莫究?；蛴煞ㄉ響?yīng)感，或是遁仙髙逸。但使一分兼人，便足高矣。至如慧則之感香甕，能致痼疾消瘳；史宗之過漁梁，廼令潛鱗得命；白足臨刃不傷，遺法爲(wèi)之更始。保誌分身圓戸，帝王以之加信。光雖和而弗汚其體，塵雖同而弗渝其眞。故先代文?，並見宗録。若其誇衒方伎，左道亂時；因神藥而髙飛，藉芳芝而壽考，與夫鷄鳴雲(yún)中，狗吠天上；蛇鵠不死，龜靈千年，曾是爲(wèi)?乎？

讃曰：土資水澤，金由火煎。強梁扈化，假見威權(quán)。澄照襄土，開導(dǎo)淄川?；萜潈扇~，綏彼四邊。如不繄賴，民命何全？

高曾傳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