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藴禪師住潞安府八佾鎭聖泉寺語錄

破藴禪師住潞安府八佾鎭聖泉寺語錄

侍者源省記錄

師于風穴受請，住聖泉寺。結夏，衆(zhòng)請陞座，師云：古人道：暫時不在，如同?人。安居半月了也，水牯牛作麼生？?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師云：因甚麼腳跟不?地？?無語，師便打。?問：向上之機?不問，入??手意如何？師云：兩腳踏實地。進云：天人群生?，皆承此恩力。師云：且道承誰恩力？速道！速道！?禮拜，師打云：躱跟漢。一?禮拜?，黙然，師云：人平不語，水平不流。僧禮拜，師打云：放過?不可。乃云：新羅鷂子過西天，一道清溪鎻玉泉，風動兩行松與相，聲聲清韻入禪?。正與麼時，正法?蔵、湼槃妙心分明漏逗了也。若是通方逹士，?聞?著，便乃徹底掀?，全身放下，免向三條椽下、七尺單前徒勞鈍置，枉受??。所以道：?十方世界悉是當人清凈覺塲，個個逍遙快樂。一恁白牯黧奴洪喧法化，疥狗泥豬慶快平生，只饒?迦復出、彌勒下生，驀地相逢，不敢輕于汝等。山?與麼告?，若有通方作者，不妨出衆(zhòng)吐露，清上座與汝證明；脫或未委，九旬聖制休虛度，?力精?莫放閒。卓一卓，下座。示衆(zhòng)：古人道：離心意識叅，絶凢聖路學。去此二途，汝等諸人一切時中向甚麼處用心？?有道得者麼？衆(zhòng)無語，師云：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便歸方?。東和鎭金剛?，衆(zhòng)善友設齋，請陞座，卓拄?云：??麼？山?未岀方?門，各與三十棒了也。莫有知痛癢者麼？式道?，如道不得，打葛?去也。妙圓覺性本自空寂，平等清浄，闊若太虛，無?狀可以指陳、非方所可以趨向、非六門可以岀入、非五彩可以描摸，巍巍乎無物可取、蕩蕩乎無法可呈，超?越古，離諸名相，莫可得而形容思議?也。良由一切衆(zhòng)生業(yè)之所感、緣之所?，從生至老置身于諸膠擾之間、用心于日用應酬之際，所以輪轉三?無有窮巳。如經中佛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若心有住?爲非住。從上諸?都向者?了生脫?，諸公?是受持此經，不可?墨?行，縱?一蔵，何益之有？秪要囘光?照，推窮此心，一切時中是有住耶？無住耶？若心有住，?爲非?。蝗粞詿o住，畢竟如何是無的道理？如此推窮?覔，用力?久，忽?聖凢情?、迷悟見消，方知?手摸著?孔、下足便踏實地，原來只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且有無不拘一句作麼生道？?除妄想徒増病，?向?如亦是斜。下座。晩叅，佛言：一切衆(zhòng)生從無始巳來生?相續(xù)，皆由不知常住?心、用諸妄想，此想不?，故有輪轉。蓋囙妄想乃輪?生?之根本也，亦名攀緣心、亦名顛倒想，如斯日用之際只在六根門頭、情境交接之間，?見之?隨色轉、耳聞之?隨聲動，迷?常住?心、隨境飄流，順之則愛生、逆之則増怒，無量刧來迷失深?，輪轉六道四生，無有窮巳。且儒亦有言：喜怒哀樂之未?謂之中，?而皆中?謂之和。?此中和二字，乃聖人度世之大??也。且超佛越?一句作麼生道？八角?盤空?轉，三腳驢子弄蹄行。?一?，下座。佛誔，上堂。拈香?聖畢，乃云：?朝四月初八，皇宮降生?逹，將謂爲祥爲瑞，誰知錯七錯八？更要周行七歩，開口徒勞自?，不是雲門識破，誰敢正?覷他？大衆(zhòng)！?是未離?率，巳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因甚又向雪山六年苦行？脫或未委，各具威儀，向釋迦座前與汝諸人道破。雲師太三周年設供，拈香云：這位老尊宿神機頴脫，慧性超群，言其道也，等虛空而?大；語其智也，共日月以恒明。所以分燈少室，派演曹溪，七座名藍，天龍??，道化三十餘年，座下神欽鬼伏，不肖添在門?，浪??地，乍居上黨，無計???德，?設山餚菲供，用表渇仰之?。敢問大衆(zhòng)：師翁生平?有如是奇特，乃于鮦陽城內手書辭衆(zhòng)，??畢竟在甚麼處？乃上香云：佛?位中留不住，大千沙界恁縱橫。大展三拜。師誕?，府縣兩文學領衆(zhòng)善友設齋，請上堂。拈香?聖畢，?問：如何是生前句？師云：千古誵訛暗號通。進云：如何是生後句？師云：相逢不必頻頻舉，拈弄全憑破格風。進云：生前生後?師指，?荅深?事若何？師云：弓藏鳥?狼?息，雨順風調賀太平。進云：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云：天共白雲暁，水和明月流。乃云：鴻?未判，那有生?去來之相？形體?彰，便具色空明暗之殊。萬?森羅而?假?眞，纎塵不立而絕彼絕此，生佛不變，凢聖一源，透聲越色以齊該，離見離聞而逈脫，縱橫得妙，圓應無?。所以古德云：若人見?本來?，是則名爲見佛人，圓通法法無生?，無?無生是佛身。雖然如是，秪如父母未生巳前一句又作麼生道？秋水長天同一色，落霞孤?兩齊飛。下座。師過少林初??，禮如監(jiān)寺病中請陞座，卓拄?云：溪聲不?遶青山，說破吾宗教外禪，剎剎塵塵談未?，逹?慚愧返西天。若向個裹薦得，月白風清、松聲鶴唳，?是西來大意，何用山?陞座對衆(zhòng)舉揚？大似江頭賣水，事不?已，與他指個入路。乃?拂子云：見麼？復撃禪床云：聞麼？于斯會得，四大本空、五藴非有，病從何來？誰受病者？若從心生，心無處所；若緣境有，境爲何狀？病苦身心，猶如影?，了不可得，去來無住，生?一如。且不落聲色一句作麼生道？除?見聞知?外，湼槃生?揔空花。卓拄?下座。佛成道日，郭養(yǎng)性請上堂，?香?聖?，師云：未離?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爲甚麼又向雪山苦心六載？有知落處者，試請道?。?問：或坐或經行，除睡常攝心。將甚麼喚作心？師云：能爲萬?主，豈逐四時凋？進云：十方同??，個個學無爲。如何是無爲的事？師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進云：此是?佛塲，心空及第歸。心作麼生歸？師云：??汝在甚麼處？進云：?是心空及第歸，學人問個甚麼？和尚又荅個甚麼？師連棒打出。董自?問：逹?西來，不立文字，?指人心，見性成佛。喚甚麼作佛？師云：仰面不見天，埋頭不見地。進云：吾佛世尊拈花示衆(zhòng)，迦???，又笑個甚麼？師云：重賞之下，必有?夫。進云：黃蘗施痛棒，臨濟以此興。興個甚麼？師卓拄?子一下。郭養(yǎng)性問：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惟我獨尊。云何復說?日成道？師云：腰纒十萬貫，?鶴下楊州。進云：謝師荅話。師云：?腳下。乃云：把住則天寒地凍，涓滴無遺；放行則耀古騰?，誵訛太煞。當恁麼時不把住、不放行，汝等諸人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良久，云：所以道：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偕。頭頭非耴捨，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爲號？丘山絶?埃。神通?妙用，運水及搬柴。如斯用心，徧現(xiàn)俱該，沙界收來，在一?塵。昧之則??輪廽，遺失?性；照之則心心寂?，圓證菩提。是故吾佛世尊始於正覺山前?月八日怱覩明星出現(xiàn)，云：奇哉！奇哉！大地一切衆(zhòng)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皆囙妄想執(zhí)著而不能證得。驀?拂子，云：這個是五龍拂子？那箇是智慧德相？撃禪床，云：這是智慧德相，那箇是五龍拂子？智慧德相與五龍拂子是一耶？二耶？一二之義，其意云何？擲下拂子，云：?座霜風輕颯颯，碧天杲日照無寥。下座。同到?迦面前，與汝諸人道破。住長子縣龍泉寺當家秀峯、丹朱?當家佛可二禪德領諸善人請，上堂。舉：風穴和尚因眞園頭同念法華問訊次，穴問眞云：如何是世尊不說說，迦?不聞聞？?云：鵓鳩?上啼。穴云：你作許多癡福作麼？何不體?言句？又問：?法華云：你作麼生?？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穴郤顧眞園頭，云：你何不??法華下語?？自茲印可，名振四方。師云：山?昔年?客司，進方?侍立雲老師翁次，亦被問此話，?擬下語，遂?一頓?棒打岀，只得終日?痛不巳。大衆(zhòng)！端的要見二老優(yōu)劣處，但將清上座?棒處?。?春蔭城、當家?宇師同郭堡、南董衆(zhòng)善人來山辦齋，請上堂。師據座，云：光陰倐忽，寒暑迭遷，遇?則普天帀地?，遇寒則普天帀地寒。秪如不渉春緣一句作麼生道？?問：能爲萬?主，不逐四時凋。爲甚麼春來?生芽？師云：無柰時?何。進云：恁麼則九年冷坐無人識，??慈雲五?花。師云：來年更有新條在，漏洩春光卒未休。郭騰宇問：昔日?武帝初見逹?，便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云：廓肰無聖。意旨如何？師云：靈光?耀沉碧漢。帝云：對朕者誰？?云：不識。又作麼生？師云：普天滄海津，須彌樷林?。道逹?不諳時機，故?武帝攙岀，未知是否？師云：掀?海嶽求知巳，爲?凢流莫浪猜。乃?：長沙岑和尚囙張拙秀才問曰：弟子讀千佛名經，但見其名，未審百千諸佛居何國土？?化物也無？師云：黃鶴樓崔顥題後，秀才??題也未？秀云：未?。師云：得閒題取一篇好。師云：諸佛洪名，儼然不別，畢竟居何國土？試問大衆(zhòng)，有知落處者道?。若知諸佛落處，?知自已安身立命處；脫或未委，更與頌出：電光石火許誰留？始信他家沒地頭。日幕鄉(xiāng)?何處是？?波江上使人愁。司馬馮?法來山設齋，請上堂。師據座云：山?未岀方?門，各與三十棒了也，更要山?皷兩?皮說箇甚麼？只合舉則古人因緣，以塞來命。問答不錄。佛?廣大法門，衲?向上巴?，亦非徹悟見知而可擬議哉，又非世智辯聦而髣髴，揔使?天下衲?也摸索他不著，亦不令住在無捫摸處，大?夫氣槩方能成辦。大?夫事不是一生兩生行願得就，?乃多劫多生凈行増?，?得如此，無有一法而從懈怠?惰中生。豈不見二?立?，五?栽松，六?踏碓，仰山牧牛，雪峯在德山爲飯頭，踈山賣了布單，三千里外行腳，長慶坐破七個蒲團，香林侍雲門一十八年，張無?一宿龍安，黃太史十遊幕阜，裴丞相悟心於黃蘗言下，?居士得旨於馬?室中。先軰大儒、古來老衲皆從苦志勞形方得?明此道，豈似而?學道人華屋豐食，稍有?而不如意，就打退堂皷了也？先軰學道人入一保?，必?明此事，方?起念動身。此時軰致身與叢林中，?叢林如驛舍耳，口說叅禪辦道，聞說禪道如風過樹，此等眞可憐憫者也。我現(xiàn)前一衆(zhòng)宿囙深，正得與此處清凈伽藍同居共處，當生希有難遭之想，豈可也學他？?時流軰??，終日無所用心，逐隊隨群，說黃道黒，畧無片?，囘光?照，四大各離，?者妄身當在何處？五龍?日與麼?揚，有智若聞，則能信觧；無智??，則爲永失。復?：東坡夜宿東林與照覺道話有省，呈頌云：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凈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師云：近來王公大臣好此道者最多，至於談道之際，個個喜人順已，怕人針劄，所以東坡居士?被照覺活埋在聲色堆?，至?岀身無路。?日監(jiān)生馮?越來與山?清話，等是一種語言三昧，未?道著元字腳，秪這便是出他古人一頭地了也。卓拄?，云：鶴有九臯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