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經(jīng)傳集解成上第十二

春秋經(jīng)傳集解成上第十二

杜氏盡十年，

經(jīng)：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p>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氷?！鹑?，作丘甲。○

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鹎?，王師敗績子茅戎?！鸲隆?/p>

傳：元年春，晉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單襄公如晉拜成。劉康公徼戎，將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國，此必敗。背盟不祥，欺大國不義，神人弗助，將何以勝？不聽，遂伐茅戎。三月癸未，敗績于徐吾氏?！馉?wèi)齊難故，作丘甲?！?/p>

聞齊將出楚師，夏，盟于赤??！鹎铮跞藖砀鏀　?。

冬，臧宣叔令脩賦繕完具守備，曰：齊、楚結(jié)好，我新與晉盟，晉、楚爭盟，齊師必至。雖晉人伐齊，楚必救之，是齊、楚同我也。知難而有備，乃可以逞。

經(jīng)：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p>

夏四月丙戍，衛(wèi)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zhàn)于新築，衛(wèi)師敗績?！?/p>

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晉郤克、衛(wèi)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zhàn)干鞌，齊師敗績?！?/p>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已酉，及國佐盟于?婁?！?/p>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庚寅，衛(wèi)侯速卒○取汶陽田○冬，楚師、鄭師侵衛(wèi)○

十有一月，公?楚公子嬰齊于蜀○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wèi)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傳：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圍龍。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龍人囚之。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弗聽，殺而膊諸城上。齊侯親鼓，士陵城，三日，取龍，遂南侵，及巢丘。

衛(wèi)侯使孫良夫、石稷、寗相、向禽將侵齊，與齊師遇。石子欲還，孫子曰：不可。以師伐人，遇其師而還，將謂君何？若知不能，則如無出，仐旣遇矣，不如戰(zhàn)也。夏，有

石成子曰：師敗矣，子不少須，衆(zhòng)懼盡。子喪師徒，何以復(fù)命？皆不對。又曰：子，國卿也，隕子辱矣。子以衆(zhòng)退，我此乃止。且告車來甚衆(zhòng)。齊師乃止，次于鞫居。新築人仲叔于奚救孫桓子，桓子是以免

旣衛(wèi)人賞之以邑，辭，請曲縣、繁纓以朝，許之。

仲尼聞之曰：惜也，不如多與之邑。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禮，禮以行義，義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節(jié)也。若以假人，與人政也。政亡則國家從之，弗可止也巳。

孫桓子還於新築，不入，遂如晉乞師。臧宣叔亦如晉乞師，皆主郤獻(xiàn)子。晉侯許之七百乗。郤子曰：此城濮之賦也，有先君之明，與先大夫之肅，故捷。克於先大夫，無能爲(wèi)役，請八百乗。許之。郤克將中軍，士爕佐上軍，欒書將下軍，韓厥爲(wèi)司馬，以救魯、衛(wèi)。臧宣叔逆晉師，且道之。季文子帥師?之。

及衛(wèi)地，韓獻(xiàn)子將斬人，郤獻(xiàn)子馳將救之，至則旣斬之矣。郤子使速以徇，告其僕曰：吾以分謗也。

師從齊師于莘。六月壬申，師至于靡笄之下。齊侯使請戰(zhàn)，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詰朝請見。對曰：晉與魯、衛(wèi)，兄弟也。來告曰：大國朝夕釋憾於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羣臣請於大國，無令輿師淹於君地。能進(jìn)不能退，君無所辱命。齊侯曰：大夫之許，寡人之願也。若其不許，亦將見也。齊髙固入晉師，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乗其車，繫桑本焉，以徇齊壘，曰：欲勇者賈余餘勇。

癸酉，師陳于鞌。邴夏御齊侯，逢丑父爲(wèi)右。晉解張御郤克，鄭丘緩爲(wèi)右。齊侯曰：余姑翦滅此而朝食。不介馬而馳之。郤克傷於矢，流血及屨，未絶鼔音，曰：余病矣。張侯曰：自始合而矢貫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輪朱殷，豈敢言??？吾子忍之。緩曰：自始合，茍有儉，余，必下推車。子豈識之？然子病矣。張侯曰：師之耳目，在吾旗鼓，進(jìn)退從之。此車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敗君之大事也？擐甲執(zhí)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轡，右援枹，而鼔，馬逸不能止，師從之。齊師敗績，遂之三周。華不注。

韓厥夢子輿謂已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從齊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而射之，非禮也。射其左，越于車下；射其右，斃于車中。綦母張喪車，從韓厥，曰：請寓乗從。左右皆射之，使立於後。韓厥俛定其右。逢丑父與公易位，將及華泉，絓於木而止。丑父寢於轏中，蛇出於其下，以肱擊之，傷而匿之，故不能推車而及。韓厥執(zhí)縶馬前，再拜稽首，奉觴加璧以進(jìn)，曰：寡君使羣臣爲(wèi)魯、衛(wèi)請曰：無令輿師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屬當(dāng)戎行，無所逃隱，且懼奔辟而忝兩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攝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華泉取飲。鄭周父御佐車，宛茷爲(wèi)右，載齊侯以免。韓厥獻(xiàn)丑父，郤獻(xiàn)子將戮之，呼曰：自今無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於此，將爲(wèi)戮乎？郤子曰：人不難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勸事君者。乃免之。

齊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每出，齊師以帥退。入于狄卒，狄卒皆抽戈楯冒之。以入于衛(wèi)師，衛(wèi)師免之，遂自徐關(guān)入。齊侯見保者，曰：勉之，齊師敗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銳。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茍。君與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齊侯以爲(wèi)有禮，旣而問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

晉師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

齊侯使賔媚人賂以紀(jì)甗、玉磬與地，不可，則聽客之所爲(wèi)。賔媚人致賂，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爲(wèi)質(zhì)，而使齊之封內(nèi)盡東其?。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zhì)其母以爲(wèi)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若以不孝，今於諸侯，其無乃非德?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冝，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而巳，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冝，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何以爲(wèi)盟主？其晉實(shí)有闕。四王之王也，樹德而濟(jì)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撫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之欲。詩曰：布政優(yōu)優(yōu)，百祿是遒。子實(shí)不優(yōu)，而棄百祿，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以犒從者，畏君之震，師徒橈敗。吾子惠徼齊國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從也。況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魯、衛(wèi)諫曰：齊疾我矣，其死亡者皆親暱也。子若不許，讎我必甚。唯子則又何求？子得其國，寳我亦得地，而紓於難，其榮多矣。齊、晉亦唯天所授，豈必晉？晉人許之。對曰：羣臣帥賦輿以爲(wèi)魯、衛(wèi)請，若茍有以藉口，而復(fù)於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聽。禽鄭自師逆公。

秋七月，晉師及齊國佐盟于爰婁，使齊人歸我汶陽之田。公?晉師于上鄍，賜三帥先路，三命之服，司馬、司空輿帥?正、亞旅，皆受一命之服?！?/p>

八月，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益車馬，始用殉，重器備，槨有四阿，棺有翰檜。

君子謂華元、樂舉於是乎不臣。臣，治煩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爭。今二子者，君生則縱其惑，死又益其侈，是棄君於惡也，何臣之爲(wèi)○

九月，衛(wèi)穆公卒。晉三子自役弔焉，哭於大門之外。衛(wèi)人逆之，婦人哭於門內(nèi)，送亦如之，遂常以葬?！?/p>

楚之討陳夏氏也，莊王欲納夏姫。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諸侯以討罪也，今納夏姫，貪其色也。貪色爲(wèi)淫，淫爲(wèi)大罰。周書曰：明德愼罰。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務(wù)崇之之謂也。愼罰，務(wù)去之之謂也。若興諸侯以取大罰，非愼之也。君其圖之。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天子蠻敎御叔，殺靈侯，戮夏南，出孔儀，喪陳國，何不祥如是？人生實(shí)難，其有不獲死乎？天下多美婦人，何必是？子反乃止。王以子連君襄老，襄老死於邲，不獲其尸，其子黒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歸，吾聘女。又使自鄭召之，曰：尸可得也，必來逆之。姬以告王。王問諸屈巫，對曰：其信知罃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軍，而善鄭皇戍，甚愛此子，其必因鄭而歸王子與襄老之尸以求之。鄭人懼於邲之役，而欲求媚於晉，其必許之。王遣夏姫?dú)w。將行，謂送者曰：不得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諸鄭，鄭伯許之。及共王即位，將爲(wèi)陽橋之役，使屈巫聘于齊，且告師期。巫臣盡室以行。申叔跪從其父將適郢，遇之，曰：異哉！夫子有三軍之懼，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將?妻以逃者也。及鄭，使介反幣，而以夏姫行。將奔齊，齊師新敗，曰：吾不處不勝之國。遂奔晉，而因郤至以臣於晉。晉人使?fàn)?wèi)邢大夫。子反請以重幣錮之。王曰：止！其自爲(wèi)謀也則過矣，其爲(wèi)吾先君謀也則忠。忠，社稷之固也，所蓋多矣。且彼若能利國家，雖重幣，晉將可乎？若無益於晉，晉將棄之，何勞錮焉？○

晉師歸，范文子後入，武子曰：無爲(wèi)吾望爾也乎？對曰：師有功，國人喜以逆之，先入必屬耳目焉，是代帥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

郤伯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君之訓(xùn)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范叔見，勞之如郤伯，對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爕何力之有焉？欒伯見，公亦如之。對曰：爕之詔也，士用命也，書何力之有焉？○

宣公使求好于楚，莊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晉。?晉伐齊，衛(wèi)人不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晉，從於伐齊。故楚令尹子重爲(wèi)陽橋之役以救齊。將起師，子重曰：君弱，羣臣不如先大夫，師衆(zhòng)而後可。詩曰：濟(jì)濟(jì)多士，文王以寧。夫文王猶用衆(zhòng)，況吾儕乎？且先君莊王屬之曰：無德以及逺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戸巳責(zé)，逮鰥，救乏，赦罪，悉師，王卒盡行。彭名御戎，蔡景公爲(wèi)左，許靈公爲(wèi)右。二君弱，皆強(qiáng)，冠之。

冬，楚師侵衛(wèi)，遂侵我，師于蜀。使臧孫往，辭曰：楚逺而乆，固將退矣。無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zhí)斵。執(zhí)鍼，織紝，皆百人。公衡爲(wèi)質(zhì)以請盟。楚人許平。

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衛(wèi)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于蜀。卿不書，匱盟也。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蔡侯、許男不書，乗楚車也，謂之失位。

君子曰：位其不可不愼也乎！蔡、許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於諸侯，況其下乎？詩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墍。其是之謂矣。

楚師及宋，公衡逃歸。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數(shù)年之不宴，以棄魯國，國將若之何？誰居？後之人必有任是夫。國棄矣。

是行也，晉辟楚，畏其衆(zhòng)也。君子曰：衆(zhòng)之不可以巳也。大夫爲(wèi)政，猶以衆(zhòng)克，況明君而善用其衆(zhòng)乎？大誓所謂商兆民離，周十人同者，衆(zhòng)也?！?/p>

晉侯使鞏朔獻(xiàn)齊捷于周，王弗見，使單襄公辭焉，曰：蠻夷戎狄，不式王命，淫湎毀常，王命伐之，則有獻(xiàn)捷。王親受而勞之，所以懲不敬，勸有功也。兄弟甥舅，侵?jǐn)⊥趼?，王命伐之，告事而巳，不獻(xiàn)其功，所以敬親暱，禁淫慝也。今叔父克遂，有功于齊，而不使命卿鎭撫王室，所使來撫余一人，而鞏伯實(shí)來，未有職司於王室，又奸先王之禮。余雖欲於鞏伯，其敢廢舊典以忝叔父？夫齊甥，勇之國也，而大師之後也，寧不亦淫從其欲，以怒叔父，抑豈不可諫誨？士莊伯不能對。王使委於三吏，禮之如侯伯克敵使大夫告慶之禮，降於卿禮一等。王以鞏伯宴而私賄之，使相告之曰：非禮也，勿籍。

經(jīng)：三年春王正月，公?晉侯、宋公、衛(wèi)侯、曹伯伐鄭○辛亥，葬衛(wèi)穆公○二月，公至自伐鄭○

甲子，新宮災(zāi)，三日哭○乙亥，葬宋文公?！鹣?，公如晉?！?/p>

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鸸磷詴x?！?/p>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大雩?！?/p>

晉郤克、衛(wèi)孫良夫伐廧咎如。○

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p>

衛(wèi)侯使孫良夫來聘?！鸨?，及荀庚盟?！鸲∥?，及孫良夫盟?！疣嵎ピS。

傳：三年春，諸侯伐鄭，次于伯牛，討邲之役也。遂東侵鄭。鄭公子偃帥師禦之，使東鄙覆諸鄤，敗諸丘。輿皇戍如楚獻(xiàn)捷?！?/p>

夏，公如晉，拜汶陽之田。○

許恃楚而不事鄭，鄭子良伐許?！饡x人歸公子榖臣與連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罃。於是荀首佐中軍矣，故楚人許之。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對曰：二國治戎，臣不才，不勝其任，以爲(wèi)俘馘。執(zhí)事不以釁鼓，使歸即戮，君之惠也。臣實(shí)不才，又誰敢怨？王曰：然則德我乎？對曰：二國圖其社稷，而求紓其民，各懲其忿，以相宥也。兩釋纍囚，以成其好。二國有好，臣不與，及，其誰敢德？王曰：子歸，何以報我？對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無怨無德，不知所報。王曰：雖然，必告不榖。對曰：以君之靈，纍臣得歸骨於晉，寡君之以爲(wèi)戮，死且不朽。若從君之惠而免之，以賜君之外臣首，首其請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朽。若不獲命，而使嗣宗職，次及於事，而帥偏師以脩封疆，雖遇執(zhí)事，其弗敢違。其竭力致死，無有二心，以盡臣禮，所以報也。王曰：晉未可與爭。重爲(wèi)之禮而歸之?！?/p>

秋，叔孫僑如圍?，取汶陽之田。?不服，故圍之?！?/p>

晉郤克、衛(wèi)孫良夫伐廧，如，討赤狄之餘焉。廧咎如潰，上失民也○

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盟。

衛(wèi)侯使孫良夫來聘，且?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仲行伯之於晉也，其位在三；孫子之於衛(wèi)也，位爲(wèi)上卿，將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dāng)大國之中，中當(dāng)其下，下當(dāng)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當(dāng)大國之下卿，中當(dāng)其上大夫，下當(dāng)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衛(wèi)在晉，不得爲(wèi)次國，晉爲(wèi)盟主，其將先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衛(wèi)，禮也○

十二月甲戍，晉作六軍，韓厥、趙括、鞏朔、韓穿、荀騅、趙旃皆爲(wèi)卿，賞鞌之功也○

齊侯朝于晉，將授玉，郤克趨進(jìn)曰：此行也，君爲(wèi)婦人之?辱也，寡君未之敢任。

晉侯享齊侯，齊侯視韓厥，韓厥曰：君知厥也乎？齊侯曰：服改矣。韓厥登，舉爵曰：臣之不敢愛死，爲(wèi)兩君之在此堂也○

荀罃之在楚也，鄭賈人有將寘諸禇中以出，旣謀之，未行而楚人歸之，賈人如晉，荀罃善視之，如實(shí)出己。賈人曰：吾無其功，敢有其實(shí)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誣君子。遂適齊。經(jīng)：四年春，宋公使華元來聘?！?/p>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伯來朝。○

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鸸鐣x?！鹪徉嵪骞！鹎铮磷詴x?！鸲?，城鄆。○鄭伯伐許。

傳：四年春，宋華元來聘，通嗣君也。○?伯來朝，歸叔姫故也?！?/p>

夏，公如晉，晉侯見公不敬。季文子曰：晉侯必不免。詩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夫晉侯之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

秋，公至自晉，欲求成于楚而叛晉。季文子曰：不可。晉雖無道，未可叛也。國大臣睦，而邇於我，諸侯聽焉，未可以貳。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其心必異。楚雖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p>

冬十一月，鄭公孫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伯伐許，取鉏、任、泠敦之田。

晉欒書將中軍，荀首佐之，士爕佐上軍，以救許。伐鄭，取汜祭。

楚子反救鄭，鄭伯與許男訟焉。皇戍攝鄭伯之辭，子反不能決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與其二三臣共聽兩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側(cè)不足以知二國之成?！?/p>

晉趙嬰通于趙莊姫，

經(jīng)：五年春王正月，?叔姫來歸。○仲孫蔑如宋?！?/p>

夏，叔孫僑如?晉荀首于榖。○梁山崩?！鹎?，大水。○

冬十有一月已酉，天王崩?！?/p>

十有二月已丑，

公?晉侯、齊侯、宋公、衛(wèi)侯、鄭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蟲牢。

傳：五年春，原、屏放諸齊。嬰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云：吾二昆其憂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舎我何害？弗聽。

嬰夢天使謂己：祭余，余福女。使問諸士貞伯，貞伯曰：不識也。旣而告其人曰：神福仁而禍淫，淫而無罰，福也。祭其得亡乎？祭之之明日而亡。○

孟獻(xiàn)子如宋，報華元也?！?/p>

夏，晉荀首如齊逆女，故宣伯餫諸榖?！?/p>

梁山崩。晉侯以傳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傳。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問其所。曰：絳人也。問絳事焉。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將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爲(wèi)之不舉。降服乗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其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不可，遂以告而從之。○

許靈公愬鄭伯于楚。六月，鄭悼公如楚訟，不勝。楚人執(zhí)皇戍及子國。故鄭伯歸，使公子偃請成于晉。秋八月，鄭伯及晉趙同盟于垂??！?/p>

宋公子圍龜爲(wèi)質(zhì)于楚而還，華元享之，請鼔譟以出，鼓譟以復(fù)入，曰：習(xí)攻華氏。宋公殺之?！?/p>

冬，同盟于蟲牢，鄭服也。

諸侯謀復(fù)?，宋公使向爲(wèi)人辭以子靈之難?！?/p>

十一月己酉，定王崩。

經(jīng)：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鸲滦了?，立武宮○取鄟。○

衛(wèi)孫良夫帥師侵宋?！鹣牧?，邾子來朝?！鸸珜O嬰齊如晉。○壬申，鄭伯費(fèi)卒?！?/p>

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p>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鸲?，季孫行父如晉?！饡x欒書帥師救鄭。

傳：六年春，鄭伯如晉拜成，子游相，授玉于東楹之東。士貞伯曰：鄭伯其死乎！自棄也巳！視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乆?！?/p>

二月，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宮，非禮也。聽於人以救其難，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鹑∴?，言易也?！?/p>

三月，晉伯宗、夏陽說、衛(wèi)孫良夫、寗相鄭人，伊雒之戎、陸渾蠻氏侵宋，以其辭?也。師于鍼，衛(wèi)人不保。說欲襲衛(wèi)，曰：雖不可入，多俘而歸，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衛(wèi)唯信晉，故師在其郊而不設(shè)備。若襲之，是棄信也。雖多衛(wèi)俘，而晉無信，何以求諸侯？乃止。師還，衛(wèi)人登陴。○

晉人謀去故絳，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饒而近盬，國利君樂，不可失也。韓獻(xiàn)子將新中軍，且爲(wèi)僕大夫。公揖而入，獻(xiàn)子從。公立於寢庭，謂獻(xiàn)子曰：何如？對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淺，其惡易覯，易覯則民愁，民愁則墊隘，於是乎有沉溺重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澮以流其惡，且民從敎?zhǔn)畞F之利也。夫山澤林盬，國之寳也。國饒則民驕佚，近寳公室乃貧，不可謂樂。公說，從之。夏四月丁丑，晉遷于新田○六月，鄭悼公卒○

子叔聲伯如晉，命伐宋。

秋，孟獻(xiàn)子、叔孫宣伯侵宋，晉命也○

楚子重伐鄭，鄭從晉故也○

冬，季文子如晉，賀遷也○

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於繞角，楚師還，晉師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師救蔡，禦諸桑隧。趙同、趙括欲戰(zhàn)，請於武子，武子將許之。知莊子、范文子、韓獻(xiàn)子諫曰：不可。吾來救鄭，楚師去我，吾遂至於此，是遷戮也。戮而不巳，又怒楚師，戰(zhàn)必不克，雖克，不令成師以出，而敗楚之二縣，何榮之有焉？若不能敗，爲(wèi)辱巳甚，不如還也。乃遂還。

於是軍帥之欲戰(zhàn)者衆(zhòng)?；蛑^欒武子曰：聖人與衆(zhòng)同欲，是以濟(jì)事。子盍從衆(zhòng)？子爲(wèi)大政，將酌於民者也。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戰(zhàn)者三人而巳。欲戰(zhàn)者可謂衆(zhòng)矣。商書曰：三人占從二人，衆(zhòng)故也。武子曰：善鈞從衆(zhòng)。夫善，衆(zhòng)之主也。三卿爲(wèi)主，可謂衆(zhòng)矣。從之不亦可乎？

經(jīng)：七年春王正月，鼷?食郊牛角，改卜牛，鼷?又食其角，乃免牛。○呉伐郯。○夏五月，曹伯來朝?！鸩唤?，猶三望?！?/p>

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p>

公?晉侯、齊侯、宋公、衛(wèi)侯、曹伯、莒子。邾子、?伯救鄭?！鸢嗽挛斐剑擞隈R陵。○公至自?。○呉入州來。○冬，大雩?！鹦l(wèi)孫林父出奔晉。

傳：七年春，呉伐郯。郯成。

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入伐，而莫之或恤，無弔者也夫。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定。其此之謂乎！有上不弔，其誰不受亂。吾亡無日矣。君子曰：知懼如是，斯不亡矣○

鄭子良相成公以如晉，見且拜師。夏，曹宣公來朝。

秋，楚子重伐鄭，師于汜。諸侯救鄭，鄭共仲、侯羽軍楚師，囚鄖公鍾儀，獻(xiàn)諸晉○

八月，同盟于馬陵，?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晉人以鍾儀歸，囚諸軍府。

楚圍宋之役，師還，子重請取於申、呂，以爲(wèi)賞田，王許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呂所以邑也，是以爲(wèi)賦，以御北方。若取之，是無申、呂也，晉、鄭必至于漢。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殺巫臣之族子閻、子蕩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黒要，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閻之室，使沈尹與王子罷分子蕩之室，子反取黒要與清尹之室。巫臣自晉遺二子書曰：爾以讒慝貪惏事君，而多殺不辜，余必使?fàn)柫T於奔命以死。

巫臣請使於呉。晉侯許之。呉子壽夢說之，乃通呉于晉。以兩之一卒適呉舎偏兩之一焉。與其射御敎呉，乗車敎之。戰(zhàn)陳敎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fàn)?wèi)行人於呉。呉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馬陵之?，呉入州來，子重自鄭奔命。子重，子反於是乎一歳七奔命。蠻夷屬於楚者，呉盡取之，是以始大，通呉於上國。

衛(wèi)定公惡孫林父，冬，孫林父出奔晉。衛(wèi)侯如晉，晉反戚焉。

經(jīng)：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饡x欒書帥師侵蔡○公孫嬰齊如莒○宋公使華元來聘。○

夏，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

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p>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來賜公命?！?/p>

冬十月癸卯，?叔姫卒。○晉侯使士爕來聘。○

叔孫僑如?。晉士爕、齊人、邾人伐郯?！鹦l(wèi)人來媵。

傳：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季丈子餞之，私焉，曰：大國制義，以爲(wèi)盟主，是以諸侯懷德畏討，無有貳心。謂汶陽之田，敝邑之舊也，而用師於齊，使歸諸敝邑。今有二命，曰歸諸齊。信以行義，義以成命，小國所望而懷也。信不可知，義無所立，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詩曰：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與一奪，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猶喪妃耦，而況霸主？霸主將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長有諸侯乎？詩曰：猶之未逺，是用大簡。行父懼晉之不逺猶而失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p>

晉欒書侵蔡，遂侵楚，獲申驪。

楚師之還也，晉侵沈，獲沈子，揖，初從知范韓也：君子曰：從善如流，冝哉！詩曰：愷悌君子，遐不作人，求善也夫，作人斯有功績矣。

是行也，鄭伯將?晉師，門于許東門，大獲焉○聲伯如莒，逆也，

宋華元來聘，聘共姬也○

夏，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禮也○

晉趙莊姫爲(wèi)趙嬰之亡故，譛之于晉侯曰。原屏將爲(wèi)亂。欒郤爲(wèi)徴。六月。晉討趙同。趙括。武從姫氏畜于公宮。以其田與祁奚。韓厥言於晉侯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無後。爲(wèi)善者其懼矣。三代之令王。皆數(shù)百年保天之祿。夫豈無辟。王頼前哲以免也。周書曰。不敢侮鰥寡。所以明德也。乃立武而反其田焉?！?/p>

秋，召桓公來賜公命?！?/p>

晉侯使申公巫臣如呉，假道于莒，與渠丘公立於池上，曰：城巳惡。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爲(wèi)虞？對曰：夫狡焉思啓對疆以利社稷者，何國蔑有？唯然，故多大國矣。唯或思或縱也。勇夫重閉，況國乎？○

冬，?叔姫卒，來歸自?，故書?！?/p>

晉士爕來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呉故。公賂之，請緩師。文子不可，曰：君命無貳，失信不立。禮無加貨，事無二成。君後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爕將復(fù)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伐郯○

衛(wèi)人來媵共姫，禮也。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

經(jīng)：九年春王正月，?伯來逆叔姬之喪以歸?！?/p>

公?晉侯、齊侯、宋公、衛(wèi)侯、鄭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公至自??！鸲拢畩?dú)w于宋?！?/p>

夏，季孫行父如宋致女。○晉人來媵。○

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饡x人執(zhí)鄭伯?！饡x欒書帥師伐鄭?！?/p>

冬十有一月，葬齊頃公。○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莒，庚申，莒潰○楚人入鄆?！鹎厝?、白狄伐晉○鄭人圍許?！鸪侵谐?。

傳：九年春，?桓公來逆叔姫之喪，請之也。?叔姫卒，爲(wèi)?故也。逆叔姫，爲(wèi)我也○

爲(wèi)歸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晉，晉人懼，?於蒲，以?馬陵之盟：季文子謂范文子曰：德則不競，?盟何爲(wèi)？范文子曰：勤以撫之，寛以待之，堅彊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貳，德之次也。

是行也，將始?呉，呉人不至○二月，伯姫?dú)w于宋○

楚人以重賂求鄭，鄭伯?楚公子成于鄧○

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復(fù)命，公享之，賦韓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猶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賦緑衣之卒章而入○晉人來媵，禮也○

秋，鄭伯如晉，晉人討其貳於楚也，執(zhí)諸銅鞮○

欒書伐鄭，鄭人使伯蠲行成，晉人殺之，非禮也。兵交，使在其間可也。

楚子重侵陳以救鄭○

晉侯觀于軍府，見鍾儀，問之曰：南冠而縶者誰也？有司對曰：鄭人所獻(xiàn)楚囚也。使稅之，召而弔之，再拜稽首，問其族，對曰：泠人也。公曰：能樂乎？對曰：先人之職官也。敢有二事。使與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對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問之，對曰：其爲(wèi)大子也，師保奉之，以朝于嬰齊而夕于側(cè)也，不知其他。公語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稱先職，不背本也；樂操土風(fēng)，不忘舊也。稱大子，抑無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舊，信也；無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雖大，必濟(jì)。君盍歸之，使合晉、楚之成？公從之，重爲(wèi)之禮，使歸求成?！?/p>

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陳伐莒，圍渠丘。渠丘城惡，衆(zhòng)潰，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之。楚師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楚遂入鄆，莒無備故也。

君子曰：恃陋而不備，罪之大者也。備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脩城郭，浹辰之間，而楚克其三都，無備也夫！詩曰：雖有絲麻，無棄菅蒯，雖有姫姜，無棄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匱。言備之不可以巳也○

秦人白狄伐晉，諸侯貳故也?！?/p>

鄭人圍許，示晉不急君也，是則公孫申謀之曰：我出師以圍許，爲(wèi)將改立君者而紓晉使，晉必歸君?！鸪侵谐菚瑫r也?！?/p>

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晉，報鍾儀之使，請脩好結(jié)成。

經(jīng)：十年春，衛(wèi)侯之弟黒背帥師侵鄭。○

夏四月，五卜郊，不從，乃不郊?！?/p>

五月，公?晉侯、齊侯、宋公、衛(wèi)侯、曹伯伐鄭?！瘕R人來媵?！鸨纾瑫x侯獳卒?！鹎锲咴?，公如晉?！鸲?。

傳：十年春，晉侯使糴茷如楚，報大宰子商之使也。○

衛(wèi)子叔黒背侵鄭，晉命也○

鄭公子班聞叔申之謀，三月，子如立公子繻。夏四月，鄭人殺繻，立髠頑，子如奔許。欒武子曰：鄭人立君，我執(zhí)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鄭而歸其君，以求成焉。晉侯有疾。五月，晉立大子州蒲以爲(wèi)君，而?諸侯伐鄭。鄭子罕賂以襄鐘。子然盟于脩澤，子駟爲(wèi)質(zhì)。辛巳，鄭伯歸○

晉侯。夢大厲被髮及地，搏膺而踴，曰：殺余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壞大門及寢門而入。公懼，入于室，又壞戸。公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求醫(yī)于秦。秦伯使醫(yī)緩爲(wèi)之。未至，公夢疾爲(wèi)二豎子，曰：彼良醫(y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yī)至，曰：疾不可爲(wèi)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dá)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爲(wèi)也。公曰：良醫(yī)也。厚爲(wèi)之禮而歸之。六月丙午，晉侯欲麥，使甸人獻(xiàn)麥，饋人爲(wèi)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張如廁，陷而卒。小臣有晨夢負(fù)公以登天，及日中，負(fù)晉侯出諸厠，遂以爲(wèi)殉?！?/p>

鄭伯討立君者。戊申，殺叔申、叔禽。君子曰：忠爲(wèi)今德非其人猶不可，況不令乎？○

秋，公如晉，晉人止公，使送葬，於是糴茷未反。

冬，葬晉景公。公送葬，諸侯莫在，魯人辱之，故不書，諱之也。

春秋左氏傳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