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潔瑩禪師語錄卷第五

元潔瑩禪師語錄卷第五

嗣?門人智祥編

住越州雲(yún)門顯聖禪寺

康煕庚戌六月初六，師在江西?州雲(yún)巖受請，於明年五月二十一人院。上堂拈香?聖?，復(fù)懷中拈出香曰：江吳楚浙，狼藉多年。幾擬拋棄塵壤，怎柰?家路窄。第七冋拈出供養(yǎng)本寺。中興第二代開建弁山，入就先師雪老和尚，歛衣就座。雪林大師白椎曰：?筵龍?衆(zhòng)，當觀第一義。師曰：若論第一義，諸佛?師不敢動著?毫，鶻?龍睛無能窺其少分。不期被菩曇?姾一槌，?得豎竆三際，彌亙十虛，無一人不滿耳滿?、通身徧身。還有廻避得及者麼？時衆(zhòng)?湧出問話，師曰：住?。栐挾嗍邱Y騁辭鋒，徒增戲劇。須知問荅處無一毫做作伎倆，始見作家。伱看拂子現(xiàn)大人相，能坐斷一切，而一切不能動亂。故能於耳處作?處佛事，?處作?處佛事，以至意處能住一切世出世間，作種種不思議廣大佛事。如普賢一毛孔能攝三千大千世界，而大千世界入毛孔中，不寛不窄，一際平等。還有許多思惟造作麼？正當今日入院，?竟功歸何所？舉拂子曰：只慿此道資王化，願?堯仁億萬春。結(jié)椎下座。當晩定職事，小叅：三千里外遙相鑑，十二年中復(fù)到來。幾度白雲(yún)空聚散，依前明月映蒼堦。昨者偶於途間拾得一箇骨董，無頭尾、無背面，幾多別寶波斯分踈不出。恰値普賢大士一見，呵呵大笑曰：且喜！且喜！新?老拾來者箇骨董，於顯聖寺?大作佛事，致使見者聞?wù)?無量三昧，所謂股肱叢林三昧、光贊?庭三昧、綱維?令三昧、荷負大衆(zhòng)三昧、出納取與三昧、送徃迎來三昧，乃至執(zhí)?負春、服勞任役種種三昧。贊聲未巳，忽被鼓聲一椎粉碎。須是諸毘仲大家或褫厺。掃開山老?墖。上堂，師陞座，拈香曰：放厺無涯，拈來有據(jù)。波旬聞之腦裂，魔外齅之魂飛。爇向?qū)殸t，耑仲供養(yǎng)。本寺重興第一代湛?大和尚。?問：離雲(yún)巖之?苑，臨?席以重光。舊店新開?不問，正偏五位請師宣。如何是正中偏？師曰：午夜日當天。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打破秦時鏡。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木馬嘶風(fēng)急。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泥牛噴雪飛。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寶殿無人識，空階絕往還。乃曰：起巳墜之宗綱，續(xù)懸?之慧命，是吾?心燈壽命；建叢林，立宗旨，是吾?常住?身。慈風(fēng)浩蕩而不泯，吾?以之梯航三有；化雨恒?於不盡，吾?以之津濟四生。不肖瓣香杯茗，敢謂?德酬恩？還有箇金刀劈不開底句子，盡力提持，只得一半。那一半可同到塔前，待老?爲諸人說破。至塔前，?香曰：山石溪雲(yún)面目全，歸家掃灑分當肰。兒孫自是兒孫事，不敢重重說偈言。遂上香。松潭大師爲師慶誕，請上堂，豎拂子曰：混千機而不撓其神，和萬境而不干其慮。提之者可以拯?四生，導(dǎo)之者可以津濟三有。茍或未肰，莫謂空蕐能翳?，須知大道亦迷人。弁山且拙和尚至，引座。???姪出問：乳峰毒箭射南方，敵勝還他楊四郎。此日旌旗天下豎，慶雲(yún)?羨盡邊疆。今日家裏人到來，敢問老和尚：號令又作麼生施設(shè)？師曰：從來不說客話。曰：止風(fēng)塗畔日，箇箇?開明。?竟承誰恩力？師曰：老姪??那？曰：?今主賔互換，迭奏塤箎，是何標格？師曰：與令師別借一語。曰：恁麼則梅花稍上月，大地?英蕐。師曰：素月分流水，從敎暗度春。乃曰：靑山不攺千年翠，緣水常涵萬古心。大樸不知誰作主，年年夏木碧森森?？芍杏幸痪渥?，千聖不得其名，萬靈不得其用。幸我開山湛?以廣大智力、廣大悲忍，向千聖頂?上一機拈出，如千月?照，徧界淸涼，無一人而不被其機，無一物而不承其澤。數(shù)十年來，厺聖逾遠，人心淡泊，懈怠爲基，不求深進，大聰者反聾，大明者反瞽，總爾病在多端，難以具述。山??繼芳繩，雖有些參苓附術(shù)、巴豆砒霜，總濟不得什麼事。幸我弁山且兄和尚蓮馭光榮，此是諸人莫大因緣，所謂?王大寶，不求自得。汝等殷?請陞此座，普施妙劑。結(jié)夏，上堂。人生大夢未醒，不可因循?棄。大開??圓明，累劫剖在今日。?待把定話頭，宛如千仭壁立。不可如存若亾，不可沉空滯寂。莫坐一知半解，莫以得少爲足。一機把絕要津，截斷千差萬別。如無手人行拳，如向虛空揣骨。?期情境相?，?是因緣時?。所謂絕後再甦，始見胸襟流出。今日禪宗不好，口耳相傳爲?。諸人?到者裏，頗謂了無枝?。拍禪床，曰：莫學(xué)諸方五味禪，悞?平生自虛擲。?下座。師過天蕐，爲則和尚請上堂。天上宏張火?，阿誰脊不流湯？惟我隨行抂杖，?有的的主張。來到天蕐勝槩，不覺撞入方丈。?兄逼客作主，令伊向上提將。?得進退無措，?教巳絕行藏。舉?杖，曰：不禁湧身入阿修羅王隊?，震起琴音，耗動三有世界。令一切飛潛?躍，咸知性命，無處逃遁。雖肰，猶濟不得甚麼事。不若仍借?兄和尚神力。以杖卓兩卓，曰：撃碎塵煩三界夢，鑊湯何處不淸涼？解夏，上堂。還有呈驢脣馬?的麼？出來啐啄看。衆(zhòng)無出。乃曰：恁麼則老?爲汝等解夏厺也。遂撃拂一下，曰：撃開古徑門千尺，放出潙山水牯牛。不信，但看初三與十七，明暗都?月一鈎。擲下拂子，曰：好生厺岸睂。文達月鷺爲師本賢禪?入塔，請上堂。金風(fēng)透體，明明空劫以前；玉露埀珠，歷歷威音之後?？芍杏幸粎涥柌荒軡摲?、天地不能覆載，於本賢分上?見花披日月、揑聚山河。只今覿面相呈，且又作麼生分付？未曾言外超??，盡屬蕐胥一夢人?；壑ニ蛶熿`骨入墖，請上堂。?問：拈來無不是的人，因甚猶被露柱隔礙？師曰：?好笑。曰：曺源一派無生曲，今日?師親得來。師曰：莫?花。乃曰：籬邊黃菊金方赤，?外丹楓火正紅。除?古今無?路，?奴白牯?方通。向者裏委得，則知天肰上座出生入?、遊戲神通、書偈了、?佛厺、活脫自由、不渉離微一句作麼生道？揮拂，曰：龜毛拂掃那伽定，兎?花開別様春。古洞山上一爲?輔和尚?計，送木主入?堂，請上堂。?問：古洞山前，梧桐?落。若耶溪畔，松竹爭姸。如何是轉(zhuǎn)功就位的句？師曰：秋老梧桐黃?落。曰：千峰岳邊止，萬派海上消。如何是深入堂奧句？師曰：月落潭空影?殊。曰：?是?王，何處不尊？因甚要向先覺堂中列位？師曰：山重不礙水重重。曰：恁麼則通身無影?，徧界不曾藏。師曰：莫將鶴唳作鶯啼。乃曰：秋老園林，喜見丹楓綴錦。月明戸?，愁聞落木秋聲。新豐曲調(diào)高古，難得其人。廣陵歌拍?令，罕能?續(xù)。向幸弼首座繼我新豐一十八載，可堪承紹？今春躬送老?赴雲(yún)門，比?家聲克振。何期冷地抽身，撾鼓退院，依古樣畵葫蘆，設(shè)愚癡齋，整理後事，不沗爲洞山遠裔。雖肰如是，猶滯今世門頭，老??教親登?廟。遂入?堂，安木主，曰：兒孫事竣，?不出門。轉(zhuǎn)身就位，坐斷乾坤。請攖??姪立?上堂。?問：金鱗透網(wǎng)時如何？師曰：無用處。曰：和尚照顧袈裟?。師曰：涓滴何存？曰：濕也，濕也。師曰：爭柰猶在網(wǎng)裏。乃曰：擴佛?大機，全慿作者；開人天正?，須藉同人。竒特事遇竒特人，左?右擊，拍拍是令，啓悟開迷，轉(zhuǎn)凡成聖。設(shè)有箇漢出來道：驪龍頷下寶珠如何摘得？猛虎項下金鈴怎生解得？老?向道：□厺扣取堂中第一座。結(jié)制，請上堂。?問：解行相應(yīng)成底事，非同口說義?言。如何是底事？師曰：香?騰碧漢。曰：紅爐三七，?鐵成金。設(shè)遇不受鉗鎚的衲?到來，未審如何煆煉？師曰：千鈞之弩不爲鼷鼠。乃卓拄杖，曰：諸佛不以?覷，諸?不以耳聞，天下知識雖則口裏水漉漉底，到者裏秪堪喫飯。?耐黃面老人生下地來，?道天下獨尊獨占在世界裏，韶陽冷地裏放不過，只要一棒打殺，貴圖天下太平。殊不知靈?曵尾，拂跡?痕，不免各與三十。何故？雲(yún)門今日結(jié)制。?下座。上堂。仲冬十五，霜風(fēng)凄楚，水冷氷寒，月圓當戸。在迦?不貧，在釋迦不富，無端舜若多神，打失自巳南山。老虎喫郤大蟲，帶累露柱燈籠，顢顢頇頇，不啻恒河沙數(shù)。?諸人，莫莾鹵，除?此見聞，莫昧主中主。?嗣，請上堂。?問：未芳花木春常在，巳老松筠?好看。?竟明甚麼邊事？師曰：一般淸意味，料得少人知。曰：經(jīng)聲夜息聞天語，爐氣晨飄接御香。如何是雲(yún)門風(fēng)境？師曰：一在古今看。曰：石傘峰前龍虎客，玉笥宮下?獅群。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瞻之仰之。曰：放厺禹門三級浪，收來平地一聲雷。如何是人中意？師曰：伱不是其人。乃曰：寒風(fēng)括地，曉日暉霜。明明聲色難?，歷歷覆藏不得。繁興大用，舉必全眞。妙葉投機，不存?則。只如人天交慶、奕?聯(lián)芳一句又作麼生？夢回槐國知春?，信有靈根夙種人。薦亾，請上堂。?問：城巿盡同悲薤露，山林誰共語氷霜？如何是薦?一句？師曰：金地遙招手，江心暗?頭。曰：恁麼則?君親?生安養(yǎng)，徐女猶聞沁遠香。師曰：七通八達。遂舉手，曰：者不是七寶蓮池，者不是金繩界道，者不是惟心淨土，者不是彌陀授記，者不是森如居士親聞?wù)?、契悟無生。良久，曰：不聞有相揩今古，能使?言洞海桑。?下座。天蕐爲則和尚至，引座。天蕐和尚啓中有曰：舉揚宗旨、奬示後昆者些子，則吾豈敢？山?未出方丈、未陞?座，不止七花八裂了也，又那堪說甚五位三?、正偏滲漏、暗機七事、影草隨身、一鏃撩空、三句可辨，乃至?燈義海、九十七箇、總別同?、?壊六門，一一條章，種種緒聒。雖肰如是，泥牛吼處天關(guān)轉(zhuǎn)，木馬嘶時地軸搖。伱者一隊茄子?子正在南柯十二?，那?知得？幸我天蕐?兄和尚來此，他有返魂香、醒昬石，伱諸人好向座前叩取。開山湛?忌日，上堂。五乳峰頭無鏃箭，?射者?；萬竹林中寶鏡光，全輝那畔。巍巍石?，令千峰仰止；源源若耶，使萬派朝宗。不肖到?裏，又作何厺就？良久，曰：有箇道處：金烏騰夜半，日午不挑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