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東
共 971字,需瀏覽 2分鐘
·
2024-02-05 10:40
大東
論曰:鄭氏以有饛、簋飧為客始至,主人所致之禮;又以公子發(fā)幣于周之列位,而責(zé)周人無反幣。自天漢有光以下至卒章,喻王置官司而無督察之實(shí),皆非詩人之本義也。據(jù)序本為譚人遭幽王之時(shí),困于役重而財(cái)竭,大夫作詩以告病爾,亦何暇及于主人為客致飧,使還反幣等事。且謂王置官司而無督察之實(shí),了不關(guān)役重財(cái)竭之意。若但言督察官司,施于何詩不可。又若必剌官司失職,則日月星辰名職至多,宜舉其大而要者,義與王官相近,方可以為善。譬今詩所舉止于掩兎簸掦,挹酒漿之?,又其下無文,莫見王官之義。蓋鄭氏不得詩人本義,故其為說汗漫而無指歸。其以天漢有光屬鞙鞙佩璲為一章,分雖則七襄以下為別章。使詩不分章則巳,若果分章,則當(dāng)有義?。今毛、鄭所分章次,以義?求之,當(dāng)離者合之,當(dāng)合者離之,使章句錯(cuò)亂。然不系詩義之得失,學(xué)者自求之可見矣。
本義曰:大東之首章曰有饛簋飧,有捄?匕者,足于豐饒之辭也。譚人得以自足者,由周道平直而賦役均也。周之君子履行此道,使下民視而有所賴也。大夫反顧昔時(shí)譚人蓋甞如此,所以潸然出涕者,傷今不然也。其二章遂言今則王政偏而賦役重,無小無大,皆取于東,使譚人杼軸皆空,至于窮乏,以葛屨而履霜。其公子佻佻然奔走于周,行其祗役,往來頻數(shù),使其力疲而心病也。其三章者,告病之辭也。謂彼刈薪者,為水浸而腐壞,尚可載刈。若斯人者,勞苦而困弊,則將死矣,故云可以休息之也。其四章則言東人困苦如此,王官無以其職來撫勞之者。而周人方事侈富,?其衣服以相夸,至于操舟之賤,亦衣熊羆之裘,而私家之人皆備百官而祿食。其五章,則剌王多取于下而濫用也。言當(dāng)飲漿者,今飲酒矣,佩玉之人皆不材而冗食矣。其橫費(fèi)如此,所以致周之重歛也。其六章以下,皆述譚人仰訴于天之辭也。其意言我民困矣,天之云漢有光,亦能下監(jiān)我民乎?其不言日月之明,而言云漢之光者,謂天不能下監(jiān)也。又言天雖有織女,不能為我織而成章;雖有牽牛,不能為我駕車而輸物。其七章又言:雖有啟明長庚,不能助日為晝,俾我營作。雖有天畢,不能為我掩捕鳥獸。其八章又言:雖有箕,不能為我簸揚(yáng)糠粃;雖有斗,不能為我挹酌酒漿。其意言我譚人困于供億,其取資于地者,皆巳竭矣。欲取于天,又不可得也。其卒章則又言箕、斗非徒不可用而巳,箕張其舌,反若有所噬,斗西其柄,反若有所挹取于東也。是皆怨訴之辭也。其余訓(xùn)解,則毛、鄭多得,學(xué)者當(dāng)自擇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