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子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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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04 14:16
商子五卷,四部叢刋子部,
上海?芬樓景印天一閣本。原書版,匡髙
營造,尺六寸五分,寛
四寸九分。
商子卷第一
四。明范 訂。
更法第一
孝公平畫,公孫鞅、甘龍、杜摯三大夫御于君,慮世事之變,討正法之本,使民之道。
君曰:代立不忘社稷,君之道也。錯法務(wù)民主長,臣之行也。今吾欲變化以治,更禮以教百姓,恐天下之議我也。
公孫鞅曰:臣聞之,疑行無成,疑事無功。君亟定變法之慮,殆無顧天下之議之也。且夫有髙人之行者,必見非于世;有獨(dú)知之慮者,因見毀于民。語○曰:愚者暗于成事,智者見于未萌,民不可與慮,始可與樂成功。郭偃之法曰:論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謀于眾。法者,所以愛民也,禮者,所以便事也。是以圣人茍可以強(qiáng)國,不法其故;茍可以利民,不循于禮。孝公曰:善。
甘龍?jiān)唬翰蝗?。臣聞之,圣人不易民而教,智者不變法而治。因民而教者,不勞而功成;?jù)法而治者,吏習(xí)而民安。今若變法,不循秦國之故,更禮以教民,臣恐天下之議君,愿熟察之。
公孫鞅曰:子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夫常人安于故習(xí),學(xué)者溺于所聞,此兩者所以居官而守法,非所與論于法之外。三代不同道而王,五覇不同法而覇。故知者作法,而愚者制焉,賢者更禮,而不肖者拘焉。拘禮之人,不足與言事,制法之人,不足與論變,君無疑矣。
杜摯曰:臣聞之,利不百,不變法;功不十,不易器。臣聞法古無過,循禮無邪,君其圖之。
公孫鞅曰: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復(fù),何禮之循?伏羲、神農(nóng)教而不誅黃帝、堯、舜,誅而不怒。及至文武,各當(dāng)時(shí)而立法,因事而制禮。禮法以定,制令各順其宜;兵甲器備,各便其用。臣故曰:治世不一道,便國不必古。湯、武之王也,不循古而興;商、夏之?也,不易禮而亡。然則反古者未可必非,循禮者未足多是也。君無疑矣。
孝公曰:善。吾聞窮巷多恡,曲學(xué)多辯。愚者笑之,智者哀焉;狂夫之樂,賢者?焉。拘世以議,寡人不之疑矣。于是遂出墾草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