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忠襄公傳后論

蔡忠襄公傳后論

明烈帝時，以西竺之傳講學(xué)者，蔡忠襄公云怡、黃忠潔公海岸、金文毅公正希皆先后殉節(jié)，是固滏水所云佞佛不害其為君子者歟？然或又云三公多此一講學(xué)也。陽曲傅氏作忠襄傳，多軼事，其所載山東人李氏講木虎，乃甚言忠襄之迂，非有用才也。講學(xué)諸公，不切時務(wù)，葢誠有之，然陽曲竟謂忠襄雖死，實(shí)無功于晉。其有功在提學(xué)江西時，能得萬元吉、揭重熙、曾櫻支柱天地，足以言功，則過矣。忠襄即不克以保晉為功，而克以一死示晉人綱常之義，即，功也。且萬、揭、曾三公之死，足以為師門之功，而忠襄之以身倡死，反不足為功，亦過于責(zé)備賢者矣。忠襄豈敢以一死為功？在論者正不可以其盡瘁危疆為無功也。況據(jù)陽曲言忠襄先檄寧武周公共守太原，周以師至忻矣。而國人謂周之部下皆邊兵，不可測，忠襄不得巳謝遣之。然則使周公得入城共守，事未可知、忠襄之無功，未可以咎忠襄也。三公中，正希最稱知兵，然觀其薦用申甫，得無亦木虎之流亞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