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華栁先生文集序

栁待制文集

四部叢刋集部

?天順癸未歐湯溥刋本校補(bǔ)，

上海?芬樓借江隂繆氏萟風(fēng)堂臧元?jiǎng)X本景印原書版匡髙營造尺六寸五分寛四寸五分。

金華栁先生文集序

天之生才，所以資一世之用。史之盡其才者，天子宰相之亊也。千?之木，産乎高厓深谷，人蹟所罕至之地，匠石之欲營宮室者，猶必卬而取焉，況扵人才之足以為邦家立太平之基者乎！詩曰：藹藹王多去士。惟君子。使善治其天下國家者，宜扵此乎留意焉可也。方仁宗皇帝在位，崇尚儒術(shù)，蓋朝廷極盛之時(shí)扵！是浙水之東，有栁先生道傳岀執(zhí)政有知之者，用之扵成均，又用之扵頌臺，焯有譽(yù)聞。及出，提舉江西儒學(xué)，滿秩而還，家食者復(fù)一紀(jì)。至正初，今皇帝召還為翰林待制，將進(jìn)用之，而先生以疾?于官。方先生為國子助教，監(jiān)察御史馬雍古公伯庸薦先生可任風(fēng)紀(jì)御史大夫，特實(shí)不従。江西之遷，在廟之人有忌嫉之者，阨而不用。及公道既明，將寘舘閣，而先生老矣，故其所學(xué)百不一尺。扵功業(yè)所以傳示來世者，獨(dú)賴文章之存而已。先生也，?游前代遺老之門，該綜百氏，根極壼奧，故其文雄渾嚴(yán)整，長扵論議，而無一語襲陳蹈故，蓋傑然扵當(dāng)時(shí)者也。先生既?，門人宋濂、戴良?輯為二十卷，而屬素序之。先生官豫章，素以諸生見焉，訓(xùn)誘奨厲，久而彌篤，知先生之得扵天者不可謂薄，顧阨於人者??若是。是故讀其文，而焟其才之不盡用也。臨川諸生應(yīng)奉翰林文字、文林郎、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脩官危素序。

栁待制文集敘

翰林待制柳公既卒，子卣藏其文若干篇。至正庚寅，浙東僉憲余公按行所部，以浦江監(jiān)縣?君清慎有為，愛民重士，乃命?其文傳焉。昔宋南渡，?都、錢唐、浙東為股肱郡，衣冠大家接武于廷，名公碩士相繼而起。汪洋博洽之學(xué)，辯論宏偉之文，人自為書，家有其說。嗚呼，盛矣。?至元中，海內(nèi)為一，故國遺老尚有存者，師友講授，淵源不絶，大抵皆以殫見洽聞為主。天爵竊祿于朝三十餘年，其扵浙東鉅儒猶或及識。故翰林侍講學(xué)士?文清公及公而已。間甞接其論議，誦其文章，奇辭奧語，層見曡出，信知非囙陋就寡之士所?及?。甞?南渡之初，一二大賢既以其學(xué)作新，其徒呂成公在婺，學(xué)者亦盛，同時(shí)有聲者有若薛鄭之深淳，陳蔡之冨贍，葉正則之好奇，陳同父之尚氣，亦各能自名家，皆有文以表見于世。其為文也，本諸聖賢之經(jīng)，攷求漢唐之史，凡天文、地理、井田、兵制，郊廟之禮樂，朝廷之官儀，下至族姓方技。莫不稽其?襲。?其異同叅謬誤以質(zhì)諸文。觀?通以措諸用。讀公之文者。庶猶見其兆歟。故公施教訓(xùn)于成均。則胄子服其學(xué)。司議論于奉常。則禮官推其博。天子方召入禁林。而公年已老矣。惜乎文之不大顯于世也。其制作規(guī)模之盛。則扵鄊之先正有足徴焉。嗟夫。水貴有原。文貴有本。儒者之學(xué)。貴乎多聞之為尚也。然而擇之必欲其精。語焉冝中乎度。非誇多闘靡以為?也。孟子曰、博學(xué)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胡氏曰。學(xué)欲博不欲雜。欲約不欲陋。??言乎。?，君名阿，年八哈，字景淵，為至元名相文正王諸孫。家世清白，故治縣有聲。其扵賦役，推攷均一，可行永久，民深徳之。文集二十卷，別集又二十卷，皆公門生宋濂、戴良所彚。次云通奉大夫、前江浙??、行中書省叅知政事蘓天爵，敘栁待制文集序：

天地之化，物?人亊之理，久則敝，敝則革，革則章。非敝無革，非革無章。吾何以知其然也？在易之革，革之卦，貞離而兊悔，離文也。時(shí)至扵革，則其敝也久矣。夫兊離，?勝者也。物敝當(dāng)革，雖?勝者熄之，故兊革離。夫惟革其故而後新可取，故革其文者，乃?以成其文也。近取諸物，若乕豹之文，非不彪然炳也，及久而敝，則?昧厖雜，曾不若狌貍之革而章者也。四離之終，而革之時(shí)也。五與上，革之功也。故五為乕變，而上為豹變。以其世考之，成周之文，唐、虞以降之?未有也。至孔子之時(shí)，乃大敝矣。周公，聖人也，曷不為是勿敝之道以貽其子孫，以傳之天下後世，使之守而無變？?葢！物久而敝，理也。理之必至，聖人亦末如之何也。孔子之作春秋，?者以為絀周之文，崇商之質(zhì)，夫豈盡然？以其告顔子四代之制與夫後進(jìn)禮樂者觀之，則其?損益者可知也。由周而來，亦可?見。漢之盛也，則有董子、賈傅、太史公之文，東都而下，則敝而不足觀也。唐之盛也，則有文中子、韓子之文，中葉而下，則敝而不足觀也。宋之盛也，則有周子、二程子、張子、歐曽之文，南?而下，則敝而不足觀也。夫何以異扵？乕豹之文，彪然炳也，及久而敝，則?昧厖雜，曾不如狌貍之革而章者。?文之敝，至宋亡而極矣。故我朝以質(zhì)承之，塗彩以為素，?雕以為樸。當(dāng)是時(shí)，士大夫之習(xí)尚，論學(xué)則尊道徳而卑文藝，論文則崇夲實(shí)而去浮華，葢久而至扵至大，延祐之間，文運(yùn)方?，士大夫始稍稍切磨為辭章，此革之四而趨功之時(shí)也。浦江柳先生挾其?業(yè)，北逰京師，石田馬公時(shí)為御史，一見稱之，已而果以文顯，由國子助教四轉(zhuǎn)而為翰林待　制兼國史院編脩官。葢！先生蚤從仁山金先生學(xué)，其講之有原，而其淬礪之也有素，故其為文縝而不繁，工而不?，粹然粉米之章，而無少山林不則之態(tài)。惜其未顯而已老，欲用之而已歿也。余在秋官時(shí)，始識先生，甞一?，與之論文甚懽。比以公亊過其家，問其子孫，得其遺文凡若干萹，因使先生弟子宋濂、戴良彚次之，將?監(jiān)縣?君刻之浦江學(xué)官。世有欲徴我朝方新之文者，此其一家之言也，必有取焉。囙題其卷首以俟。至正十年八月丁祀日，武威余闕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