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思禪師第十丗

行思禪師第十丗

前天臺山德韶國師法嗣

杭州慧日永明寺智覺禪師延壽，余杭人也，姓王氏。緫角之歳，歸心佛乗，既冠不茹葷，日唯一食。持法華經(jīng)，七行俱下。才六旬，悉能誦之，感群羊跪聽。年二十八，為華?鎮(zhèn)將，屬翠巖永明大師遷止龍冊寺，大闡玄化。時呉越文穆王知師慕道，乃從其志，放令出家，禮翠巖為師，執(zhí)勞供眾，都忘身宰。衣不繒纊，食無重味，野蔬布?，以遣朝夕。尋徃天臺山尺柱峰，九旬習(xí)定，有烏?尺鷃巢于衣襵中。曁謁韶國師，一見而深器之，密授玄旨，仍謂師曰：汝與元帥有縁，他日大興佛事。密受記。初住明州雪竇山，學(xué)侶臻湊。師上堂曰：雪竇遮里，迅瀑千尋，不停纎粟；竒巖萬仞，無立足處。汝等諸人向什么處進歩？時有僧問：雪竇一徑，如何履踐？師曰：歩歩寒華結(jié)，言言徹?冰。建隆元年，忠懿王請入居靈隱山新寺，為第一丗。明年，復(fù)請住永明大道場，為第二丗，眾盈二千。僧問：如何是永明妙旨？師曰：更添香著。曰：謝師指示。師曰：且喜勿交渉。師有偈曰：

欲識永明旨，門前一湖水。

日照光明生，風(fēng)來波浪起。

問：學(xué)人久在永明，為什么不?永明家風(fēng)。師曰：不?處?取。曰：不?處如何?？師曰：牛胎生象子，碧海起紅塵?！枺撼煞鸪勺嬉喑霾坏?，六道輪回亦出不得。未審出個什么不得？師曰：出汝問處不得?！枺撼薪逃醒?，一切諸佛及佛法?從此經(jīng)出。如何是此經(jīng)？師曰：長時轉(zhuǎn)不停，非義亦非聲。曰：如何受持？師曰：若欲受持者，應(yīng)須用眼聽?！枺喝绾问谴髧?？師曰：破砂盆。師居永明道塲十五載，度弟子一千七百人。開寶七年，入天臺山，度戒約萬余人。常與七眾受菩薩戒，夜施鬼神食，朝放諸生?，不可稱筭。六時散華行道，余力念法華經(jīng)一萬三千部。著宗鏡錄一百卷，詩偈賦詠凡千萬言，播于海外。髙麗國王覽師言教，遣使赍書，敘弟子之禮。奉金線織成袈裟、紫水精數(shù)珠、金澡罐等。彼國僧三十六人，親承印記。前后歸本國，各化一方。以開寶八年乙亥十二月示疾。二十六日辰時，焚香告眾，跏趺而亡。明年正月六日，塔于大慈山。壽七十二，臘四十二。太宗皇帝賜額曰壽寧禪院。

溫州大寧院可?禪師。　僧問。如何是正真一路。師曰。七顚八倒。曰恁么即法門無別去也。師曰。我知汝錯?去?！栶ǖ?zé)o一絲頭時如何。師曰。話頭巳墯。曰乞師指示。師曰。適來亦不虛設(shè)?！栂蛏献趤\請師舉揚。師曰。汝問太遲生。曰恁么即不仙陀去也。師曰。深知汝恁么去。

蘇州安國長夀院朋彥大師永嘉人也。姓秦氏。本州開元寺受業(yè)。初參婺州金鱗寶資和尚。后因慧明禪師激發(fā)而歸于天臺之室。悟正法眼。自此隨縁闡法盛化姑蘇。節(jié)使錢仁奉禮重創(chuàng)院請轉(zhuǎn)法輪。本國賜紫衣署廣法大師?！∩畣?。如何是玄旨。師曰。四棱榻地?！柸绾问墙^絲豪?法。師曰。山河大地。曰恁么則即相而無相也。師曰。也是狂言?！柸绾问菑街敝?。師曰。千迃萬曲。曰恁么即無不緫是也。師曰。是何言歟?！柸绾问堑?。師曰。跋渉不易。師建隆二年辛酉，以住持付門人法齊，繼丗說法。即其年四月六日示滅，壽四十九，臘三十五。

杭州五云山華嚴(yán)道場志逢大師，余杭人也。生惡葷血，膚體香絜。幼歳出家于本邑東山朗瞻院，依年受具。通貫三學(xué)，了達性相。甞夢?須彌山，覩三佛列坐，?釋迦，次彌勒。?禮其足，唯不識第三佛，但仰視而巳。時釋迦示之曰：此是補彌勒處師子月佛。師方作禮。覺后因閱大藏經(jīng)，乃符所夢。天福中游方，抵天臺山云居道場，參國師。賔主縁契，頓發(fā)玄秘。一日，因入普賢殿中宴坐，倐有一神人跪膝于前。師問曰：汝其誰乎？曰：護戒神也。師曰：吾患有宿愆未?，汝知之乎？曰：師有何罪？唯一小過耳。師曰：何也？曰：凡折缽水，亦施主物。師?常傾棄，非所冝也。言訖而隱。師自此洗缽水盡飲之。積久因致脾胃疾，十載方愈。吳越國王向其道風(fēng)，召賜紫，署普覺大師。初命住臨安功臣院，玄侶軸湊?！熒咸迷唬褐T上坐舍一知識而參一知識，盡學(xué)善財南?之式樣也。且問上坐，只如善財禮辭文殊，擬登妙峰山謁德云比丘。及到彼所，何以德云于別峰相見？夫教意祖意，同一方便，終無別理。彼若明得，此亦昭然。諸上坐即個蔟著，老僧是相見，是不相見？此處是妙峰，是別峰？脫或從此省去，可謂不孤負(fù)老僧。亦常見德云比丘，未甞剎那相舍離，還信得及么？　僧問：叢林舉唱，曲為今時，如何是功臣的的意？師曰：見么？曰：恁么即大眾咸欣也。師曰：將謂師子兒?！柗鸱鹗谑肿孀?zhèn)餍?。未審和尚傳個什么。師曰。汝承當(dāng)?shù)妹?。曰學(xué)人承當(dāng)不得。還別有人承當(dāng)?shù)梅?。師曰。大?汝。　問如何是如來藏。師曰。恰問著?！柸绾问侵T佛機。師曰。道是得么。師一日上堂良久曰。大眾看看。便下坐歸方丈。開寶初，忠懿王創(chuàng)普門精舎，三請住持，再揚宗要，即普門第一丗。　師上堂曰：古德為法行腳，實不憚勤勞。如雪峰和尚三回到投子，九度上洞山，盤桓徃返，尚求個入路不得。看汝近丗參學(xué)人，才跨門來，便待老僧接引，指掌說禪。且汝欲造玄極之道，豈同等閑？況此事悟亦有時，躁求焉得？汝等要知悟時么？如今各且下去，堂中靜坐，直待仰家峰?頭，老僧即為汝分說。時有僧出曰：仰家峰?頭也請師說。師曰：大眾且道此僧?老僧語，不?老僧語？其僧禮拜。師曰：今日偶然失鑒。問：如何是普門家風(fēng)？師曰。幾人觀不足。曰如何是普門境。師曰。汝到處且問家風(fēng)了休。師開寶四年固辭國主。稱年老。愿依林泉頣養(yǎng)。時大將凌超以五云山新創(chuàng)華嚴(yán)道塲奉施為終老之所。雍熈二年乙酉十一月忽示疾。二十五日命侍僧辦香水盥沐。跏趺而坐。良久告寂，壽七十七，臘五十八。塔曰寶峰常照。

杭州報恩光教寺慧月禪師法端。師上堂曰：數(shù)夜與諸上坐東語西話，猶未盡其源。今日與諸上坐大開方便，一時說卻，還愿樂也無？久立，珍重?！∩畣枺簩W(xué)人恁么上來，請師接。師曰：不接。曰：為什么不接？師曰：為汝太靈利。

杭州報恩光教寺通辨明達禪師紹安，師上堂曰：一句染神，萬劫不朽。今日為諸上坐舉一句，分明記取。珍重。僧問：大眾側(cè)聆，請師不吝。師曰：竒怪。曰：恁么即今日得遇于師也。師曰：是何言歟？　師有時示眾曰：幸有樓臺帀地常提祖印。不妨諸上坐參取。久立珍重。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fēng)。師曰。一切處見成。曰恁么即亙古亙今也。師曰。莫閑言語。

福州廣平院守威宗一禪師福州?官人也。西峰山受業(yè)。參天臺得旨。國師授之法衣。時有僧問曰。大庾嶺頭提不起。如何傳授付于師。師拈起衣曰。有人敢道天臺得么。時吳越忠懿王向德。命闡法住持。署于師名。玄徒臻萃?！∩咸檬颈娫?。達磨大師云。吾法三千年后不移絲發(fā)。山僧今日不移達磨絲發(fā)。先達之者。共相證明。若未達者。不移絲發(fā)。　僧問。洪鐘韻絕。大眾臨筵。祖意西來。請師提唱。師曰：洪鐘韻絕，大眾臨筵?！枺汗湃嗽疲喝稳昵ヒ娢矣刑煺娣稹Ｈ绾问翘煺娣?？師曰：千圣是弟?！枺喝绾问菑V平家風(fēng)？師曰：誰不受用？　師后遷住怡山長慶，上堂謂眾曰：不用開經(jīng)作梵，不用展鈔牒科，還有理論處也無？設(shè)有理論處，乃是方便之譚，宗乗事作么生？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未曾有人荅得。曰：請師方便。師曰：何不更問？師后終于長慶。

杭州報恩光教寺第五丗住永安禪師，溫州永嘉人也，姓翁氏。幼歳依本郡彚征大師出家。后唐天成中，隨本師入國，呉越忠懿王命征為僧正。師尤不喜俗務(wù)，擬潛徃閩川，投訪禪?，屬路歧艱阻，遂回天臺山，結(jié)茅而止。尋遇韶國師開示，頓悟本心，乃辭出山。征師聞于忠懿王，初命住越州淸泰院，次召居上寺，署正覺空慧禪師?！熒咸迷唬菏街T佛，一時云集，與諸上坐證明。諸上坐與諸佛一時證明。還信么。切忌卜度。僧問。四眾云臻如何舉唱。師曰。若到諸方切莫錯舉。曰非伹學(xué)人大眾有賴。師曰。禮拜著。　僧問。五乗三藏委者頗多。祖意西來乞師指示。師曰。五乗三藏。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汝卻靈利?！柸绾问谴笞鞣鹗?。師曰：嫌什么？曰：恁么即親承摩頂去也。師曰：何處見丗尊?！枺喝绾问俏鱽硪?。師曰：汝過遮邊立。僧移歩。師曰：?么？曰：不?。師示偈曰：

汝問西來意。且過遮邊立。

昨夜三更時。雨打虛空濕。

電影豁然明。不似蚰蜒急。

師開寶七年甲戌夏六月示疾，告眾為別。時有僧問。昔日如來正法迦葉親傳。未審和尚玄風(fēng)百年后如何體?。師曰。汝什么處見迦葉來。曰恁么即信受奉行不忘斯旨也。師曰。佛法不是遮個道理。言訖坐亡。壽六十四。臘四十四。既阇維而舌不壞。柔?如紅蓮葉。今藏于普賢道塲中。師以華嚴(yán)李長者釋論旨?宏奧。因?qū)⒑辖?jīng)成百二十卷。雕印徧行天下。

廣州光圣道塲師護禪師，閩越人也。自天臺得法?；袔X表。國主劉氏待以師禮。創(chuàng)大伽藍。請師居焉。署大義之號。僧問。昔日梵王請佛。今日國主臨筵。祖嗣西來，如何舉唱？師曰：不要西來，山僧巳舉唱了也。曰：豈無方便？師曰：適來豈不是方便？　問：國王三請來坐光圣道塲，未審和尚法嗣何方？師曰：一聲冬鼓，萬戸齊窺。曰：恁么即天臺妙旨，光圣親承也。師曰：莫亂道。　問：學(xué)人乍入?yún)擦?，西來妙訣，乞師指示。師曰：汝未入?yún)擦郑宜仁救炅艘?。曰：如何領(lǐng)?。師曰：不要領(lǐng)?。

杭州奉先寺淸昱禪師，永嘉人也。得法于天臺國師呉越忠?王召入問道。命軍使薛溫于西湖建大伽藍。曰奉先。建大佛寶閣。延請師居之。演暢宗旨。署圎通妙覺禪師?！　∩畣枺喝绾问俏鱽硪?？師曰。髙聲舉似大眾。師開寶中示?于本寺。

臺州天臺山紫凝普聞寺智勤禪師?！∩畣枴Ｈ绾问强帐职唁z頭。師曰。但恁么諦信。曰如何是歩行騎水牛。師曰。汝自何來?！熡许炇颈娫?。

今年五十五腳未蹋寸土。

山河是眼睛大海是我肚。

太平興國四年，例試僧經(jīng)業(yè)，山門老宿各寫法名，唯師不閑書札。時通判李憲問禪師：丗尊還解書也無？師曰：天下人知。至淳化初，不疾，命侍僧開浴。浴訖，垂誡眾安坐而逝。塔于本山。三年后，門人遷塔發(fā)龕覩，師全身不散，容儀儼若，髭發(fā)仍長，迎入新塔。

溫州鴈蕩山愿齊禪師，錢塘人也，姓江氏。少依水心寺紹巖禪師出家受具。初習(xí)智者教，精研止觀，圓融行門。后參天臺國師，發(fā)明玄奧，乃住鴈蕩山。開寶五年，呉越王長子于西?建光慶寺，請師開法住持，仍于城下諸禪眾中訪求名行三百人，同入新寺。　師上堂有僧問。夜月舒光為什么碧潭無影。師曰。作家弄影漢。其僧從東過西立。師曰。不唯弄影兼乃怖頭。師居之未幾固辭入山。太平興國中示滅。

杭州普門寺希辯禪師蘇州常熟人也。幼出家，禮本邑延福院啟祥禪師落發(fā)具戒，詣楞伽山聽律，尋謁天臺，受心印。乾德初，呉越忠懿王命住越州清泰院，署慧智禪師。開寶中，復(fù)召入居普門寺。師上堂曰：山僧素乏知見，復(fù)寡聞持，頃雖侍坐于山中，和尚亦不蒙一句開示，以至今與諸仁者聚?，更無一法可相助?，何況能為諸仁者區(qū)別緇素，商量古今，還怪得山僧么？若有怪者，且道此人具眼不具眼？有賔主義，無賔主義？晚學(xué)初機，必須審細(xì)?！r有僧問：如何是普門示現(xiàn)神通事？師曰：恁么即阇梨怪老僧也。曰：不怪時如何？師曰：汝且下堂里恩惟去。太平興國三年，吳越王入覲。師隨寶塔至，見于滋福殿，賜紫，號慧明大師。端拱中，上言愿還故里，　詔從之，賜御制詩。及忠懿王施金，于常熟本山院，創(chuàng)塼浮圖七級，髙二百尺，功既就，至道三年八月二十五日，示疾而逝，壽七十七，臘六十三。塔于院之西北隅。

杭州光慶寺遇安禪師，錢塘人也，姓沈氏。丱歳出家于天臺華頂峰，禮庵主重蕭披剃，依年受具。尋遇本山韶國師，密契宗?。乾德中，吳越忠懿王命住北?傾心院，又召入居天龍寺。開寶七年甲戌，安僖王請于光慶寺攝眾，署善智襌師。初上堂，有僧問：無價寶珠。請師分付。師曰。善能吐露。曰恁么即人人具足也。師曰。珠在什么處。僧乃禮拜。師曰。也是虛言。問提綱舉領(lǐng)盡立主賔。如何是主。師曰。深委此問。曰如何是賔。師曰。適來向汝道什么。曰賔主道合時如何。師曰。其令不行?！栃脑鹿聡馔倘f象。如何是吞萬象?光？師曰：大眾緫見汝恁么問。曰：光吞萬象從師道，心月孤圓意若何？師曰：抖擻精神著。曰：鷺?雪巢猶可辨，光吞萬象事難明。師曰：謹(jǐn)退?！枺红i山淥水處處分明。和尚家風(fēng)。乞垂一句。師曰：盡被汝道了也。曰：未必如斯，請師荅話。師曰：不用閑言?！∮忠簧蕉Y拜，師曰：問荅俱備。僧?dāng)M伸問，師乃叱之。　師有時示眾曰：欲識曹谿旨，云飛前面山。分明真實個，不用別追攀。問：承古德有言，井?紅塵生，山頭波浪起。未審此意如何？師曰：若到諸方，但恁么問。曰：和尚意?如何？師曰：適來向汝道什么？師又曰：古今相承，?云：塵生井?，浪起山頭，結(jié)子空華，生兒石女，且作么生?？莫是和聲送事，就物呈心，句里藏鋒，聲前全露么？莫是有名無體，異唱玄譚么？上坐自?，即得古人意旨。不然，既恁么?不得，合作么生?？上坐欲得?么，但看泥牛行處，陽?飜波，水馬嘶時，空華墜影。圣凡如此，道理分明，何須久立？珍重。太平興國三年，隨寶塔見于滋福殿，賜紫號朗智大師。淳化?還光慶舊寺，三年九月二十一日歸寂

天臺山般若寺。友蟾禪師，錢塘臨安人也，幼歳出家，于本邑東山朗瞻院得度。聞天臺國師盛化，逺趨函丈，密印心地。初命住云居普賢院，僧侶咸湊。吳越忠懿王署慈悟禪師，遷止上寺，眾盈五百。　僧問：鼓聲才動，大眾云臻，向上宗乗，請師舉唱。師曰：虧汝什么？曰：恁么即人人盡霑恩去也。師曰：莫亂道。雍熈三年，以山門大眾付受業(yè)弟子隆一繼踵開法。至淳化初示滅，歸葬于本山。

婺州智者寺全肯禪師，初參天臺，天臺問：汝名什么？曰：全肯。天臺曰：肯個什么？師乃禮拜。住后有僧問：有人不肯師還甘也無？師曰：若人問我即向伊道。師太平興國中以住持付法嗣弟子紹忠繼丗說法。尋于本寺歸寂。

福州玉泉義隆禪師　　上堂曰。山河大地盡在諸人眼睛里。因什么說?與不?。時有僧問曰。山河大地眼睛里師今欲更指歸誰。師曰。只為上坐去處分明。曰若不上來伸此問。焉知方便不虛施。師曰。依俙似曲才堪聽，又被風(fēng)吹別調(diào)中。

杭州龍冊寺第五丗住曉榮禪師，溫州白鹿人也，姓鄧氏。幼依瑞鹿寺出家登戒，聞天臺國師盛化，遂入山參禮，受心法。初住杭州富陽凈福院，后住龍冊寺。二處?聚徒開法。僧問：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阿誰？師曰。汝還識得祖未。僧慧文問。如何是真實沙門。師曰。汝是慧文。　問如何是般若大神珠。師曰。般若大神珠。分形萬億軀。塵塵彰妙體。剎剎盡毗盧?！柸沼檬氯绾?。師曰。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滅。常轉(zhuǎn)自家風(fēng)?！熞蝗兆钌婆_受大眾小參。有憎問。向上事即不問。如何是妙善臺中的的意。師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曰恁么即云有出山勢。水無投澗聲。師乃叱之。師淳化元年庚寅八月二十九日。于秀州靈光寺凈土院歸寂。預(yù)告門人致書辭同道。壽七十一。臘五十六。

杭州臨安縣功臣院慶蕭禪師?！∩畣枴Ｈ绾问枪Τ技绎L(fēng)。師曰。明暗色空。曰恁么即諸法無生去也。師曰。汝喚什么作諸法。師乃頌曰。

功臣家風(fēng)明暗色空。法法非異

心心自通。恁么?得諸佛真宗。

越州稱心敬琎禪師。　僧問。結(jié)束囊裝請師分付。師曰。莫諱。曰：什么處孤負(fù)和尚？師曰：卻是汝孤負(fù)我。師后遷住杭州保安院，示滅。

福州嚴(yán)峰師術(shù)禪師，　初開堂?坐，時有極樂和尚問曰：大眾颙望，請震法雷。師曰：大眾還?么？還辨得么？今日不異靈山，乃至諸佛國土，天上人閑，緫?如是，亙古亙今，常無變異，作么生?無變異？?道理？若?得，所以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于豪端；十丗古今，始終不移于當(dāng)念。問：靈山一?，迦葉親聞。今日嚴(yán)峰一?，誰是聞?wù)?？師曰：問者不弱。　問：如何是文殊？師曰：來處甚分明?/p>

潞州華嚴(yán)慧達禪師，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問如何是華嚴(yán)境。師曰。滿目無形影。

越州剡縣清泰院道圎禪師?！∩畣?。亡僧遷化向什么處去也。師曰。今日遷化嶺中上坐?！柸绾问亲鎺熚鱽硪?。師曰。不可向汝道庭前栢樹子。

杭州九曲觀音院慶祥禪師余杭人也。姓沈氏。身長七尺余。辯才冠眾，多聞強記。時天臺門下推為杰出?！∩畣枺弘U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曰：以此為津梁。曰：如何是此？師曰：筑著汝鼻孔。

杭州開化寺傳法大師行明，本州人也，姓千氏。少投明州雪竇山智覺禪師披剃，及智覺遷住永明大道塲，有徒二千，王臣?xì)J仰法化彌盛。師自天臺受記回永明翼賛本師海眾傾仰。開寶八年智覺歸寂。師遂住能仁寺。忠懿王又建大和寺。延請住持二處。?聚徒說法?！∩畣?。如何是開化門中流出方便。師曰。日日潮音兩度聞?！柸绾问菬o盡燈。師曰。謝阇梨照燭?！√诨实圪n紫衣師號。咸平四年四月六日示?。

越州蕭山縣漁浦開善寺義圎禪師?！∩畣枴Ｒ荒耆ヒ荒陙矸奖汩T中請師開。師曰。分明記取。曰恁么即昔時師子吼今日象王回。師曰。且喜勿交渉。溫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禪師福州人也。得法于天臺。又常閱首楞嚴(yán)了義，時謂之安楞嚴(yán)也。至道元年季春月，將示?，有法嗣弟子蕰仁侍坐，師乃說偈曰：

不是嶺頭攜得事，豈從雞足付將來。

自古圣賢?若此，非吾今日為君裁。

師說偈付囑，以香水沐身，易衣安坐，令舁棺至室，良久，自入棺。經(jīng)三日，門人與本寺瑜阇梨輙啟棺，覩師右脇吉祥而臥。四眾哀慟，師乃再起升堂說法，及訶責(zé)垂誡曰：此度更啟吾棺者，非吾之子。言訖，復(fù)入棺，長往。

杭州龍華寺慧居禪師，閩越人也。自天臺領(lǐng)旨呉越，忠懿王命住上寺。　初開堂，眾集定，師曰：從上宗乗到此，如何言論？又如何舉唱？只如釋迦如來說一代時教，如缾注水。古德尚云：猶如夢事?語一般。且道古德?lián)裁吹览肀沩ッ吹?？還?么？大施門開，何曽擁塞？生凡育圣，不漏纎塵。言凡則全凡，舉圣則全圣，凡圣不相待，個個獨尊。所以道：山河大地，長時說法，長時放光，地水火風(fēng)，一一如是。時有僧出禮拜，師曰：好個問頭，如法問將來。僧方進前，師曰：又勿交渉也?！∩畣枺褐T佛出丗，放光動地，和尚出丗，有何祥瑞？師曰：話頭自破。異日上堂，謂眾曰：龍華遮里，也只是拈柴擇菜，上來下去，晨朝一粥，齋時一飯，睡后吃茶。但恁么參取，珍重！　僧問：學(xué)人未明自己，如何辨得淺深？師曰：識取自巳眼。曰：如何是自己眼？師曰：向汝道什么？

婺州齊云山遇臻禪師，越州人也，姓楊氏。幼歳依本州大善寺出家。年滿登具，預(yù)天臺之室，親承印記，住齊云山宴居，法侶咸湊?！∩畣枺喝绾问菬o縫塔？師曰：五六尺。其僧禮拜，師曰：塔倒也。　問：圎明了知，為什么不因心念？師曰：圎明了知。曰：何異心念？師曰：汝喚什么作心念？　師秋夕閑坐，偶成頌曰：秋庭肅肅風(fēng)颾颾，寒星列空蟾魄髙。

搘頥靜坐神不勞，鳥窠無端拈布毛。

其諸歌偈，?觸事而作，三百余首，流行見乎別錄。至道中卒于大善寺。

溫州瑞鹿寺本先禪師，溫州永嘉人也，姓鄭氏。幼歳于本州集慶院出家，納戒于天臺國淸寺，得法于天臺韶國師。師初遇國師，國師導(dǎo)以非風(fēng)幡動，仁者心動之語，師即時悟解。后乃示徒曰。吾初學(xué)天臺法門。語下便薦。然千日之內(nèi)。四儀之中。似物礙膺。如讎同所。千日之后。一日之中。物不礙膺。讎不同所。當(dāng)下安樂。頓覺前咎。乃述頌三首。一非風(fēng)幡動。仁者心動。頌曰。

非風(fēng)幡動唯心動。自古相傳直至

今。今后水云徒欲曉，祖師真實好知音。

二、見色便見心。頌曰：

若是見色便見心，人來問著方難荅。求道理說多般，孤負(fù)平生三事納三明自己。頌曰：

曠大劫來秖如是，如是同天亦同地。

同地同天作么形？作么形？?無不是。

師自邇，足不歷城邑，手不度財貨，不設(shè)臥具，不衣繭絲，夘齋終日，宴坐申旦，誨誘徒眾，朝夕懇至，逾三十載，其志彌厲。　師示眾云：你等諸人還見竹林蘭若、山水院舎人眾么？若道見，則心外有法；若道不見，焉奈竹林蘭若、山水院舎人眾現(xiàn)在摐然地，還?恁么告示么？若?，不妨靈利，無事莫立?！熓颈娫疲悍鹕沓錆M于法界，普現(xiàn)一切群生前，隨縁赴感靡不周，而常處此菩提坐。若道佛身充滿于法界去，菩薩界、縁覺界、聲聞界、天界、修羅界、人界、畜生界、餓鬼地獄界，如是等界，應(yīng)須勿有蹤跡去始得。為什么有此二三說，為道法界唯是佛身，便恁么道？恁么道既成二三，又作么生說是充滿法界?佛身？向遮里為你等亂道，還得么？于遮個說話，若也薦得，不妨省心力；若也廌不得，你等且道不歷僧祗獲法身，是個甚人？彼此出浴勞倦，不妨且退?！熡袝r云：大凡參學(xué)佛法，未必學(xué)問話是參學(xué)，未必學(xué)?話是參學(xué)，未必學(xué)代語是參學(xué)，未必學(xué)別語是參學(xué)，未必學(xué)捻破經(jīng)論中竒特言語是參學(xué)，未必捻破諸祖師竒特言語是參學(xué)。若也于如是等參學(xué)，任你七通八達，于佛法中儻無個實見處，喚作乾慧之徒，豈不聞古德云：聦明不敵生死，乾慧豈免苦輪？諸人若也參學(xué)，應(yīng)須真實參學(xué)始得。真實參學(xué)也，行時行時參取，立時立時參取，坐時坐時參取，眠時眠時參取，語時語時參取，黙時黙時參取，一切作務(wù)時一切作務(wù)時參取。既向如是等時參，且道參個甚人？參個什么。說到遮里。須自有個明白處始得。若非明白處。喚作造次參學(xué)。則無究了。又云。幽林鳥叫。碧?魚跳。云片展張。瀑聲嗚咽。你等還知得如是多景。?示你等個入處么。若也知得。不妨參取好。又云。天臺教中說文殊觀音普賢三門。文殊門者一切色，觀音門者一切聲，普賢門者不動歩而到。我道文殊門者不是一切色，觀音門者不是一切聲，普賢門者是個什么？莫道別卻天臺教說話，無事且退?！∮衷疲耗先w化向甚處去？東家怍驢，西家作馬。若是求出三界修行?人，聞?wù)趥€言語，不妨狐疑，不妨驚怛。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云：千變?nèi)f化，不出真常。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云：須?異?中行，始?得遮個言語。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云：東家是南泉，西家是南泉。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云：東家郎君子，西家郎君子。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云：東家是什么，西家是什么。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云：乃作驢叫，又作馬嘶。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云：喚什么作東家驢？喚什么作西家馬？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云：既問遷化，荅在問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驎疲鹤髀吨幦ァＤ先w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云：東家作驢，虧南泉甚處？西家作馬，虧南泉甚處？如是諸家?也，揔于佛法有安樂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學(xué)人不?，要騎便騎，要下便下，遮個荅話，不消得多道理，而?若見法界性去也，勿多事。珍重！又云：晨朝起來，洗手面盥漱了，吃茶；吃茶了，佛前禮拜；佛前禮拜了，和尚主事處問訊；和尚主事處問訊了，僧堂里行益；僧堂里行益了，上堂吃粥；上堂吃粥了，歸下處打睡；歸下處打睡了，起來洗手面盥漱；起來洗手面盥漱了，吃茶；吃茶了，東事西事、東事西事了，齋時，僧堂里行益。齋時，僧堂里行益了，上堂吃飯。上堂吃飯了，盥漱。盥漱了，吃茶。吃茶了，東事西事，東事西事了。黃昏唱禮。黃昏唱禮了，僧堂前唱參。僧堂前喝參了，主事處喝參。主事處喝參了，和尚處問訊。和尚處問訊了，?夜唱禮。初夜唱禮了，僧堂前喝珍重。僧堂前唱珍重了，和尚處問訊。和尚處問訊了，禮拜行道，誦經(jīng)、念佛。如此之外，或往莊上，或入郡中，或歸俗家，或到市肆，既有如是等運為。且作么生說個勿轉(zhuǎn)動相?道理？且作么生說個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體?道理？還說得么？若也說得，一任說取。珍重！　又云：鑒中形影，唯慿鑒光顯現(xiàn)。你等諸人所作一切事，且道唯慿個什么顯現(xiàn)？還知得么？若也知得，于參學(xué)中千足萬足，無事莫立?！∮衷疲耗愕戎T人夜閑眠熟，不知一切，既！不知一切。且問你等那時有本來性？若道那時有本來性，那時又不知一切，與死無異。若道那時無本來性，那時睡眠忽省，覺知如故，還?么不知一切與死無異，睡眠忽省，覺知如故，如是等時，是個什么？若也不?，各自體究取，無事莫立。又云：諸法所生，唯心所現(xiàn)。如是言語，好個入?門戶。且問你等諸人，眼見一切色，耳聞一切聲，鼻嗅一切香，舌知一切味，身觸一切?滑，意分別一切諸法。只如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為復(fù)唯是你等心，為復(fù)非是你等心？若道唯是你等心，何不與你等身都作一塊了休，為什么所對之物卻在你等眼耳鼻舌身意外？你等若道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非是你等心，又焉奈諸法所生，唯心所現(xiàn)？言語留在丗閑，何人不舉著？你等見遮個說話還?么？若也不?，大家用心商量教?去，幸在其中，莫令猒學(xué)，無事且退。大中祥符元年二月，師忽謂上足如晝曰：可造石龕，仲秋望日，吾將順化。如晝稟命，尋即成就。及期逺近，士庻奔趨瞻仰。是日，參問如常。至午時，安坐方丈，手結(jié)寶印，復(fù)謂如晝曰：古人云：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作么生？如晝荅云：也只是如晝。師云：你問我。晝乃問：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和尚作么生？師云：我也弄不出。言訖，奄然開一目，微視而寂，壽六十七，臘四十二。長吏具以事聞，詔本州常加檢視。如晝乃奉師甞所著竹林集十卷、詩篇歌辭共千余首，詣　闕上進，　詔藏秘閣。如晝特　賜紫衣，

前杭州報?寺慧明禪師法嗣

福州長谿保明院通法大師道誠?！熒咸迷唬喝鐬橐蝗耍姸嘁嗳?。珍重！　僧問：如何是保明家風(fēng)？師曰：看?！枺簢羝照?，三等齊聞。竺土僊心，請師密付。師良久，僧曰：恁么即意馬巳成于寶馬，心牛頓作于白牛。師曰：七顛八倒。曰：若不然者，幾招哂?。師曰：禮拜退后。　問：如何是和尚西來意？師曰：我不曽到西天。曰：如何是學(xué)人西來意？師曰：汝在東土多少時？

前杭州永明寺道潛禪師法嗣杭州干光王寺瓌省禪師，溫州陶山人也，姓鄭氏。?歳出家，精究律部，聽天臺文句，棲心于圎頓止觀。后閱楞嚴(yán)，文理宏濬，未能洞曉。一夕，誦經(jīng)既久，就案若假?，夢中見日輪自空降，開口吞之，自是倐?cè)话l(fā)悟，差別義門，渙然無滯。后聞國城永明法席隆盛，專申叁問。永明唯印前解，無別指喻，即以忠懿王所遺納衣授之，表信物。住湖西嚴(yán)凈院。開寶三年，衢州刺史翁晟仰重師道。乃開西山。創(chuàng)大禪苑。請師居之。學(xué)者臻萃。　師上堂曰。諸上坐。佛法無事。昔之日月。今之日月。昔日風(fēng)今日風(fēng)。昔日上坐。今日上坐。莫道舉亦了說亦了。一切成現(xiàn)好。珍重。師開寶五年壬申七月示疾。不求醫(yī)。三日前有寶樹浴池現(xiàn)。師曰：凡所有相?是虛妄。二十七日晡時集眾言別。安坐而逝。壽六十有七。阇維舎利門人建塔

衢州鎮(zhèn)境志澄大師。　僧問：如何是定乾坤?劒。師曰：不漏絲發(fā)日用者如何。師曰：不知?！柣蛞蚱照堜z頭。損傷蝦蟇蚯蚓。還有罪也無。師曰：何誰是下手者。曰：恁么即無罪過。師曰：因果歷然。師后遷住杭州西山寶云寺說法。本國賜紫署積善大師

明州崇福院慶祥禪師?！∩咸迷唬褐T禪德見性周徧，聞性亦然。洞徹十方。無內(nèi)無外。所以古人道：隨縁無作。動寂常真。如此施為，全真智用?！柸绾问潜緛砣?。師曰。堂堂六尺甚分明。曰只如本來人還作如此相貌也無。師曰。汝喚什么作本來人。曰乞師方便。師曰。教誰方便。

前杭州靈隱寺淸聳禪師法嗣

杭州臨安?臣院道慈禪師。　問師登寶坐大眾咸臻。請師舉揚宗教。師曰。大眾證明。上坐曰：恁么即亙古亙今也。師曰：也須領(lǐng)話始得。秀州羅漢院愿昭禪師，錢塘人也。依本部西山保淸院受業(yè)。自靈隱發(fā)明，眾請出丗?！熒咸迷唬荷胶哟蟮厥钦嫔浦R。時常說法，時時度人，不妨諸上坐參請。無事久立?！∩畣枺毫_漢家風(fēng)，請師一句。師曰：嘉禾合穗上國傳芳。曰此猶是嘉禾家風(fēng)。如何是羅漢家風(fēng)。師曰?；虻街T方分明舉似。師后住杭州香嚴(yán)寺。僧問。不立纎塵請師直道。師曰。眾人笑汝。曰如何領(lǐng)?。師曰。還我話頭來。

處州報恩院師智禪師?！∩畣枴Ｈ绾问呛蜕屑绎L(fēng)。師曰。誰人不見。　問如何是一相三昧。師曰。靑黃赤白。曰一相何在。師曰。汝卻靈利?！栕孀嫦鄠鱾髯嬗?。師今法嗣嗣何人。師曰。靈鷲峰前月輪皎皎。

衢州濲寧可先禪師?！∩畣?。如何是濲寧家風(fēng)。師曰。謝指示。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怪老僧什么處。曰學(xué)人不?乞師方便。師曰。適來豈不是西來意。

杭州臨安光孝院道端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髙聲問著。曰莫即便是也無。師曰。勿交渉。師后住靈隱寺示滅。

杭州西山保淸院遇寧禪師。　初開堂?坐。有二僧一時禮拜。師曰。二人俱錯。僧?dāng)M進語。師便下坐。

福州支提山雍熈寺辯隆襌師，明州人也。依靈隱寺了悟禪師出家，遂受心印?！熒咸迷唬何∥嵪?，畐塞虛空，金剛之體，無有破壞。大眾還見不見？若言見也，實相之體，本非靑黃赤白長短方圎，亦非見聞覺知之法。且作么生說見?道理？若言不見，又道巍巍實相畐塞虛空。為什么不見。　僧問。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腳下?。曰恁么即尋常履踐。師曰。莫錯認(rèn)?！柸绾问菆悦苌?。師曰。倮倮地。曰恁么即不密也。師曰。見什么杭州瑞龍院希圎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fēng)。師曰。特謝阇梨借問。曰：借問即不無，家風(fēng)作么生？師曰：瞌睡漢。

前金陵報慈行言導(dǎo)師，法嗣

洪州云居山義能禪師。師上堂曰：不用上來，堂中憍陳如上坐為諸上坐轉(zhuǎn)第一義法輪，還得么？若自信得，各自歸堂參取?！熛绿煤髤s問一僧：只如山僧適來教上坐參取圣僧，圣僧還道個什么。僧曰。特謝和尚再舉?！柸绾问欠?。師曰。即心是佛。曰學(xué)人不?乞師方便。師曰。方便呼為佛回光返照看身心是何物。

前金陵淸涼泰欽襌師法師

洪州云居山第十一丗住道齊禪師洪州人也。姓金氏。禮百丈山明照禪師得度。徧歷禪?，學(xué)心未息。后遇法燈禪師，機縁頓契。曁法燈住上藍院，師乃主經(jīng)藏。一日侍立次，法燈謂師曰：藏主，我有一轉(zhuǎn)西來意話，汝作么生?？師對曰：不東不西。法燈曰：有什么交渉？曰：道齊只恁么，未審和尚尊意如何？法燈曰：他家自有兒孫在。師于是頓明厥旨。初住筠州東禪院?！∩畣?。如何是佛。師曰。汝是阿誰。　問。荊?林中無出路請師方便為畬開。師曰。汝擬去什么處。曰。幾不到此。師曰。閑言語。　問不免輪回不求解脫時如何。師曰。還曾問建山么。曰。學(xué)人不?乞師方便。師曰。放你三十棒?！枺喝绾问侨龑?？師曰：汝是什么寶？曰：如何？師曰：土木瓦礫。師次住洪州?林院，后住云居山。三處說法，著語要、搜玄、拈古、代別等集，盛行諸方，此不繁錄。至道三年丁酉九月示疾。八日申時，令聲鐘集眾。維那白云：眾巳集。師曰：老僧三處住持三十余年，十方兄弟相聚話道，主事頭首勤心賛助。老僧今日火風(fēng)相逼，特與諸人相見。諸人還見么？今日若見，是末后方便。諸人向什么處見？為向四大五隂處見，六入十二處見？遮里若見，便可謂云居山二十年閑。后學(xué)有賴。吾去后，山門大眾付契，瓌開堂住持，凡事更在勤而行之，各自努力。珍重！大眾才散。師歸西挾告寂，壽六十九，臘四十八。今塔存本山

前金陵報恩院法安禪師法嗣

廬山棲賢寺道圣禪師?！∮泄偃藛枺耗臣讌Ы鹆瓴缄嚕瑲⑷藷o數(shù)，還有罪也無？師曰：老僧只管看?！枺喝绾问亲鎺熚鱽硪?。師曰。洋瀾左里無風(fēng)浪起?！柸绾问菞t境。師曰。棲賢有什么境。

廬山歸宗寺第十四丗慧誠禪師楊州人也。姓崔氏。幼出家于撫州明水院受具?方縁契慧濟禪師密承心印。庵于廬山之余峰。淳化四年孟夏月歸宗柔和尚歸寂?？つ僚c山門徒眾三請師開法住持。　初上堂，未升坐。謂眾曰。天人得道此為證。恁么便散去。巳是周遮。其如未曉，再為重敷。方乃升坐?！∩畣枺嚎ぶ髋R筵。請師演法。師曰：我不及汝?！柸绾问欠稹熢唬喝绾尾皇??！枺喝绾问亲鎺熚鱽硪?。師曰：不知。師又曰：問話且住。諸上坐問到窮劫，問也不著。山僧荅到窮劫，荅也不及。何以故？為上坐各有本分事，圎滿十方，亙古亙今，乃至諸佛也不敢錯悮上坐，謂之頂族，只助發(fā)上坐。所以道：十方法界諸有情，念念以證善逝果。彼既丈夫我亦爾，何得自輕而退屈？諸上坐不要退屈，信取便休。祖師西來，只道見性成佛，其余所說，不及此說。更有個竒特方便，舉似諸人，分明記取，到諸方，莫錯舉。久立，珍重！　異日上堂，僧問：不通風(fēng)處如何過得？師曰：汝從什么處來？　僧舉南泉云：銅缾是境，缾中有水，不得動著境，與老僧將水來。鄧隱峰便拈缾瀉水，南泉乃休。師曰：鄧隱峰甚竒怪，要且亂瀉。師接武歸宗十有四載，常聚五百余眾。景德四年三月十八日上堂辭眾，安然而化，壽六十有七，臘五十二。全身塔于本山

前廬州長安院延規(guī)禪師法嗣

廬州長安院辯實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少室靈峰住九霄。

潭州云蓋山海?寺用淸禪師，河州人也，姓趙氏。本州出家，酷志求法。遠參長安，濳契宗旨。先住韶州東平山。淳化二年，知潭州張茂宗請居云蓋。僧問：有一人在萬丈井?，如何出得？師曰：且喜得相見。曰恁么即穿云透月去也。師曰。三十三天事作么生。僧無語。　問如何是云蓋境。師曰。門外三泉井。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童行作子?！熡许炇颈娫?。

云蓋鎻口訣。擬議?腦裂。

拍手趁玄空。云露西山月。

僧問。如何是云蓋鎻口訣。師曰。徧天徧地。曰恁么即石人?頭，靈柱拍手。師曰。一缾凈水一鑪香。曰此猶是井?蝦蟇。師曰：勞煩大眾。師常節(jié)叚食，隨眾二時，但展缽而巳?；蛴饽暝拢嗖徽{(diào)練服餌。無妨作務(wù)。有請必開，即便飽食而亡拘執(zhí)。至道二年四月二日示疾而逝。阇維建塔于本山

行思禪師第十一丗。

前蘇州長壽院朋彥大師法嗣。

長壽第二丗法齊禪師，婺州人也，姓丁氏。始講百法、因明二論，尋置講游方，受心印于廣法大師。建隆二年，廣法歸寂，付授住持。節(jié)使錢仁奉禮重，請揚真要，　有百法坐主問令公，請命四眾云臻。向上宗乗請師舉唱。師曰。百法明門論。曰畢竟作么生。師曰。一切法無我?！柍菛|老母與佛同生。為什么卻不見佛。師曰。不見即道。曰恁么即見去也。師曰。城東老母與佛同生。師太平興國三年戍寅舍眾就本院創(chuàng)別室宴居。咸平三年庚子十二月十一日示滅。壽八十九。臘七十二。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