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卷第九十六

法苑珠林卷第九十六

唐上都西朙寺沙門釋道世玄惲撰。

十惡篇第八十四之七

邪見部

述意。

夫創(chuàng)入佛法，要須信心為?。譬如有人至于寶山，若無信手，空無所獲。故經(jīng)說：愚癡之人，不識因果，?起邪見，?無三寶四諦，無禍無福，乃至無善無惡，亦無善惡業(yè)報(bào)，亦無今代后代眾生受生。如是之人，破善惡法，名斷善根，決定當(dāng)墮阿鼻地獄也。引證。

如大品經(jīng)云：若人不信?大乗般若經(jīng)，直墮阿鼻地獄，無量百千萬億歲中受極苦痛，從一地獄至一地獄。若此　盡生于他方大地獄中，他方　盡，復(fù)生此方大地獄中。女是展轉(zhuǎn)徧十方界，他方　盡，復(fù)生此間大地獄中。地獄罪畢，生畜生中，亦徧十方界。畜生罪畢，來生人中，無佛法處，貧竆下賤，諸根不具，常癡狂騃，無所別知。雖非愚畜，縱是聰人，?生異執(zhí)者，亦名邪見。故成實(shí)論云：癡有差別。所以者何？非一切癡盡是不善。若癡增上，轉(zhuǎn)成邪見，則名不善業(yè)道。是故從癡增長邪見，則成重罪，必墮阿鼻地獄。直就邪見，自有輕重，輕者可轉(zhuǎn)，重不可轉(zhuǎn)。故菩薩地經(jīng)云：邪見有二種：一者可轉(zhuǎn)，二者不可轉(zhuǎn)。誹?因果，言無圣人，名不可轉(zhuǎn)。非因見因，非果見果，是名可轉(zhuǎn)。是故惡業(yè)名為邪見，善業(yè)者名為正見。不?四諦，迷圣道者，不知理道從自心生，唯常苦身以求解脫，如犬逐塊，不知尋本，故大莊嚈論云：譬如師子打射時，而彼師子尋逐人來。譬如癡犬，有人打擲，便逐瓦石，不知尋本。言師子者，喻智慧人解求其本而滅煩惱。言癡犬者，即是外道，五?炙身，不識心本。但諸凡愚多迷真道，不知觀察身心無我，但學(xué)苦行以為道者，即同外道?行邪法，謬執(zhí)乖真，唯成惡法。故智度論云：邪見罪重故，雖持戒等，身口業(yè)好，皆隨邪見惡心。如佛自說譬喻：如種苦種，雖復(fù)四大所成，皆作苦味。邪見之人，此亦如是，雖持戒精進(jìn)，皆成惡法，不如不執(zhí)，少行慧施，無執(zhí)易化，有執(zhí)難度，非直自壊，亦損他人。故成實(shí)論云：寧止不行，勿行邪道，身壊命終，墮于惡?。又正法念經(jīng)閻羅王說偈責(zé)疏罪人云：

汝邪見愚癡，　癡?所縛人，

今墮此地獄，在于大苦海。

惡見燒福盡，　人中最凡鄙。

汝畏地獄縛，　此是汝舍宅。

若屬邪見者，彼人非黠慧。

一切地獄行，　怨家心所誑。

心是第一怨?！〈嗽棺顬閻?。

此怨能縛人。送到閻羅處。

爾時世尊而說偈云。

癡心彌泥魚?！∽∮趷凵嵴?/p>

作業(yè)時喜笑。受苦時號哭。

又修行道地經(jīng)偈云。

其口有愚癡?！∪诵膽第?。

都不能念惡。亦無念善心?！?瞢?；杌琛！∪f事不能為。

如?中炊煑，　無所能成熟。

多習(xí)愚癡者，諸根不完具，

生于牛羊中，　然后墮地獄。

月光童子經(jīng)亦名佛說申日經(jīng)云：時有長者，名曰申日，取外道六師語，欲請佛僧。令長者中門外鑿作五丈六尺?坑，以炭火過半，細(xì)鐵為椽，土薄復(fù)上，設(shè)眾飲食，以毒著中，火坑不禁，毒飯足害，以此圖之，何憂不死？如教作之，外道皆喜。于是申日便詣佛所，慇勤請佛及諸圣眾。是時世尊愍其狂愚，欲濟(jì)脫之，黙然受請。申日內(nèi)喜果如其計(jì)。豈知須彌之毒，大千剎火，刀劔鋒刃不能動佛一毛之力，今以火坑毒飯欲毀于佛，譬如蚊蝱欲墜大山，蠅蠓之翅欲障日月，徒自毀壊，不如早悔。爾時長者罪蓋所覆，心不開解。世尊心念：今受長者申日之請，不與常同。廣現(xiàn)威神震動十方百千圣眾，兼諸龍神，空飛地行不可筭計(jì)，一時到家為作利益。佛以神德，即變火坑成七寶池，八味具足，飲飯?zhí)旄?，食者充悅。六師惶怖，各以逃竄。長者歸伏，稽首于地，嗚呼佛足，長跪自陳：今以覺悟，從佛得度。諸來?者皆樂法音，得福獲度不可稱計(jì)。

又觀佛三昧經(jīng)云：爾時世尊告父王言：舍衞城中須達(dá)長者，有一老母，名毗低羅。謹(jǐn)勤家業(yè)。長者勑使，手執(zhí)庫鑰，出內(nèi)取與，一切委之。須達(dá)請佛及僧，供給所須。時病比丘多所求索，老母慳貪，瞋嫌佛法及與眾僧，而作是言：我長者愚癡迷惑，受沙門術(shù)，是諸乞士，多求無猒，何道之有？作是語已，復(fù)發(fā)惡愿：何時當(dāng)?shù)貌宦劮鹈坎宦勆?？如是惡聲展轉(zhuǎn)徧舍衞城。末利夫人聞此語巳，而作是言：須達(dá)長者如好蓮蕐，人所樂見，云何復(fù)有毒虵護(hù)之？喚須達(dá)婦而語之言：汝家老婦惡口誹?，何不?出？時須達(dá)婦跪白夫人：央掘魔等弊惡之人，佛尚能伏，何況老婢？末利聞之歡喜語言：我朙請佛，汝遣婢來。到明食時，長者遣婢持滿瓶金助王供養(yǎng)。末利見來而作是言：此邪見人，佛若化度，我必獲利。佛于爾時從正門入，難陀侍左，阿難侍右，羅?佛后。老婢見佛心驚毛豎言：此惡人隨我后至。即時退走從狗竇出，狗竇即閉，四門皆塞，唯正門開。婢即覆面以扇自障。佛在其前，令扇如鏡無所障礙?；仡櫀|視，東方有佛，南西北方亦皆如是。舉頭仰看，上方有佛。低頭伏地，地化為佛。以手覆面，手十指頭皆化為佛。老婢閉目心眼開，見虛空化佛滿十方界。當(dāng)時城中有二十五旃陀羅女，復(fù)有五十婆羅門女，及諸雜類，并及末利夫人宮中合五百女。不信佛者，見佛如來足步虛空，為于老婢現(xiàn)無?身，皆破邪見，頭頂禮佛，稱南無佛。稱已尋見化佛如林，即發(fā)菩提。老婢邪見仍未生信。由見佛故，除卻八十萬億　中生死之罪。得見佛已，疾走歸家，白大家言：我于今日遇大惡對，見于瞿曇在王宮門作諸幻化，身如金山，目逾青蓮，放勝光明。作此語已，入木籠中，以百張皮覆木籠上，白氎纒頭，卻臥黒處。佛還祇洹，末利白佛：愿化邪女，莫還精舍。佛告末利：此婢罪重，于佛無縁，于羅?羅有大因縁。佛既還已，遣羅?羅詣須達(dá)家度彼老婢，羅?變作轉(zhuǎn)輪圣王。時千二百五十比丘化為千子，到須達(dá)家，以彼老婢為玉女寶。爾時，圣王即便以如意珠照曜女面，令女自見如玉女寶，倍大歡喜，而作是言：諸沙門等，髙談大語，自言有道，無一効驗(yàn)。圣王出世，弘利處多，令我老弊如玉女寶。作是語已，五體投地，禮于圣王。時典藏臣宣王十善，女聞十善，心大歡喜，圣王所說，義無不善。為王作禮，悔過自責(zé)，心既調(diào)伏。時羅?羅及諸比丘還復(fù)本形，老婢見已，即作是言：佛法清凈，不舍眾生，如我弊惡，猶尚化度。即受五戒，成須陀洹。將詣佛所，為佛作禮，懺悔前罪，求佛出家，得阿羅漢，于虛空中，作十八變。波斯匿王末利夫人見，白佛言：此婢前世有何罪咎，生為婢使？復(fù)有何福，值佛得道？佛告王曰：過去久遠(yuǎn)，有佛出世，名一寶蓋燈王入湼槃后，于像法中，有王名曰雜寶。蕐光子名快見，出家學(xué)道，自恃王子，常懐憍慢。和尚為說甚?般若波羅蜜經(jīng)大空之義。王子聞已，謬解邪說。師滅度后，即作是言：我大和尚，空無智慧，但贊空義，愿我后生不樂見也。我阿阇棃智慧辯才，愿于生生為善知識。作是語已，教諸徒眾皆行邪見。雖持禁戒，由?般若，謬解邪說，命終之后，墮阿鼻獄八千億，　受苦無量。罪畢出獄，為貧賤人，五百身中聾癡無目，千二百身，恒為人婢。佛告大王：時和尚者，今我身是。阿阇棃者今羅?羅是。王子比丘老婢是。徒眾弟子今邪見女等發(fā)菩提心者是。

又薩遮尼乹子經(jīng)云。昔佛在世時。郁阇延城有?熾王。問薩遮尼乹子言。若有惡人不信三寶。焚燒塔寺經(jīng)書形像。惡言毀呰。言造作者無有福德。其供養(yǎng)者虛損現(xiàn)在，無益未來?；蛳铀录爸T形像，妨是處所，破壊除滅，送置余處；或破沙門房舍、窟宅，或取佛物、法物、僧物、園林、田宅、象馬、車乗、奴婢、六畜、衣服、飲食、一切珍寶；或捉沙門筞役驅(qū)使，責(zé)其發(fā)調(diào)，罷令還俗；或時輕心種種戲弄；或時毀呰罵詈誹?；或以杖木自手鞭打，或以種種傷害其身。如是惡人攝在何等眾生分中？答言：大王！攝在惡逆眾生分中。大王應(yīng)當(dāng)上品治罪。所以然者，以作根本極重罪故。有五種罪名為根本。何等為五？一、破壊塔寺、焚燒經(jīng)像、取三寶物，自作教人、見作助喜，是名第一根本重罪。二、?三乗法，毀呰畱難，隱弊覆藏，是名第二根本重罪。三、若有沙門信心出家，剃除須發(fā)，身著袈裟，或有持戒，或不持戒，系閉牢獄，枷鎖打縛，策役驅(qū)使，責(zé)諸發(fā)調(diào)，或脫袈裟，逼令還俗，或斷其命，是名第三根本重罪。四、于五逆中，若作一逆，是名第四根本重罪。五、?無一切善惡業(yè)報(bào)，長夜常行十不善業(yè)，不畏后世，自作教人，堅(jiān)住不舍，是名第五根本重罪。若犯如是根本重罪，而不自悔，法定燒滅一切善根，?大地獄，受無間苦，永無出期。若國內(nèi)有如是惡人，毀滅三寶，一切羅漢、諸佛圣人出國而去，諸天悲泣，善神不護(hù)，各自相殺，四方賊起，龍王隱伏，水旱不調(diào)，風(fēng)雨失時，五谷不熟，人民饑餓，逓相食啗，白骨滿野，多饒疫病，死亾無?，人民不知，自思是過，反怨諸天及善神祇。又觀佛三昧經(jīng)云：有七種重罪，一一罪能令眾生墮阿鼻地獄。經(jīng)八萬四千大。　一不信因果。二毀無十方佛。三斷學(xué)般若。四犯四重虛食信施。五用僧祇物。六逼略凈行比丘尼。七六親所行不凈行。

又小五濁經(jīng)云。五逆罪外。別有五逆罪。第一慢二親而事鬼柛。第二嫉妬國君。第三復(fù)生輕薄。第四賤其身命而貴其財(cái)。第五去福就罪。

又中阿含經(jīng)云：佛告比丘：若凡愚人作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命終之后生于惡?泥犂之中，受極苦痛，一向無樂。譬如有人犯盜，付王治其盜罪。王即遣人于晨朝時以一百?而以刺之。彼命故存。至于日中，王復(fù)?以二百?刺，彼命故存。至于晡時，王復(fù)?以三百?刺，彼人身分皆悉破盡，其命故存。佛告比丘：于意云何？此人被?為苦不耶？比丘答佛：一?刺時，猶尚苦痛，況三百?？佛即以手取小沙石如豆等許，告諸比丘：我手中石比雪山石，何者為多？比丘答佛：雪山石多，不可為喻。佛告比丘：三百?苦比泥犂苦，如小沙石，泥犂之苦如雪山石，百千萬倍不可為喻。泥犂中苦，其事云何？若有眾生墮泥犂中，獄卒以斧燒令極?，斫身八楞及以四方，經(jīng)百千歲，極令苦痛而不命終，要令惡盡。復(fù)坐鐵床，以鐵鉗口，吞?鐵丸，經(jīng)百千歲。復(fù)坐鐵床，洋銅灌口，經(jīng)百千歲。復(fù)臥鐵地，以?鐵釘釘其身首，經(jīng)百千歲。復(fù)出其舌，使舐鐵地，以釘釘之，如張牛皮，經(jīng)百千歲。復(fù)挽項(xiàng)?，縛著車上，經(jīng)百千歲。復(fù)燒鐵地，令在上行，經(jīng)百千歲。復(fù)燒火山，令下，舉足著上，血肉即消，舉足還生。經(jīng)百千歲，復(fù)鑊煑之，經(jīng)百千歲，極令苦痛而不命終，要令惡盡，乃得出耳。是為泥犂地獄中苦。地獄罪畢，生于種種畜生之中，常處暗冥，共相啗食，受苦無量，不可具說。畜生罪畢，或生人中，若從畜生，為人甚難，猶如盲龜遇浮木孔。設(shè)生人中，貧竆下賤，為他役使，形貌丑陋，或根殘缺，或復(fù)短命。若作惡業(yè)，身死還生，在泥犂中，輪轉(zhuǎn)無竆，不可具說。佛告比丘：凡夫愚人，作身、口、意三惡行者，獲罪如是。佛告比丘：若智慧人，作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命終生于善處天上，一向受樂。如轉(zhuǎn)輪王與七寶俱。人間四妙。佛告比丘：于意云何？此為樂不？比丘答佛：一寶一妙猶為極樂，何況七寶、四妙居也。佛還以手取小沙石如豆等許，告諸比丘：我手中石比雪山石，何者為多？比丘答佛：雪山石多，不可為喻。佛告比丘：轉(zhuǎn)輪王樂比天上樂，如小沙石。天上之樂如雪山石，百千萬倍不可為喻。天上之樂，其事云何？若生天上，所受六塵無不隨意，受極快樂，不可具說。若從天上來生人間，生帝王家，或生大姓，大富大貴，饒財(cái)多寶，名稱遠(yuǎn)聞，端正殊妙，眾人所愛。佛告比丘。若智慧人作身口意三善行者。獲福如是。佛告比丘。此是世間有漏之樂。若修善根回向菩提。于生死中所受果報(bào)。乃至湼槃終無有盡。

又中阿含經(jīng)云。爾時斯和提中有王名蜱肆。極大豐樂資財(cái)無量。共斯和提梵志居士。北行至尸攝和林，遙見尊者鳩摩羅迦葉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問迦葉曰：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后世，無眾生生。沙門鳩摩羅迦葉告曰：今此日月，為是今世，為后世耶？王曰：雖作是說，然無后世，無眾生生。迦葉種種譬喻方便為說，固執(zhí)已見，而不舍之。迦葉復(fù)告蜱肆：汝聽我說喻，若有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養(yǎng)豬人，彼行路時，見有燆糞甚多無主，便作是念：此糞可以養(yǎng)飽多豬，我寧可取自重而去。即取負(fù)去。彼于中道遇天大雨，糞釋流漫，澆污其身，故負(fù)持去，終不棄舍。彼則自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憎惡。當(dāng)知蜱肆亦復(fù)如是。若汝此見欲取怖癡。終不舍者。汝便當(dāng)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憎惡。猶如養(yǎng)豬人。蜱肆王言。沙門雖作是說。但我此見欲取恚怖癡。終不能舍。

尊者迦葉告曰。蜱肆。復(fù)聽我說最后譬喻。若汝知者善。若不知者，我不復(fù)說法。蜱肆！猶如大豬為五百豬王行崄難道，彼于中道遇見一虎，由見虎已，便作是念，而語虎曰：若欲鬭者，便可共鬬；若不爾者，借我道過。彼虎聞已，便語豬曰：聽汝共鬭，不借汝道。豬復(fù)語曰：虎！汝小住，待我披著祖父時鎧還，當(dāng)共戰(zhàn)。彼虎聞已，而作是念：彼非我敵，況祖父鎧耶？便語豬曰：隨汝所欲。豬即還至本廁處所，宛轉(zhuǎn)糞中，涂身至眼已，便往虎所語曰：汝欲鬬者，便可共鬬。若不爾者，借我道過?；⒁娯i已，復(fù)作是念：我常不食雜小蟲者，以惜牙故，況復(fù)當(dāng)近此臭豬耶？虎念是已，便語豬曰：我借汝道，不與汝鬭。豬得過已，即還向虎，而說頌曰：

虎汝有四足，　我亦有四足；

汝來共我鬭，何意怖而走？

時虎聞已，亦復(fù)說頌，而答豬曰：

汝毛豎森森，　諸畜中下極；

豬汝可?去，糞臭不可堪。

時豬自夸，復(fù)說頌曰：

摩竭鴦二國，　聞我共汝鬭；

汝來共我戰(zhàn)，何以怖而走？

虎聞此已，復(fù)說頌曰：

舉身毛皆汗，　汝豬臭熏我，

汝鬭欲取勝，我今與汝勝。

尊者迦葉告曰：蜱肆！若汝欲取恚怖癡終不舍者，汝便自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憎惡，猶如彼虎與豬勝也。蜱肆王聞，歡喜奉受，求上妙智。正報(bào)頌曰：

六賊奸邪偽，　七識亂乖真。

?毀玄正理，?語役貪瞋。

惡業(yè)縱橫作，　忠言不喜聞。一入無間地，　萬苦競纒身。習(xí)報(bào)頌曰：

邪見習(xí)癡業(yè)，　阿鼻受楚，毒　　盡人中生，復(fù)與邪相續(xù)。

邪正既相違，　自然成諂曲。

此心若不改，　連環(huán)未絕獄。感應(yīng)縁宋沈僧覆宋沙門釋道志宋東海唐文伯宋廣陵周宗、宋瑯瑘王淮之宋沮渠蒙遜宋崔皓周武帝隋趙文昌隋沙門釋慧云叔唐太史令傅弈唐刑部郎中宋行質(zhì)唐冀州姜滕生唐姚明解、宋吳興沈僧覆。大明末，本土饑荒，逐食至山陽，晝?nèi)氪逡捌蚴?，夜還寄寓寺舍左右。時山陽諸寺小形銅像甚眾。僧覆與其鄉(xiāng)里?人。積漸竊取。遂囊篋?四悉滿焉。因?qū)⑦€家。共鑄為錢。事既發(fā)覺。執(zhí)送出都。入船便云。見人以火燒之。晝夜叫呼。自稱楚毒不可堪忍。未及刑坐而死。舉體皆炘裂。狀如火燒。吳郡朱亨親識僧覆，具見其事。

宋沙門道志者，北多寶僧也。嘗僧令知殿塔，自竊帳蓋等寶飾，所取甚眾。后遂偷像眉間珠相，既而開穿垣壁，若外盜者，故僧眾不能覺也。積旬余而得病，便見異人以戈矛刺之，時來時去，來輒驚噭，應(yīng)聲流血。初猶日中一兩如此，其后疾甚，刺者稍?，傷痍徧體，呻呼不能絕聲。同寺僧眾頗疑其有罪，欲為懺謝。始問，猶諱而不言。將盡二三日，乃具自陳列，泣涕請救曰：吾愚悖不通，謂無幽途，失意作罪，招此殃酷。生受楚拷，死縈刀鑊，已糜之身，唯?哀恕。今無復(fù)余物，唯衣被氈履，或足充一?。并頻請?jiān)?，具為懺悔。昔偷像相珠有二枚，一枚已屬嫗人，不可?fù)得。一以質(zhì)錢在陳照家，今可贖取。道志既死，諸僧合集，贖得相珠，并設(shè)齋懺。初，工人復(fù)相珠時，展轉(zhuǎn)回?，終不安合。眾僧復(fù)為禮拜燒香，乃得著焉，年余，而同學(xué)等于昏夜間聞空中有語，詳聽即道志聲也。自說云：自死以來，備縈痛毒，方累年　未有出期，賴蒙眾僧哀憐救護(hù)，贖像相珠，故于苦酷之中，時有間息。感恩網(wǎng)已，故暫來稱謝，言此而已。聞其語時，腥腐臭氣，苦痛難過。言終久久，臭乃稍歇。此事在秦始末年。其寺好事者已具條記。

宋唐文伯。東海贛榆人也。弟好蒱博。家資都盡。村中有寺。經(jīng)過人或以錢上佛。弟屢竊取。久后病癩。卜者云。祟由盜佛錢。父怒曰。佛是何神。乃令我兒致此。吾當(dāng)試更虜奪。若復(fù)能病可也。前縣令何欣之婦。上織成寶蓋帶四枚。乃盜取之。以為腰帶。不盈百日。復(fù)得惡病。發(fā)瘡之始起腰帶處。世時在元嘉年初爾。

宋周宗者。廣陵肥如人也。元嘉七年。隨劉彥之北伐。王師失利。與同邑六人逃竄間行。于彭城北遇一空寺。無有僧徒。中有形像。以水精為相。因共竊取，出村貿(mào)食。其一人羸病，等輩輕之，獨(dú)不得分。既各還家，三四年中，宗等五人相繼病癩而死。不得分者，獨(dú)獲全免。

宋王淮之，字元曾，瑯琊人也。世以儒専，不信佛法，常謂身神俱滅，寧有三世。元嘉中，為丹陽令，十年得病氣絕，少時還復(fù)暫蘇。時建康令賀道力省疾下床?，淮之語力曰：始知釋教不虛，人死神存，信有征矣。道力曰：明府生平置論不爾，今何見而異？淮之歛眉答云：神實(shí)不盡，佛教不得不信。語卒而終。

宋沮渠蒙遜時，有沙門曇摩讖者，博達(dá)多識，為蒙遜之所信重。魏氏遣李順拜蒙遜為涼王，仍求曇摩讖，蒙遜吝而不與。摩讖意欲入魏，屢從蒙遜請行，蒙遜怒殺之。既而左右白日見摩讖以劒擊蒙遜，因疾而死。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丙戌，是北魏太平真君七年。太武皇帝信任崔皓，邪佞諂?，崇重?謙，號為天師，殘害釋種。毀破浮圖。廢棄法祀。諸臣僉曰。康僧感瑞。太皇創(chuàng)寺。若也除毀?？仲O后悔。又于后宮內(nèi)掘地得一金像。皓乃穢之。陰處尤痛。叫聲難忍。太史卜曰。由犯大神故。于是廣祈名山。多賽祠廟。而屏苦尤重。內(nèi)痛彌甚。有信宮人屢設(shè)諫曰。陛下所痛，由犯釋像，請祈佛者，容可止苦。皓曰：佛為大神耶？試可求之。一請便愈，欣慶易心。乃以車馬迎康僧?法師，請求洗懺，從受五戒，深加敬重。方知冦謙陰用邪悮，乃加重罰，以置四郊，埋身出口，令四衢行人皆用口廁，以盡形命。徒黨之流，竝皆斬決。至庚寅年，太武遭疾，方始感悟。兼有曇始白足禪師來相啟發(fā)，生愧悔心，即誅崔皓。到壬辰歲，太武帝崩，孫文成立，即起浮圖，毀經(jīng)七年，還興三寶。至和平三年，昭玄都統(tǒng)沙門釋曇曜，慨前陵廢，欣今再興，故于此?石室寺集諸僧眾，譯經(jīng)傳流通后賢之徒，使法藏住持，千載不墜。凖此掘地獲像，明知秦周已有佛教驗(yàn)矣。

?后周承魏運(yùn)，魏接晉基，余則偏王，所無依據(jù)。而宋、齊、梁、陳之日，自有司存，國亾帝落，遂即從諸筆削，可不然乎？周之先祖宇文覺者，即西魏大丞相黒泰之世子也。泰舉髙陽王為魏帝，西遷長安，改衣旛為皂色，號大綂元年。一十八載，改年廢帝，立魏齊王，四年而薨。覺承魏禪，當(dāng)年被廢，立弟毓為帝，四年而崩。立弟邕為帝，太祖第三子也。開闊大度，統(tǒng)御群小。立十二年，殺叔大冡宰、晉國公護(hù)，父子十人，大臣六家。改元建德。至三年內(nèi)納道士張賔妖佞云。佛法于國不祥。可滅除之。至建德六年。東平齊國。又殄前代?百年來公私寺塔掃地除盡。融刮圣容焚燒經(jīng)典。諸州佛寺出四十千。盡賜王公。三方釋子減三百萬。還歸編戶。帝以為大周天下無事。不謂禍災(zāi)，身遂大患。志髙慮遠(yuǎn)，改元宣政，五月而崩。太子赟立，殺齊王父子八人，改元大成。二月，立子衍為太子，禪位與之。改元大象，自號天元皇帝，立四皇后，威儀服飾倍多于古。大象二年五月，天元崩，子衍立。正月一日，改元大定。二月，禪位于隋。周凡五帝二十五年。治于長安。

隋開皇十一年。內(nèi)大府寺丞趙文昌。身忽?死。于?日唯心上暖。家人不敢入殮。后時得語。眷屬怪問。文昌說云。吾死巳有人引至閻羅王所。語昌云。汝一生已來。作何福業(yè)。昌答云。家貧無物可營功德。唯專心誦持金剛般若。王聞此語，合掌斂膝，贊言：善哉，善哉！汝能受持般若，功德甚大，不可思議。王語所執(zhí)之人：好須勘當(dāng)，莫令?將人來。使人少時之間，勘當(dāng)知?，即報(bào)王言：此人實(shí)?，計(jì)活更合二十余年。王聞此語，即語使人：汝引文昌向經(jīng)藏內(nèi)，取金剛般若經(jīng)將來。使人受教，即引文昌向西行五里，得到藏所，見?十間屋，甚精蕐麗，其中經(jīng)卷，皆悉徧滿，金軸寶秩，莊飾極好。文昌見己善心彌發(fā)，一心合掌，閉目信手抽取一卷，大小似舊誦者。文昌忙怕恐非般若，求使卻換。使人不肯，然見及，題云。功德之中。最為第一。昌即開看。乃是金剛般若。文昌歡喜。將至王所。令一人執(zhí)卷在西。昌令東立。面向經(jīng)卷。遣昌誦經(jīng)。使人勘試。一字不遺。竝皆通利。時王放昌還家。仍約束昌云。汝勤受持此經(jīng)。勿令廢忘。令一人引昌從南門出。欲至門首。便見周武帝在門東房內(nèi)，頸著三重鉗鎖，即喚昌云：汝是我本國人，暫來至此，須共汝語。文昌見喚，走至武帝所，便即拜之。帝云：汝識我不？文昌答云：臣昔?衞陛下，奉識陛下。武帝云：卿既是我舊臣，汝今還家，為吾具向隋文皇帝說吾諸罪，竝欲辯了，唯滅佛法罪重，未可得竟。當(dāng)時以衛(wèi)元嵩教我滅佛法，比來?追元嵩未得，以是不了。昌問元嵩何處去？王追不得。武帝答云：吾當(dāng)時不解元嵩意，錯滅佛法。元嵩是三界外人，非是閻羅王所能管攝，以此追之不得。汝語隋帝，乞吾少物，營修功德，冀望福資，得出地獄。昌受囑辭行。少時出南門外，見一大糞坑，中有一人，頭?片出。昌問引人：此是何物？引人答云：此是秦將白起坑趙卒，寄禁此中，罪猶未了。引人將昌至家得活。昌經(jīng)三日，所患漸瘳。昌以此事具奏文帝。文帝出勑，徧下國內(nèi)人出一錢，為周武帝轉(zhuǎn)金剛般若經(jīng)，兼三日持齋，仍勑錄此事入于隋史。

隋東川釋慧云，范陽人，十二出家，游聽為務(wù)。年至十八，乗驢至于叔家。叔覩其驢快，將?害之。適持刀往，見東墻下有黃衣人，揚(yáng)拳逆叱曰：此道人方為通法大士，何忍欲害？叔懼告婦。婦曰：君心無剛，眼蕐所致耳。聞已復(fù)往。又見西墻下黃衣人云：勿殺道人。若殺，大禍交及。叔怖乃止。明旦，辭往姊家，叔又持刀送之，告云曰：此路幽險(xiǎn)，故送師度難。云在前行，正在?阻。叔在其后，揮刃欲斫。忽見姊夫在?，遂得免害。云都不知。云后學(xué)問。名德髙遠(yuǎn)。至開皇年中。領(lǐng)徒五百來過叔家。叔見闡化，?慚昔舋。乃奉絹十疋。夫妻發(fā)露。云始知之。乃為說法，永斷毒心。常以此事每誡門人曰。吾昔不乗好物，何事累人。自預(yù)學(xué)徒，聞皆儉素。大有聲譽(yù)，不測終年。

唐太史令傅弈，本太原人。隋末徙至扶風(fēng)。少好博學(xué)，善天文歷?，聰辯能劇談。自武德、貞觀許年，常為太史令。性不信佛法，每輕僧尼，至以石像為磚瓦之用。至貞觀十四年秋，?病卒。初，奕與同伴傅仁均、薛賾竝為太史令，賾先負(fù)仁均錢五千，未償而仁均死。后賾夢見仁均，言語如平常。賾曰：因先所負(fù)錢當(dāng)付誰？仁均曰：可以付泥犂人。賾問：泥犂人是誰？答曰：太史令傅奕是也。既而寤。是夜少府監(jiān)馮長命又夢已在一處，多見先亾人。長命問：經(jīng)文說罪福之報(bào)，未知當(dāng)定有不？答曰：皆悉有之。又問：如傅奕者，生平不信，死受何報(bào)？答曰：罪福之有。然傅奕已被配越州，為泥犂人矣。長命旦入殿見薛?，因說所夢，賾又自說泥犂人之事。二人同夜暗相符會，共嗟嘆之：罪福之事，不可不信。賾既見征，仍送錢付奕，幷為說夢。后?日間而奕忽?。初亾之日，大有惡征，不可具說。臨在殿庭，親見二官說夢皆同。唐尚書刑部郎中宋行質(zhì)，博陵人也。性不信佛，有慢?之言。至永?二年五月病?。至六月九日，尚書都官令史王璹?死，經(jīng)二日而蘇。自言初死之時，見四人來至其所，云：官府追汝。璹隨行入一大門，見?事甚壯，向北為之。?上西間有一人坐，形容肥黑。?東間有一僧坐，與官相當(dāng)，皆面向北，各有床幾案褥。侍童子二百許人，或冠或辮，皆美容貌。階下有吏，文案有一老人，著枷被縛，立東階下。璹至庭，亦已被縛。吏執(zhí)紙筆問璹，辭曰：貞觀十八年任長安佐史之日，因何改李須達(dá)籍？答曰：璹前任長安佐史，貞觀十六年轉(zhuǎn)選，至十七年蒙授司農(nóng)寺府史，十八年改籍，非璹罪也。?上大官，讀其詞辯，顧謂東階下老囚曰：何因?訴耶？囚曰：須達(dá)年實(shí)未至，由璹改籍，加須達(dá)年大，豈敢?耶？璹云：至十七年改任，告身見在，請追驗(yàn)之。官司呼領(lǐng)璹者三人，解璹縛，將取告身。告身至，大官自讀之，謂老囚曰：他改任大分明，汝無理。令送老囚出。北門外，昏暗多有城，城上皆有女墻，似是惡處。大官因書案上，謂璹曰：汝無罪，放汝去。璹辭拜，吏引璹至東階，拜辭僧印璹。?曰：好去。吏引璹出，東南行，度三重門，每皆勘視?印，然后聽出。至第四門，門甚壯大，重樓朱粉，三戶竝開，狀如宮城門守衞。?又驗(yàn)印聽出門，東南行?十步，聞有人從喚璹。璹回顧，見侍郎宋行質(zhì)面色慘黑，色如濕地，露頭散腰，著故緋袍，頭?短?，如胡人者，立于?事階下，有吏主守之。西近城，有一大木牌，髙一丈二尺許，大書牌上曰：此是勘當(dāng)擬過王人，其字大方尺余，甚分明。?事上有床坐幾案如官府者，而無人坐。行質(zhì)見璹悲喜，口云：汝何故得來？璹曰：官追勘問改籍，無事放還。行質(zhì)捉其兩手，謂璹曰：吾被官責(zé)問功德簿，吾手中無功德簿，坐此困苦，加之饑渴寒苦，不可言說。君可努力至我家，急語令作功德也。如是慇懃四屬之。璹及辭去，行?十步，又呼璹還。未及言，?上有官人來坐，怒璹曰：我方勘責(zé)事，汝何人？輒至囚處。使?搭其耳，推令去璹。?又至一門，門吏曰：汝被搭耳，耳當(dāng)聾。吾為汝卻其中物。因以手挑其耳，耳中鳴乃驗(yàn)。即放出。門外黑如漆。璹不知所在。以手摸西及南，皆是墻壁。唯東無障礙，而暗不可行。立待少時，見向者追璹之。吏從門出來，謂璹曰：君尚能待我甚善，可乞我錢一千。璹不應(yīng)。內(nèi)自思曰：吾無罪放來，何為賄？吏即謂曰：君不得無行，吾向若不早將汝過官，令二日受縛，豈不困耶？璹心然之，因媿謝曰：依命。吏曰：吾不用汝銅錢，欲得白紙錢，期十五日來取。璹許，因問歸路。吏曰：但東行二百步，當(dāng)見一處墻穿破，見明，可推倒之，即至君家。璹如言行至墻下，良久乃至依倒處出，即至其所居隆政坊南門矣。于是歸家，見人坐泣，入戶而蘇。至十五日，璹忘與錢。明日復(fù)病困絕，見吏來，怒曰：君果無行，期，與我錢，遂不與。今復(fù)將汝去。因即驅(qū)行，出金灮門，令入坑。璹拜謝百余拜，遂即放歸。又蘇，璹告家人，買紙百張作錢送之。朙日，璹又病困，復(fù)見吏曰：君幸能與我錢，而錢不好。璹辭謝，請更作，許之。又蘇，至二十日，璹令用六十錢買白紙百張作錢，幷酒食，自于隆政坊西門渠水上燒之。既而身輕體健。遂念誦不廢。臨聞其事。時與刑部侍郎劉燕客大理少卿辛茂將在大理鞫問。請劉召璹至。與辛卿等對問之云爾

冀州故觀城人姜滕生。武德末年忽遇惡疾。遂入蒙山醫(yī)療。積年不損。后始還家。身體瘡爛。手足指落。夜眠忽夢見一白石像?？砷L三尺許。謂之曰。但為我續(xù)手。令爾即差。至旦忽憶于武德初年在黍地里打雀。于故村佛堂中取維摩經(jīng)裂破。用系杖頭嚇雀。有人見者云。道裂經(jīng)大罪。滕生反更惡罵。遂入堂中打白石像。右手總落。夢中所見，宛然舊像。遂徃佛前，頭面作禮，盡心悔過。雇匠續(xù)其像，手造經(jīng)四十卷。營一精舍。一年之內(nèi)，病得痊愈。鄉(xiāng)人號為圣像。其堂及像竝皆見在。

唐姚朙解者，本是普灮寺沙門也。性聰敏，有文藻。工書翰，善丹青。至于鼓琴，亦當(dāng)時獨(dú)絕。每欣俗網(wǎng)，不樂道門。至龍朔元年，舉應(yīng)詔人赴洛陽。及升第歸俗，頗有余言，未幾而?。后托夢于相知凈土寺僧智整曰：明解?無福業(yè)，不遵內(nèi)教，今受大罪，非常饑乏。儻有故人之情，頗能惠一飡不？智整夢中許諾。及其寤后，乃為設(shè)食，至夜才眠，即見明解來，愧謝之。至二年秋中又托夢于畫上曰。我以不信佛法，今大受苦痛。努力為我寫三二卷經(jīng)。執(zhí)手慇懃，賦詩言別。教畫工讀十八徧令記。寤乃憶之。其詩曰。握手不能別。撫膺還自傷。痛矣時陰短。悲哉泉路長。松林驚野吹。荒?落寒霜。言離何以贈，畱心內(nèi)典章。

其畫工素不識字，忽寤乃倩人錄之，將示明解知友故人皆曰：是明解文體不惑。聞見者莫不惻然，京下道俗，傳之非一。法苑珠林卷第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