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季臯先輩書

荅?季臯先輩書

說之啟，留落在郵上。足下仲兄以詩見過，喜其溫然安詩者也。旣而足下仲兄來，則又幸得千乗之國，愷悌之長也。夫何幸?之多！足下復又投書來講學，是非明白，有餘憤存焉。若剛嚴御史然，孰謂予之困窮也?？足下扵是講明道、橫渠、伊川三先生得之矣。?恐足下得其名而未得其實也，敢因布之，為謝。明道之學，專明大道而本乎仁義，其徒旣少，又亦未嘗著書。橫渠之學，先篤乎行而後誠乎言，其徒則呂晉伯與叔范?之、張蕓叟，其書有正蒙存焉。伊川之學，使人於一徳有所入，或仁或孝，入徳而至乎敬，其徒則謝?道、楊中立、游定夫、張思叔，其書則易傳存扵世，而春秋方具，藁草授之思叔，今不知存亡。傳曰：唯通人有蔽。夫三先生者，亦豈無蔽哉？明道取人太吝，橫渠輕視先儒，伊川時出竒說，足下亦不可不知也。足下即其所蔽，極其所善，則六藝之文朝夕與身俱出也，又何必若今之所謂儒宗配饗孔子者，一切以講說文字為功，詭異如飾非，顚倒如避難，學者被其盲聾而不知非，仕者畏其罪罟而莫敢難。遂至今日學士大夫扵名教，土崩瓦解也。且其自任之言，以伯夷不諌武王，劉向扵漢強聒商鞅能必行其令，哀三良之?，而責其未賢，百姓可咈，以徔先王之道，平頒興積，不問民之欲否，釋、老、申、韓之說，雜然並傳六藝中矣。因自　　駭愚而肆也，以謂修身治國家帝王之功，皆土苴餘事。嗚呼！易知盜而同憂患，春秋撥亂以尊一王之制，詩不遺鳥獸草木蟲魚，以羙刺興亡。書上自堯舜，下逮費誓，同明治亂之跡，禮之九經(jīng)十倫詳矣，皆修身治天下國家帝王之功徳，巍巍而不可須臾不本元者也。以是塗塞天下學者之聦明，為禍大矣。而猶未若執(zhí)經(jīng)勸講人主之前者，禍亂天下也。彼其所得者如何，其?則如何，其徒復如何？足下冝終始固執(zhí)之不貳也。先明致?之隂，後極禦?之陽者，易之道也。昔王荊公排明道曰：伯純之學善矣，其如入壁何？明道曰：拙狀如壁，不可入也。公則如捕風矣。一日，荊公又戯明道曰：伯純縱髙不過級，級至十三級而止耳。明道謝之曰：公自十三級而出焉，上據(jù)相輪，恐難乆以安也。并欲足下聞之，無以為一?，而幸少思也。屬連日有人事為報稽緩，悚仄不宣。二月十九日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