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門達(dá)者雖不出丗有名於時者十人

禪門達(dá)者雖不出丗有名於時者十人

金陵寶誌禪師，　　　　　　婺州善慧大士、南嶽慧思禪師，　　　　　　天臺智顗禪師，泗州僧伽和尚、　　　　　　萬迴法雲(yún)公、天臺豐干禪師、　　　　　　天臺寒山子、天臺拾得、　　　　　　　　明州布袋和尚，

諸方雜舉徴拈代別語。

寶誌禪師，金城人也，姓朱氏。少出家，止道林寺，修習(xí)禪定。宋太始初，忽居止無定，飲食無時，髮長數(shù)寸，徒跣執(zhí)錫杖、頭擐剪刀、尺銅鑑，或掛一兩尺帛。數(shù)日不食，無飢容。時或歌吟，詞如?記，士庻?共事之。齊建元中，武帝謂師惑衆(zhòng)，收付建康獄。旣旦，人見其入市，及檢獄如故。建康令以事聞，帝延於宮中之後堂。師在華林園，忽一日重著三布帽，亦不知於何所得之。俄豫章王、文惠太子相繼薨，齊亦以此季矣。由是禁師出入。梁髙祖即位，下詔曰：誌公跡拘塵垢，神遊?寂，水火不能燋濡，蛇虎不能侵懼。語其佛理，則聲聞以上；譚其隱淪，則遯僊髙者。豈以俗士常情，空相拘制。何其鄙?，一至於此。自今勿得復(fù)禁。帝一日問師曰：弟子煩惑，何以治之。師曰：十二。識者以爲(wèi)十二因縁治惑藥也。又問十二之旨。師曰。旨在書字時節(jié)刻漏中。識者以爲(wèi)書之在十二時中。又問。弟子何時得靜心修習(xí)。師曰。安樂禁。識者以爲(wèi)修習(xí)禁者止也。至安樂時乃止耳。又製大乗贊二十四首。盛行於丗。天監(jiān)十三年冬，將卒，忽告衆(zhòng)僧，令移寺金剛神像出置于外。及密謂人曰：菩薩將去。未及旬日，無疾而終，舉體香?。臨亡，然一燭以付後閤舎人呉慶。慶以事聞。帝歎曰：大師不復(fù)留矣。燭者將以後事囑我乎。因厚禮葬于鐘山獨龍阜。仍立開善精舎。敕陸倕製銘於冡內(nèi)。王筠勒碑於寺門。處處傳其遺像焉。初師顯跡之始。年可五六十許。及終亦不老。人莫測其年。有徐捷道者。年九十三。自言是誌外舅弟。小誌四年。計師亡時。蓋年九十七矣。敕謚妙覺大師。

善慧大士者。婺州義烏縣人也。齊建武四年丁丑五月八日，降于?林郷傅宣慈家。本名翕。梁天監(jiān)十一年，年十六，納劉氏女，名妙光，生普建、普成二子。二十四，與里人稽?浦漉魚，獲巳，沈籠水中，祝曰：去者適，止者留。人或謂之愚?。有天竺僧達(dá)磨曰：我與汝毗婆尸佛所發(fā)誓，今兠率宮衣鉢見在，何日當(dāng)還？因命臨水觀其影，見大士圓光寶蓋。大士?謂之曰：鑪韛之所多鈍鐡，良醫(yī)之門足病人。度生爲(wèi)急，何思彼樂乎？嵩指松山頂曰：此可捿矣。大士躬耕而居之，乃說一偈曰：

空手把鋤頭，歩行騎水牛。

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有人盜菽麥?果。大士即與籃籠盛去。日常傭作。夜則行道。見釋迦、金粟、定光三如來放光襲其體。大士乃曰。我得首楞嚴(yán)定。當(dāng)捨曰宅。設(shè)無遮大?。大通二年。唱賣妻子。獲錢五萬。以營法?。時有慧集法師。聞法悟解。言。我?guī)煆浝諔?yīng)身耳。大士恐惑衆(zhòng)，遂呵之。六年正月二十八日，遣弟子傅暀致書于梁髙祖，書曰：?林樹當(dāng)來解脫善慧大士白國主救丗菩薩，今欲條上中下善，希能受持。其上善略以虛懷爲(wèi)本，不著爲(wèi)宗，亡相爲(wèi)因，?槃爲(wèi)果。其中善略以治身爲(wèi)本，治國爲(wèi)宗，天上人閒，果報安樂。其下善略，以護(hù)養(yǎng)衆(zhòng)生，勝殘去殺，普令百姓，俱稟六齋。今聞皇帝崇法，欲伸論義，未遂襟懷，故遣弟子傅暀告白，暀投太樂令何昌。昌曰：慧約國師猶復(fù)置啓，翕是國民，又非長老，殊不謙卑，豈敢呈達(dá)？暀燒手御路，昌乃馳往同泰寺，詢皓法師。皓勸速呈。二月二十一日進(jìn)書。帝覽之，遽遣詔迎旣至。帝問：從來師事誰邪？曰：從無所從，來無所來。師事亦爾。昭明問：大士何不論義？曰：菩薩所說，非長非短，非廣非狹，非有邊非無邊。如如正理，復(fù)有何言？帝又問：何爲(wèi)眞諦？曰：息而不?。帝曰：若息而不滅，此則有色，有色故鈍。若如是者，居士不免流俗。曰：臨財無茍得，臨難無茍免。帝曰：居士大識禮。曰：一切諸法不有不無。帝曰：謹(jǐn)受居士來旨。曰：大千丗界所有色象，莫不歸空。百川叢注，不過於海。無量妙法，不出眞如。如來何故於三界九十六道中獨超其最，視一切衆(zhòng)生有若赤子，有若自身，天下非道不安，非理不樂。帝黙然，大士辭退。異日，帝於壽光殿請誌公講金剛經(jīng)。誌公曰：大士能耳。帝謂大士，大士登坐，執(zhí)拍板唱經(jīng)，成四十九頌。大同五年，奏捨宅於松山下，因?檮樹而創(chuàng)寺，名曰雙林。其樹連理，祥煙周繞，有?鶴棲止。太淸二年，大士誓不食，取佛生日焚身供養(yǎng)。至日，白黒六十餘人代不食，燒身三百人，刺心瀝血和香，請大士住丗，大士?而從之。承聖三年，復(fù)捨家資，爲(wèi)衆(zhòng)生供養(yǎng)三寶，而說偈曰：

傾捨爲(wèi)羣品，奉供天中天。

仰祈甘露雨，流澍普無邊。天嘉二年，大士於松山頂遶連理樹行道，感七佛相隨，釋迦引前，維摩接後，唯釋尊數(shù)顧共語：爲(wèi)我補(bǔ)處也。其山忽起黃雲(yún)，盤旋若蓋，因號雲(yún)黃山。時有慧和法師，不疾而終。嵩頭陀於柯山靈巖寺入滅，大士懸知曰。嵩公兠率待我。決不可久留也。時四側(cè)華木。方當(dāng)秀實。歘然枯悴。陳大建元年己丑四月二十四日。示衆(zhòng)曰。此身甚可猒惡。衆(zhòng)苦所集。須愼三業(yè)。精勤六度。若墜地獄。卒難得脫。常須懴悔。又曰。吾去巳不得移寢。牀七日。有法猛上人持像及鍾來鎭于此。弟子問：滅後形體若爲(wèi)。曰：山頂焚之。又問：不遂何如？曰：愼勿棺斂，但壘甓作壇，移屍於上。屏風(fēng)周繞，絳紗覆之。上建浮圖，以彌勒像處其下。又問：諸佛?槃時，?說功德。師之發(fā)跡可得聞乎？曰：我從第四天來，爲(wèi)度汝等。次補(bǔ)釋迦及傅普敏、文殊、慧集、觀音、何昌、阿難，同來贊助。故大品經(jīng)云：有菩薩從兠率來，諸根猛利，疾與般若相應(yīng)，即吾身是也。言訖，趺坐而終，壽七十有三。尋猛師果將到，織成彌勒像及九乳鍾留鎮(zhèn)之，須臾不見。大士道具十餘事，見在。晉天福九年甲辰六月十七日，錢王遣使發(fā)塔，取靈骨一十六片，紫金色，及道具，至府城南龍山，建龍華寺寘之，仍以靈骨塑其像。

衡嶽慧思禪師，武津人也，姓李氏，頂有肉髻，牛行象視。少以慈恕聞于閭里。甞夢梵僧勸出俗，乃辭親入道。及稟具，常習(xí)坐，日唯一食，誦法華等經(jīng)滿千徧。又閱妙勝定經(jīng)，歎禪那功德，遂發(fā)心尋友。時慧聞禪師有徒數(shù)百，乃往受法，晝夜攝心坐夏，經(jīng)三七曰，獲宿智通，倍加勇猛。尋有障起，四支緩弱，不能行歩。自念曰：病從業(yè)生，業(yè)由心起。心源無起，外境何狀？病業(yè)與身，都如雲(yún)影。如是觀巳，顚倒想滅，輕安如故。夏滿猶無所得，深懷慙愧，放身?壁，肯未至閒，豁爾開悟。法華三昧最上乗門，一念明達(dá)，研練逾久，前觀轉(zhuǎn)増，名行遠(yuǎn)聞，學(xué)侶日至，激勵無倦，機(jī)感寔繁，乃以大小乗定慧等法，隨根引喻，俾習(xí)慈忍，行奉菩薩三聚戒，衣服率用布，寒則加之以艾。以北齊天保中，領(lǐng)徒南邁，值梁孝元之亂，權(quán)止大蘇山。輕生重法者，相與冒險而至塡聚山林。　師示衆(zhòng)曰：道源不遠(yuǎn)，性海非遙。但向己求，莫從他覓。覓即不得，得亦不眞。偈曰：

頓悟心源開寶藏，隱顯靈通現(xiàn)眞相。

獨行獨坐常巍巍，百億化身無數(shù)量。

縱令畐塞滿虛空，看時不見微塵相。

可?物?無比況，口吐明珠光晃晃。

尋常見說不思議，一語摽名言下當(dāng)?！∮仲试唬?/p>

天不能蓋地不載，無去無來無障礙。

無長無短無青黃，不在中閒及內(nèi)外。

超羣出衆(zhòng)太虛玄，指物傳心人不?，

其他，隨叩而應(yīng)。以道俗所施，造金字般若法華經(jīng)。時衆(zhòng)請師講二經(jīng)，隨文發(fā)解，復(fù)命門人智顗代講。至一心具萬行，有疑請決，師曰：汝所疑，乃大品次第意耳，未是法華圎頓旨也。吾昔於夏中一念頓發(fā)，諸法見前，吾旣身證，不勞致疑。顗即諮受法華，行三七日得悟。陳光大六年六月二十三日，自大蘇山將四十餘僧，徑趣南嶽，乃曰：吾寄此山，止期十載，巳後必事逺遊。吾前身曽履此處，巡至衡陽，值一處林泉勝異，師曰：此古寺也，吾昔曽居，俾掘之，基址猶存。又指巖下曰：吾此坐禪賊斬吾首，尋得枯骸一聚。自此化道彌盛。陳主屢致慰勞供養(yǎng)，目爲(wèi)大禪師。將欲順丗，謂門人曰：若有十人，不惜身命，常修法華、般舟、念佛、三昧、方等、懴悔，期于見證者，隨有所須，吾自供給；如無此人，吾即逺去矣。時衆(zhòng)以苦行事難，無有荅者，師乃屏衆(zhòng)，泯然而逝。小師雲(yún)辯號叫，師開目曰：汝是惡魔，吾將行矣，何驚動妨亂吾邪？癡人出去。言訖長往。時異香滿室，頂暖身?，顔色如常。即太建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也，壽六十有四。凡有著述，?口授，無所刪改。撰四十二字門兩卷，無諍行門兩卷，釋論玄、隨自意、安樂行、次第禪要、三智觀門等五部各一卷，並行於丗

天臺山修禪寺。智者禪師智顗，荊州華容人，姓陳氏，母徐氏。始娠，夢香煙五色縈繞于懐，誕生之夕，祥光燭于鄰里。幼有竒相，膚不受垢。七歳入果願寺，聞僧誦法華經(jīng)普門品，即隨念之。忽自憶記七卷之文，宛如宿習(xí)。十五禮佛像，誓志出家。怳焉如夢，見大山臨海際，峯頂有僧招手，復(fù)接入一伽藍(lán)，云：汝當(dāng)居此，汝當(dāng)終此。十八喪二親，於果願寺依僧法縮出家。二十進(jìn)具。陳乾明元年，謁光州大蘇山慧思禪師。思一見，乃謂曰：昔靈鷲同聽法華經(jīng)，今復(fù)來矣。即示以普賢道塲說四安樂行。師入觀三七日，身心豁然，定慧融?，宿通濳發(fā)，唯自明了。以所悟白思。思曰：非汝弗證，非吾莫識。此乃法華三昧前方便?旋陀羅尼也?？v令文字之師，千萬不能窮汝之辯。汝可傳燈。莫作最後斷佛種人。師旣承印可。太建元年。禮辭往金陵闡化。凡說法不立文字。以辯才故，晝夜無倦。七年乙未。謝遣徒衆(zhòng)。隱天臺山佛龍峯。有定光禪師先居此峯謂弟子曰：不久當(dāng)有善知識領(lǐng)徒至此。俄爾師至。光曰：還憶疇昔舉手招引時否。師即悟禮像之徴。悲喜交懷。乃執(zhí)手共至庵所。其夜聞空中鍾磬之聲。師曰。是何祥也。兆曰。此是犍稚集僧得住之相。此處金地。吾巳居之。北峯銀地。汝冝居焉。開山後。宣帝建修禪寺。割始豐縣租以充衆(zhòng)費。及隨煬帝請師受菩薩戒。師爲(wèi)帝立法名。號揔持。帝乃號師爲(wèi)智者師。常謂法華爲(wèi)一乗妙典。蕩化城之執(zhí)敎。釋草庵之滯情。開方便之權(quán)門。示眞實之妙理。?衆(zhòng)善之小行。歸廣大之一乗。遂出玄義曰釋名辯體。明宗論用。判敎相之五重也。名則法喻齊舉。謂一乗妙法。即衆(zhòng)生本性，在無明煩惱，不爲(wèi)所染，如蓮華處于於泥，而體常靜，故以爲(wèi)名。此經(jīng)開權(quán)顯實，廢權(quán)立實，?權(quán)歸實，如蓮之華有含容開落之義，華之蓮有隱現(xiàn)成實之義，亦謂從本垂跡，因跡顯本。夫經(jīng)題不越法、喻人，單複，具足凡七種，攝一切名妙法蓮華，即複之一也。名以召體，體即實相，謂一切相離實相無體故。宗則一乗因果，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可尊尚故。用則力用，以開廢?之義，有其力故。然後判敎相者，以如來一代之說，揔判爲(wèi)五時八敎。五時者：一、佛初成道，爲(wèi)上根菩薩說華嚴(yán)時；二、爲(wèi)小機(jī)說阿含時；三、彈偏折小，歎大襃圓，說方等時；四、蕩相遣執(zhí)，說般若時；五、?權(quán)歸實，授三乗人及一切衆(zhòng)生成佛記，說法華?槃時。八敎者，謂化儀四敎，即頓、漸、祕密、不定也；化法四敎，即藏、通、別、圓也。該三丗如來所演，罄殫其致，捨此?魔說，故敎理旣明，非觀行無以復(fù)性，乃依一心三諦之理，示三止三觀，一一觀心，念念不可得，先空、次假、後中，離二邊而觀一心，如雲(yún)外之月者，此乃別敎之行相也。甞云：破一切惑，莫盛平空；建一切法，莫盛乎假；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故一中一切中，無假無空，而不中，空假亦尓，即圓敎之行相，如摩醯首羅天之三目，非縱橫並別，故三觀圎成，法身不素，即免同貧子也。尚慮學(xué)者昧於修性，或墮偏執(zhí)，故復(fù)創(chuàng)六即之義，以絶斯患。一、理即佛者，十法界衆(zhòng)生，下至蟭螟，同稟妙性，從本以來，常住淸淨(jìng)，覺體圎滿，一理齊平故。二、名字即佛者，雖理性坦平，而隨流者日用不知，必假言敎外薰，得聞名字，生信發(fā)解故。三、觀行即佛者，旣聞名聞解，要假前之三觀而返源故。四、相似即佛者，觀行功深，發(fā)相似用故。五、分眞即佛者，三心開發(fā)，得眞如用，位位増勝故；六、究竟即佛者，無明永盡，覺心圎極，證無所證故。如上六位，旣?即佛，通具法、報、化三身爲(wèi)正，隨居四土爲(wèi)依。四土者：一、常寂光，二、實報無障礙，三、方便有餘，四、淨(jìng)穢同居。其實則非身非土，無優(yōu)無劣。爲(wèi)對機(jī)故，假說身、土而分優(yōu)、劣，師得身、土互融，權(quán)實無礙，故三十餘年晝夜宣演，生四種益，具四悉檀。門人灌頂曰：記萬言而編結(jié)之，揔目爲(wèi)天臺敎別即分諸部?，歷代付授，盛于江浙。隨開皇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帝遣使詔師，將行，乃告門人曰：吾今往而不返，汝等當(dāng)成就佛隴南寺，一依我圖。侍者曰。若非師力，豈能成辦。師曰。乃是王家所辦。汝等見之，吾不見也。師二十一日到剡東石城寺百尺石像前不進(jìn)。至二十四日。顧侍者曰。觀音來迎，不久應(yīng)去。時門人智朗請曰。不審何位何生。師曰。吾不領(lǐng)衆(zhòng)，必淨(jìng)六根。損己利他。獲預(yù)五品耳。命筆作觀心偈。唱諸法門綱要訖。趺坐而逝。壽六十，臘四十。弟子等迎歸佛隴巖。大業(yè)元年九月。煬帝巡幸準(zhǔn)海。遣使送弟子智璪及題寺額入山赴師忌齋。到日集僧開石室。唯覩空榻。時?千僧。至?xí)r忽剰一人。咸謂師化身來受國供。師始受禪敎，終乎滅度。常披一壞衲，冬夏不釋來往。居天臺山二十二年，建造大道場一十二所，國淸最居其後，及荊州玉泉寺等共三十六所，度僧一萬五千人，寫經(jīng)一十五藏，造金銅塑?像八十萬尊。事跡甚廣，如本傳。

泗州僧伽大師者，丗謂觀音大士應(yīng)化也。推本，則過去阿僧祇殑伽沙劫，值觀丗音如來從三慧門而入道，以音聲爲(wèi)佛事，但以此土有縁之衆(zhòng)，乃謂大師自西國來。唐髙宗時，至長安洛陽行化，歷呉楚閒，手執(zhí)楊枝，混于緇流?；騿枎熀涡?？即荅曰：我姓何。又問：師是何國人？師曰：我何國人。尋於泗上欲構(gòu)伽藍(lán)，因宿州民賀?氏捨所居。師曰：此本爲(wèi)佛宇。令堀地，果得古碑，云香積寺，即齊李龍建所創(chuàng)。又獲金像，衆(zhòng)謂然燈如來。師曰：普光王佛也。因以爲(wèi)寺額。景龍二年，中宗遣使迎大師至輦轂，深加禮異，命住大薦福寺。帝及百官咸稱弟子。與度慧儼慧岸木義三人。御書寺額。三年三月三日。大師示?。敕令就薦福寺漆身起塔。忽臭氣滿城。帝祝送師歸臨淮。言訖異香騰馥。帝問萬迴曰。僧伽大師是何人邪。曰觀音化身耳。乾符中謚證聖大師。皇朝太平興國中，六宗皇帝重創(chuàng)浮圖，壯麗超絕。

萬迴法雲(yún)公者，虢州閿郷人也，姓張氏。唐貞觀六年五月五日生。始在弱齡，嘯傲如狂，郷黨莫測。一日，令家人灑掃，云：有勝客來。是日三藏玄奘自西國還，訪之。公問印士風(fēng)境，了如所見。奘作禮圍繞，稱是菩薩。有兄萬年。久征遼左。母程氏思其音信。公曰。此甚易爾。乃告母而往。至暮而還。及持到書。鄰里驚異。有龍興寺沙門大明。少而相狎。公來往明師之室。屬有正諫大夫明崇儼。夜過寺。見公左右神兵侍衛(wèi)。崇儼駭之。詰旦言與明師。復(fù)厚施金繒。作禮而去。咸亨四年，髙宗召入內(nèi)。時有扶風(fēng)僧蒙澒者，甚多靈跡先在內(nèi)，?曰：迴來，迴來。及公至，又曰：替到當(dāng)去。迨旬日而澒卒。景雲(yún)二年乙亥十二月八日，師卒于長安醴泉里，壽八十。時異香氤氳，舉體柔?。制贈司徒、虢國公，喪事官給。三年正月十五日。窆于京西香積寺。

天臺豐千禪師者。不知何許人也。居天臺山國淸寺。剪髮齊眉。衣布裘。人或問佛理上荅隨時二字。甞誦唱道歌。乗虎入松門。衆(zhòng)僧驚畏。本寺?中有二苦行。曰寒山子拾得。二人執(zhí)?終日晤語。濳聽者都不體解。時謂風(fēng)狂。子。獨與師相親。一日寒山問。古鏡不磨。如何照燭。師曰。冰壼無影像。猨猴探水月。曰。此是不照燭也。更請師道。師曰。萬德不將來。敎我道什麼。寒拾俱禮拜。師尋獨入五臺山巡禮。逢一老翁。師問。莫是文殊否。曰。豈可有二文殊。師作禮未起。忽然不見。後迴天臺山示滅。初，閭丘公出牧丹丘，將議巾車，忽患頭疼，醫(yī)莫能愈。師造之曰：貧道自天臺來謁使君。閭丘且告之病，師乃索淨(jìng)器，呪水噴之，斯須立差。閭丘異之，乞一言，示此去安危之兆。師曰：到任記謁文殊、普賢。曰：此二菩薩何在？師曰：國淸寺執(zhí)?洗器者，寒山、拾得是也。間丘拜辭乃行。尋至山寺，問：此寺有豐干禪師否？寒山、拾得復(fù)是何人？時有僧道翹對曰：豐干舊院在經(jīng)藏後，今閒無人矣。寒、拾二人見在僧廚執(zhí)役。閭丘入師房，唯見虎跡。復(fù)問道翹：豐干在此作何行業(yè)？翹曰：唯事春榖供僧，閑則諷詠。乃入廚尋訪寒拾，如下章敘之。

天臺寒山子者，本無氏族，始豐縣西七十里有寒、暗二巖，以其於寒巖中居止得名也。容貌枮悴，布?零落，以樺皮爲(wèi)冠，曵大木?。時來國淸寺，就拾得取衆(zhòng)僧殘食菜滓食之，或廊下徐行，或時叫噪，望空慢罵。寺僧以杖逼逐，翻身拊掌，大?而去。雖出言如狂，而有意趣。一日，豐干告之曰：汝與我遊五臺，即我同流。若不與我去，非我同流。曰：我不去。豐干曰：汝不是我同流。寒山卻問：汝去五臺作什麼？豐干曰：我去禮文殊。曰：汝不是我同流。曁豐干滅後，閭丘公入山訪之，見寒、拾二人圍鑪語?，閭丘不覺致拜，二人連聲咄叱。寺僧驚愕曰：大官何拜風(fēng)狂漢邪？寒山復(fù)執(zhí)閭丘手，?而言曰：豐干饒舌。久而放之。自此寒、拾相攜出松門，更不復(fù)入寺。閭丘又至寒巖禮謁，送衣服藥物。二士髙聲喝之曰：賊我！便縮身入巖石縫中，唯曰：汝諸人各各努力！其石縫忽然而合。閭丘哀慕，令僧道翹尋其遺物，於林閒得葉上所書辭頌，及題村墅人家屋壁，共三百餘首，傳布人閒。曹山本寂禪師注釋，謂之對寒山子詩。

天臺拾得者，不言名氏，因豐干禪師山中經(jīng)行，至赤城道側(cè)，聞見啼聲，遂尋之，見一子可數(shù)歳，初謂牧牛子，及問之，云：孤棄于此。豐干乃名爲(wèi)拾得，攜至國清寺，付典座僧曰：或人來認(rèn)，必可還之。後沙門靈熠攝受，今知食堂香燈，忽一日輒登登坐與佛像對盤而餐。復(fù)於憍陳如上坐塑形前呼曰。小果聲聞僧驅(qū)之。靈熠忿然。告尊宿等。罷其所主。令?內(nèi)滌器。常曰。齋畢澄濾食滓。以筒盛之。寒山來即負(fù)之而去。一日掃地。寺主問。汝名拾得。豐干拾得汝歸。汝畢竟姓個什麼。在何處住。拾得放下掃箒義手而立。寺主罔測。寒山搥胷云。蒼天蒼天。拾得卻問。汝作什麼。曰。豈不見道。東家人死。西家助哀。二人作舞。哭?而出。有護(hù)伽藍(lán)神廟。毎日僧廚下食。爲(wèi)烏所有。拾得以杖抶之曰。汝食不能護(hù)。安能護(hù)伽藍(lán)乎。此夕神附夢于合寺僧曰。拾得打我。詰旦，諸僧說夢符同，一寺紛黙，牒申州縣?？し粒疲嘿t士隱遁，菩薩應(yīng)身。冝用旌之，號拾得爲(wèi)賢士。時道翹纂録寒山文句，以拾得偈附之，合略録數(shù)篇，見別卷。

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者，未詳氏族，自稱名契此。形裁腲脮，蹙額皤腹，出語無定，寢臥隨處，常以杖荷一布囊，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入?肆聚落，見物則乞?；?醢魚?，才接入口，分少許投囊中。時號長汀子布袋師也。甞雪中臥，雪不沾身，人以此竒之?；蚓腿似蚱湄洠瑒t?示人吉兇。必應(yīng)期無忒。天將雨，即著濕草屨途中驟行。遇亢陽，即曵髙齒木?市橋上，豎膝而眠。居民以此驗知。有一僧在師前行，師乃拊僧背一下，僧迴頭，師曰：乞我一文錢。曰：道得即與汝一文。師放下布囊，義手而立。白鹿和尚問：如何是布袋？師便放下布袋。又問：如何是布袋下事？師負(fù)之而去。先保福和尚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放下布袋義手。保福曰：爲(wèi)只如此，爲(wèi)更有向上事。師負(fù)之而去。師在街衢立。有僧問：和尚在遮裏作什麼？師曰：等個人。曰：來也，來也。師曰：汝不是遮個人。曰：如何是遮個人。師曰：乞我一文錢?！熡懈柙唬?/p>

只個心心心是佛，十方丗界最靈物。

縱橫妙用可憐生。一切不如心眞實。

騰騰自在無所爲(wèi)。閑閑究竟出家兒。

若覩目前眞大道。不見纎毫也大竒。

萬法何殊心何異。何勞更用尋經(jīng)義。

心王本自絶多知。智者只明無學(xué)地。

非凡非聖復(fù)若乎。不彊分別聖情孤。

無價心珠本圎淨(jìng)凡是異相妄空呼

人能?道道分明，無量淸髙稱道情

攜錫若登故國路，莫愁諸處不聞聲。又有偈曰：

一鉢千家飯孤身萬里遊

靑目覩人少問路白雲(yún)頭

梁貞明三年丙子三月，師將示滅，於嶽林寺東廊下，端坐盤石，而說偈曰：

彌勤眞彌勒，分身千百億。

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

偈畢，安然而化。其後他州有人見師亦負(fù)布袋而行，於是四衆(zhòng)競圖其像。今嶽林寺大殿東堂全身見存。

諸方雑舉徵拈代別語，

障蔽魔王，領(lǐng)諸眷屬，一千年隨金剛齊菩薩覓起處不得。忽因一日得見，乃問云：汝當(dāng)於何住。我一千年領(lǐng)諸眷屬。覓汝起處不得。金剛齊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如是而住。

外道問佛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丗尊良久。外道禮拜云。善哉丗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yún)。令我得入。外道去巳。阿難問佛云。外道以何所證。而言得入。佛云。如丗閒良馬。見鞭影而行。

緊那羅王奏無生樂。供養(yǎng)丗尊。王敕有情無情俱隨王去。若有一物不隨王。即去佛處不得。又無猒足王入大寂定。王敕有情無情?順於王。如有一物不順王。即入大寂定不得。?賔國王秉劒詣師子尊者前。問曰。師得蕰空否。師曰巳得蕰空。曰旣得蕰空離生死否。師曰巳離生死。曰旣離生死。就師乞頭還得否。師曰。身非我有。豈況於頭。王便斬之。出白乳王臂自墮

泗州塔頭。侍者及時鎻門。有人問旣是三界大師。爲(wèi)什麼被弟子鎻。侍者無對。

或問僧：承聞大德講得肇論，是否？曰：不敢。曰：肇有物不遷義，是否？曰：是?；蛉怂煲圆璞K就地?fù)淦圃唬赫趥€是遷不遷？無對。

樂普侍者謂和尚曰：肇法師制得四論，甚竒怪。樂普曰：肇公甚竒怪，要且不見祖師。侍者無對。

有兩僧各住庵，尋常來往，偶旬日不?。一日上山相見，上庵主問曰：多時不見，在什麼處？下庵主曰：只在庵裏造個無縫塔子。上庵主曰：某甲也欲造個無縫塔，就庵主借取。?山曰：何不早道，恰被人借去。有婆子令人送錢去，請老宿開藏經(jīng)。老宿受施利，便下禪牀轉(zhuǎn)一匝，乃云：傳語婆子，轉(zhuǎn)藏經(jīng)了也。其人迴舉似婆子，婆云：比來請開全藏，只爲(wèi)開半藏。誌公令人傳語思大禪師：何不下山敎化衆(zhòng)生，目視雲(yún)漢作麼？思大曰：三丗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更有甚衆(zhòng)生可敎化？龍濟(jì)修山主問翠巖曰：四乾闥婆王奏樂供養(yǎng)丗尊，直得須彌振動，大海騰波，迦葉起舞，菩薩得忍，不動聲聞頗我，只如迦葉作舞，意旨如何？對曰：迦葉過去生中，曽作樂人來，習(xí)氣未斷。山主曰：須彌大海，莫是習(xí)氣未斷否？翠巖無對。有僧親附老宿一夏，不蒙言誨。僧歎曰：只恁麼空過一夏，不聞佛法，得聞?wù)騼勺忠嗟靡?。老宿聞之，乃曰：闍梨莫?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恁麼道了，叩齒三下，曰：適來無端恁麼道。鄰房僧聞曰：好一鑊羹，被兩顆?糞汚卻。

僧。肇法師遭秦主難，臨就刑，說偈曰：

四大元無主，五隂本來空。

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fēng)。

僧問老宿云。師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審全個什麼力。老宿云。不欺之力。

李翶尚書見老宿獨坐。問曰。端居丈室。當(dāng)何所務(wù)。老宿曰。法身凝寂。無去無來。

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敎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什麼處坐得。僧無對。禪月詩云。禪客相逢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隨和尚舉問禪月。如何是此心。無對。

臺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旣是六通。爲(wèi)什麼假船。無對。

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旣是聖僧。爲(wèi)什麼有漏。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爲(wèi)命？僧曰：是。曰：爲(wèi)什麼卻向水中死？無對。

僧門雲(yún)臺欽和尚，如何是眞言？欽曰：南無佛陀邪？

江南國主問老宿：予有一頭水牯牛，萬里無寸草，未審向什麼處放？

南泉和尚遷化，陸亙大夫來慰，院主：問：大夫何不哭先師？大夫曰：院主道得亙即哭。無對。

江南相馮延巳與數(shù)僧遊鍾山，至一人泉，問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曰：不敎欠少。延巳不肯，乃別云：誰人欠少？

有施主婦人入院，行衆(zhòng)僧隨年錢，僧曰：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僧無對。

法燈問新到僧：近離什麼處？曰：廬山。師拈起香合曰：廬山還有遮個也無？僧無對。

僧問仰山：彎弓滿月齧鏃意如何？仰山曰：齧鏃。僧?dāng)M開口，仰山曰：開口驢年也不?。僧無對。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無對。

偃臺感山主到圓通院相看，第一坐問曰：圓通無路，山主爭得到來？有僧入?見地藏菩薩，地藏問：是你平生修何業(yè)？僧曰：念法華經(jīng)。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爲(wèi)是說是不說？無對。

歸宗柔和尚問僧：看什麼經(jīng)？曰：寶積經(jīng)。柔曰：旣是沙門，爲(wèi)什麼看寶積？無對。

劉禹端公因雨問先雲(yún)居和尚：雨從何來？曰：從端公問處來。端公歡喜讃歎。雲(yún)居卻問端公：問從何來？無語。有老宿代云：適來道什麼？

昔有三僧雲(yún)遊，擬謁徑山和尚，遇一婆子，時方收稻次，一僧問曰：徑山路何處去？婆曰：驀直去。僧曰。前頭水深過得否。曰。不濕腳。僧又問。上岸稻得恁麼好。下岸稻得恁麼怯。曰。下岸稻揔被螃蟹喫卻也。僧曰。太香生。曰。勿氣息。僧又問。婆住在什麼處。曰。只在遮裏。三僧乃入店內(nèi)。婆煎茶一缾。將盞子三個安盤上。謂曰。和尚有神通者。即喫茶。三人無對，又不敢傾茶。婆曰：看老朽自逞神通也。於是便拈盞子傾茶行。

法眼和尚謂小兒曰：因子識得你邪，你邪名什麼？無對。

法眼卻問一僧：若是孝順之子，合下得一轉(zhuǎn)語。且道合下得什麼語？無對。

僧問講彌陀經(jīng)坐主：水鳥樹林，?悉念佛，念法念僧作麼生講？坐主曰：基法師道：眞友不待請，如母赴嬰兒。僧曰：如何是眞友不待請？

泉州王延彬入招慶院，見方丈門閉，問演侍者：有人敢道大師在否？演曰：有人敢道大師不在否？

僧舉佛說法，有一女人忽來問訊，便於佛前入定，時文殊近前彈指：出此女人定不得，又托昇梵天，亦出不得。佛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有網(wǎng)明菩薩，能出此定。須臾，網(wǎng)明便至，問訊佛了，去女人前彈指一聲，女人便從定而起。

誌公云：?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玄沙云：?日拈香擇火。不知眞個道場。

雲(yún)巖院主遊石室迴。雲(yún)巖問。汝去入到石室裏許看。爲(wèi)只恁麼便迴來。洞山代云。彼中巳有人占了也。雲(yún)巖曰。汝更去作什麼。洞山曰。不可人情斷絶去也。監(jiān)官?下有一主事僧。將死鬼使來取。僧告曰。某甲身爲(wèi)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爲(wèi)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去。至七日後方來，覓其僧不見。後有人舉問：一僧若來時，如何抵?jǐn)M他？洞山?下有老宿去雲(yún)：巖迴，洞山問：汝去雲(yún)巖作什麼？荅云：不?。臨濟(jì)見僧來，舉起拂子，僧禮拜，師便打。別僧來，師舉拂子，僧並不顧，師亦打。又一僧來參，師舉拂子，僧曰：謝和尚見示。師亦打。

閩王送玄沙和尚上船，玄沙扣船召曰：大王爭能出得遮裏去？王曰：在裏許得多少時也？

僧問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曰：有客不荅話。

法眼和尚問：講百法論僧：百法是體用?陳，明門是能所兼舉，坐主是能，法坐是所，作麼生說兼舉？

僧舉敎云：文殊忽起佛見、法見，被佛威神攝向二鐵圍山，

洪州大寧院上狀，請第二坐開堂。人問：何不請第一坐？洞山行腳時，?一官人曰：三祖信心銘，弟子擬注。洞山曰：才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注？

法眼和尚因患腳，僧問訊次，師曰：非人來時不能動，及至人來動不得。且道佛法中下得什麼語？僧曰：和尚且喜得較。師不肯。

九峯和尚入江西城，人問：入?敎化，以何爲(wèi)眼？九峯曰：日月不曽亂。

僧問：龍牙：終日驅(qū)驅(qū)，如何頓息？龍牙曰：如孝子?卻父母始得。

僧問龍牙：十二時中如何著力？龍牙曰：如無年人欲行拳始得。

鼔山曰：欲知此事，如一口劒。僧問：學(xué)人是死屍，如何是劒？鼔山曰：拽出遮死屍著。僧應(yīng)諾，便歸僧堂，結(jié)束而去。鼔山晚間聞去，乃曰：好與拄杖。

有庵主見僧來，豎火筒曰：?麼？曰：不?。庵主曰：三十年用不盡?。僧卻問：三十年前用個什麼？

招慶和尚拈鉢囊問僧：你道直幾錢？

雲(yún)門和尚以手入木師子口曰：咬殺我也，相救。

有坐主念彌陀名號次，小師喚和尚，及迴顧，小師不對。如是數(shù)四，和尚叱曰：三度四度喚，有什麼事？小師曰：和尚幾年喚他即得，某甲才喚便發(fā)業(yè)。

鷂子趂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顫。有人問僧：一切衆(zhòng)生在佛影中，常安常樂，鴿子見佛，爲(wèi)什麼卻顫？

悟空禪師問忠坐主：講什麼經(jīng)？曰：法華經(jīng)。悟空曰：苦有說法華經(jīng)處，我現(xiàn)寶塔，當(dāng)爲(wèi)證明。大德講什麼人證明？

僧問：老宿?兮歸去來，食我家園葚。如何是家園甚？

官人問僧：名什麼？曰：無揀。官人：曰：忽然將一椀沙與上坐，又作麼生？曰：謝官人供養(yǎng)。

廣南有僧住庵，國主出獵，人報庵主：大王來請起曰：非但大王來，佛來亦不起。王問。佛豈不是汝師。曰是。王曰。見師爲(wèi)什麼不起。

僧辭趙州和尚。趙州謂曰。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莫舉。

泗州塔前一僧禮拜。有人問。上坐日日禮拜。還見大聖麼。

僧問圎通和尚。一塵才起大地全收。還見禪牀麼？圎通曰：喚什麼作塵？又問法燈曰：喚什麼作禪牀？

玄覺和尚聞鳩子叫，問僧：什麼聲？僧曰：鳩子。師曰：欲得不招無閒業(yè)，莫謗如來正法輪。

保福僧到地藏，地藏和尚問：彼中佛法如何？曰：保福有時示衆(zhòng)道：塞卻你眼，敎你覷不見。塞卻你耳，敎你聽不聞；坐卻你意，敎你分別不得。地藏曰：吾問你：不塞你眼，見個什麼？不塞你耳，聞個什麼？不坐你意，作麼生分別？

福州洪塘橋上有僧列坐，官人問：此中還有佛麼？

人問僧：無爲(wèi)無事人爲(wèi)什麼卻有？金鎻難老宿問僧：什麼處來？曰：牛頭山禮拜祖師來。老宿曰：還見祖師麼？

有僧與童子上經(jīng)了，令持經(jīng)著函內(nèi)。童子曰：某甲念?著向那裏？

一僧注道德經(jīng)，人問曰：久嚮大德注道德經(jīng)。僧曰：不敢。曰：何如明皇？

雲(yún)門和尚問僧：什麼處來？曰：江西來。雲(yún)門曰：江西一隊。老宿寱語住也未？僧無對。

後有僧問法眼和尚：不知雲(yún)門意作麼生？法眼曰：大小雲(yún)門被遮僧勘破，

因開井，被沙塞卻泉眼。法眼問僧：泉眼不通被沙塞，道眼不通被什麼物礙？僧無對。景德傳燈録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