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澗先生大全文集卷第九十四

秋澗先生大全文集卷第九十四

玉堂嘉話卷之二

看古玉噐，當(dāng)解其刀刻碾刻者，刀刻爲(wèi)上，碾與刻蓋相去其逺。丞相史公嘗収太康墓中玉環(huán)，名曰泥湫龍，係昆吾刻也。

磨李廷珪墨法啇臺符甞云：向抄合萬戶用聚星玉版研磨李庭珪墨，求木菴書，研爲(wèi)墨所畫，木菴亟止之曰：用李氏墨有法，若用一分，先以水依分?jǐn)?shù)漬一宿，然後磨研，乃不傷研。

論硯先觀其石性麁細枯潤，不必須有眼者，其膩潤視之有紫芒而不拒筆者，即端之佳者也。

看畫當(dāng)觀其氣，次觀神，而?筆又次之。用??睛、朱砂紅、石緑者，皆唐?也。予甞觀閻立本老子西昇如此。許魯齋云：古人看漢書，皆有傳授，不然有難曉者，豈律歴天文之謂乎？

太康塜，或云漢梁孝王墓，或云晉何曽墓，以下里物色攷之，皆恐非也。予向與呉教授?真定，因及此。呉曰：此晉司馬文王陵也。曰：何據(jù)？呉曰：昔居太康時，塜前有廟，晉文王祠，至田夫野叟，皆以文王呼之。及發(fā)其龜璧，皆刻南征，並夀之字。以史攷之，文王南征數(shù)矣，豈其然歟？鹿庵先生曰：前漢列傳多少好様度，於後揷一銘詞，篇篇是箇碑表墓誌，作者觀此足矣，不必它求。曹南湖亦甞說作銘辝法度，謂如一人有數(shù)事好處，取其重者論之。及詳史漢論賛，其原蓋出于此。

坡詩雖二十宇者，皆有莫大議論。

歐公文尊經(jīng)尚體，於中和中做精神。

鹿庵曰：文章以自得不蹈襲前人一言爲(wèi)貴。曰：取其意而不取其辝，恐終是踵人足跡，俱不若孟軻氏一字皆存經(jīng)丗大法，其辝莊而有精彩也。

南湖又云：非莊無以雄其辯，非騷無以清其氣。

予甞問匡衡相業(yè)於先生，先生曰：汝以爲(wèi)何如？曰：學(xué)術(shù)有餘，而忠蹇不足。先生爲(wèi)肯首

地震説。周語伯陽父曰：陽伏而不能出，隂迫而不能烝。於是有地震。孔晁云：陽氣伏於隂下，見迫於隂，故不能升，以至於動。以地道安靜返動爲(wèi)異也。又靈臺秘苑云：地夲於隂而生萬物，其形至厚，其德至靜，定而不動者也。若怱震動，是謂臣強。陽伏而不能出，隂迫而不能入，隂有餘也。若外戚擅權(quán)，后妃專政，則土爲(wèi)變異，小人用，下有謀及民，擾則地震，其分多兵饑。若動於宗廟宮庭，或動而不已者，國有叛臣，讒侫並進，大臣數(shù)動，誅罰不以理，而上下不相親。或政在女子，或秋行冬令，則地裂。若裂而有聲，四方不寕。地忽?，乃專政，民離散，亦爲(wèi)失地。若火燃者，乃爲(wèi)陽精。地爲(wèi)隂主，若或燃，則越隂之道，行陽之政，傷而不克之象，臣專恣而終以自害也。若地忽生毛，爲(wèi)金失其性，人將勞役。又漢應(yīng)奉云：人氣內(nèi)通，則感動天地。天變見於星氣日蝕，地變見於竒物。震動者，陽用其精，隂用其形。猶人之有五臟六躰，五臟象天，六體象地。故臟病則氣色發(fā)於面，體病則欠申動於貌。前丗術(shù)者，乃以日辰分配國土爲(wèi)占歳日月時辰及見災(zāi)所在之地，皆同用之。又有只以日時相加爲(wèi)占者，如漢成建始三年，日蝕地震，杜欽云：殆爲(wèi)後宮。何以言之？日以戊申蝕，時加未。戊未，土也。土者，中宮之部也。其夜地震未央宮殿中。今本朝大臣無不安之人，外戚無乖刺之心，諸侯無強大之國，四方無逆理之節(jié)，此必　妾將有爭寵而相害者。其法，甲爲(wèi)齊，乙爲(wèi)海外東夷，丙爲(wèi)楚，丁爲(wèi)江淮南蠻、海岱，戊爲(wèi)韓魏，申州、河濟，巳爲(wèi)韓、魏，庚爲(wèi)秦，辛爲(wèi)華山巳西之國，壬爲(wèi)燕、趙、衛(wèi)，癸爲(wèi)常山，巳北，北方之國，子爲(wèi)周，丑爲(wèi)翟、魏，亦主遼東。寅爲(wèi)趙，楚，夘爲(wèi)鄭，辰爲(wèi)晉、邯鄲、趙，巳爲(wèi)衛(wèi)，午爲(wèi)秦，未爲(wèi)中山、梁宋之國，申爲(wèi)齊、?、魏，酉爲(wèi)魯，戌爲(wèi)趙、呉越，亥爲(wèi)燕。天鳴有聲，人主驚憂，而百姓勞失。厥土

五福，太一所在，毎歳湏利一事。大斿三十六年一交，十二年司天，十二年司地，十二年司人，小斿三年一交。大斿所在天開眼，小斿所在人相食。巳上皆東平立星，劉明之説如此。

日月徑一千里，周三千里，何以知之？曰：周天三百六十有五度，以太陽日行一度攷之則知矣。

周公以陽城土圭測日，自王城四面去千里則減一寸。凡日食，於??間穿?如錢許，取影視之，可見食之多寡，東缺則西見，西缺則東見。

樞府典故：唐?典兵禁中，出於帷幄之議，故機宻名官。開元中，設(shè)堂後五房，而樞宻自爲(wèi)一司，其職秘，獨宰相得知，舍人官屬無得預(yù)也。貞元之後，藩鎮(zhèn)旅拒，重以兵屬人，乃以中官公領(lǐng)左右神?軍，而樞宻之職歸於北司，然常寄治省寺廡下，延英?議，則屏立殿西，勢猶厭厭，傳道宮省語而已。至其盛時，其?者號中尉，次則樞宻使，皆得貼黃除吏。唐末，乃除北司，并南北軍于樞宻使，遂緫天下之兵。五代以來，多以武人領(lǐng)使，而宰相知院事。至宋復(fù)置副貳、簽書、直學(xué)士之名，大畧文武參用，間以宰相兼領(lǐng)，故得進退大吏，預(yù)間機政，其任職蓋重矣。

西使記：壬子歳，皇弟旭烈統(tǒng)諸軍奉　詔西征，凡六年，拓境幾萬里。己未正月甲子，常德馳馹西覲。自和株岀兀孫中，西北行二百餘里，地漸髙，入站，經(jīng)瀚海，地極高寒，雖暑酷，雪不消，山石皆松文。西南七日過瀚海，行三百里，地漸下，有河濶數(shù)里，曰昏木輦，夏漲，以舟揖濟。數(shù)日，過龍骨河，復(fù)西北行，與別失八里南以相直，近五百里多漢民，有二麥、黍、榖。河西注，瀦爲(wèi)海，約千餘里，曰乞則里八寺，多魚，可食。有碾磑，亦以水激之。行漸西，有城曰業(yè)瞞。又西南行，過孛羅城，所種皆麥稻。山多栢，不能株，絡(luò)石而長。城居肆囿間錯，土屋牎戶皆琉璃。城北有海鐵山，風(fēng)出徃徃，吹行人墮海中。西南行二十里，有関曰鐵木児懴察，守関者皆漢民。関徑﨑嶇似棧道。出関至阿里麻里城，市井皆流水交貫，有諸菓，唯?、蒲萄、石榴最佳。囬紇與漢民雜居，其俗漸染，頗似中國。又南有赤木児城，居民多并、汾人。有獸似虎，毛厚金色，無文，善傷人。有?如蛛，毒中人則煩渇，飲水立死，唯過醉蒲萄酒，吐則觧。有?酒。孛羅城迤西，金銀銅爲(wèi)錢，有文而無孔。方至麻阿中，以馬撁拖床逓鋪，負重而行疾。或曰：乞里乞四易馬以犬。二月二十四日過亦堵兩山間，?平民夥，溝洫映帶，多故壘壊垣，問之，蓋契丹故居也。計其地去和林萬五千里而近，有河曰亦運，流洶溝東注，?人云：此黃河也。二十八日，過塔刺寺。三月一日，過賽藍城，有浮圖，諸回紇祈拜之所。三日，過別石蘭諸囬紇，貿(mào)易如上巳節(jié)。四日，過忽章河，渡舡如弓鞋然。?人云：河源出南大山，地多産玉，疑為崑崙。山以西多龜，蛇行相雜，郵亭客舍，甃如浴室，門戶皆以琉璃飾之。民賦歳止輸金錢十文，然貧冨有差。八日撏思千城大而民繁，時羣花正坼，花唯梨、薔薇、玫瑰如中國，餘多不能名。隅城之西，所植皆蒲萄、粳稻，有麥亦秋種。其乃滿地産藥十?dāng)?shù)種，皆中國所無藥物，療疾甚效。曰阿只児，狀如苦叄，治馬?瘡，婦人損胎及打撲內(nèi)損，用豆許嚥之目消。曰阿息児，狀如地骨皮，治婦人産後衣不下，又治金瘡膿不出，嚼碎傅瘡上即出。曰奴哥撒児，形似桔挭，治金瘡及腸與筋斷者，爵碎傅之自續(xù)，餘不能盡錄。十四日，過暗不河，夏不雨，秋則雨，溉田以水。地多蝗，有鳥飛食之。十九日，過里丑城，其地有桑棗，征西奧魯屯駐于此。二十六日，過馬蘭城，又過納啇城，草皆苜蓿，藩籬以栢。二十九日，殢掃兒城，山皆塩，如水晶狀。近西南六七里，新得國曰木乃奚，牛皆駝峯，黑色。地?zé)o水，土人隔山嶺鑿井，相?數(shù)十里，下通流以溉田。所屬山城三百六十巳而皆下，唯擔(dān)寒西一山城名乞都不，孤峯峻絶，不能矢石。丙辰年，王師至城下，城絶髙險，仰視之，?爲(wèi)墜。諸道並進，敵大驚，令相大者納失兒來納欵巳而兀魯兀乃筭灘出降。算灘猶國王也，其父領(lǐng)兵別據(jù)山城，令其子取之，七日而?，金寳物甚多，一帶有直銀千笏者。其國兵皆刺客，俗見男子勇壯者，以利誘之，令手刄父兄，然後充兵，醉酒，扶入窟室，娛以音樂。羙女縱其慾，數(shù)日復(fù)置故處。既醒，問其所見，教之能爲(wèi)刺客，死則享福如此。因授以經(jīng)，呪日誦，蓋使蠱其心志，死無悔也。令潛使未服之國，必刺其主而後巳，雖婦人亦然。其木乃奚在西域中最爲(wèi)??，威脅鄰國，霸四十餘年，王師旣克誅之無遺?。四月六日，過訖立児城，所産蛇皆四跗，長五尺餘，首黒身黃，皮如鯊魚，口吐紫艶。過阿刺丁城，禡咱蒼兒人被髪，率以紅帕首，衣青如鬼然。王師自入西城，降者幾三十國。有佛國名乞石迷西，在印毒西北，蓋傳釋迦氏衣鉢者。其人儀狀甚古，如丗所繪逹摩像。不茹葷酒，日啖粳一合，所談皆佛法禪定，至暮方語。丁巳歳取報逹國南北二千里，其主曰合里法。其城有東西城，中有大河，西城無壁壘，東城固之以甓繪，其上甚盛。王師至城，不一交戰(zhàn)，破勝兵四十餘萬，西城?皆盡，屠其民。尋圍東城，六日而破，死者以數(shù)十萬，合里法以舸走，獲焉。其國俗冨庶，為西城冠。宮殿皆以沉檀、烏木、降真為之，壁皆以黒白玉為之，金珠珎貝不可勝計。其妃后皆漢人所産，大珠曰太歳、強蘭石、璱璱、金剛鑚之?帶有直千金者。其國六百餘年，傳四十年，至合法里則亡。人物頗秀於諸國。所産馬名脫必察，合法里不悅，以橙漿和糖為飲，琵琶三十六絃。?合法里患頭痛，醫(yī)不能一，伶人作新琵琶七十二絃，聽之立解。土人相傳，報逹諸胡之祖，故諸胡皆臣服。報達之西，馬行二十日，有天房，內(nèi)有天使神，胡之祖葬所也。師名癖顔八児，房中懸錢絙，以手捫之，心誠可及，不誠者竟不得捫。經(jīng)文甚多，皆癖顔八児所作。轄大城數(shù)十，其民冨實。西有宻乞児國，尤冨。地産金，人夜視有光處，誌之以灰，翼日發(fā)之，有大如棗者。至服達六千餘里。國西即海，海西有冨浪國。婦人衣冠如丗所畫菩薩狀。男子胡服，皆善，寢不去衣，雖夫婦亦異處。有大鳥，駝蹄蒼色，皷趐而行，髙丈餘，食火其如升詐。其失羅子國出?珠，其王名襖思阿塔卑，云西南海也。採珠盛以革囊，止露兩手，腰絙石墜入海，手取蛤并泥沙貯于囊中，遇??，以醋噀之，即去旣，得蛤滿囊撼絙，舟人引出之，徃徃有死者。印毒國去中國最近，軍民一千二百萬戶。所出細藥、大胡桃珠、寳、烏木、雞舌、賓鐵諸物。國中懸大鐘，有訴者擊之，司鐘者紀(jì)其事，及時王官亦紀(jì)其名，以防姦欺。民居以蒲為屋，夏大?人處水中。巳未年七月，兀林國阿早丁算灘來降。城大小一百二十，民一百七十萬。山産銀。黑契丹國名乞里彎，王名忽教馬。丁?灘聞王大賢，亦來降。其技里寺大城獅子，雄者鬃尾如纓，拂傷人，吼則聲從腹中岀，馬聞之怖，溺血。狼有鬃。孔雀如中國?者，唯尾在翅內(nèi)，毎日中振羽。香貓似土豹，糞溺皆香。麝如鸚鵡，多五色風(fēng)駝急使乗日可千里。鵓鴿傳日亦千里。珊瑚出西南海、取以鐡網(wǎng)，高有至三尺者。蘭赤生西南海山石中，有五色鴨。思價?髙、金剛鑚，出印毒，以　投大澗底，飛鳥食其　糞中得之。撒八児岀西海中，蓋瑇玳之遺精，蛟魚食之吐出，年深結(jié)為，價如金。其假者，即犀牛糞為之也。骨篤犀，大蛇之角也，解諸毒。龍種馬，岀西海中，有鱗角。牡馬有駒，不敢同牧。騮馬引入海，不復(fù)出。皂鵰，一産三?，內(nèi)一大者，灰色而毛短，隨母影而走，所逐禽無不獲者。壠種羊，岀西海。羊臍種土中，溉以水，聞雷而生，臍系地中，及長，驚以木，臍斷嚙草，至秋可食，臍內(nèi)復(fù)有種。又一胡婦解馬語，即知吉?，甚驗。其怪異?事，不可彈紀(jì)，徃返凡一十四月。郁歎曰：西域之開，始自張騫，其土地山川固在也。然世代浸遠，國號變易，事亦難攷。今之所謂瀚海者，即古金山也。印毒即漢身毒也。曰駝鳥者，即安息所産大馬爵也。宻昔児即唐拂菻地也。觀其?産風(fēng)俗可知己。又新唐載拂菻去京師肆萬里，在西海上，所産珎異之物，與今日地里正同，蓋無疑也。中統(tǒng)四年三月，渾源劉郁記

堂叔伯者，是並父之兄弟也。

父之姊妹謂之女叔。女弟。

鄂王岳飛謚忠穆文主耳忘身，茲謂人臣之大節(jié)。謚以表行，必稽天下之公言。申錫賛書，追告幽穸。故太師、追封鄂王、謚忠穆岳飛，威名震於夷狄，智略根乎詩書。結(jié)髪從戎，前無堅敵，枕戈勵志，誓清中原。謂恢復(fù)之義為必伸，謂忠憤之氣為難遏。上心宻契，詔札具存，夫何權(quán)臣，力主和議，未究凌煙之偉績，先罹偃月之隂謀。李將軍口不出辤，聞?wù)吡魈椤ＬA相如身雖巳死、凜然猶生。宜高皇眷念之不忘、肆孝廟哀矝之備至、還故官而禮葬、頒祠額以旌褒。逮于先帝之時、禭以真王之爵、旣觧誣於累聖、可無憾於九京。然而易名之典雖行、議禮之言未一。始為忠?之號、旋更武穆之稱。朕獲覩中興之舊章，灼知皇祖之本意，爰取危身奉上之實，仍采克定禍亂之文，合此兩言，節(jié)其一惠。昔孔明之志興漢室，若子儀之光復(fù)唐都，雖計効以或殊，在秉心而弗異。垂之典?，何嫌今古之同符；頼及子孫，將與山河而並乆。英靈如在，茂渥有承。

鹿庵先生曰。作文之躰。其輕重先後。猶好事者以盡娛客。必先示其尋常。而使精妙者出其後。予偶悟曰。比倒食甘蔗之意也。

作文字亦當(dāng)從科舉中來。不然，豈唯不中格律。而汗漫披猖。無首無尾。是出入不由戶也。又云。後學(xué)雖不業(yè)科舉。至於唐一代時文律賦，亦當(dāng)披閲而不可忽。其中躰制規(guī)模，多有妙處。

二王行書，其蜿娫欹傾之狀，若行雲(yún)流水，似不拘於律。然即於筆意求之，其端莊流離，皆有餘韻，唯具眼乃能識之。鹿庵先生甞以歴代史學(xué)誠問於不肖，惲對曰：自史漢而下，文字率猥併無法，如新唐書雖事增於前，辝省於舊，字愈竒而氣愈索，不若新五代一唱而三歎有餘音者矣。先生爲(wèi)忻然。南方之地，物香而人臭，或者謂飲食致然，與草木之氣所奪故也。予曰：不然。四方者，乃中國之隂也，陽爲(wèi)馨香，隂爲(wèi)臭穢，四方氣偏，不得中和之正，故香臭異常。辛殿撰小傳：棄疾字?安，濟南人。姿英偉，尚氣節(jié)，少與?安黨懷英友善。肅慎氏旣有中夏，誓不爲(wèi)金臣子。一日與懷英登一大丘，置酒曰：吾友安此，余將從此逝矣。遂酌別而去。旣歸宋，宋士夫非科舉莫進，公?曰：此何有消青銅三百易一部時文足矣。巳而果擢第：孝宗曰：是以三百青鳬傳吾爵者乎！其爲(wèi)授觀文殿?撰及議邊事主和者衆(zhòng)公曰：昔齊桓公雪九丗之恥春秋韙之況我與金人不同戴天讎邪今日之計有戰(zhàn)伐而巳。時丞相侂胄當(dāng)軸。與公議合。自是敗盟開邊。用兵於江淮間者數(shù)年。公方爲(wèi)居多。開禧二年除知紹興府。至陛辝。復(fù)以金人□亂冝亟攻爲(wèi)言。辝情慷慨。義形於色。継侂胃再議恢復(fù)。乃以樞宻都承?召公於越。中道以疾斈道號稼軒□土。今女集中壽南澗翁者。蓋侂胄也。?公在北方時，與竹□甞遊泰山之靈巖，題名曰六十一上人，破辛字也。至元二十年，予按部來遊，其石刻宛在。

聖上御極十有八年，當(dāng)至元十一年丙子春正月，江左平。冬十二月，圖書禮噐並送京師，?平章太原張公兼領(lǐng)監(jiān)事，尋詔許京朝官假觀子，遂與左山啇臺符叩閤，披閲者竟日，凡得書?二百餘愊，今列于左：王羲之四月忱獻之三帖。

王羲之與謝安石評書帖後跋云：古人作字，悉平生用功，安有不絶出於右今者邪？羲之與安石冠王、謝首，所爭若此，況它哉？蓋帖中有云：自於山谷中臨學(xué)鍾氏、張芝等書二十餘年，竹葉樹皮，山石板木，不可知數(shù)，至牋縠藤紫，反復(fù)書之。佳者収採自書，皆記不能得，而云此公何時用功夫，深不達耳。獻之鄱陽帖、右軍威略帖八十二字，入梁唐御府，至宋入蘇大簡家。崇寜癸未，襄陽米芾審定真跡，其圖書有秘玩手臨。□智永禪師臨右軍四帖，後東坡跋云□書如聽響切胍，知其羙?則可謂必能名之者過也。予觀秘閣墨跡，皆唐人硬黃臨本，但得臨本皆可蓄。惟鵝群一帖，佀是獻之真筆。熈寜五年，子瞻書禇遂良臨黃庭。南唐昇元三年裝褙，紙則黃硬。

米芾學(xué)右軍書，并論其筆法。後一幅亦學(xué)右軍書。退之詩俗書趂姿媚，此公不爲(wèi)石皷發(fā)，想亦見此等物耳。□獻之草洛神賦，?極殘缺，向明視背，萬綻縱橫。謝安東山帖，

右軍快晴帖，米襄陽臨本。蘭亭五言帖，后跋云：唐虞世南臨夲、晉王恬帖、

晉王敦帖，作草聖書，皆晉史中語。

獻之書洛神賦后有梁普光間題跋云：唐人臨本，不名何人。

獻之書陸士衡文賦、

鍾太傅墨蹟議事表後錢惟演、范堯夫、薛祖道題，錢文僖公題尚父甞寳此帖，尚父謂忠懿王鏐也。唐人書

唐太宗二帖，一兩行十字，若珠還合浦，劒入延平。泰和二年三月，司封貟外郎栁公權(quán)記。

唐玄宗賜道士李?光?，李陽氷墨跡篆侍御帖，上有李後主合同印、

李陽氷篆二十六字，后有韋處厚、李啇隠題。商隠字躰絶?黃庭經(jīng)，時開成三年也。

髙聞上人詫得韓序帖，后有韓?、劉敞、冨弼、歐陽脩、宋敏求題云：此卷蠟帋書，非摹本也。歐云如此。韓公稱實録云：書系顛草，

歐陽率更帖，二臨本、度尚帖、?陽寳定珎跡、秘玩智永禪師春雨帖、　真草千文墨跡、

唐相李憕連句帖後跋云：筆勢似李北海、

李北海毒熱帖，臨夲李邕手簡，後題觀者黃魯直、張淳休、卲?、王説、張舜民等凡六十九人。

僧髙閑觀張旭顛逸帖，唐史惟則墨跡，篆?韻系小篆，體例修狹，后張浮體。李公麟跋

李太白醉歸墨跡，後自題云：吾頭懵懵，試書此，不能自辦，賀生爲(wèi)我讀之。汝年少眼明，上有四世三公之印、懐素草千文草、聖遊京師帖、論草字帖、自敘帖、布簾帖、上林花發(fā)帖、

唐髙宗巳下諸帝墨跡、手詔、李北海休休帖、白少傳墨跡、六偈子、

唐元和大理評事呉通微行書千文、

唐人草北山移文。垂洪二年冩。貞元甲戍陸贄觀筆法，似是孫過庭。唐僧亞棲書

吳彩鸞龍鱗楷韻，後栁懸誠題云：吳彩鸞，世傳謫仙也。一夕書廣韻一部，即鬻於市，人不測其意。稔聞此説，罕見其書。數(shù)載勤求，方獲斯本。觀其神全氣古，筆力遒勁，出於自然，非古今學(xué)人可及也。時?和九年九月十五日題。其制共五十四葉，鱗次相積，皆留?縫懐素。洛中帖，近於洛中得王右丞苔磯靜釣、水閣閑棊二畫，其林野之思，物景之清，不覺身在其間，信精筆感人也如此。

李白墨跡、送賀八歸越詩，

顔書與兄常山太守書、乞米帖、與宗室李太保勉奉辝帖、與盧八倉公快雪晴時帖二十八字、與李太保狀，后有唐陳銓印。誌?濠州文。

孫過庭墨跡。草書譜：過庭字處禮，陳留人，髙宗垂拱二年書。徽宗書譜云：孫草書皆逼羲、獻，妙於用筆，雋挍剛斷，岀於天材，非積習(xí)所可至。

孫思邈書計二十一字。坡書洗玉池銘，擘窠真書。痩勁神奎閤碑墨跡□上清儲祥宮碑墨跡。然後書老泉撰。商左山云：蓋避黨禍，故改云。

東坡醉書盧仝詩爲(wèi)團練使書。東坡觀世音賛，靖康元年五月書。蓋以歿前二月絶筆書也。秋澗先生大全文集卷九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