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華黃先生文集卷第四十

金華黃先生文集卷第四十

臨川危素編次

墓碣

董秉?墓碣

嗚呼！是惟秉?之墓。始予識(shí)秉?鄞江上，秉?方妙年，論議亹亹庻，幾能以古人自任者。由是數(shù)與之?。別去僅三?，而復(fù)求秉?於鄞，則秉?死矣。嗚呼！悲夫！秉?名復(fù)禮，姓董氏，世為奉化州人。自曽祖庭堅(jiān)、祖成巳至其父潤，無仕者。秉?少嗜書，不以貧輟其學(xué)，故衣敗絮無以禦寒，擁紙被挾??竟日，人莫見其有不堪之色。甞從郷先生魯月郷為舉子業(yè)，試有司不中，遂不復(fù)踐塲屋。益取経史百氏之言，鉤?擿隠，而求極其根柢。間出以為歌詩雅文，皆清麗古雅可喜。故翰林侍講學(xué)士?公甚器重之。其父晚得末疾，老母弱弟姊妹之未有家者，居?服食?嫁之湏，一資於秉?而後具。秉?未甞少戚戚以動(dòng)其父母之意，其父母亦懽然以忘其憂，人以為難。鄞胡氏父子素善秉?，為治舎舘，俾子弟師事之。秉?深自刻苦，與之相摩厲激切。夜參半，隔墻燈火明，?猶隠隠聞讀書聲，惟憊不自休，因以成疾。度不可起，則歸與其父母訣，竟以泰?三年九月五日卒於家，年三十有三。未娶無子，以弟驥為之後，父命也。頼胡氏為買棺，乃克以歛?。公為彂粟，他朋?及方外交，又相與合錢為助，始克以其年十一月五日返葬于奉化某郷西圃先墓之次。其友汪君敏德以書來曰：秉?死且葬，子知秉?者宜為銘。胡氏既買石以俟矣。嗚呼，悲夫，千里駒不出皁櫪，人知其國馬而未始見其千里也。故予於秉?，不敢遽以所可見者為已足。獨(dú)哀其年之嗇，志之未?而死，及之序而銘諸，有不得茍譲者矣。嗚呼！悲夫！銘曰：

生不予前，死不予後，夫孰尸碑？其父母不得以為子，而予不得以為友也。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