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唐律?議卷第二十三

故唐律?議卷第二十三

諸毆傷妻前夫之子者，減凡人一等；同居者，又減一等。死者，絞。

?議曰：毆傷妻前夫之子者，謂攺醮之婦，攜子適人，後夫毆傷者，減凡人一等。同居者，謂與繼父同居，立廟服期。又減一等，謂減凡人二等。若毆之令至篤疾及斷舌、毀敗隂陽，如此之?，得徒二年半。不同居，徒三年。因毆致死者，同居、不同居，俱得絞罪。毆傷繼父者，與緦麻尊同，同居者加一等。

?議曰：繼父者，謂母後嫁之夫。注云謂曾經(jīng)同居，今異者。依禮，繼父同居服期，謂妻少子?。子無大功之親，與之適人，所適者亦無大功之親，而所適者以其資財(cái)爲(wèi)之築家廟於家門之外，歲時(shí)使之祀焉，是謂同居。繼子之妻，雖不從服，若有犯夫之繼父者，從下條減夫一等。其不同居者，謂先甞同居今異者，継父若自有子及有大功之親，雖復(fù)同住，亦爲(wèi)異居。若未甞同居，則不爲(wèi)異居，即同凡人之例。其先同居今異者，毆之同緦麻尊，合徒一年。傷重者，各加凡闘二等。死者，斬。同居者雖著期服，終非本親，犯者不同正服，止加緦麻尊一等，謂毆者合徒一年半，傷重者加凡人三等。注云餘條繼父準(zhǔn)此，謂諸條準(zhǔn)服尊卑相犯得罪，並準(zhǔn)此例。?於繼父下，注即稱妻前夫之子，並與繼父義同，律稱與緦麻尊同。其有謀殺及賣，理當(dāng)不睦，於前夫之子，不言與緦麻卑?同。毆之，準(zhǔn)凡人減罪，不入緦麻卑?之例。

即毆傷見受業(yè)師，加凡人二等。死者各斬。?議曰：禮云：凡敎學(xué)之道，嚴(yán)師爲(wèi)難。師嚴(yán)道尊，方知敬學(xué)。如有親承儒敎，?膺凾丈而毆師者，加凡人二等。死者，各斬。稱各者，并毆繼父至死，俱得斬刑。注云謂伏膺儒業(yè)，而非私學(xué)者，儒業(yè)謂經(jīng)業(yè)。非私學(xué)者，謂弘文、國子、州、縣等學(xué)。私學(xué)者，即禮云家有塾，遂有序之?，如有相犯，並同凡人。

問曰：毆見受業(yè)師，加凡人二等。其博士若有髙品，累加以否？

荅曰：毆見受業(yè)師，加凡人二等。先有官品，亦從品上累加。若闘毆無品愽士，加凡人二等，合杖六十。九品以上，合杖八十。若毆五品愽士，亦於本品上累加之。諸妻毆詈夫之期親以下、緦麻以上尊長，各減夫犯一等。妾犯者不減。死者，各斬。

?議曰：依喪服，夫之所爲(wèi)兄弟服，妻降一等。今妻毆夫緦麻以上尊長，減夫一等，以從夫爲(wèi)服，罪亦降夫。注云減罪輕者，加凡闘傷一等，謂故毆緦麻兄姊折一支，合流二千五百里；妻若減夫一等，徒三年，故毆凡人折一支，旣合流二千里，即是減罪輕，加凡人一等，流二千五百里，是減罪輕者，加凡闘傷一等。妾犯者，不減。妾犯尊長，即與夫同。死者各斬，謂毆尊長致死，妻妾並合斬刑。雖云減夫一等，若本制服重，即從重論。假如毆夫之伯叔父母折肋，當(dāng)大功尊，加凡人四等，合流二千五百里。若準(zhǔn)夫減一等，即徒三年。名例律云：當(dāng)條?有罪名，所爲(wèi)重者自從重，須準(zhǔn)服加四等。流二千五百里之?，

毆傷卑屬，與夫毆同，死者，絞。即毆?dú)⒎蛑值茏樱魅Ю?。故殺者，絞。妾犯者，各從凡闘法。若尊長毆傷卑?之婦，減凡人一等。妾又減一等。死者，絞。

?議曰：毆傷卑屬，謂是夫家卑屬，與夫毆同，謂毆夫之從父兄弟子孫有服者，折傷以上緦麻，減凡人一等。諸如此，?並與夫同。死者，絞。即毆?dú)⒎蛑值茏?，流三千里。故殺者，絞。妾犯者，各同凡闘法，謂並依凡人闘法科罪。若尊長毆傷卑?之婦，謂夫之期親以下、緦麻以上尊長毆傷卑?之婦，減凡人一等；妾，減凡人二等。死者，絞。

諸祖父母、父母爲(wèi)人所毆擊，子孫即毆擊之，非折傷者，勿論。折傷者，減凡闘折傷三等，至死者，依常律。

?議曰：祖父母、父母爲(wèi)人所毆擊，子孫理合救之，當(dāng)即毆擊。?有損傷，非折傷者無罪。折傷者，減凡闘折傷三等，謂折一齒，合杖八十之?至死者，謂毆前人致死，合絞；以刄殺者，合斬。故云依常律。注云謂子孫元非隨從者，若元隨從，即依凡闘首從論。律文但稱祖父母、父母爲(wèi)人所毆擊，不論親踈尊卑。其有祖父母、父母之尊長毆擊祖父母、父母，依律毆之。無罪者，止可解救，不得毆之。輙即毆者，自依闘毆常法。若夫之祖父母、父母共妻之祖父母、父母相毆，子孫之婦亦不合即毆夫之祖父母、父母，如當(dāng)毆者，即依常律。問曰：主爲(wèi)人所毆擊，部曲、奴婢即毆擊之，得同子孫之例以否？荅曰：部曲、奴婢非親，不同子孫之例，唯得解救，不得毆擊。

諸闘毆而誤

殺傷傍人者，以闘殺傷論，至死者減一等。?議曰：闘毆而誤殺傷傍人者，假如甲共乙闘，甲用刄杖欲擊乙，誤中於丙，或死或傷者，以闘殺傷論。不從過失者，以其元有害心，故各依闘法，至死者減一等，流三千里。

若以故僵仆而致死傷者，以戯殺傷論。即誤殺傷助已者，各減二等。?議曰：仰謂之僵，伏謂之仆，謂共人闘毆，失手足跌而致僵仆，誤

殺傷傍人者，以戯殺傷論。別條戯殺傷人者，減闘殺傷人二等，謂殺者徒三年；折一支者，徒二年之?，即誤殺傷助巳者，各減二等。假如甲與乙共毆丙，其甲誤毆乙至死，減二等，傷減二等；或僵仆壓乙殺傷，減戯殺傷二等；殺乙，從戯殺減二等，緫減四等，合徒二年。若壓折一支，亦減四等，徒一年，是名各減二等。

問曰：甲共子乙同謀毆丙，而乙誤中其父，因而致死，得從誤殺傷助巳減等二以否？

荅曰：律云闘毆而誤殺傷傍人，以闘殺傷論。殺傷傍人坐當(dāng)過失行者，本爲(wèi)緣闘，故從闘殺傷論。若父來助巳而誤殺者，聽減二等，便即輕於過失。依例當(dāng)條雖有罪名，所爲(wèi)重者，自從重論，合從過失之坐，處流三千里。

又問：以闘僵仆，誤殺助巳父母，或雖非僵仆，鬬誤殺期親尊長，各合何罪？

荅曰：以闘僵仆，誤殺父母或期親尊長，若減罪輕於過失者，並從過失之法。

又問：假有數(shù)人同謀殺甲，夜中怱遽，乃誤殺乙，合得何罪？

荅曰：此旣本是謀殺，與闘毆不同，闘毆彼此相持，謀殺潛行屠害，毆甲誤中於丙，尚以闘殺傷論，以其元無殺心，至死聽減一等，況復(fù)本謀害甲，元作殺心，雖誤殺乙，原情非闘者，若其殺甲，是謀殺人，今旣誤殺乙，合科故殺罪。

諸部曲、奴婢詈?主者，徒二年；毆者，流二千里；傷者，絞；殺者，?、斬。過失殺傷者，依凡論。

?議曰：部曲、奴婢詈舊主者，徒二年；毆者，流二千里；傷者，絞。有首從，殺者，?斬。罪無首從，過失殺傷者，並準(zhǔn)凡人收贖，銅入傷殺之家。

即毆?部曲、奴婢折傷以上，部曲減凡人二等，奴婢又減二等。過失殺者，各勿論。?議曰：主毆?部曲、奴婢折傷以上，部曲減凡人二等，謂折齒合杖九十，奴婢又減二等，合杖七十之?。過失殺者，勿論。

問曰：部曲、奴婢毆詈?主期以下親，或?主親屬毆傷所親?部奴婢得減凡人以否？

荅曰：五服尊卑，各有血屬，故毆尊長，節(jié)級加之。至如奴婢、部曲，唯繫於主，爲(wèi)經(jīng)主放，顧有宿恩，其有毆詈，所以加罪。非主之外，雖是親姻，所有相犯，並依凡人之法。又問：有人謀殺舊部曲、奴婢，或於?部曲、奴婢家強(qiáng)盜，有殺傷者，合減罪以否？

荅曰：毆?部曲、奴婢，得減凡人，爰至於死，亦依減例。明謀殺及諸雜犯，合依減法。唯盜財(cái)物，特異常犯，止依凡人之法，不合減科。

諸戯殺傷人者，減闘殺傷二等。?和以刄，若乗髙履危入水中，以故相殺傷者，唯減一等。即無官應(yīng)贖而犯者，依過失法收贖。?議曰：戯殺傷人者，謂以力共戯，若因而殺傷人，減闘罪二等。若有貴賤、尊卑、長?，各依本闘殺傷罪上減二等。?則以力共戯，終須至死和同，不相瞋恨而致死者，雖和以刄。禮云死而不吊者三，謂畏壓、溺。況乎嬉戯，或以金刄，或乗髙處險(xiǎn)，或臨危履薄，或入水中，旣在險(xiǎn)危之所，自須共相警戒。因此共戯，遂致殺傷，?即和同，原情不合，致有殺傷者，唯減本殺傷罪一等。即無官應(yīng)贖，謂有?及老小廢疾之?，而犯應(yīng)贖罪者，依過失法収贖。假有過失殺人，贖銅一百二十斤，戯殺得減二等，贖銅六十斤，即是輕重不?，故依過失贖罪，不從減法。注云餘條非故犯，謂一部律內(nèi)諸條非故犯罪，無官應(yīng)得收贖者，並準(zhǔn)此。假有甲爲(wèi)人合藥，誤不如本方殺人，合徒二年半；若白丁，則從眞役。若是官品之人合贖者，不可徴銅五十斤，亦徴一百二十，則是餘條之?。其不和同，及於期親尊長、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雖和，並不得爲(wèi)戯，各從闘殺傷法。

?議曰：謂戯者元不和同，及於期親尊長、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此等尊長，非應(yīng)共戯，縱雖和同，並不得爲(wèi)戯，各從闘殺傷之法。假有共期親尊長戯折一支者，仍處絞之。?

諸過失殺傷人者，各依其狀，以贖論。

?議曰：過失之事，注文論之備矣。殺傷人者，各準(zhǔn)殺傷本狀，依収贖之法。注云，謂耳目所不及，假有投甎瓦及彈射，耳不聞人聲，目不見人出，而致殺傷。其思慮所不到者，謂本是幽僻之所，其處不應(yīng)有人投瓦及石，誤有殺傷；或共舉重物而力所不制；或共升髙險(xiǎn)而足蹉跌，或因擊禽獸而誤殺傷人者，如此之?，?爲(wèi)過失。稱之屬者，謂若共捕盜賊，誤殺傷旁人之??，是其本應(yīng)居作官當(dāng)者，自從本法。諸知謀反及大逆者，密告隨近官司不告者，絞。知謀大逆、謀叛不告者，流二千里。知指斥乗輿及妖言不告者，各減本罪五等。官司承告，不即掩捕，經(jīng)半日者，各與不告罪同。若事須經(jīng)畧而違時(shí)限者，不坐。

?議曰：謀反者，謂知人潛謀，欲危社稷。大逆者，謂知人於宗廟及山陵、宮闕已有毀損，並須宻告，隨近官司知而不即告者，絞。若知謀大逆，謂知始謀欲毀宗廟、山陵等；謀叛者，謂知謀欲背國從僞，亦須宻告。官司不告者，流二千里。若知指斥乗輿，謂情理切害。及妖言者，謂妄説休咎之言。不告者，各減本罪五等。本應(yīng)死者，從死上減五等。妖言惑不滿衆(zhòng)者，流上減五等。是名各減五等。官司承告謀反以下，不即掩捕，若經(jīng)半日者，謂經(jīng)五十刻不即掩捕，各與不告罪同。若事須經(jīng)畧，謂人衆(zhòng)旣多，須得人兵器仗。如此經(jīng)畧，以故違時(shí)限而失罪人者，不坐。其知謀反以下，雖不宻告，隨近官司能自捕送者，亦與宻告同。因其自捕，驚失罪人，或巳就拘執(zhí)而失者，並同失囚之法。

諸誣告謀反及大逆者，斬。從者，絞。若事容不審，原情非誣者，上請。若告謀大逆、謀叛不審者，亦如之。

?議曰：誣告謀反及大逆者，謂知非反、逆，故欲誣之，首合斬，從合絞。若事容不審者，謂或奉別勑閲兵，或欲脩葺宗廟，見閲兵，疑是欲反，見脩宗廟，疑爲(wèi)大逆之?，本情初非誣告者，具狀上請，聽勑。若告謀大逆、謀叛不審，亦合上請，故云亦如之。

諸誣告人者，各反坐。即紏彈之官，挾私彈事不實(shí)者，亦如之。

?議曰：凡人有嫌，遂相誣告者，準(zhǔn)誣罪輕重，反坐告人。即紏彈之官，謂據(jù)令應(yīng)合紏彈者。若有憎惡前人，或朋黨親戚，挾私飾詐，妄作紏彈者，並同誣告之律。反坐其罪，準(zhǔn)前人入罪之法。至死而前人?斷訖未決者，反坐之人，聽減一等。若誣人反、逆，雖復(fù)未決，引虛，不合減罪。本應(yīng)加杖者，謂誣告部曲、奴婢流罪。若實(shí)，部曲、奴婢止加杖二百。旣虛，誣告者不流，亦準(zhǔn)杖法反坐。單丁應(yīng)加杖者，亦依決杖反坐。及贖者，謂誣告老小、廢疾，若實(shí)即前人合贖，虛即反坐者，亦依贖論。即誣官人及有?者，假有白丁誣七品官，流罪若實(shí)，官人即合例減官當(dāng)，如虛，反坐，還得流罪。誣告有?之人，事合減、贖，反坐之者，不得準(zhǔn)前人減、贖法，並眞配徒、流，是名依常律。

若告二罪以上重事實(shí)及數(shù)事等，但一事實(shí)，除其罪；重事虛，反其所剰，即罪至所止者，所誣雖多，不反坐。?議曰：

若告二罪以上重事實(shí)，假有甲告乙毆人折一齒，合徒一年；又告人盜絹五疋，亦合徒一年；或故殺他人馬一匹，合徒一年半。推殺馬是實(shí)，毆盜是虛，是名告二罪以上重事實(shí)。又有丙告丁三事，各徒一年。此名數(shù)事等，但一事實(shí)，除其罪，重事虛，反其所剰者，假如甲告乙盜絹五疋，合徒一年；又告故殺官私馬牛，合徒一年半。若其盜實(shí)，殺馬牛是虛，即是剰告半年之罪，反坐半年，故云反其所剰，即罪至所止者。所誣雖多，不反坐。假有告人非監(jiān)臨主司，因事受財(cái)百疋，勘當(dāng)五十疋實(shí)，坐?五十疋，罪止徒三年。剰告五十疋，爲(wèi)罪至所止，不反坐之?。

其告二人以上，雖實(shí)者多，猶以虛者反坐。若上表告人，已經(jīng)聞奏，事有不實(shí)，反坐罪輕者，從上書詐不實(shí)論。

?議曰：告二人以上，罪雖實(shí)者多，猶以虛者反坐，以其人事各別，故得罪不同。注云謂告二人以上，但一人不實(shí)，罪雖輕，猶反其坐。假有人告甲乙丙丁四人之罪，三人徒罪以上並實(shí)，一人笞罪事虛，不得以實(shí)多放免，仍從笞罪反坐。若上表告人、巳經(jīng)聞奏、事有不實(shí)、反坐罪輕於上書不實(shí)，準(zhǔn)從上書詐不實(shí)，處徒二年。不應(yīng)反坐者。無罪。假如甲上表告乙丙，箇徒一年，一實(shí)一虛，準(zhǔn)律旣免，反坐於甲，無上書不實(shí)之罪。

諸告小事虛、而獄官因其告檢得重事，及事等者，若?其事，則除其罪；離其事，則依誣論。

?議曰：告小事虛，而獄官因其告檢得重事者，假有告人盜驢，檢得盜馬，其價(jià)又貴，是爲(wèi)得重事。及事等者，假如告盜甲家馬，檢得盜乙家騾，其價(jià)相佀，是爲(wèi)事等。若?其事，謂騾、馬、驢等色目相?，所告雖虛，除其妄罪。離其事者，謂告人盜馬，檢得鑄錢之屬，是離其事，則依本誣論，仍得誣告盜馬之罪。此條爲(wèi)依告狀檢?生文，不同獄官狀外求罪之例。

問曰：告人私有弩，獄官因告，乃檢得甲，是?事以否？荅曰：稱?者，謂其形狀難辨，原情非誣，所以得除其罪。然弩之與甲，雖同禁兵，論其形様，色?全別，事非疑似，元狀是誣。如此之流，不得爲(wèi)?。

諸誣告人流罪以下，前人未加拷掠，而告人引虛者，減一等。若前人已拷者，不減。即拷證人亦是。

?議曰：誣告死罪，自有別制，唯誣告人流罪以下，前人未加拷掠，而告人自引虛者，得減反坐之罪一等。若前人已拷者，無問杖數(shù)多少，然後引虛，即不合減。即拷證人亦是。謂雖不拷被告之人，拷傍證之者，雖自引虛，亦同已拷，不減。其誣告期親尊長以下，及奴婢、部曲誣告主之外祖父母，以上，?即引虛，各不合減。

問曰：律云前人未加拷掠，而告人引虛，減一等，未知前人已經(jīng)斷訖，然後引虛，合減以否？

荅曰：律文但言已加拷掠，不言事經(jīng)斷訖，拷訖已傷，律有成制，斷訖未損，理合減科。若事經(jīng)奏訖，不合追減，及已役已配，亦是已損、已傷前人，計(jì)與拷掠義同，不在減科之例。

諸告祖父母、父母者，絞。?議曰：父爲(wèi)子天，有隱無犯。如有違失，理須諫諍，起敬起孝，無令?罪。若有忘情棄禮而故告者，絞。注云謂非緣坐之罪，緣坐謂謀反、大逆及謀叛以上。?爲(wèi)不臣，故子孫告，亦無罪，緣坐同首法，故雖父祖聽捕告。若故告餘罪者，父祖得同首例，子孫處以絞刑。下條準(zhǔn)此者，謂告期親尊長，情在於惡，欲令入罪，而故告之，故云準(zhǔn)此。若因推劾，事不獲免，隨辨注引，不當(dāng)告坐。

即嫡継慈母殺其父，及所養(yǎng)者殺其本生，並聽告?。議曰：嫡継慈母者，名例並已釋訖。此等三母殺其父，及所養(yǎng)父母，殺其所生父母，並聽告。若嫡継母殺其所生庶母，亦不得告，故律文但云殺其父者聽告。問曰：所生之母被出，其父更娶継妻，其継母乃殺所出之母，出母之子合告以否？

荅曰：所飬父母，本是他人殺其所生，故律聽告。今言出母，即是所生，名例稱犯夫及義絶者，得以子?，即子之於母，孝愛情深，顧復(fù)之思，終無絶道。継母殺其親母，準(zhǔn)例亦合聽告。

又問：嫡継慈母，有所規(guī)求，故殺子孫，合得何罪，又子孫得自理訴以否，此母或被出，或父卒後行，若爲(wèi)科斷。荅：曰：子孫之於祖父母、父母?有祖父子孫之名，其有相犯之文，多不據(jù)服而斷。賊盜律，有所規(guī)求而故殺期以下卑?者，絞。論服相犯，例準(zhǔn)傍期，在於子孫，不入期服。然嫡繼慈養(yǎng)，依例雖同親母，被出，攺嫁禮制，便與親母不同。其攺嫁者，唯止服期，依令不合解官。據(jù)禮又無心?，雖曰子孫，唯準(zhǔn)期親卑?。若犯此母，亦同期親尊長被出者。禮旣無服，並同凢人。其應(yīng)理訴，亦依此法。故唐律?議卷第二十三。